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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第 89 章 在考虑要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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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塔塔回过神来后,胡乱找个理由,抽身就走,被赫恩一把拉住。
他微微皱着眉,迷离的眸子变得清亮,像是扯下了欲望的伪装,眼底带着一些真实迷惘。
“真难得。”
赫恩歪了歪脑袋:“你也这么吻过贝利尔吗?”
“有又如何?在床上的事情,能当真吗?”徐塔不想回答他的问题,“放开我。”
她的心情也有些怪异,见他不放,借口说自己到此结束,要去换衣服。
赫恩没有像之前一样无赖地非要扒在她身上,松开了她,跪坐着在原地,仿佛陷入了思索,又像是在出神。
回头看他,他也没有察觉。
自从这个意外的吻发生过后,两人之间有什么东西改变了。
赫恩仿佛恍然大悟发现原来徐塔塔是个人——不再用奇怪的借口强迫她,也没有那么明显地将她当作一个玩具、一个要完成的任务那样糊弄,与她对话的时候缓和而平静。
他依旧会来看她,目光平静,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带着审视目光,平静而矜持才是赫恩本来面貌,徐塔塔有时候会隐约觉得他的热情和眷恋有时候是在演戏。
这才是让人毛骨悚然的地方。
徐塔塔始终保持怀疑。
难得解脱的徐塔塔压下心头的疑问,也不追问他为什么突然性情大变,他不缠着她是好事,况且对她的待遇又增加了,该趁着他异常的时候疯狂要钱要资本。
她于是鼓起勇气搂着他的腰,仰脸,作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大大方方伸手要钱。(审核大大,女主真的是在要钱)
和魔鬼许愿是要付出灵魂的代价。
往常她一旦许下愿望,会被剥夺某些权利。
比如至今没有拿回来是吃面包的权利。
他最多会让她给他一点安慰。
徐塔塔只敷衍,胡乱地吻吻他的脸颊便罢。
赫恩也不做出什么虚假的羞赧,只是静静地垂眼看着她将自己送上来——又是那副审视的姿态。
徐塔塔倒是不安了起来。
轻轻碰一下他的脸颊,就能拿到那么多钱,还没有别的副作用和代价——这还是赫恩吗?
她明里暗里试探,赫恩只是轻笑,拍拍她的脑袋,说,你要是不信,那就还我。
徐塔塔战战兢兢地从赫恩手里疯狂敛财,弄来了不少的钱和黄金还有珠宝首饰——他是一点不在乎,简直是合格的、大方的金主。
就是她总感觉心里有点毛毛的,很不安。
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简直像是变了个人?
难道上次下手太重,把他打坏了?
赫恩那么记仇,要是让他缓过劲来,指不定要怎么磋磨她。
这些东西折现后,徐塔塔将一部分汇给珍妮薇尔,希望她能按照自己的心意去帮助更多人,未来那些孩子还要拜托她。
她被赫恩关在这里,也没办法时刻照顾他们。
况且她相信自己总有一天会离开,到时候就更加需要珍妮薇尔的帮忙,这些钱本来就该是奥斯利亚家族给孩子们的补偿,他们做了那么多丧心病狂的事情。
一部分用来购买傅盛要的东西,她和傅盛写信联系上了,虽然傅盛被请来勘察风水,但因为赫恩的缘故两人没办法见面会谈。
傅盛告诉她自己的发现,如果可以的话,希望徐塔塔能资助他购买材料制作法器——“这是个古老的东方术法,想彻底摆脱那个可怕的厉鬼,就得用最纯粹最古老的秘法,原材料得从东方购买,需要一笔钱。”
他还有些惭愧地问徐塔塔能不能资助他们一笔钱用于渡过难关,只要让他的同门安全度过此次劫难,哪怕是粉身碎骨他也愿意,还把自己最珍贵的桃木剑给了她。
徐塔塔拿着那个奇怪的木剑,想了想,同意资助。
既然傅盛能说到这个份上,她姑且相信他有办法对付赫恩,如果他只是想骗钱,那么也只有死路等着他。
一部分用来做慈善,帮助那些徘徊在码头饿得面黄肌瘦的难民,帮助儿童,还有改善药厂升级药厂的设施,这是她能做的,能让她良心好受一点的办法。
剩下的都存在她个人开的账户里。
徐塔塔觉得自己不算是好人,有好日子过她是想过的。她小时候就憧憬自己要过上吃饱喝足住干净房子的生活,如今被奥斯利亚家族收养,虽然这里人心险恶,但也确实让她过着富足的生活。
假如有一天能逃离这个魔窟,她还是希望自己能稍微住整洁的房子,还能吃上肉。
奥斯利亚家族一定不能久留,被他们教养那么久,不算太聪明的徐塔塔也嗅到了某些风雨欲来之前的前兆——参加那些宴会时,她注意那些宗亲的眼神和微表情,所有人都不动声色,各怀鬼胎。
而逃走路上,钱财非常重要。
她很缺钱。
赫恩没有追问她要那么多钱来干什么,她要就给,他甚至拿金币逗她玩,只要她能接住,这枚闪亮亮的一盎司的普制金币就归她了。
他撑着脸,把金币盖在指尖,弹抛起来,看徐塔塔跳来跳去地接。
徐塔塔知道自己在被当猴子耍,赫恩这家伙就这样,不过在一盎司、三十克的一枚的金币面前,她也不要什么面子什么自尊了。
满满一袋子。
徐塔塔非常高兴,很快计划该用它们来干什么。
她控制不住嘴角翘起,抬眼就看见了撑着脸在看自己的赫恩。
…真奇怪。
这个家伙维持这种状态有些时日了。
也不知道在看什么,感觉在冒坏水,又有时候纯粹是在放空自己,出神。
赫恩不强迫徐塔塔之后,整个人看起来清心寡欲,仿佛那个一见面就开始吻她求爱的下贱东西不是他,端的是端庄少爷的模样。
徐塔塔想到他说过和人类上床和干一块牛排有什么区别——或许是吃牛排吃腻了吧。
也好也好。
敛财要紧。
徐塔塔问他:“还有吗?”
