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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第 87 章 追查无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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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身体被开发,诡异的性技能带来令人战栗的愉悦,徐塔塔根本招架不住,甚至在他的吻落在脸上时身上就好似被魅惑了似的,每一个毛孔都叫嚣着要吞噬他。
沉沦。
徐塔塔像是一艘摇摇晃晃的小船,疾风骤雨袭击了她,她脑海里却涌入许多不同寻常的东西,那是一段关于母神死亡前被晶石贯穿而回忆。
赫恩说唯一之道不是这么用的。
在徐塔塔对花壶被撑满之后,他捧着她的脸,声音轻柔地向她解释。
他说这个晶石必须吃下去,在徐塔塔获得的那段影像里,这个晶石确实是更强的生物为了杀死那个巨大的母神凝结出来的。
吃下它,或许就能获得力量?
他的话很真诚,真诚地有些不可信。
徐塔塔心想如果她是他,绝对不会把这个东西怎么用说出来,傻子才会那么干!吃到肚子之后,万一就变成控制她的把柄怎么办?
赫恩看出来她的犹豫,只哈哈笑,说反正我已经把话告诉你了,信不信是你的事情哦。
一旦吃下唯一之道,就能控制他了,想让他做什么就得老实做什么。
“光是靠嘴上的拒绝,可不能拦住我。”他说:“年轻的女士,不要太小瞧我们魔鬼了。”
徐塔塔坚持不肯吃,可是又不想放弃她唯一能依靠的晶石。
况且,这东西能入口吗?
徐塔塔在无人之时拿出晶石偷偷地看,像是被夺舍心神了似的,鬼使神差咬了一口。
那个晶石化作了诡异的气流钻入她的身体,她又感受到了噩梦里的恶意。
当晚她就又做了噩梦。
自从在梦境里解救了赫恩,她的噩梦就终结了,有时候甚至还会梦到一片绿草地。
在那场梦里,她听到了类似命令一样的低语。
“转化。”
那个声音说。
不过吃下了晶石之后,赫恩果然不能再对她施加影响,她从那种任人支配的混沌中解脱了。
赫恩就把这个药厂交给了她,似乎真的将她当成一个人来对待。
…
失神的徐塔塔渐渐聚拢了神思,她看着依旧在安慰她的赫恩,抬手,手绵软无力,一下子砸在他的发顶。
“还好吗?”赫恩声音含糊:“你恍惚了好久。”
“走开。”徐塔塔想把自己撑起来,但是没有力气,只说:“我…我不要了。”
看她的表情迷幻,神思被抛向不知名之地似的,赫恩直起腰,往她身后塞了两个枕头,把她扶起来。
爽完了的徐塔塔此刻很疲惫,两眼一合就能睡过去。
但是她不放心把赫恩留在这栋屋子里,强撑给他下逐客令。
赫恩仍然还带着少年模样,在灯光照耀下闪耀如图星河,身形也不够成年男子那样健硕,比十五十六岁时候又结实不少。
侵吞的唇嫣红,让人想到浸在雾气里的月季,长发拥着的一张脸,很难想象有这样漂亮五官的脸上还带着几分幼齿,他做出来无辜的神情,介于鹿和海豹之间,湿漉漉的眼睛讨好又温良。
他乖乖地坐着,长发盖住身体,但徐塔塔能感觉到那个讨好了她的东西再次起来,狰狞可怕。
“甜蜜的徐塔塔,我的主人…”他的身体缓缓向前倾,声音又轻又撩人:“你的花壶还没有盛满,有点可惜哦。”
“不…”徐塔塔摇头,再多的刺激她也受不住了,“下三滥的东西…我说了我不想要,而且…还没有到约定的月底,你为什么…你要食言。”
“是主人你说的,你不是让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么?我以为是你的授意呢。”他歪歪头,绽出一个乖乖的笑容:“主人累了吗?那就睡吧——”
他缱绻地吻她,从眉心开始,照顾她的一切。
欢愉和战栗让徐塔塔身体软绵绵,或许是刺激了身体的某些地方,放弃思考后变得特别疲惫,她试着推开他,但是推不动,就算了。
“…你说你厉害,为什么连锁链都挣扎不开?”又弄了几次的徐塔塔终于被夺走了神智,她泡在愉悦之中,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为什么要在这么开心的时刻提起别人的伤心事。”撑着脸躺在一侧的赫恩不满地捏了捏她。
他等她回答,只听得她的呼吸浅浅。
“好啦,睡吧。”他笑了下。
赫恩起身,把被薄汗濡湿了的长发抓起来,就听到徐塔塔的声音轻轻说:“康斯坦丁也是这么被绑起来的,我知道。”
“哎呀,毕竟魔鬼也有弱点,何况我连魔鬼也不是,我只是一个幽灵罢了。”他把长发抓住又散开,随口应和。
“伊利克斯…是你的名字。”
“是。”
“雪莱也是吗?”
