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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第 92 章 无辜者的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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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塔塔很气愤地去找赫恩对峙。
吃早饭的时候,珍妮薇尔神情很奇怪,她变得瑟缩了许多,像是受到了某种巨大的惊吓。
问她怎么回事,珍妮薇尔不肯说,直到将人送出庄园的铁栅栏侧门外,话别时她才犹犹豫豫地轻声问道:“还记得我们之前在小肯特庄园说过的那些话么?”
“什么?”
“奥斯利亚家族豢养恶魔这件事…是真的么?”
这话一听就觉得不对劲,珍妮薇尔来的这几天,她们几乎没有讨论过这个,因为珍妮薇尔已经皈依了天父,她相信主的圣光之下没有邪恶,怎么突然会莫名提起这件事?
追问珍妮薇尔,她也只是咬咬嘴唇不说话,还把手藏了起来。
一把抓过她的手,发现指尖上的两枚指甲已经掉了。
“我没事,我在旅途的时候砸伤了指甲,估计松动了…我睡觉不老实,蹭掉了。”珍妮薇尔解释,低下头,只问:“表亲,你告诉我,关于恶魔的传言,是真的么?”
因为不想引起她的恐慌,让她的生活陷入不必要的麻烦里,便说没有。
“是么…那就是一场梦了。”珍妮薇尔才笑了笑,语气真切地说:“我要走了,表亲,很感谢这几天你对我的照顾,还有你的资助,虽然很难为情,但我确实很需要,我会将你这笔钱用到孩子们身上。”
两人执手而立,分别又在眼前。
珍妮薇尔看着她,还是忍不住说:“表亲,你是真的自愿留下来的么?”
“嗯…我自愿的。”
“赫恩先生看着对你很好,但是你不要忘了,阿斯娜姑姑,你的妈妈是如何下场,我不想你重蹈覆辙。”
珍妮薇尔感情真挚,对徐塔塔的境遇抱有最朴素的同情和怜惜:“假如有一天,你决定不再待在这里,来找我吧,我们一同服务教会,我一定会照顾你的。”
徐塔塔把她送走,越想越不对劲。
指甲若是没有外力,怎么会那么轻易地被拔下来?珍妮薇尔那个表情明显是被吓到了。
赫恩今日不外出,她醒来的时候他也跟着起来了,他不外出的时候就待在房间里,完成自己的邪恶计划或者看书。
徐塔塔推开门,见他松松垮垮地穿着睡衣窝在靠阳台的帘下看书,走近一把抓住他的头发,就问他为什么要欺负珍妮薇尔。
“哦?我如何欺负她?”赫恩头也不抬,对她抓着的头发像是没感觉似的,他在看书,翻过一页后,语气淡淡。
“她说她做了噩梦。”
“做噩梦,与我何干呢?”他轻笑:“难道你要我哄你一样哄她吗?”
“珍妮薇尔手上的伤——”
徐塔塔想和他好好理论一番,她已经答应他,为什么珍妮薇尔还是出现了损害?
“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不是你干的?”徐塔塔狐疑。
“我不是一整晚都和你待在一起么?”
“…”徐塔塔低头思考。
昨天确实…
赫恩把书放在一旁,将长发从她手里拿回来,抬眼:“原来在你心里,你的表亲那么重要啊。不过,你说我欺负她,我要澄清,我可没有干过这种事情。”
“要是真发生了什么,也是你不肯屈服和答应我之前,有时候你答应得越慢,越是有人要受苦。”
“奥斯利亚家族欺负你,你找他们报仇去,不要连累我和我身边的人。”徐塔塔说:“我们也没有得罪你。”
“你没有得罪我吗?”赫恩的指腹按在她的唇上,“你这张嘴里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有在得罪我…好啦,珍妮薇尔不是已经安全地离开了么?我是说,起码活着离开了,你就放过我吧。”
赫恩将她抱坐在怀里,“接下来该说说我们的事情了。”
他闲适慵懒,或许是被满足,整个人瞧着感觉比之前更骄矜娇贵,徐塔塔抬眼看着他的脸,皱眉:“说什么?”
“什么都行。”
徐塔塔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你给我种下的魔法,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彻底消散…真的没有别的阴谋瞒着我吗?”
他唔了一声:“大概就要消散了吧…”贴着她的耳边缓缓说:“你要是难受,我还可以那样伺候你…我们有很多时间呢。”
徐塔塔想到昨晚自己被两只恶鬼缠着的场景,耳朵一红,羞耻得用手掌捂住脸,咬牙:“不许再用那副形态,你也敢让伊利克斯来到我跟前来…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吗。”
“你才不会,你这个潜在的变态色鬼。”
赫恩哈哈地笑,心情好极了。
笑够了他又叹气:“没有怀孕,也是可惜…”
被徐塔塔瞪着,嘟囔道:“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喜欢你想和你养育后代有什么错么?我来生也可以…你要是不信,我可以再让人给你看看,你想做体检还是拍片子都可以。”
就算在医院里做了检查,徐塔塔还是忍不住疑心。
真的——没有怀孕吗?