“你喜欢这样玩?”赫恩勾勾嘴角:“改日吧。”
“哦。”徐塔塔点点头,收了金子就要走。
她没有听到赫恩说那些下流的话勾缠她,直到关上自己房间的门,确认他不会突然下套抓住她,不安的心才松懈了一些。
手里抓着的布袋子里装着满满的普制金币,她抓起一枚,放在眼睛上,感受金钱的力量。
不够…
还是不够,必须再多要一些。
赫恩害她害得那么惨,把她耍得团团转,这本来就该是该补偿她的。
徐塔塔晚上睡前在枕头底下塞了一枚金币,用来贿赂牙仙,她现在睡眠质量好了不少,只是偶尔还会做一些噩梦,需要幼齿的童话迷信安慰自己。
或许是获得了一袋金币的代价,她晚上又做噩梦了。
“转化。”有人在她耳边低声说。
“…”
徐塔塔恍惚之间听到了母神梦境里的歌声,在那些歌声里,一个嘶哑的声音似乎在催她转化——转化?
转化成什么东西呢?
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有什么东西在小腹那里蠕动,像是有小甲虫在里面慢慢的爬动。
徐塔塔感觉到非常的怪异他,痒的忍不住抓肚子,最后把肚子抓破了,从腹部破开的地方钻出来一堆虫子,虫子见了光,四散而去,一个小小的,白色的人形东西,从她残破的身体里爬出来。
看不清楚面容…
但是能看到毛虫那样原型的口器,尖牙外露,发出婴儿一样的哭嚎。
徐塔塔当即被吓醒了。
她坐起来,感觉到了肚子疼,她连忙掀开衣服,看自己的小腹,小腹平平,完好无损,也不是来月事——自从赫恩给她渡了一口什么东西之后,再也没有疼过,这是怎么回事?
徐塔塔捂着肚子,在床上蜷缩成一团,艰难地在想自己是不是吃错了什么东西还是别的,明明这几天都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啊…
肚子疼。
她开口叫女侍,希望能有人弄点水来给她喝。
难受。
像是有人攥住她的器官,用力拧成一团。
“有、有没有人?”
“安娜——玛丽——你们在外面吗?我肚子好痛。”
徐塔塔叫起来。
没有人理会她。
艰难地下了床,一面抱着肚子,一面往门外去,她拧开门把手,发现房间外的走廊是黑的。
房子里没开灯。
徐塔塔又叫了几声,发现没有人。
“赫恩…恶魔…你在吗?”小腹的钝痛让她难受极了,不得已,她只能对着黑暗呼唤赫恩。
没有人回应。
徐塔塔莫名感到心慌,肚子实在难受,她又把自己关进屋内,摸索着打开电灯,在灯亮起来的一瞬间,一只手又把灯暗灭了。
浓郁好闻的玫瑰花香笼罩下来。
她的腰被人搂住了。
徐塔塔感觉到了身体的那团东西在骚动,叫嚣着要转化,她下意识地抓住来人,仰起脸,努力想看清楚他的表情,脸就被冰冷的手虚虚拢住。
寒凉的感觉让徐塔塔稍微好受了些,她伸手揪住面前之人的前襟,咬牙切齿地问,“我肚子疼!你这个混蛋,你对我做了什么?”
黑暗里传来一声轻笑:“你讨厌我讨厌到连肚子疼也要怪我吗?”
徐塔塔打开他的手,对上黑暗中一双金色的眼眸,愣了下,想后退,抓着他前襟的手又被抓住。
“要我给你叫个医生么?”他欺身上来,逼迫得徐塔塔往后仰——小腹的钝痛拉着她,又让她虾米似的往回弓,脑袋抵在他的胸口上。
“是你给我吃的那些东西有问题。”
“嗯?我差人给你送来的都是最好的食材,远洋捕捞的鱼虾从离水到上你的餐桌不会超过一天。”他的语气轻轻,含着笑意。
“不是它们的问题。”
“那是什么?”
该死…她就说他会那么好心给她看身体…什么让月事不疼了,现在没来也疼。
现在想想,她痛经也是拜他所赐,在她年纪尚小初潮要来时的,这个家伙假借教她游泳的名义带她下水玩,初夏的海水有一点冷,故意让她稚嫩的身体受凉——不过或许也不能全怪他,她在维诺农场也总是受冻…她的身体不会出现这种小毛病的。
这种感觉和他当时给她渡进来一口气的感觉一模一样,小腹绞痛的感觉太熟悉了。
疼起来只要嗅到他身上的气味,小腹那团东西就像是在回应,催着她去碰触他,这跟吃了迷药有什么区别。
赫恩不说话,垂着眼看她。
徐塔塔搂着他的腰,仰起脸,咬着嘴唇不肯开口。
三番几次用谎言欺骗她,耍她,利用她,没想到竟然无耻至极,为了不让她轻易跑了,还给她喂了怪东西。
之前口口声声说不计较,让她按着心意来。
果然说的不计较是假的,装着大方宽容,实际上是在这儿等着呢。
徐塔塔觉得这种手段可恨极了,就这么看着他,硬生生地忍住,忍得脸都白了。
“真可怜呢,徐塔塔。”
“你到底要干什么?要是真的喜爱我,就堂堂正正的追求和表白,做个有担当的人,好好对待我!你这样太卑鄙了。”
徐塔塔疼得都要哭了,攥着衣角的手握成拳。
“所以说,你能忍住吗?”
赫恩对她的指控置若罔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只说自己想说的话,摩挲她的发顶,有些遗憾地叹叹气:“听起来,你不想和我厮混对吧?”
