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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第 88 章 蜻蜓点水般 ...

  •   康利放下话筒,在面前的文件上签字,让自己的秘书把这份文件寄出去。

      他刚签下的文件是希望向几个北方大州政府收购印第安人自留地的方案。

      康拉德不赞同。

      他问最近是怎么了,要那么大面积的并购土地,别的地方就算了,那些小农场主还不上贷款利息自然有银行抵押收购,他们大面积收购土地可能不是好事,几个议员和政治对手如果在这上面做文章要怎么办呢?

      赫恩交代康利做的事情不仅是收购药厂掠夺原材料,还有抢夺收购印第安人的保留地。

      奥斯利亚家族已经弄来相当可观的土地,他还是觉得不够,还要继续收购。

      印第安人的保留地通常只是一些荒芜的野地,根本不能带来经济效益,收购土地这一大笔钱足够再建一个码头,组建一支全新的船队。

      况且,只是一些没有人会在乎的野人,雇几个牛仔或者别的什么人,带上足够的子弹和猎枪,见到一个杀一个就好了,何苦还要支付土地款给他们?

      康利也不太清楚赫恩到底想干什么。

      自从上一次会面不欢而散后,他回到自己的别墅,将事情想了一遍,捋清楚了目前的状况,就将此事告诉给了家族中几个资历老的长辈,他们都是奥斯利亚家族的心腹,再者就是参与过分食的那些家族。

      分食人肉在贵族圈子里不是什么新鲜事,相反还是一分投名状,一起吃得越多,彼此的把柄就越多。

      他们的利益捆绑纠葛很深,奥斯利亚家族出事,他们绝对也跑不了。

      听说赫恩疑似挣脱了诅咒,这些人都当即要想尽一切办法除掉他,调动国民警卫队还是军队都无所谓,不能被拴起来的神赐那它就不是神赐,而是潜在的威胁。

      其他家族不知道赫恩挣脱诅咒会怎么样,毕竟谁也没见过没听说过,家族流传下来的故事里,他就只是个无害的一定会在成年之前衰败而亡,要怎么对付他?

      康利也不知道。

      贸然出手会造成多大损失,多大的伤亡?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呢?

      不过也不至于太担心,只是一个还没有孵化就被吃掉的怪物幼崽,只是精神和怨念降生在了这个世界上,他的血肉还是奥斯利亚家族提供的,只要是人就一定会被杀,况且他们手里真的有能遏制他行动的胎血——

      “先生,梅尔维尔大人也到场了,眼下都在会见室等您。”

      “知道了。”

      家族里的心腹元老都到齐了,他们可以面对面地交流赫恩的这件事情。

      康利放下钢笔,欺身出去。

      墙上挂着的电灯散发着柔和的光,他穿过长长的走廊,想到了从前康斯坦丁说的,他不喜欢那么幽深的走廊,像不见尽头的产道。

      他想起来自己第一次见到康斯坦丁的时候。

      一生下来就被告知自己是家族继承人的康利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还有一个哥哥,直到知道七岁才第一次和这位被秘密保护起来的哥哥见面。

      康斯坦丁的相貌和他们的不一样,也很少和他们这些小弟弟和妹妹来往。他偶然跑到了一栋独立的房子里,进了一间白房间,里面坐了个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的男孩,齐肩短发,穿着白色的睡袍。

      那就是康斯坦丁。

      康斯坦丁听到动静,回过头来,看着他,笑了笑,说:“你好啊,康利。”

      就是这一笑,让骄傲的康利记了很久。

      他问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

      康斯坦丁平静地回答了他所有的问题。

      而他不太相信,他以为自己就是家里的老大,回去向父母求证之后才勉强相信。

      后来他知道家族的秘闻——把他当成一个可怕的宠物那样对待,但他还是把康斯坦丁视为自己的哥哥。

      因为康斯坦丁从来不把有坏念头的他当成坏种,也不斥责,只是夸奖他很有想法很大胆。

      或许是自小太过富有,他不把其他阶层的人当人看,理所当然的欺负他们,认为他们就是一群蝼蚁,活该被欺负。他的家庭教师很不赞同他的想法,包括父母。

      只有康斯坦丁鼓励了他。

      还送了礼物给他——那是一个玩具,由一堆人头攒起来的怪物模型,小人脑袋被装在最上面,看起来像是人和动物的缝合体。

      “真是了不起的设想,我会支持你的,康利。”