只是一些奇怪魔法吗?
她不太相信赫恩说的话。
而且关于产卵这个话题,他不止说了一次。
“好啊,庄园里的派克特医生能帮我检查什么?”
“我们家族培养了那么多医生,还投资了几家医院,检查结果应该会准确些。”赫恩说:“我想引荐一个人给你,如果他也愿意。”
“谁?”
“尤利塞斯。不过别人叫他蝇王。”
“蝇王…可信么?”
“当然,他是我的主治医师。”
“主治医师?”
“是啊,就是负责给我开颅,解剖我的身体,把我装进拘束衣和拘束床里的那个家伙。”
赫恩认真地想了想,大概在努力搜罗形容词形容这位叫蝇王的医生,忽而恍然大悟,说:“他是个变态杀人疯子来着。”
“在风信子庄园的时候,他还把我开肠破肚,掏空内脏,观察我的数据…嗳,很奇妙的体验,大脑放空,身体痉挛,和你昨日进入我的感觉有点像。”
徐塔塔瞧着他,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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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检查自己到底有没有怀孕,徐塔塔还是决定和赫恩前往奥斯利亚家族的私人医院——霍尔霍斯医学研究所,离特拉瑟斯庄园也不远。
关于家族私立医院,徐塔塔就知道他们偷偷用囚犯做活体实验,诱骗穷人试药。
赫恩说过,现在的医学才刚开始脱离蒙昧,需要大量的活人数据,连圣尼禄教会的修女姐妹们也说她之前在医学院的时候,非常缺练手的人体和能做活体实验的对象,她们会去买犯人和挖尸体。
“将来医学发展后,需要牺牲的人可不止囚犯,呵呵…越是五毒俱全的活体样品越是抢手,死人和活人他们都流着口水觊觎。”
两人才到霍尔霍斯医学研究所,徐塔塔就被这儿阴冷诡异的气氛唬了一跳,抬头看着那栋压抑的大楼,往后退了两步。
赫恩想起什么似的,说:“这儿也收容了一些孩子,徐塔塔那么善良,可以看看能有什么办法安置他们。”
“孩子?”
徐塔塔看向他,心想什么意思,把她当成好人了吗?她可不是见到什么人就要救什么人的圣母,她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再给自己找人质束缚手脚了。
“想看看吗?”
赫恩慢悠悠道:“只是一群毫无用处的失败品,丢在这里,怪可怜的。”
徐塔塔这些年受尽奥斯利亚家族的折磨,原以为她见到的那些就已经足够泯灭人性,但这个家族没什么下限,叫人大开眼界。
这里的地下室通道口挂着一把巨大的锁,地下被改造成了半地下室的病房,收容的是做完实验但是没死的私生子们。
他们每个人都像是榨过的橙子,身上的腐肉散发着难以言喻的气味,头顶的气窗只开了一半,这种气味混合药水腥气挥之不去,这儿简直是要命的巨大监狱。
徐塔塔捂着嘴,差点要吐出来。
她脸色泛白,连连后退,想跑,被赫恩一把拉住。
“这些都是康利犯下的罪孽。”
赫恩脸上没什么神色,对这群孩子的处境没什么同情心:“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康利从小就这样,异想天开,奇怪的想法很多…”
“你看这些小家伙们,背上开刀都是被取了骨髓液的,头上有疤的都是被开颅…”
他给她介绍这些孩子到底是因为什么变成这个下场,因为康利的人体实验。
研发药物,就得需要大量的人体数据,奥斯利亚家族能够买来很多人用于做实验,用热州来的的黑人,用粮食换来儿童做实验,不过,最符合本族数据的还是得用本族人来测算。
奥斯利亚家族的人魔障起来还相信炼金术,用血亲的一部分炼药能加大功效。
康利想破解他身上的秘密,于是弄出一大堆私生子来,将残酷残忍的实验用在他们身上。
可怜的稚子被切开,解剖,抽血,种下各种各样的病毒,观察反应…虽然没有用,但是得到了很多有用的数据,如果每一代都拿用儿童做实验,那将来奥斯利亚家族的医药产业想必发展不差。
“不要再说了。”徐塔塔恶心得要吐出来。
赫恩笑了下,继续慢悠悠地说:“这些孩子们是失败品,被榨干了的数据样本,丢到这儿来,如果能活下来,那还好说,只是很可惜,他们要不了多久都会死,维持他们健康的抗生素很贵,而且大多数送往了战场,并发症引起的坏死马上就能要他们的命。”
“我叫你别说了。”徐塔塔狠狠推他:“你告诉我这些,没有用。”
赫恩一手搭在脸上,就这么带着怜悯的目光看着她:“这在我们家族——很多这样的家族来看是很正常的事情,你接受不了,说明你和我们不是一路人呢。”
“你以为私生子在那些自诩贵族正统眼里算是人么?”