“对!我不想!”她怒道。
“嗳,徐塔塔,那你怎么办呢?我不喂你吃点东西,你会一直难受,但如果我帮你缓解了,一旦催化完成…你彻底失去意识了怎么办呢?”
他喃喃自语,不知道说给谁听。
不等徐塔塔回答,他又叹叹气:“正好我也有些动摇,既然你也不想这样,那就算了。”
赫恩松开她,往后退一步,表示自己对她的尊重。
“就这样吧,晚安,徐塔塔。”
“你…”
徐塔塔搞不懂这个家伙想干什么,他来找她不就是为了这点事?突然之间说一大堆奇怪的话,又算了?
在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
什么干涸…什么浇灌…还有那个梦。
转化…
他的话有很强的指向性。
徐塔塔迷茫了下,但眼下是不希望他就这么抛下她走了的,一把攥住了他,把他用力扯了回来:“该死的恶魔,你不说清楚别想走…”
她左手抓右手,用力地环住他的腰,锁住了他。
实在是太难受了,小腹里仿佛一突一突地跳,她甚至幻觉有虫子在肚子里爬——如果干一顿赫恩就能药到病除,那她会干的。
小腹的钝痛顶了上来,让她忍不住叫出声。
赫恩低头看着搂着自己的徐塔塔,浅色瞳孔的夜视能力本来就比黑色瞳孔的要好不少,所有即便他不使用母神的能力,也能将她的神色表情看得一清二楚。
陷入了狂乱情.欲里的徐塔塔难得会乖巧,现在或许是因为疼痛的缘故,她的眉尖蹙起来,眼底泛着盈盈的水光,看着可怜极了,让他想起来第一次见到她的模样。
那是…很久之前了。
跟着祖父身边参加阿斯娜葬礼的徐塔塔还小,懵懂无知,后知后觉的悲伤袭击了她,她不知道该怎么疏解,只能吃手,圆眼里强兜着一泡泪水。
现在长大了,性子像山羊,跳脱过头会让人讨厌,身体柔软,轻轻一掐,或者顶上去,就能让她发出让人想捏碎她的声音。
他当然知道该怎么样帮她解决问题,只是突然有些不想。
“真可怜呢。”
“我可以帮你缓解。”他凑近她的耳旁,还是那样的语气,轻而缓:“好孩子,如果你愿意。”
…
徐塔塔肚子里的钝痛只缓解了些许,但那种感觉始终散不去,她恨不得把肚子掏出来看看到底有什么。
她气喘吁吁地趴在枕头堆里,侧着脸看坐在一旁的赫恩,他身上的生丝长袍被抓得起皱,不过他没有在意,一手撑着她身边,将滑落的长发拨向脑后,垂眼看她,又不说话。
这家伙是怎么了…
为什么突然变得那么坚定,说不来就不来,甘愿那样像条狗似的伺候她,都不身体力行的来一发…不对。
她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
不对啊,她为什么在期待这种事了?
为什么…
难道她真的被奇怪的魔法控制了?
赫恩屈起指节,沿着她的脸颊往上摩挲,颇有点怜惜的意思。
徐塔塔混沌的脑子终于想起来要问他正事了:“既然你没有那个心思,那你把我肚子里的东西拿出来!我不要受你折磨,也不想沦为你的走狗傀儡!你不能这么对我!”
“不能这么对你?”他轻笑出声,很快又收敛起来:“嗯…好吧,谁叫你是我的主人,我确实不该那么对你,但我也没有办法。”
“什么叫你没有办法?”
赫恩颇为遗憾:“如果按照之前的频次来,你根本不会尝到这种痛苦,有这个东西在肚子里,还会提升几倍的感觉…我可是传统保守的,我认为人至少要相爱才能交.配,和动物不一样。”
“我本来还以为主人有点喜欢我呢,现在看来不是,现在我这种行为和动物有什么区别?我不屑于成为被本能支.配的动物,但那东西种下了,没有办法回头。”
“你说屁呢!什么胡言乱语!”徐塔塔根本不爱听他扯的一大堆不得要领的屁话,当即暴怒:“谁和你扯这些了,我要你把我肚子里挖出来,非要我真的…真的恨死你你才满意吗?”
“啊,我想起来了,这东西要消停也简单,那就是禁欲,慢慢忍受,等它死掉就好。”
赫恩慢吞吞地直起腰,拨弄了下长发,看起来相当不在意,“既然今天到此结束,我就先走一步。”
“可是我疼!疼在我身上!你一点代价都不会有!”徐塔塔上前揪住他,不让他跑,一把他抓回来,扔在床上,死死地抱住他。
“怎么?”
“你得把我肚子里的东西弄走!我不想忍受,凭什么你一点代价都没有?”
“唔…那你亲口说出来吧。”他哈哈地笑:“你知道我想听什么。”
“休想。”
“那没有办法了。”
“你!”
“既然你不喜欢和我做这种事。”赫恩被她锁着,仰倒在床上,他看着猩红的绒帐,不在意地说:“而且你讨厌我,你恨我恨不得杀了我,要是有一天你在床上把我杀了怎么办?作为一个魔鬼,这样的死法很没有面子。”
“我要是被你杀了,那不就是我的代价?”