      妈妈生康斯坦丁的时候难产,因为她是个身形娇小的女人,她的家族是虔诚的清教徒式的家庭,加上她不喜欢吃肉,时常斋戒,又不见天日,生孩子的时候使不上力气,生者生着没有力气了。

      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康斯坦丁说自己不喜欢幽深的走廊,感觉像是怎么也离不开的产道。

      康斯坦丁很少会和他说自己的感受,所以他一直记得这句话。

      虽然很想把康斯坦丁留下来…

      可是,沉浸在冗长的孕育之中、循环凋零早夭的命运未必又不是正确的死亡?

      康利走到一扇门前,侍生将门打开,他走进去,面对早已等候在此的族人宗亲,众人皆是忧心忡忡。

      他嘴角微微一笑,掩饰自己的所有情绪。

      奥斯利亚家族在战争里获得了巨大利益,他们两头下注两头都帮,而且趁着那几个殖民大国打起来的时候成立了对外集团,把他们的海外殖民地市场瓜分。

      每个人都赚得口袋满满。

      只是在最高兴的时候,一个惊天厄运打破喜悦,使得他们不得不放下手中的工作,赶回来和康利商议。

      “什么叫完全的——好了?”

      “他能脱离我们的掌控了?”

      “该死,为什么会这样?”

      奥斯利亚家族的宗亲比其他家族还要恐惧——不能由着赫恩胡来,虽然弄不清楚他想干什么,但是他们都知道这个家伙的怨恨肯定会让他对他们下手的。

      “得杀了他,对的…胎血,我们不是还有那个东西吗?呵呵呵,还剩了不少吧,要是能抓住他,一口气把它们都注入他体内,他绝对活不了。”

      胎血。

      奥斯利亚家族的人起初就发现蛋壳里的蛋清对新生的幼生体有麻痹的效果。

      大概也是确保他没有孵化之前不会让自己击碎蛋壳提前早夭,总之幼生体被抬回来时,他们并没有马上吃了它,而是观察了很久。

      感知诅咒之后,他们想办法保存了那些胎血单亲,用来控制赫恩。

      可恨这是那群华佬先发现的,他们发现那个可怕的地方,发现可怕的怪物,居然想着和他们平分。

      奥斯利亚家族的强盛少不了这只幼生体的帮助,可让赫恩逃出来还是太危险了。

      他不能落入别人手里,也不允许他逃走。

      以奥斯利亚家族的势力,没有他,也不会倒下,况且他们的族人总会有能成为更好更英明的引路者。

      他们得想办法,用最后的胎血杀死赫恩。

      康利显然也是赞同的。

      他们都盟友会提供对应的帮助,哪怕是将战场上所有的子弹买下来提前终结战争也可以。

      家族惯有的狠辣决策很快就被敲定。

      这是个秘密。

      需要精密的策划。

      “这能行吗?”

      “万一…”

      “呵呵,赫恩的能力,比起从前的他已经下降了很多。不是么?”康利说:“他的能力在衰减,况且又将自己的尸块分出,血脉的力量小了很多…呵呵,只要我们先杀了贝利尔,再杀尤纳金,然后就是…那几只孽畜,赫恩未必不能死去。”

      康利的目光凶狠。

      “赫恩那个家伙一定还没有完全解脱,他并不是杀不死的,在他真正摧毁我们的一切之前…我们只能先想办法杀了他。”

      “可是,他对我们那么防备,我们该派谁去接近他?”