赫恩看着她青白的脸,缓声给她解释:“你知道什么是一滴血原则么?在那群家伙眼里,只要这个男人和不属于白人的女人结婚生孩子,他会自动失去白人的身份。”
在这群娶了非白人的家伙眼里,他们的妻子和孩子都不算是人,和这些家伙搅和在一起连累他一块变成下等人,这会让他们恼羞成怒。
对于这种孩子,他们想杀就能杀,甚至算是荣誉谋杀,不需要判刑的哦,更别说私生子。
“都是消耗品,不算人的。”
“当然了,我和你结婚,我也不能算是他们其中一员,他们要杀我很正常。”
徐塔塔被这股气味熏得受不了,他这一说,直接就开始干呕,她弯着腰,扶在墙上,不住地呕吐胃液。
旁边面色木然的护士过来清理,同时客气地把两人清出去。
来到上面的徐塔塔的胃一阵抽痛,赫恩耐心地给她顺背,故意道:“吃坏肚子了么?”
徐塔塔推开他,眉毛抽搐,好一会才问他:“你打算怎么处置他们?”
“不知道。”赫恩摇头。
“徐塔塔觉得这些孩子该怎么办呢?他们的身体机能已经遭到损害,不能视为一个健康完整的人,送去福利机构,也很快会死去。”
他也一副无可奈何地表情:“我想不出更好的安置他们的办法,所以才决定问问你。”
“你要救他们吗?”
赫恩让人给徐塔塔安排了检查,两人说话间,来了个小护士,说医生那般准备好了,可以随时过去。
“好啦,我会宽容对待他们,你先去检查身体吧,我一会就来。”赫恩拍了拍她的脑袋:“我有点事。”
徐塔塔显然不相信赫恩会好好对待他们,又看了一眼那些通往地下的通道,还是一阵忍不住的抽搐,她深呼吸一口气,心中对自己说,我又不是什么仁爱之人,这些孩子也不是我造的孽,我在乎他们做什么。
不关我事,不要多管闲事,太心软未必是好事…送走了疯人院那些孩子,赫恩又想让她看到这群被做实验的孩子们…他在利用她的心软…这是奥斯利亚家族内部的事情,她不要掺和,她掺和什么?
赶紧去做检查,确认自己没事就好。
虽说如此,徐塔塔还是闷闷不乐,心事重重地跟着护士走进了医学研究院主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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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恩对着回头看着自己的徐塔塔挥了挥手,等她消失在主楼后,才将眼神收拢回来,瞧了一眼地下通道的入口。
康利从更年轻的时候就开始进行这样的实验,不知道死了多少孩子。
再次来到地下病房的赫恩凝视这群受尽迫害的孩子们,负责这些孩子的护士拿出数据和他汇报时,一个呆头呆脑的男孩子走过,仰着脸看他。
这个小男孩看起来傻乎乎的,两只眼睛视线不能聚焦,他侧着脸,才能用一只眼睛勉强看着面前的大人们,含糊不清地问你是谁,在看什么。
赫恩对他笑了一笑,蹲下身去,摸了摸他的脑袋:“我是你的哥哥。”
“哥哥?”
“是啊。你叫什么名字呀?”他的语气十分温和。
“没有名字…我叫Noting。”小男孩看起来智力受损但是还保留着一丝清明,身体颤抖,努力侧脸用余光看清面前这位哥哥。
“那我就叫你多利好了…嗯,多利,我身边正缺个得力的助手,像你这样的孩子就很合适,你要成为我的助手吗?”他还是笑,“如果你答应,我会给你糖吃。”
“助手是什么?”小胖子没吃过糖,拍着手说好好好,问了好几次助手是什么意思。
“就是陪着我玩,陪我解闷的呀,我会把你从这里放出去哦。”
赫恩摸摸风衣的口袋,变出一颗包装精美裹着榛子碎的巧克力球,放在他伸过来的胖乎乎的手上,微微笑着,亲切又温柔:“好不好呢?”