徐塔塔咬牙,抬眼看看四周,屋里就赫恩随手点上的那盏香薰蜡烛,暮色围拢过来,把她围困住一般,怀里绞着的少年突然变成了淫.靡的蛇似的,各种诱骗下套,要她缴械投降。
“好啦,既然真的说不出口,那就放开我,我还有事情要做呢,我把玛丽她们给你叫来。”
“不…”
徐塔塔不准他那么轻易地跑了,就不放手。
可是也没想好准备处置他。
“还是说…徐塔塔根本就是个嘴硬的大色鬼。”赫恩说完,歪头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些嘲笑,“你不说,不让我听到,我不理解你的想法啊。”
“你也是卑鄙的混账。”
小腹的闷痛简直难以忍受,徐塔塔绞着他的手又收紧了,她看着他漂亮又带着昳丽之感的脸,咬了咬嘴唇,不想屈服,可是确实难受。
两人就那么僵持了一会,徐塔塔弯腰,贴着他的耳边,用很小的声音说话。
赫恩因而轻笑,但他思忖了会,还是说:“不。”
“你耍我!”徐塔塔又气又恼,改掐他的脖子。
她感觉自己被羞辱了,现在恨不得杀他而后快。
赫恩瞧着她脸红羞愤的模样,抬手抓住她的腕子,拿在手中握着。
“徐塔塔,只是微不足道的疼痛而已,我知道你能忍过去。”他坐起来,拍了拍她的发烫的脑袋,难得有些认真:“我还在考虑要不要放过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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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莲夫人驱车到达特拉瑟斯庄园。
原本是家族度假观光的特拉瑟斯已经对所有奥斯利亚关闭,不过贾格听说是波莲夫人大驾,当然不敢拦着。
波莲夫人刚下车,就感觉这儿的氛围有些奇怪。
问贾格怎么了,为什么这里看起来那么奇怪,每个人脸上都死气沉沉的。
贾格说没有啊夫人,一切正常。
波莲夫人想了想,问:“赫恩呢?”
“少爷还在房内呢。”
“还在睡觉么?你告诉他,我来了,我在等他。”
波莲夫人到来,给赫恩带来了联姻的消息。
她眉开眼笑地说明苏拉凯奇小姐真的是一位名门闺秀,和我们奥斯利亚家族简直门当户对,赫恩你绝对会喜欢的。
波莲夫人似乎并不知道赫恩和徐塔塔两个人发生了什么,单纯是为见到儿子好事将近的喜悦。
赫恩静静地听着,许久才无可奈何道:“我一定要见明苏拉凯奇小姐吗?”
“当然,凯奇家族可以成为我们的政治盟友,他们家族祖上出过副总统的,东海岸那边都很认可凯奇家族,如果我们有一个他们家族血统的孩子,在将来一定能帮上你很多忙。”
“原来是这样啊。”他思索了下,“妈妈,让我和凯奇家族的小姐相亲,是你自己的主意吗?”
“啊…是啊,我觉得凯奇家族很好,你也是我们海格温家族的孩子,也能帮上我们海格温家族的忙的。”
赫恩轻轻摇头,“不要。”
波莲夫人觉得奇怪:“为什么?为什么不要?难道你有喜欢的人吗?”
“…我也不知道。”
“原来是有喜欢的人了,那孩子是谁?”波莲夫人因而有些好奇,“不过,不管她是谁,你的妻子只能是凯奇小姐,你要是真的喜欢那孩子,我会给你安排妥当的。”
她显然还是把赫恩当成普通的孩子一样对待,孩子长大了就要为家族做出贡献,就要去家族联姻。
家族联姻她自己也清楚是怎么回事,联合两个家族力量后还不是各玩各的,这都是心照不宣的秘密。
赫恩难得有喜爱的女孩,她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
做奥斯利亚家族继承人的情妇,除了没有名分,一切都有。
只是当她看到徐塔塔出现在赫恩身边的时候,眉头一跳,观察对面两个孩子的神情,居然从中看出来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为什么小塔塔会在这里?”
波莲夫人问,语气带着探究和质问。
在她的印象里,徐塔塔应该在西蒙斯疯人院关着,不应该会出现在这儿的。很显然,她脸上一点对于徐塔塔被关进疯人院的愧疚都没有,只是很惊奇为什么会在这里看见她
难道赫恩说是那个女孩就是她?
“她是我的妹妹,在这里很奇怪么?”
赫恩一见到徐塔塔,就低眉顺眼,哄着问她睡得怎么样,整个人瞧着也不阴郁了。
徐塔塔看见波莲夫人,也稍微一愣,低下头,把手抽回来,背到身后去。
似乎也是没想到会这么尴尬地撞见了波莲夫人。
那个夜晚之后,徐塔塔的肚子难受得厉害,也懒得动弹,赫恩就解除她一切职务,把她带回特拉瑟斯庄园悉心照料。
“怎么会正常呢?”波莲夫人也是久惯风月的人,两个年纪相仿的孩子待在一起难免会发生什么她当然知道,但是怎么能呢?
赫恩不以为然,说:“我就觉得很正常。”
“可是…”
“不要再说了,妈妈,你累了就好好待着,我会考虑的,在此之前,不要来打扰我们。”赫恩对她礼貌地笑笑,牵着低头不语的徐塔塔走了。
…我们?
波莲的目光一凛。
她后知后觉,确认了两人之间某种关系的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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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控制在特拉瑟斯庄园的徐塔塔和赫恩的情妇没有区别了,他们两个人待在一起的时候,仆人是不能靠近的,连阿利森都被贾格调配得远远的。
赫恩对她的控制从剥夺与他人交谈的权利开始。
特拉瑟斯庄园没有敢和徐塔塔多说一句闲话。
徐塔塔又被他像是洋娃娃一样摆弄。
长直的黑发卷成很漂亮的波浪别在头上,戴着东国的茉莉花排簪,排簪上点着的翡翠种水很好,耳坠也是绿色的翡翠,银底长条,像是盈盈的柳条垂下,脖子上挂着的也是配套的翡翠——这个是赫恩特意让华佬挑选的,还买了很多套不一样的东国首饰,有些簪子做成花和蝴蝶的模样,走路也会跟着颤巍巍地动。
娘姨慢慢地给徐塔塔做造型,赫恩就在旁边看着,突然说要不他去问问母亲大人,让他和他的好妹妹结婚:“你肚子难受,说不定是真的有孩子了呢,若是真的如此…我大发慈悲继续庇护奥斯利亚家族这群人也说不定。”
“和养妹结婚?你为什么说话总这么恶心?”徐塔塔皱皱眉:“我也不是你的妹妹。”
“要你是我的亲妹妹,我会更高兴哦,不过这样会不会坐实变态的名头吧,唉,算了,不过我不是很在意这个。”他又嗤笑:“一到岁数就要相看,不论猪狗牛羊还是人。”
“不知道为什么,家中长辈们很热衷给我配种呢。你希望我去见明苏拉小姐吗?”