      “我们得先确定,赫恩到底意欲何为。”

      +

      赫恩再次出现时,已经是徐塔塔把自己锁在小楼足不出户宅着的第六天。

      只有一只脚穿着鞋子的徐塔塔正打算蹦着去喝放在桌子上的水——她一个人的时候不喜欢有女侍在房间里。

      有些事事她自己也能做到,她不习惯被人服侍,况且这群人只是来监视她的。

      徐塔塔把决断权交给了焦尔,自己就好好待在家里恢复心神,她感觉自己确实被这份工作消耗,一沉浸进去,疯人院的孩子们和其他事情都被抛在脑后了。

      这些天她一直想办法怎么能够从赫恩手里骗来更多筹码,可是后来又觉得,什么筹码都不管用,她缺的是钱,珍妮薇尔来信了,说自己教会学校里的孩子们不知道为什么爆发了一场奇怪的流感,需要药品,然而现在药品价格被控制了,但就算是有钱也不能买到。

      珍妮薇尔为这事忙得焦头烂额。

      徐塔塔给她汇过去一笔钱,告诉她自己会想办法为他们弄来药的。

      她从前在奥斯利亚家族做养女的时候,每个月的零花钱很多,每个月有三万固定零花,吃住都有转账拨款。如今她成为了某种程度上的赫恩的情妇,更是不限制消费,药厂能够进行改革正是因为她自己走私账增加成本,不然绝对要完不成任务,赫恩有借口把她变成自己的玩具。

      徐塔塔把钱汇过去后,又觉得不对未免太巧合了,怎么到处都在传流感?

      而奥斯利亚家族正好在研究药品?

      不过孩子们缺衣少食,容易生病,应该不能算是有关联吧,而且珍妮薇尔距离特拉瑟斯这儿有些距离。

      赫恩神出鬼没,徐塔塔从一边伸手拿水壶一边沉思的状态下回过神来,就被他掐住腰举了起来。

      每次出现都穿着外出服,他把自己打扮得精致得体,不知道去见了什么人。

      “你——”被抱举起来的徐塔塔恼怒:“放我下来!”

      他解下自己的发带,在沙发上坐下,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单手钳住徐塔塔的脸,鼻尖蹭她,亲昵地叫她:“甜蜜的徐塔塔,分开一天我就要受不了,怎么样,你也想我吗?”

      “想你去死。放开!”徐塔塔拿水壶打他,被他抓住腕子,然后就被堵住了唇舌。

      “原来你是这么想我的啊,我真感动。”他低低地笑:“你怎么可能不想我,我的主人,你的花壶都要干涸了,我来为它填满。”

      徐塔塔的脸埋在他的气息之中,馥郁的香气里,她嗅见了一缕不同寻常的血腥气息。

      血腥。

      徐塔塔瞬间起了鸡皮疙瘩,眼瞳都竖了起来。

      “为什么突然一副吓到了模样?”

      “你杀了人?”

      “你怎么知道?”

      “有气味。”

      “不可能。”他不满:“我很小心的。”

      “所以你杀了谁?杀人犯王八蛋!”

      “嗳,徐塔塔真的是越看越粗鲁了。”

      他松开徐塔塔,把自己的风衣脱下来扔在一旁,阴恻恻地说:“有些人真的就是该死该杀,没资格进入我的神国——要来看看吗?我相信你完全会喜欢我的艺术。”

      “不!”

      这家伙有时候有点癫狂,被奥斯利亚家族困住太久或许寻仇去了,徐塔塔没打算问,但他自己慢悠悠地说了出来。

      他说自己这些天了解了徐塔塔遭遇刺杀的来龙去脉,调查了一番。

      “我们的货物不论是市场还是海贼都抢手得很,是需要那么一些有点拳脚功夫的人护卫。”

      “没想到误伤了你。

      “吓到了么?真的是非常抱歉。”

      徐塔塔皱皱眉:“所以呢你杀了他们?”

      “我会补偿你的。”

      “不过,你那么执着地要追查,到底是为了什么呢?”赫恩的尾音拉长,“徐塔塔,你会告诉我吗?”

      徐塔塔冷哼,既然他这么说了,不要白不要:“既然你要补偿我,那我要你给一个教会学校提供他们需要的足量的药,而且不允许纠缠他们。”

      她才不会和恶魔谈论自己执着追查什么,只要补偿:“再给我一笔钱,绝对属于我,没有任何代价的钱,十万刀——不对,二十万!能给我吗?”