“好!好!我要成为助手!我要从这里出去!”小胖子拿了巧克力,努力摆头想看清这是什么,颤颤巍巍地说:“每天晚上的护士姐姐和我玩的电刑,我觉得很不好玩,很痛。”
“不听话或者尿床,就要被那么长的一根棍子打。”小胖子伸手比划,像是看见棍子又回来了,吓得一哆嗦,手一滑,沾了口水的巧克力球掉在地上。
他摆着头蹲下去捡,因为视线不能聚焦,一直摸不到。
“没关系的,不会再有人打你了。”赫恩捡起那颗包装精美的巧克力球放在他手上,拍拍他的脑袋,表示友好和安抚:“我保证。”
“那我…多利愿意。”
小胖子觉得能出去又有巧克力吃,大哥哥还不嫌弃他还陪他说话,真的是太高兴了,他想剥开巧克力纸,剥不开。
赫恩给多利剥开了巧克力球,重新放在他手上,垂眼看他,敛了笑容,没什么表情:“吃吧,乖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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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塔塔被护士带到了一间纯白房间里,漂白粉的气味和一种药水的气息萦绕鼻尖,她觉得很不对劲,察觉到这医院似乎有人在偷窥她,而且这儿的氛围很压抑。
长时间和赫恩混迹在一起,她练就了一种直觉,她觉得一定是有什么在看着她,带着隐秘的恶意。
不过,是谁呢?
要杀她的人除了康利,还有谁呢?
徐塔塔应对着预约的医生的盘问,在等赫恩赶过来…他应该会过来的吧?
倒不是她不能自立,只是这鬼地方属于奥斯利亚家族,再怎么说也是康利名下的产业,他的眼线很多,万一出点什么,把她丢在这里,让她受到了家族倾轧的伤害怎么办?
那个尤利塞斯又是什么人?
真的可靠吗?
那可是连赫恩都敢开颅做手术的家伙。
徐塔塔看着面前温和的医生,有些不安。
很快做完初步评估,徐塔塔要开始做检查——她发现负责给自己做检查的医生签名不是“尤利塞斯”。
“给我安排的医生应该是尤利塞斯。”她问:“他不在么?”
从赫恩那里听来尤利塞斯是个杀人变态,徐塔塔是不愿意让他给自己做检查的,谁知道他会不会也拿自己当实验的练材。
赫恩让她放宽心,尤利塞斯对待自己人还是相当宽容的。徐塔塔还是不信,他们认识,谁知道会不会在检查结果里动手脚。
不过赫恩说绝对不会,尤利塞斯做实验和解剖还有陈述病情时最严谨,又古板又苛刻,说自己饶是奥斯利亚家族大少爷,这人还不是说开瓢就开瓢了。
徐塔塔左思右想,还是决定来看看,大不了在不同医生手里做两次体检。
但眼前的医生并不是尤利塞斯。
徐塔塔面前的贝克莱医生笑容带了点歉意:“尤利塞斯博士他有点突然有点事儿,加之今天心情可能不是很好…就由我来给您做检查,您放心好了,我们研究所的还是有手段能准确判断小姐您到底有没有怀孕,仪器也是一流的。”
赫恩也说,这尤利赛斯脾气古怪,想来也属实正常。徐塔塔想了想,点头同意了。
门外进来一个护士,把门锁上了。
她将手里的托盘放下,徐塔塔瞧见托盘里放着的针筒和大止血钳还有其他不认识的医疗器械,唬了一跳,站起来,退后两步,问:“只是做个体检而已,拿这些东西来做什么?”
话音未落,徐塔塔的口鼻就被人从后面捂住。
这种突发情况的应对方法,圣尼禄教会的修女姐妹们也教过她,立即憋气鼓腮,咬住对方的虎口,抬脚踩那人的脚背,下蹲脱离控制,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是谁在自己身后,边上的护士攥着手里的针筒,快准狠地扎向徐塔塔的脖子。
力道大得仿佛要刺穿她的脖子。
“这么轻易就抓到了,要活的吗?”
徐塔塔的脖子被扎了一针管,有人在她身后将某种东西精准地插入了她的静脉之中,她双膝一软,刚紧绷的肌肉松弛,卸力跪倒下去。
她两眼涣散,看见一双靴子从她身边走过,抬不起眼睛,只能看见有人聚集在她的身边,彼此交谈该如何处置。
“要活的…抓赫恩…需要诱饵。”
“悬赏令说最好要抓活的,能拿三百万…死了也能拿一百万,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得手了…要是能抓到赫恩…”
“那个小子去哪里了?我们既然抓到了他姘头,那就用她…不怕他不上当…”
“当心,雇主可是交代过…不能掉以轻心。”
“为了五千万,我当然会严肃对待…而且我们不是有雇主给的药剂么?真厉害…只是一点就把这姘头放倒了。”
“…”
徐塔塔的大脑变空,她的灵魂仿佛又和身体分开似的,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但能感觉自己被人扛了起来,用力甩在沙发上。
听着他们商量决定用她来作为诱捕赫恩的饵料…
他们是谁?
悬赏令…
徐塔塔木讷着脑子思考了好一会,终于想明白了这群人或许就是奥斯利亚家族派来除掉他们的,赫恩对于他们来说已然失控,那么在他彻底不属于他们之前,杀了才是明智的选择。
“我们必须小心,雇主针对赫恩的暗杀也不是第一次来,胎血有限,必须尽快成功。”
“哼…今天就让他有来无回。”
胎血…
打进她身体的也是胎血么?