“你对他真的很执着呢。”
听她问了许多遍的赫恩歪歪头,语气装作不耐烦,“你希望听到什么回答?如果不是你心中所想,你会觉得幻灭么?”
“雪莱…雪莱不会这么对我的。”徐塔塔捧着赫恩的脸陷入欲望沼泽时,她总是不由得幻视雪莱,这让她的心情很奇怪…很怪。
“嗳…徐塔塔,”赫恩折回去,在床前弯腰,长指划过她的脸颊,“说不定他一开始接近你,就是为了控制你呢?”
“…”
“徐塔塔?”
“…”
“甜蜜的徐塔塔?”
赫恩双手撑着下巴,看着她的睡颜,轻轻唤了她的名字,浅色眼睛又笑,他凑近她的耳际,说:“不这样,你怎么会觉得我可怜?”
“…什么?”她迷迷糊糊的,似乎没听清。
“因为我可怜啊,我确实挣脱不开,奥斯利亚家族对我的桎梏,多亏了你啊,徐塔塔,多亏了你让我解脱,我以身相许、自荐枕席、委身相从都完全没有问题,我觉得很值得,简直心甘情愿。”
赫恩笑着说。
“听不懂。”徐塔塔被他弄得清醒几分,她睁开眼,眼底湿润,泪盈盈的:“你说什么…再、再说一次。”
“没什么。”他不笑了。
“…”
赫恩怜惜地摸了摸她的脸颊。
“我的爷爷和妈妈,还有办法把他们带回来吗?”徐塔塔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说梦话。
“没办法了呢,是你亲手敲死的他们还记得吗,哈哈,已经死得透透的了哦,让他们安息吧。”
“…都是你害的。”
“哎呀,我也没想到嘛,我的仇人里还有结为一家的…真是胆大包天…更没想到我宝贵的贞洁被大仇人的后代夺走,要不然说命运无形呢…好啦,睡吧,醒来再恨我也不迟。”他捂住她的眼睛,轻轻给她吹气:“睡吧,好孩子。”
“…”徐塔塔握着拳头,蜷缩着睡去了。
原本打算填满她的花壶就离去的赫恩还是留了下来,他穿上了睡衣,轻透材质的睡衣勾勒他清瘦的身体,长发沿着动作滑落,双手托腮,看着徐塔塔的呼吸渐渐平稳,暗金色的眼睛幽幽。
他捏起一缕白金色长发,搔了搔她的脸颊。
“嗯…徐塔塔。”
可怜的小绵羊,容易上当的小绵羊。
打碎枷锁的那一刻,她对他来说已经没有用处。
谁愿意有一把剑悬在头上?
他也不能容忍自己真的受制于人,死人才能保守秘密,死人才能让他安心。
呵呵,天真的徐塔塔…一直都那么天真。
很傻,又不够坚定,还容易心软。
倒是叫人怜惜。
他的指尖落在她的唇上,轻轻按了按,随即一想,徐塔塔这小小空空的脑袋里也装不下什么野心,把她留在身边好好喂养又能怎么样?