      “好啊,主人说什么是什么…差使奴隶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你知道的吧?”

      这栋小楼房的各个区域都被开发完毕,每次结束后散乱一片,看着满地的散乱和粘液,赫恩想了想,提出要给徐塔塔建一座东方式的园林。

      “园林?”

      黑暗里的触手如同影子,绞着徐塔塔,来回刺激她的神经阈值,在身体微微的痉挛中,神思都要散了。

      好不容易回神,听到他的提议,忍不住皱眉:“…为什么?”

      “幕天席地,像动物一般,或许别有一番滋味。”赫恩勾住她,埋在她汗津津的颈窝里,轻笑:“一定很有意思,像两头激烈交.配的山羊那样…”

      赫恩被徐塔塔掐住,一双眼睛依然含笑,他眼下的薄红迅速铺开,看起来很魅惑。

      “别把我说得好像是动物一样。”徐塔塔话都不利索,还是要骂他,这个人就是欠骂,脑子里不是阴恻恻的想法就是这种东西。

      “嗯嗯…那只有我是山羊,我来伺候呢。”

      “闭嘴!”徐塔塔咬他。

      “好痛。”

      他轻轻把脸贴在她的手上,抬眼看她,可怜兮兮的,像是要求她放自己一马。

      赫恩果真决定给她建一座园林,就选奥斯利亚家族在纽城最好最贵的一处地皮,手底下的秘书方案做得很快,一切都推进很快,甚至请到了东国来的设计师。

      这位大师世代木匠,手里有很多东国建筑样稿,精通园林设计,风水勘探。

      说起风水,徐塔塔立马就想起来五音教那伙人,向赫恩推荐了他们。

      “哦?你还和东国的这些人有联系啊。”

      “与你无关,我就要这么做。”

      赫恩垂下眼凝视了她几秒,笑:“既然是徐塔塔的要求,那我没必要不答应。”

      徐塔塔已经了解过了五音教那群人在码头街区附近过得并不很好,本来就是外来人口,加上他们并不被本地帮派认可,还有一些留着长辫子的鞑靼迫害。

      得到圣尼禄教堂的资助好了一些,但还是很困难,三天两头有人举报他们正在举行不法的宗教仪式,傅盛也病得没好。

      当局对他们很不看重,说是觉得东国来的人都好榨钱,如果那天没有正好遇见她,说不定这几个人已经沉海喂鱼或者成为别人的法器了。

      按理来说,吃这碗饭的建筑木匠大师多少不需要多余的风水勘探,加上主人家的要求都是贴着东国的来,他们很专业,怎么样都用不上这些不知道哪里来的邪门歪道。

      可是没有办法,主人家指名要。

      不过虽然请了傅盛他们,但是徐塔塔见不到他们。

      东国人那一套什么男女大防的话术被用到这里来了,赫恩说你是娇阁小姐,为什么非得去见几个神棍呢?难道有事情背着我要做么?

      徐塔塔担心这家伙起疑心,假装不在意地说没有。

      她和傅盛没法说上一句话。

      有些事肯定需要非奥斯利亚家族的人做,可是她也不认识旁的人,只有这么一群神棍还能帮上点忙,傅盛看起来还是有点本事的,也压制了自己的反噬,或许能成为助力。

      到底不死心的徐塔塔想了许久,拿出自己又哭又闹的姿态来,见着赫恩,神色夸张地哭闹,搂着他的细腰,自下而上地看着他,眼泪汪汪。

      赫恩很吃这一套。

      “真是奇怪,你为什么突然对他们感兴趣?”赫恩捏着她的下巴,垂眸审视,“更可疑了呢。”

      “我、我想…我对故国文化感兴趣了,想学习,想请假,不行么?”