根本没办法动弹…
徐塔塔眼睁睁看着他们交头接耳完毕后把自己扛起来,不知道要带到哪里去。
她转转眼睛,压抑昏暗的楼道也看不清楚这些人的脸,他们穿着医生制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被人扛在肩上带走怎么办?
如果能动的话,手刀劈他后脖颈,可是现在动不了怎么办?
可恶…徐塔塔的眼睛转向自己的手,想用意念催动自己的手动起来,没用——
又是一阵天旋地转,徐塔塔摔了下来。
大概是注射到身体里的药物,她没感觉到疼——发生什么事?
是赫恩么?
这个家伙又在玩什么陷害她拯救她的游戏?
“你们要带我的病人去哪?”
她听见有人说话,但摔在地上…看不见那人是谁。
“叛徒。”
“…”
那人的声音很冷,这腔调带着一点奥斯利亚家族的感觉,冷漠又阴阳怪气很刻薄。
“叛徒没必要活着。”
“…”
趴在地上的徐塔塔听到了类似蝉蜕的声音在空中爆开,然后是好似什么东西在挥舞鞭子,动静很恶心。
一双军靴停在她的视线里。
他蹲下身来,查看她的情况。
那个人的手也很冷,更冷的是扎进她皮肤里的针管。
徐塔塔顿时眼冒金星,眼前的一切都犹如雪花片那样模糊,伴随着沙沙的耳鸣声。
她在原地坐了十分钟,恢复意识之后,发现身边空无一人,只见满地的粘液和类似内脏的碎片,面前的墙上飞溅的一大摊的血和肉泥,看起来像是什么人在这附近被巨物抽碾粉碎…楼道和主墙也塌了一半,原本阴森森颇有秩序的医院混乱一片,有人在呼喊和求救。
这儿看起来发生了很不好的事情,徐塔塔爬起来,扶着头用力摇了摇想让自己清醒,第一反应就是快跑。
真倒霉…真要命。
早知道就别那么多疑了,没怀孕就没怀孕,肚子里有奇怪魔法不被赫恩勾引或许也没事,不然也不会遇见这等坏事…赫恩呢?
保命要紧的徐塔塔跑下了楼,楼道还算是比较完整,到处乱糟糟的,她离开了这栋楼后,抬头看去,才发现这栋楼在十分钟之内塌了四分之一,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造成的,看起来或许是某种杀伤力很强的武器。
研究所的医生护士乱成一团,还有人被散落的石块砸死,猩红一片。
徐塔塔问那些焦急的护士,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说爆炸是突然之间发生的。
她再次抬头望去,发现主楼塌陷缺口的位置的残垣断壁上呈放射状残留有一些黏液——好像还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往回缩。
徐塔塔一摸脖子,想到刚才自己被几个伪装成医生护士的狂徒袭击,这儿是奥斯利亚家族的私人医学研究所,按理来说应该检查很严格,外面的野路子杀手想混进来困难重重,被抓到会被送到伊利克斯教众那儿剥皮…但眼下他们大摇大摆,想必是得了主家默许的。
一定是奥斯利亚家族派人来杀赫恩。
他们能控制赫恩这个怪物那么久,未必没有能够控制他的办法,胎血的威力她也见识过了,赫恩自己被扎也是迅速失去行动能力…如此看来,赫恩是要死了。
好机会。
徐塔塔拔腿就要跑。
才跑两步,一阵风从她身后吹来,把她的小披肩都吹跑了,赫恩的冷笑声和警告在风里追上来了似的。
徐塔塔停下脚步,扭头又看。
如果赫恩死了——她会怎么样?
她为自己受控于赫恩感到十分羞耻和憎恨,但不得不承认,她要是敢跑,康利的爪牙利刃就会先追上来。
赫恩死了,那么第二个肯定是她。
她也知晓家族的秘密,康利和家族那群歹毒的老头们能容许她活着?