被抛弃只会被别人吃掉。
康利是头一个要杀她的,再有就是贫穷、饥饿、街上的流民和乞丐,鳏夫或者其他意外,如果为吃一口饱饭沦为妓女,面对的就是嫖客和要人命的病。
“呜呜,好可怜的徐塔塔。”
“死亡必然来临,不过在此之前,由我这个奴隶供养你吧,只要你老老实实的待在我身边,一个吻换一个愿望。”
“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
恢复了点元气的徐塔塔又投入工作之中。
不能再出意外了。
经过工人一闹导致月底不能按时交上货的徐塔塔被奴隶缠上,他总是恰到好处地在她疲惫需要的时候出现,然后借着没有完成任务的由头闯进来,她很害怕再这么下去,自己的肚子里真的要长出一个孽子来,那就更恐怖了。
徐塔塔在小时候觉得后代被恶魔缠着,循环遗传的厄运很可怕,但更可怕的是后代就是恶魔的孩子。
不被期待的孩子没有来到这个世上的必要。
她有严肃拒绝过,但那家伙思忖了会,竟然眉开眼笑地说他也对自己是否能生育非常好奇,按理来说他这个身体或许没有生育人类的能力,毕竟他的前前前前前前辈们都没有留下过孩子——“我能想象的生育后代的方式只有产卵,不过要是你真的怀上了我的孩子…”
徐塔塔的巴掌让他将剩下的话吞了进去。
太可怕了,她想,绝对不能发生这种事。
新的一个月开始,她怎么样都不会允许赫恩找借口来欺负她。
同样的,徐塔塔也没有放弃追查赫恩私底下——不来寻欢的那些日子到底在干什么。
她派出去那些侦探们都死了,没有别的什么消息能够提供,不过在她慷慨送去一笔慰问金表示自己的惋惜和愧疚,有一个侦探的家属找到了兰迪小姐,把他先生死前没焚烧完的笔记交给兰迪小姐,说,她丈夫临死前嘴里在念叨一些单词,看起来有些惊恐。
考虑到徐塔塔女士在她丈夫临时前有进行委托,又那么慷慨,她觉得有必要把这件事告诉她。
兰迪小姐转述了这位女士的话,徐塔塔看着少了一半的草稿,沉思。
研究所。
转化。
传播。
那位女士能提供的线索就这些。
据徐塔塔所知,这些侦探都是回到家后病死的。
怎么会有那么巧合的事情。
况且这几个人都被指派去调查那个神秘的地址。
传播…
维诺农场曾经发生过羊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拉肚子然后传染的事情。
爷爷说过,羊生病了,它就会传染给别的羊。
必须要隔离起来,不然羊群都会死掉。
那个地址确实是个研究所,不过几个侦探的死真的和它有关吗?
徐塔塔没证据,如果继续派人去观察,又怕再出人命,打算自己挑个时间摸索过去。
眼下她要亲自看着货物送到码头装船运走。
这些货物会蒙上奥斯利亚家族的标志,大公司减免的税比较高,私货容易被拦下来调查。
尤其是现在战争状态——虽然战火烧不到联邦国来,隔着一大片海——但这个情况让走私船越发猖狂了,没有标识不悬挂国旗的黑船都会被海警清察。
为了保证安全,还是贴的奥斯利亚家族的标识,大胆点就贴圣尼禄教堂的标识,教堂的物资向来宽松,有不少走私船会挂靠教会势力
在大港码头,她看见了民用轮船上靠岸,难民们从船上下来,每个人的脸上神情复杂。
在码头这儿聚集了大量的乞丐,一见到从船上下来的难民,就凑上去举起饭碗,讨要钱财。
有些难民会给,但要不了几个月或许他们也会成为他们其中的一员。
代理机构正在路边,叫嚷着帮忙找到工作找到住所,一切只需要几刀的好处费。
徐塔塔也被几个小难民缠住,不过她身边有随行的保镖,几个保镖提着孩子们的衣服,把他们掀起来,扔到一旁,孩子们拿着的碗摔在地上,只能捂着眼睛,用口音很重的家乡话呜呜地哭。
“算了,这些钱,拿去发给他们吧。”徐塔塔想掏钱,但是想到这些孩子拿了钱,一定会被别的大人盯上的,买点食物送给附近的福利机构或者教会发出去就可以了。
在看着货物被送到船上处理完事情后,她吩咐人买了些食物,送到附近几个布施点。
恰好,其中就有圣尼禄教堂的修女姐妹。
徐塔塔也曾经跟随她们一起到这儿来发放过食物。
修女姐妹们见了徐塔塔,也很是惊讶,和徐塔塔关系最好的乔安娜姐妹迎上来,说:“真的是你,你和小教皇到哪里去了?不是说好只去几天,怎么一去去了那么久?”