      “说谎。”

      “那你不愿意,就算了。”徐塔塔依旧做着那副可怜讨好的模样,心里骂他真该死。

      赫恩看她闷闷不乐,想了想,又说:“好吧,等敲定细节——我看过之后,你可以和他们来往。”

      除了给徐塔塔建造庄园别墅,赫恩还为她购置了一大批东国来的首饰。

      从东国逃来联邦国的地主贵族们不适应联邦国的生活,加上这儿极其税重风气恶劣,还歧视,找不到工作,适应不了所以只能变卖手里的首饰珠宝。

      赫恩派人去典当行里收,只要成色好足够新奇的。

      充满趣意的珠宝首饰流水似的送到徐塔塔的跟前,他闲暇无聊的时候,会拉着徐塔塔坐在妆镜前,一样一样地给她试戴着玩,颇有些东国对镜贴花黄,描眉画眼的氛围。

      他还给徐塔塔添置了很多东国绸缎做的衣裳。

      各种剪裁都有。

      听说东国最时尚的城市里兴起了一种时装,他也托人去采购,买回来几件“鸿翔”时装,鸿翔铺子的老板去过旧大陆,他设计的时装融合了传统和时尚的特点。

      徐塔塔已经不是当年又瘦又小的农场女孩,她变得丰腴美貌,身体玉白,一对翠绿的满绿镯子套在手腕上,又穿了这样玲珑曲线的时装,当真是清峭可爱。

      当然了,徐塔塔不满自己自己穿这样的衣服,要求赫恩也穿。他接受度很好,金发个子高,纯良美貌,借此勾引徐塔塔。

      徐塔塔跨坐在他身上,看着丝绸剪裁的衣服勾勒的身材,一巴掌扇在他脸上,仓皇地走了。

      大概是真喜欢徐塔塔穿这样的衣服,赫恩还请了画师为他们画像。

      请来的东国娘姨为徐塔塔梳着发髻,身上穿着的苏绣上袄,身下是月华凤尾裙,赫恩站在她旁边——这是很标准的一张男女双人照,画里这么站着的人都是夫妻情侣。

      “真有意思。”

      赫恩摆弄她好似摆弄一只布娃娃,怎么都玩不够,觉得很新奇,徐塔塔却是累了,沐浴过后,想睡觉,让赫恩快滚,他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太有意思了,徐塔塔。”

      徐塔塔听着这语调不对,又警觉起来。

      她的长发还带着一点潮气,身上穿着的轻薄的睡衣,脸也绯红,发丝拥着她的脸,朦胧又秀气,颇有东方的美感,徐塔塔生气的时候表情很鲜活,在此场景下,就格外诱人。

      赫恩摩挲着她脸颊边的碎发,语气轻轻地夸她。

      夸她漂亮,可爱,像是一枚青涩的果子。

      赫恩坐在床上,解开自己松散的衣带,撑着手,微微歪头,望着她的目光似打量,又似邀请。

      “…你想干什么?”

      “你不清楚么?”

      …

      忽略那些裂痕伤口,赫恩的身体其实非常漂亮,每一块肌肉都长在了该长的地方,摸起来手感很好。

      徐塔塔摸着摸着,忍不住恶狠狠地把手爪收紧,指甲没入他的皮肉里,掐他。

      她感受到了颤抖,抿抿嘴,说:“恶魔,你似乎很怕痛…从之前我就发现了…这种程度也很疼?”

      赫恩不说话,她抬眼去看,正好和他的视线撞在一起——徐塔塔再次感受到了有什么东西站起来了,藏在花草叶子底下狰狞的蛇。

      “为什么要说这种话?”赫恩完全不觉得尴尬,依旧是慵懒散漫地说:“真兴奋啊,徐塔塔。”

      他握住她的手腕,低头在她的手上一吻。

      “安慰我。”

      大多时候,赫恩只是在安慰她,让她快乐愉悦,他自己的感受并不重要,把东西留在她的花壶里才是最重要的。

      徐塔塔处于下风,而赫恩也不想跪着,两个人抱着一团滚在一起在争夺上面的位置,徐塔塔气喘吁吁地爬起来,强硬地跨坐在赫恩身上,终于占据了一回上风。

      大概是受到她身上的热气一薰,赫恩的脸上也浮上薄红,他咬着嘴唇衣衫凌乱的模样,真是风流昳丽。

      “那你…温柔点吧,徐塔塔。”

      坐在他身上看着他的徐塔塔一时间有些尴尬和犹豫——她这是在干什么?