“这是你的事情,你自己决定。”
赫恩的脸色没什么变化,知道自己得到的回答都一样,只是嘴角翘起,没脸没皮地问她:“你还真是舍得,如果我见了明苏拉,为她倾倒怎么办?”
“那不是很好吗?”徐塔塔很不耐烦:“如果你真的学会爱上一个什么人,那你就放过我吧。”
“你真会侮辱我。徐塔塔。”赫恩叹叹气:“好吧,既然你觉得这样对我来说是好事,那我就去看看。”
徐塔塔抬手摸了摸头上的珠宝,通过镜子瞥了一眼赫恩,然后飞快地将视线挪开,抿了抿唇,也毫不在意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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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奇家族的车队穿过前庭的紫杉树大道,在建筑主楼的花庭里停下。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清丽纱裙戴着时兴羽毛帽子的少女在侍女的搀扶下出来,她压低帽檐,抬头看了看极高极蓝的天气,想到今天天气那么好,自己能出来也只是因为要相亲就有些难受。
不过她也有些忐忑和紧张。
凯奇家族的小姐明苏拉原本对家族的联姻不感兴趣,父亲非要她看一看照片再说——好吧,看就看吧,有什么好看的?那些男人不都一个样子?势利又丑陋!
让她惊奇的是,送来的画像上的少年看起来不过十五十六,知情的管家说这是他们家的少爷小时候画的。
现在他年岁和明苏拉相仿,只是没机会让人给他画像,少爷说他是保守的人,想未来的妻子一起入画。
明苏拉吐槽那这家伙确实保守,不过画里的少年人确实长得很好,她疑心那群拿钱办事的画师有美化的嫌疑,哪里有人长成这个样子?
不过看了照片之后,她就决定来相亲了。
本来凯奇家族也超级有意愿和奥斯利亚家族成为姻亲,她都听父亲说了。
约见的地方在奥斯利亚家族在北方的私产别墅里,这儿种着大片的紫杉树和玫瑰黄杨,草场维护得也很好,适合散步谈心。
明苏拉呼吸着空气里的香气,很显然喜欢这里,她提着裙子,紧张地跟着贾格前去见约会对象,越走越紧张。
当她穿过一片花墙,透过花房玻璃看见了一个颀长背影,花房里培育的新品种月季开得热烈,蓬松地簇拥着金发的少年人。
他低着头,似乎是在为约会挑选合适的花。
明苏拉更紧张了。
“我们少爷就在前面…明苏拉小姐你先在这里坐一会,我去叫他。”
坐在精致藤椅上的明苏拉和身边跟随者的女仆聊天,眼神四下里扫视,一个金发少年背着阳光走了进来,他手里还捧着新剪下来的花,眼神柔和。
他向她问安,把手里的花束交给贾格。
贾格带着花离开了。
花不是给她的…
明苏拉略略有些疑惑,不过很快算了,确实没见过这样好看的人,愣了一下,旋即露出一个友好地微笑:“你好,尊贵的赫恩先生,我叫明苏拉,想必你也知道我的。”
这就是那个赫恩吗?真好看,金发碧眼,像是她偷偷看的那些骑士小说里忧郁的英俊骑士,又或者是她幻想过的查理王。
少年嗯了声,依旧是礼貌地请她坐下就好。
明苏拉又多看了他两眼,双颊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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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苏拉凯奇小姐。
徐塔塔听说过这个名字,这是奥斯利亚家族一早就为继承人选好的新娘,先前据说是给雪莱准备的。
贵族有钱人之间通婚不是什么奇怪事情。
先前徐塔塔就知道如果赫恩死了,那继承人是雪莱,明苏拉小姐就会嫁给雪莱。
她还偷偷在心里酸涩过,毕竟她也喜欢过这位温柔的好朋友,不过赫恩和贝利尔都不允许她和雪莱再来往,她也就没有继续写信给他。
不过,波莲夫人到底知不知道赫恩以及不再受他们控制?他会甘愿听从他们的安排?
如果赫恩能接受明苏拉小姐,那把她丢开一边,她岂不是就有机会逃走了?
之前的奥斯利亚家族也给这么一位注定要夭亡的大少爷找过婚配对象吗?
徐塔塔独自坐在房中,看着珍妮薇尔最新寄来的信。
这位表亲已经于四天前出发前往特拉瑟斯所在的北方大州,现在想来是快到了,她得把孩子们安排转移。
如今赫恩也相亲了,不知道那个明苏拉小姐如何…他有事情做,对她来说是个好机会,要是做好准备马上就能逃走。
徐塔塔有些郁闷,她从床底摸出来自己的白藤行李箱——这已经不是贝拉小姐送的那只了,但她偏爱这样的款式。
白藤箱子打开,里面是满满的成捆的钱和金币首饰。
这些钱或许能让她过上一段时间的富足生活。
但是还不够…
徐塔塔把头上的珍珠发夹拔下来,也扔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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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相看下来,明苏拉不可避免地对这个奥斯利亚家族的少爷产生了好感,越发觉得他温柔礼貌,处处替她着想,似乎也饱读哲学诗书。
她心中所想他也能理解,说起哲学和艺术,他也研究颇深,明苏拉最近在为一本书里的故事困扰,他静静听完,还能在她情绪低落的时候劝慰她。
当下明苏拉对他的好感就比初见还高了一大截,觉得奥斯利亚家族的少爷真是文雅礼貌,不过回想发现自己记不起来他说了什么,大概说自己紧张了吧,没记住——但他应当是个心性还不错的人。
她有高兴自己也很好地展现了着她自己作为凯奇家族的小姐应该有的矜持和礼仪。
时间过得很快,初次约会结束了。明苏拉和赫恩分开,随母亲返程时,心里已经做好了决定。
“怎么样?”