不行。
徐塔塔扭头又跑回了那栋楼里。
现在不知道赫恩是生是死,如果她现在敢丢下他逃走,如果他活着,又要生是非借口来治她,要是死了——这栋楼附近肯定还埋伏着其他的杀手,她跑也跑不了多远,一枪打过来也是一死,不如马上回头…总之先表下忠心吧。
徐塔塔逆着人群往楼上缺口的楼层方向去,往上爬的时候,撞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男人怀里抱着一个小胖子走下楼梯。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也不慌张,对徐塔塔视而不见,只是怀里抱着的那个孩子身上穿着白袍,头上戴尖帽,脸还用一个画了眼睛的白布遮住。
她感觉有点熟悉,不由得盯着他们看了一会,两人并未在意她的奇怪注视,径直下楼,他们消失在眼前后,才又继续向上而去。
跃过坍塌的地方,徐塔塔看到的是一地狼藉,小休息室的墙体已经完全塌陷,好几个穿着的人以各种离奇的姿态死在附近,肠子和内脏沾着灰尘滚落一地。
这里的墙体开裂,药品文件仪器乱糟糟,碎木纵横。
唯一完好的是一个矮沙发。
沙发上的少年埋脸枕在手臂里,好似白鹭死前将尖喙埋在翅膀下,他也浑身是血。
徐塔塔怔了怔,看着满地死尸,疑心恶魔被围剿跟着同归于尽了,在原地站立了会,鼓起勇气踩着一地的肠子和内脏,走到他身边,伸手去探他的鼻息。
没气了…
她猛然把手缩回来,有些不可置信,想把他整个人翻过来,被冰冷的手一把攥住。
“我还以为你会趁机逃走呢。”
赫恩从臂弯里侧过脸来,浅色的眼睛瞧着她:“真是好孩子,知道遇到危险要跑回来。”
徐塔塔见他还有气,心下一松,打开他的手,就说起自己刚刚被人控制的事情,越说越恼,见他静静看着自己,问他:“你知不知道这些是什么人?”
“大概是来要我性命的吧…你疼么,徐塔塔?”
徐塔塔摇头。
赫恩微微笑了下:“不知道是康利的主意还是家族那些老家伙的,不过还挺聪明,知道要趁我尚且虚弱的时候动手。”
之前她把赫恩绑走,奥斯利亚家族能开出五千万刀的高价悬赏赫恩的下落,血亲宗亲们看起来都紧张兮兮的,现在为了杀他也能花那么多钱…不过也是,赫恩挣脱了束缚,要做什么就更加肆无忌惮了。
当他能够为所欲为的时候,整个家族都要将他视为敌人,最好能杀死,让他正确地进入轮回,为家族做事。
她低下头去,看着自己的手:“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徐塔塔,你知道动私刑最忌讳什么吗?那就是让目标活下来。”赫恩慢慢地直起腰来,语气很轻:“现在威胁已经来到跟前,徐塔塔,一条船上的我们得齐心协力啊。”
徐塔塔这才看清他身上的伤口,从胸口到侧腹下,瞧着很狰狞,她愣了下:“你…你这…”
“他们手里有胎血,你也知道,这东西是我不能伤害血亲的理由。”
“他们可有欺负你…不过现在那群人再也不会出现在世上任何一个角落里了,我把他们都扔进了神国里。”他怜惜她,安慰道:“别怕。”
神国…徐塔塔想起来自己在地上看见的那一摊碎肉血泥,似乎依稀有带着毛发的头皮挂在上面…
“…”
徐塔塔盯着他的伤口,说不出话,那些极具冲击力的画面,这些对于直面过深渊恐怖的她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不值一提。
但他身上的伤口看起来真的还蛮严重的。
她见过赫恩可怕的自愈能力。
这儿被当胸打烂也没事。
现在这是…
“胎血的效果。”
赫恩叹气,说:“为了让幼生体老实在卵里老实待到大,卵液带着麻痹之毒,专克幼生体…可怜伊利克斯还没有睁开眼睛就被拖出来吃了。”
“那你…疼么?”
“嗯…好疼的呢。”
徐塔塔也不敢摸,因为伤口真的很深,她害怕一摸,他的伤口崩裂,内脏流出来掉在她身上。
她左顾右盼,发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这儿变成了一处危楼,遍地尸体,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自愈的恶魔,但她要是敢表现不满和嫌弃,恶魔大人就要她好看。
“…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
“奥斯利亚家族那些人…”
“伸冤在我,我必报应。”赫恩仰仰头,金发垂坠在地:“你终于能适应了,而且也了却了心愿,见过你的表亲,也把那群孩子们送走,没什么牵挂了吧?”
“那群家伙要杀你,你甘心像老鼠一样窜来窜去地躲藏么?”赫恩笑,眼珠转向她。
徐塔塔的目光还落在他的伤口上,害怕他动作幅度过大,伤口就崩裂,不知道她是否来得及把他的内脏捡起来给他装上去。
“那你是想——”
“厉鬼回魂,杀光仇人的故事没听过么?”赫恩弯弯眼睛,语气轻快:“当然是直面恐惧,杀回奥斯利亚家族的老巢,见一个杀一个,杀得他们跪地求饶——不过这样太没有意思,我还在思考呢。”
“…”
“我现在只是被胎血麻痹,又不是要死了。”
赫恩见她脸上写满害怕,哈哈一笑,“这点伤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他话音刚落,只见散落满地的尸体被黑暗里窸窸窣窣游走的东西缠缚、吞噬。
那些伤口也随之慢慢愈合。
徐塔塔:!