      为什么要和他争执这无趣的游戏?

      明明不喜欢他,但身体好像不受控制了,知道要发生什么事,还有了反应。

      徐塔塔想到这里又有些难堪,咬着嘴唇把脑海里的迟疑甩去,她伸出手,掐住了赫恩。

      “你好像很喜欢掐我。”

      他也不挣扎,只是喘着气,笑,说:“如果这样能让你感觉到兴奋,那来吧,徐塔塔,你想怎么对我都可以。”

      “怎么样都可以?”徐塔塔下意识问道。

      “随你…怎么样都行。”

      荒淫的夜晚。

      徐塔塔发现自己的性格里就是会有一些蔫坏,一旦被允许,她就会用尽一切能对付赫恩的东西,在他清瘦的身体留下了痕迹,发泄自己的不满。

      他对疼痛的忍耐力不高,只要一皱眉就会换来徐塔塔的马鞭——挂在墙上的饰物也拿下来虐待赫恩了。

      徐塔塔心底的角落升起一些隐秘的爽感。

      赫恩的手被反绑着,跪在床上,他的脖颈被绳子吊了起来,只有一动就会被勒住——这是爷爷教她的捆羊的绳结。

      他身体微微前倾,长发披散在两侧,脸上的薄红明显,喘着粗气,因为挨了鞭子,疼痛让他浅色的眼睛泛着水光。

      挨了几鞭子就这样哭,这样掉泪水。

      被那群坏家伙反复开颅缝合,又当怎样?

      也是这样的…糜烂么?

      徐塔塔看着他,像是在看一条发情的公狗。

      她凑近赫恩,学着他的模样打量他的表情,骄傲傲慢的少年在捆羊绳结之下,乱糟糟的,非常狼狈。

      有些事情不需要教,徐塔塔很会管教羊群。

      一鞭子打在他身上。

      升腾的隐秘爽感让她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赫恩隐秘的恶意和乖戾——他被关在地下室里——好像真的不耐疼,会因为疼痛掉眼泪——他在那群人面前也这样吗?

      想不到恶魔这副模样掉眼泪真是好看,怨不得康利那样念念不忘…他怕疼,那身上这些伤口还疼吗?

      被分食的怨恨…

      徐塔塔被突然起来的良心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她丢下手里的鞭子,看着被以宰杀之羊的姿态困在床上的赫恩,又不禁担心他的报复。

      这个家伙哪次说不计较是真的不计较了?

      徐塔塔清醒了,有些害怕。

      少年的表情淫靡迷离,见她伸手过来,贴脸过去蹭了蹭,主动咬住她的手指,作出一副乖巧讨好的模样。

      …像菲莱克一样。

      那只乖乖的,又可爱的羊。

      “我不想玩了。就到此结束吧。”徐塔塔把手指从他的口中抽出来,心里像火燎了一样发烫。

      她去给他松绑,见他身上留下来绳子的勒痕,眼神都不敢落在上面。

      “…嗯,徐塔塔。”被松绑的少年还是缠着她:“你要去哪里?”

      这样的神态很少出现在他的脸上,印象里的赫恩永远狡黠和骄傲。

      原来几鞭子就能让他听话。徐塔塔心想。

      不过…真好看。

      他长得真的很漂亮。

      赫恩的唇像是柔软的玫瑰花瓣,舔过或者吻过什么之后带着水渍,吻起来很舒服…同这样一张脸接吻,好像没什么不好…他的吻技越来越好了…不能否认。

      可恶的恶魔。

      …

      “你最近做什么去了?”趁着他这个模样,徐塔塔又想套话,“你要是老实交代,我会对你温柔点。”

      一手撑着身子,微微俯下身去轻咳的少年听了她这话,仰起脸来,笑了:“我身上这些伤口你也看见了吧?当然是去复仇了…不过你别担心…我不会追究你的无礼…徐塔塔。”

      他身上的伤口真的可怕。

      “很疼么?”