母亲布伦达夫人问:“那孩子可符合你的期愿?”
布伦达夫人陪同,也看好这位彬彬有礼的少爷。
明苏拉并不是愚蠢的只会盲目跟随父亲话语的女子,她从小就知道自己不能自由地选择自己的爱人,每一个出生在凯奇家族的人都有自己的使命,但是明苏拉抗争说,一定要给她找个和自己志趣相投的未婚夫,不然她宁可老死也不随便嫁。
凯奇先生没有办法,一直在给明苏拉挑选符合他们家世的、尚且还没有婚配的适龄人。
原先奥斯利亚家族的推出那个不知道哪里来的私生子二少爷,凯奇先生面前同意,现在听闻他们家的大少爷大病初愈,继承权回落,正是好人选!
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了!
“怎么能见一面就决定的呀?”
明苏拉望着车窗外面倒退的景象,想到那束并不是给自己的话,稍微有些不满说:“我还得再约见几次这位赫恩少爷呢——”
她的话被强烈的撞击截断了。
凯奇家族的车被路上突然截停下来的一辆车拦腰撞飞。
与此同时,凯奇先生作为议员的政治生涯受到了重创,前些日子法庭莫名收到了一封检举,说凯奇家族利用职务之便,强制矿区民众挖矿,黑矿所得全部私吞没有交一分钱的税,法庭让警员暗中调查,碍于凯奇家族是权势想把这件事压下去。
可更多的检举送到法庭来,凯奇家族就算是想把这件事压下去,面对如山的铁证一时之间也没有办法,突然暴雷,让在家中等待女儿和妻子归来的凯奇先生焦头烂额。
他正和同僚通信,听闻妻子女儿出了车祸更是如遭雷击。
布伦达夫人当场死亡了,而明苏拉却只受了点轻伤。
她从昏迷中醒来,发现自己家族遭此大劫,母亲还死了,痛不欲生之下几欲寻死,被凯奇先生好说歹说留了下来。
“听着,你母亲死了,但是我们还活着,现在我们家族遭了劫难,更是要同心熬过去。”
凯奇先生看着自己的女儿,不忍道:“法庭要介入对我们的调查,显然是有政治对手要报复打压我们,我们得先去开通那些该死的出版社和报社记者,他们狮子大开口,恐怕要很多钱。”
“父亲,你的意思是…”明苏拉泪眼朦胧。
“我只能把你嫁出去…你明白我的意思吗,苏拉?”苏拉是家族对这个年轻女孩的爱称。
“这样吗…我…我…我知道了。”
明苏拉心碎了,她低下头,讷讷地问:“父亲,那你打算把我嫁给什么人呢?”
“当然是奥斯利亚家族的少爷,我们需要他们的支持,”凯奇先生说:“不管怎么样,你一定要…请他帮助我们,之前我们的条件都谈好了,和康利先生的条件…”
明苏拉听到父亲还是想让自己嫁给赫恩,心下多了几分坚定,她也决定去求助赫恩,毕竟这位有教养的少爷同她分别的时候,说过有一切事情都可以找他帮忙。
“——无论什么都可以。”那位少爷笑起来真是温良,带着亲和力。
明苏拉勉强振作精神,穿上自己最喜欢的裙子化妆再次约见了赫恩。
赫恩的管家送来了答复,说他们的少爷答应了,还给她一个地址,他打算在那里约她见面。
明苏拉心下一喜,欣然赴约。
路上她打了好几版草稿,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和他说这件事,但见了一脸和煦笑意的赫恩,上一次见面家中还是富足的贵族,母亲随行,其乐融融,现在物是人非,她不由得鼻头一酸,什么话都忘了,想凑近些寻求安慰。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觉得赫恩往后退了一步,不着痕迹地带了疏离。
“看来明苏拉小姐家中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不介意地话,我们可以边走边聊。”他语气轻柔。
温柔美貌的少年为她疏解情绪,鼓励她令自己难过的话说出来。
明苏拉在这等关怀之下,很快就把这些天困扰自己的肚子事情说了出来。
她说完,眼泪淌了下来。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明苏拉小姐看起来真的很伤心呢。”
明苏拉听着他的话,抬眼去看他,发现赫恩虽然嘴角勾着,但眼神却一点变化也没有,他只是笑着,嘴上说安慰的话,并未很同情。
她有些奇怪,低下头,好不容易想起来一些自己打好都草稿,结结巴巴地说起凯奇家族的势力分布和奥斯利亚家族有些重合,如果能够联合的话…一定能帮上忙的。
“我明白了。”
赫恩打断她的话:“现在凯奇家族完蛋了,你想嫁给我,然后让我支持你们家族,对吧?”
明苏拉是存了这种心思,但是绅士一般是意会而不将此事说出来,如今她这么一说。
她莫名觉得有些羞耻,搅了搅手帕,还是没有勇气点头。
两人一路走一路聊天,不自觉地绕到了建筑楼背后,
赫恩停下脚步,他仰头看看,说:“进去再谈吧。”
“你不是说,你愿意接受一切么?”美貌的少年瞧着很无辜:“我可以接受,不过,我也想让明苏拉小姐知道我的条件。”
明苏拉看着他,点点头,跟着赫恩到了建筑里。
她没想到这么偏僻巨大的庄园装修得这样好看,但是这种建筑之下居然还有这种空间,一条通往地下的走道显露出来。
“赫恩,这是什么地方?”