“发生了点事。”徐塔塔语气顿了顿,压低了声音问:“贝利尔呢?也没有回来吗?”
小教皇不在圣尼禄教堂的时候,一切事务由修女姐妹们负责。
修女姐妹们把最近几天发生的事情说了,教会正在大力接济这群难民,这是奥斯利亚家族的指令。
徐塔塔冷哼一声,明白了。
赫恩垄断那么多药厂,却还要把药品的价格提高,同时又资助一批奥斯利亚家族的人往海外去扩张,和其他势大的家族那样趁乱瓜分当地资源,把当地居民逼得吃不上饭之后开始向他们传教,他们传教的热情要胜过天主教那群神父。
奥斯利亚家族的财富与日俱增,伊利克斯的信仰,民众得到了粮食。
贝利尔正是这个邪恶信仰的宗教领袖,徐塔塔自己也曾经是这其中一个修女,而现在更是那恶魔的情妇——
徐塔塔询问贝利尔的下落无果,修女姐妹们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她疑心贝利尔是被赫恩控制了,本来就是他的一部分,他作为主脑,支配自己的一部分去做什么很正常。
只是不知道他是否也参与进了赫恩不为人知的计划里。徐塔塔很担心他,并且越发地懊悔自己为什么当初不听劝告非要来。
贝利尔…
她想起贝利尔的脸。
徐塔塔郁闷得很,她如今也不能再回教堂,不然会连累修女姐妹们,她写了张支票给修女姐妹们,说是募捐。
出了修女姐妹们的据点,远远地就看见一面幌子,黄底红边,用针线大大的绣着“Fortune-telling”,反面是方块字“算命”。
保镖见徐塔塔一直盯着,就主动解释道:“执行官女士,这儿隶属东方人的势力范围。”
徐塔塔想起来五音教那路人。
当初这群家伙信誓旦旦地说自己能帮她解决妖魔鬼怪,没想到才一上手就遭了反噬。
徐塔塔是帮他们要到了圣尼禄教堂的赞助,可能也没有很多钱,圣尼禄教会也是根据规模大小评判,五音教这样的小宗教团体没有什么价值。
不知道那个被反噬的叫做傅盛的家伙怎么样了。
徐塔塔一面想着,一面往前去。
这儿离五音教的住址并不算远,风鱼街,她曾经跟着贝利尔来到这儿布施,在这儿和贝利尔安静地待了一下午。
果然是五音教的人。
徐塔塔看到他们支了一个摊子,做难民生意,他们自诩东方占卜,专看运势,专说好话,大概也是给这群难民一点希望。
见她走到摊位前,他们张口就是吉祥话,满脸堆笑。
“傅盛,你们认识吗?”徐塔塔问。
这两人一听她张口就是傅盛,略有些惊讶,上下打量她,问:“傅盛先生现在身体不好,你是谁,找他有什么事情么?”
“生病?”徐塔塔想了想,问:“上次受伤回去,他一直病到现在吗?”
不愧是惯会察言观色的东方人,他们一听就从其中咂摸出来不同寻常的意思,问:“这位女士,你知道我们师傅得的是什么病么?”