“你捡尸体吃?”她问。
“活人也吃的。”他的牙齿尖尖。
“…”
徐塔塔又想跑了。
他只是被胎血的效果钉在这里,但其实人没事,真有事他会在地上捡尸体和活人吃了恢复…那他真的和恶鬼也没有什么区别。
很难说她刚刚选择回来是对还是错。
地上的尸体消失之后,赫恩又是那个漂亮无辜的少年模样,甚至脸上还多了一份红润,只是衣衫有些破烂,他的风衣不见踪影,马甲和白衬衫撕裂。
“你看,我好了。”
刚才那个可怜兮兮的家伙仿佛不是他,这会神情平静自若,只是问她:“倒是你,你也被他们注射了胎血,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这么想想,让他们死了真是便宜他们。”
因为动不了,一双浅色眼睛看向她,真切的带了抱歉和怜爱,“甜蜜的徐塔塔,你疼么?”
“他们把我摔在地上…不过后来来了个人,也在我身体里注射了点东西,虽然头晕,但没有感觉到很疼。”
赫恩看了她片刻,视线移开:“杀我也便罢了,这是应该的,但他们不该这样欺负珍贵的徐塔塔。”
他冷笑一声,突然又变得阴森森的。
“我没事。”
“既然是我连累了你…那我要怎么补偿你呢?”听她这么一说,赫恩眨巴眨巴眼睛,“我现在也动不了,我给你变个戏法吧?”
“真的动不了吗?”
“如果我能动,我们可不只是在这里干聊天。”
“…那你要什么时候才会恢复?”
“大概…他们给我注射了一管的胎血,大概半小时吧,再有几分钟或许…”
这么短…
徐塔塔思忖。
赫恩轻笑了一声,“你在想什么?”
她赶紧解释:“我以为胎血对你的毒性很大,至少要麻痹一整天呢。”
“多亏了尤利塞斯。”赫恩说:“他改造了我的身体,我就不必总是任人宰割,你知道那种感觉么…怨念要溢出来了,但是身体动不了”
“好啦…不说这个啦,我劝你不要动什么坏心思,到时候我可要伤心的…嗯嗯,变个戏法给你解解闷吧…变什么好呢…”他故作思考:“玩个变脸吧。”
“变脸?”
“一些障眼法罢了…像是这样…”
他眨眨眼睛,垂坠在地上的白金长发从发根处慢慢变黑,那头如星光流淌的长发顿时像是墨一样。
黑头发的赫恩…徐塔塔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怎么样?”
一个人,怎么那么会像另一个人?
“你的眼神,看起来要把我吃了似的。”赫恩哈哈笑,问她:“你就那么喜欢雪莱么?”
徐塔塔不自在地把脸挪开。
真不知道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在挑衅?
追问他到底是不是雪莱,他都否认得那么坚定彻底,她勉强信了几分,又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让她的情绪被吊住。
“很像他么?”
“…不像。”
“嗯?哪里不像?”
“头发…头发没有那么长,而且是卷的,雪莱也不长你这样…他的眼睛…”徐塔塔反驳的话倒豆子一样出来,可是比划了下,发现雪莱的眼睛长大后真的可能就长这个样子…她不信邪,捧着他的脸,左右找那几粒可爱的雀斑,证明两个人不像。
“如果我把头发染黑,用这副模样,你会更爽吗?”赫恩还是笑,言语轻佻,却很认真:“或者你拿那玩意来干我,会让你更满足吗?”
“…不会。”
“噢?那样怎么样,你才会喜欢?”
徐塔塔推开他,扭头向一旁,说:“不要用这副样子说这种话,既然你不是雪莱,就别这样。”
赫恩更是乐了,身体摇摇晃晃,终于靠在了沙发背上,“好吧,对不起。”
但他要取消这个小小的戏法,徐塔塔又不舍得了。
她盯着他看了很久,鬼使神差地举起手,环住他的肩膀,就这么挂在他的怀里,自下而上地细细打量他的脸,试图寻找什么。
“雪莱。”她叫他。
赫恩眼睛一弯:“虽然你这样很可爱,但我不是他。对不起,我不该戏弄你的。”
“骗子。”
徐塔塔凝视他的眼:“不会有人那么像另一个人。”
“是吗,那我也不清楚。”他一点也不心虚。
徐塔塔的眼神看起来有点像在雨里被抛弃的小狗,不知道为什么,一提起雪莱,她就这样难受又可怜。
“…雪莱。”她忍不住。
赫恩掐住她的下巴,似笑非笑地说:“不许这么叫我,我不是雪莱。”
麻痹效果褪去了。
他撕下这个没意思的障眼法:“真是经不住考验呢,我说过我不喜欢你说起来雪莱,他现在也是我的人质…你和珍妮薇尔说得那些话我都听见了,不过我还是让她走了,你该感谢我。”
徐塔塔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发疯,只很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你在说什么疯话?不是你先来捉弄我的吗?”