赫恩没有回答她,停住了脚步,
跟在明苏拉身边的女仆被突然出现了两个壮汉绑了起来,带走了。
明苏拉惊慌,来不及问他们是谁,要干什么,又出现几个人左右抄起她,把她架起来,穿过走廊地道,带到了一处看台上。
“你们家族全盛时期,把你卖给我当货物,我兴许会考虑,毕竟凯奇家族确实有值得利用的部分。”
温柔礼貌的赫恩还是那副纯良无辜的神情语气:“可是你们家都已经败落,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呢?”
“凭你那副没用的贵族空壳?还是单薄的美色?”
赫恩低低地笑一声,命人拉开高墙上的天窗,让光线照进来,叫明苏拉看清楚这里到底有什么。
被他的一番话说得羞愤不已的明苏拉还来不及反驳,就看见一个摇摇晃晃的人形从黑暗里站了起来。
她吓得大叫,面对这般人间炼狱的景象,她拼命挣扎想跑,生物本能的恐惧让她想快逃,必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被按得死死的。
这是什么?
这些人…这些人怎么了?
明苏拉哭出来,声音颤抖地求他们放开自己。
“呵呵,要做我的妻子,连这种程度都不能接受么?”
倚在栏杆上,自上而下看着她的赫恩叹一声说真是无趣啊,看来我们真的是很不合适呢。
“我会送你回去的,明苏拉小姐。”
他语气温柔安抚,任由那些东西逼近明苏拉,却不制止,看着被吓得倒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明苏拉,轻快低笑了声:“放心好啦,它们不会真的对你做什么,不要把看到的说出去哦。”
回到凯奇家族别墅的明苏拉小姐出了点精神问题,她没有被人侵.犯,也没有遭到殴打,只是抱着脑袋,两眼怔怔。
凯奇家族很快撤回了对奥斯利亚家族的联姻请求。
+
凯奇家族和奥斯利亚家族之间的合作谈崩了。
康利知道后,只是沉默,没说什么。
波莲夫人觉得赫恩拒绝明苏拉小姐,肯定是因为徐塔塔的缘故。
她敏锐地察觉到两个孩子不一般的关系,趁着赫恩不在时,约了徐塔塔谈话。
徐塔塔根本不想去,她觉得尴尬得很。
波莲夫人的眼里根本也没有她这个养女,奥斯利亚家族的养女众多,然而这些养女也就只有给赫恩当玩伴,并且成功诱导赫恩生下孩子这点价值。
徐塔塔被关进疯人院时,波莲夫人甚至也没有为她求情,可能还觉得这是个好去处。
现在两个人又见面了。
能谈什么呢?
波莲夫人脸上流露出关切之色,双手按在她肩上,说:“好久不见了,小塔塔,你最近还好么?”
“我还好,多蒙夫人关心。”徐塔塔勉强笑笑。
“那就好了,听说那座疯人院治疗水平很高,待遇很好,看到你被治愈真叫我开心。”
波莲夫人说话温温柔柔的,但是能听出来里头并没有多少关心的意思,心不在焉。
徐塔塔知道她现在肯定很讨厌自己,毕竟三年前绑架了赫恩,三年后他再次失踪还是和她在一起,而且波莲夫人这个人很敏锐,加上这儿女侍众多,随便问问也能知道他们两个那点事。
“下次你们要去什么地方,一定要提前告诉我哦,好吗?”波莲夫人对她微笑:“不要叫我担心,你也知道,我就赫恩这一个孩子。”
“我知道了。”说起来徐塔塔就觉得真烦真后悔。
她就不该掺和这种破事。
那天她到底是怎么想的,简直冲昏头脑,想想,如果没有犯蠢、可怜赫恩,不把他带出来就没有这些事情了。
波莲夫人请徐塔塔来到了另一处会见室,让人端来了上好的红茶,两人开始聊天。
心不在焉的话题指向很明确。
波莲夫人始终带着笑意,向徐塔塔套话。
她问赫恩最近情况如何?
可还像之前那样,偶尔需要治疗?
问他对父母的看法如何,是不是很怨恨父母没有给他一副健康的身体?
为什么不辞而别?
康利对他不打招呼离开地堡的行为很恼怒,是因为她的缘故才逃出来么?
康利和波莲两个人都有点疯疯癫癫的,他们两个看着表面光鲜,其实内里都劣迹斑斑。
徐塔塔是知道了,和丈夫不够恩爱私底下各玩各的的贵妇人也不好惹,需要别的途径发泄。
在特拉瑟斯庄园的时候,波莲夫人总是去找贝利尔,参与教会和宗教那些亵渎仪式,贝利尔告诉过她,波莲夫人有一次分食了30磅黑人儿童的肉做成的馅饼…果然爹疯疯一个,娘疯疯一窝,就算是纯洁无暇的天使生在这儿都不可避免的变成恶魔。
尽管知道波莲夫人话里有话,徐塔塔也只得假笑一一回答。
“我在从特拉瑟斯的管家那儿听来一些留言,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唉,真是让人觉得糟糕,你说为什么家里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夫人指的什么?”
“就是说,你和赫恩之间…真的有这种事么?”波莲夫人的目光一瞬间变得凌厉审视:“你知道我说什么。”
“你是指我跟他睡觉的事情?”向来纸包不住火,徐塔塔也没想藏着,点点头:“没错,有这种事。”
“哦?是真的?”
“夫人,你知道…我也不想的。”
徐塔塔看了不少歌剧和滑稽剧,被里面的表演风格吸引,如今正好用来表现:“都是赫恩强迫我,我一个乡下出身的女孩,哪里知道违抗主人家的少爷?我也不想这样。”
“我当初确实是被他迷惑的,他用言语欺骗我,害得我犯下大错,如今他出来了,又要强迫我,我没有办法,才屈从他。”
波莲夫人只是上下将她审视了一番,点点头说:“我送了那么多玩伴给他,只有你一个人陪伴了他,不过,你到底还是我名义上的养女,你们两个在一起,传出去不好听。”
她咬咬嘴唇,问:“所以夫人是想让我们两个分开?”