      “你觉得呢…不过我勉强能接受这种程度,还要继续么…来吧…我不疼。”

      徐塔塔盯着他的唇有些出神,被他轻咬过的手指微微发烫,她不可控制地想咬和折辱他…怎么回事…这对么?

      “…”

      徐塔塔看着他,正为自己的反应难堪,听到他带着蛊惑和情欲的声音,想起来那些幻境,他还没有出世就被吃掉了…现在落得这个下场,真是…

      她突然低头,吻住了他。

      温柔的一吻。

      像是蜻蜓掠过水面的轻轻一点。

      徐塔塔愣了下。

      赫恩也是。

      +

      波莲因为知道赫恩无故消失后,精神状态恶化。

      但是赫恩病好的消息传来,她一切的悲苦都好了,欣喜若狂,说要去找他:“我就知道我的赫恩是独一无二的,他绝对不会有事!”

      “我要去见他!”

      可是在动身之前,她丈夫康利的邀请函先来了。

      他说有些很重要的事情要和她商量。

      波莲先是嗤之以鼻,不想管,恨不得马上飞奔去往特拉瑟斯庄园,没想到康利就到了。

      “你找我有什么事?”波莲不满地看着自己的丈夫。

      两个人分居很久了,双方都有自己的社交,波莲沉溺舞会晚宴和宗教仪式,康利则是醉心他的研究和政治。

      她没有私生子也纯粹是因为子宫受了损伤,肚子爬不出来孩子,她也很怨恨丈夫居然如此的不留情面,弄出那么多的私生子,还带到她面前来,要不是看在赫恩的面上,她绝对不会和他单独见面。

      “我来见自己的夫人,难道必须要理由,”康利漫不经心地说:“单纯是聊聊,你也不肯吗?”

      “那你说吧,我还有事,快些。”

      “不要去找赫恩。”

      “为什么?”波莲很不满:“那是我的儿子,你凭什么不让我去看他?”

      波莲当然也知道自己丈夫那点龌龊的感情,一旦涉及到赫恩和他的哥哥,这个人像是疯了似的。

      不过也跟她没什么关系,和这个人的那点爱情是她生命里最微不足道的事情。

      虽然也是政治联姻,但在正式确认婚姻关系前,两个人是有交往过一段时间的,或许两人之间有过一点那种东西吧。

      不过湮灭在发现了康利和阿斯娜的私情后。

      给家族里的继承人多找几个情人——尤其是从旁支里寻找年轻女人作为情人是常见的事情。

      康利的父亲尤其喜欢他的堂妹,两个人年轻的时候淫.乱得不行,连在马厩都能做得大动静来,康利没理由不这样,况且那些女人没有办法撼动唯一妻子的地位,她也不害怕。

      况且波莲还真的挺喜欢阿斯娜。

      只是没想到康利会有那么狠心。

      她很早就看清楚了这个约会时候腼腆害羞的、温文尔雅的人的面目。

      涉及到赫恩的事情,两个人不可避免地吵了起来。

      “你去看他做什么。”康利冷哼一声:“赫恩现在未必会把你当成母亲。”

      波莲也恼怒:“你也不像一位父亲。”

      康利看着波莲,花了几秒钟审视自己的内心,到底是想怎么处置这个任性的女人。

      他忽然笑了,说:“好吧,你去见赫恩。”

      “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都要把你们之间的事情告诉我。”

      波莲一脸嫌恶,站起来,再次被康利拦下。

      “还有什么事吗?”她问。

      “我看赫恩也不小了,既然他病好了,他就该承担起他的责任。”

      “什么意思?”

      “明苏拉凯奇小姐。”康利吐出一个名字,“我们正好有点生意要和他们谈谈。”

      明苏拉凯奇是家族选定的继承人未来的妻子,凯奇家族是旧世界老牌贵族,本家来往的很频繁。

      奥斯利亚家族虽然是巨富,但是政治势力确实比不上这等老派贵族,能和他们结合是好事情。

      可以算得上是花钱买个头衔。

      波莲想起来这一茬事情,心下也认同。

      赫恩要是能有个孩子——要是他死了,她依旧还是这个家族的祖母。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第 8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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