赫恩冷哼一声,把她的后脖颈捏住,低声警告,像是把这几天的别扭都说了出来:
“但凡你动了那些念头,我会让她和你想保护的一切,全部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
“还有贝利尔,如果你还对他有一丝情谊,还念着他,我会把他杀掉,让你永远也见不到他。”
徐塔塔埋头半天,终于抬起头来,问:“听起来真奇怪,你有那么喜欢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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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斯利亚家族在土地资管局和议员那儿获得了极大的便利,拿到了土地开发许可证,他们用低廉的价格向监狱买了一批穷凶极恶的囚犯,派遣他们去掠夺印第安人的自留地。
自从上个世纪与土著达成协议之后,当局给他们划分了一大片的自留地,在一定程度上允许他们自治。
奥斯利亚家族早就看上了这群土著人拥有的大片土地,现在战争临近末尾,旧大陆移民变多,城市里的廉租房子空置率甚至低于百分之一,联邦国成为移民国家不可逆转,东海岸西海岸繁华,政府要安置这群人必然是要把他们往中西部赶。
到时候可以开发这些地皮,建房子卖给移民,还有退伍回来的军人。
其他家族也嗅到了其中的商机,明抢土著的土地,把他们赶走,政府已经私下颁布了法律,默认他们的行为,相比之下,奥斯利亚家族还拨了点钱打发那群土著。
如果土著人忍无可忍要起义,奥斯利亚家族还能拿出合同来搪塞政府,规避风险,毕竟法律是悄悄出台的,并不通知那些土著,有了合同他们就是合法收购,土著暴乱,可以让政府出面镇压。
随着获取的土地越来越多,奥斯利亚家族在授意下,又雇佣了一批牛仔和雇佣兵,对不肯拿钱走人的土著聚落进行扫荡。
想活命的就得赶紧滚开,滚得远远的,去哪里都无所谓,想死大可以留下来吃枪子。
这些雇佣兵都是很狂热的白人至上群体,打起土著来毫不手软,可算是狠毒。
把土著赶走之后,进场的是圣尼禄教会的教众。
伊利克斯的教众在北方就有三十万,而且还在攀升,如果武装起来是非常可怕的僧兵势力。
教众中也有移民,他们向伊利克斯祈祷能够拥有自己的一小片土地,让他们安居下来。作为伊利克斯代言人的小教皇允诺他们都会拥有一片土地,在伊利克斯的神国获得安身立命的机会。
于是教众们披上了神袍,戴上白色的尖顶帽子,扛着圣尼禄教会的标志——十字架变体,一道斜线贯穿十字架中心的空心圆形。
信徒们肩颈上扛着枷锁一般的圣徽,簇拥着贝利尔,向荒原的深处进发,攻占标记自己的土地。
伊利克斯教的贝利尔也是神官打扮,他骑在马上,回望而去,天空的乌云堆积,天光晦暗,四面八方吹来的狂风乱舞。
教众们身穿的白色神袍和尖顶帽子格外显眼,走到一处,就将黑木立木插在土里,除此之外还有被斩首的奴隶——跟随他们一起的还有戴着脚铐的奴隶,他们将人站着斩首,动脉迸裂的血如同庆祝的礼花,会让他们狂喜。
贝利尔漠然地看着这一切。
荒原上传来土枪的枪声。
是残余的土著在反抗。
教众组成的僧兵当然不会放过这种狩猎的机会,从袍子下抽出武器。
“小教皇大人亲临,算是给这些人荣耀的死亡。”清理战场的教众很满意刚才发生的战斗。
“这儿还有一个,嘿!兔崽子!躲那里去!”一个大胡子雇佣兵大大咧咧的提着一个什么东西走了出来。
众人这才看清楚。原来是个黑眼睛黑头发的小姑娘,那么小的一个女孩子,目睹了一切,眼含泪水,仇恨满满。
“斩草除根,留着这个孩子等着她生一窝小老鼠报仇吗?”有人训斥:“开一枪送她去死算了。”
贝利尔瞧着这个孩子,这是个长得很乖巧白净,想来她的父母也没有苛待这个女孩。
在僧兵举起枪瞄准她时,贝利尔先开枪制止了。
“不要杀她。”贝利尔看着震惊的僧兵教众,放下枪:“送她去教会学校。”
众人其实很吃惊为什么一向冷漠公正的小教皇会庇护一个土著,还主动开枪震慑。
贝利尔不管他们,骑马往前去。
电闪雷鸣,雷电狂舞。
他的瞳孔倒映着这般时间末日的景象。
“此处,就是你们的栖身之所。”
伊利克斯的圣光标志将这片荒地上树立。
将会有成千上万的信徒,跪倒祭坛之下,迎来转化。
终于写完了
有点粗糙,反正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

下一章开始刷奥斯利亚家族副本

法法法

杀杀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