“既然他喜欢你,我也不好说什么,不过,你只能当他的情妇,我不会让他和你有什么实质的结果。”
波莲夫人说:“他也长大了,正好婚配,一旦有了孩子,那就证明康利弄出来的那些私生子没必要继续留在这里,赫恩本来就是正统的继承人,是我们奥斯利亚家族和我海格温家族的孩子,我确实是要给他配一门好婚事。”
“明苏拉凯奇小姐就很合适。”
“他为什么会拒绝明苏拉凯奇小姐?是你唆使的吗?”
“不是。”徐塔塔低下头,语气闷闷地说:“我巴不得他找到心爱的小姐结婚,这样就能放过我,夫人,我虽然是农场出身,但我也知道什么叫自尊自爱,要我给养兄做情妇,这传出去多不好听,我很痛苦。”
“真的?”
“真的,我发誓。”
波莲夫人闻言盯着她,说:“你和阿斯娜确实很像,现在赫恩也拒绝了明苏拉小姐,看起来我们得再为她物色一个,你要是真的不想和他在一起,就得帮着我们撮合。”
“好。”
“你会同意吗”
“我同不同意对夫人来说又有什么关系?我非常同意你们的决定,我可以完全和赫恩断绝一切联系。”徐塔塔大义凛然,掷地有声。
“哦?你倒是心胸宽广。”
“不过,虽然和养兄厮混名声不好听,但我和赫恩之间毕竟是有情义在的,你们又叫我帮忙撮合他和其他女人,让我一时割舍,我的心会难受。”
“所以?”
徐塔塔坚定地看向波莲夫人:“我可以和赫恩永远永远地分开,但我要钱——很多的钱。”
她又补充:“我被你们关进疯人院,夫人还不知道我受了什么苦吧?这些年的委屈正想和赫恩说一说呢,我想只要好好地求一求赫恩,他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这件事要解决也很简单——”
波莲夫人听出来,她说:“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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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恩回来之后,被关在特拉瑟斯庄园徐塔塔故作了矫情姿态,抱住他的腰,又那样仰头看着他,一双眼泪汪汪地向他添油加醋的告状,说波莲夫人叫她去,羞辱和敲打自己。
“她说了什么?”
“说我打搅了你的好事。”
徐塔塔扁扁嘴:“难道我真的有打搅你的好事吗?既然这样,我不要待在这里了,反正只是微不足道的疼痛而已,我能忍得住。”
“又在说谎了,徐塔塔。”赫恩垂眼看她,虚虚地将手拢在她脸上:“不会让你得逞的。”
他身上的花香馥郁好闻,特拉瑟斯庄园总给徐塔塔送月季,整个房间都萦绕着这种气息,仿佛他无处不在似的。
徐塔塔揉了揉鼻子。
“为什么总想着要给我找个人配种?就凭他们也敢管我?”他显然有些不满,显然恶魔也会因为被催婚而感到苦恼。
徐塔塔见他不借话茬,也不说话了,就那么自下而上地看着他。
“怎么?”
“明苏拉小姐…”她欲言又止。
“嗯?”他等她说下去。
“我听说——”
“没有。”
徐塔塔心想自己什么都没说呢,那么快否认?
否认就是有鬼。
她不由得担心起无辜的明苏拉小姐。
“说起联姻,我倒是能想起之后的光景,现在宗亲们都直勾勾地瞧着我,像是等着我给他们生下大胖小子似的,嗳,反正跟谁配都是配.种,不如和徐塔塔在一起好了,在劣迹斑斑的天父的见证下,我们成为交尾而眠的伴侣。”
“我不要。”徐塔塔甩开他的手。
什么交尾不交尾的,她可不是什么牲畜,而且要在随时翻脸的恶魔身边待一辈子,她还没有这个想法。
“为什么?”
“我为什么要和你在一起?我已经明确地告诉过你,我不想和你在一起,而且,你真的喜欢我吗?”
徐塔塔把话说出来后,脸有些红红的。
她知道说这种话一定会让赫恩生气,不过生气归生气,他能听进去就行…他一次也没听进去!
不想和他在一起——难道很难理解吗?
他害她害得还不够吗?
从小被他又害又骗的。
他从来就罔顾她的痛苦。
这算什么喜欢?
“嗯啊,我很眷恋你哦。”赫恩一片赤诚的神情看起来不假:“我可是觉得徐塔塔非常可爱,才作出这种决定的。”
“才不是。”徐塔塔列举他的罪状,说:“你的演技真的很假,急切地想模仿一切,模仿正常人,包括你虚伪的爱情,很像在引我上套,我可不是之前的我——我看得出来。”
“你心里在冒什么坏水?大大方方告诉我吧,我受你欺负也不是一天两天,我完全受得住。”
徐塔塔一脸防备。
赫恩瞧着她,乐了,松松垮垮地倚在她身上,浅色的眼睛变成暗金色,看起来很危险。
“被发现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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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莲夫人再没有找过徐塔塔的麻烦,因为赫恩约她喝了下午茶,提起过这件事。
赫恩平静地看着她,然后淡淡地说:“妈妈,再给我介绍一个联姻对象,我会碾碎你的一个脚趾,然后是脚掌,你的小腿…”
“我说过我不需要,对吧?”
波莲夫人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虽然说是从自己肠子里爬出来的,还是有些忌惮。
他这样阴恻恻地威胁,已经是警告没有下一次了。
她见既然赫恩喜欢徐塔塔,想想自己或许不应该得罪徐塔塔,反倒得跟她打好关系才是,毕竟赫恩这性子她也不是不知道。
波莲夫人是真心觉得自己是爱着她的儿子,想到自己的婚姻,也不愿意让他们落到这个下场。
她左思右想,到底还是签了一张大额支票,差人给徐塔塔送去,算是自己对她的一点补偿。

我不敢了别锁了
锁我九次了,求求审核大大放过我再也不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