徐塔塔表明自己和圣尼禄教会的小教皇认识,傅盛曾经来要过资助,是她帮了忙。
她向他们打听起了傅盛的情况。
其中一个年纪小一些的男子自称是傅盛的师侄,他说傅盛先生得了怪病,不是体外伤,傅盛先生压制了下来,但没有办法完全治好。
五音教本来就是渡海而来寻求土壤的,但现在根基尚浅,税重而风气刻薄,先不说教义教法的事情,现在连带领众门人安稳过后也做不到。
傅盛想为自己的门人寻求生路,但无奈联邦国的堂口难闯,这群白老爷们十分之会排挤人。
在他们的描述里,徐塔塔也知道这群人在这里混不下去的原因,这片街区发展了灰色地带,这些灰色地带隶属各个势力,贫民窟和贫民窟之间拉帮结派,不仅有旧大陆组成的南欧派系,还有本土派系,东国来的也有,但是堂口不好进,尤其是五音教到了地方没有跟当地堂口派系打好关系就想着结交教会的人——傅盛太心急了。
五音教拿了钱又没有被圣尼禄教堂记名,也不拜堂口,东国派系没有承认他们。
尤其现在傅盛还生病,这更加没有办法。
再没有出路,五音教就完了。
最好的结果是退回檀香山,坏一点就是返回故国,但最惨的绝对是哪天被帮派斗争里被不知不觉地当了喂鱼的饵料。
徐塔塔明白了,她点点头,让他们回去后告诉傅盛,他们在街上看见了徐塔塔,把保镖屏退,给了他们一个地址。
然后离开了这条街。
没想到傅盛居然会落得这个下场,回去路上,徐塔塔想,他在遭到反噬之后,找到了办法压制,或许还是个有点用处的人。
如果他有用的话…她也不是不能出手帮他们一把。
当时向她要资助的时候,还承诺过还她一个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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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厂的产量还是提不上去,徐塔塔看着数据,挠了挠头,她已经多招募了一些人,在额外多出来的劳动力人力不可能产量上不去。
她观察了几天,终于找到了原因——
因为徐塔塔心软,将那些孩子们的工作时间放到比较合理的时间里,导致这些孩子的父母们让他们多找了一分工作,卖报纸或者是兜售香烟牛奶,这些孩子们相比之前更加疲惫。
流水下滑了,焦尔不赞同她的做法,说这群人就这样,一旦有些空闲时间便一定会想办法让孩子们再出去多找活路,还不如一开始就维持现状比较好,现在一旦开了先例就回不去了。
“执行官女士,我们这边一致觉得不应该再增加成本。”焦尔打消她增加人手的念头:“增加再多,他们产生的效益不够,而且一旦又开了先河,让他们提出条件来,我们要想再好好管理,就得裁员重新找一些听话的员工。”
徐塔塔看着疲惫的孩子们,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有办法吗?”
“有,收回那些额外多余的休息时间。”焦尔说。
徐塔塔拿起笔,“还有吗?”
“没有了。”
徐塔塔想了想,说:“我不会收回孩子们的休息时间。”
她亲自设计了一个方案。
不能把孩子们都辞退,他们离开意味着家庭要失去一部分收入,家庭的负担会变重。
徐塔塔告诉这些童工的家人们,她会给孩子们设立合理的休息时间以及休息室,还能再额外获得一些热水干面包,还打算在休息室里放几张长凳和床板,让孩子们进行午睡。前提是这些孩子不能听从他们的指令去别的地方做事情,她需要孩子们保持足够的体力,不会打瞌睡。
兰迪小姐甚至可以教他们简单的算数。
如果她发现有别的父母强迫孩子们在他的雇佣时间里去干别的,她一定会辞退这个孩子。
“至于这些成本,全部走赫恩的帐。”徐塔塔说:“他若是追问你,你就说是我要这么做的。我知道你担心什么。”
“再有产业分到我手下,我还是打算这么干。”
焦尔没话说了。
徐塔塔针对童工的改革很有效,她也给予了成年工人一些必要的关怀和补贴,不走家族的账,一切成本都算到赫恩头上。
在她关怀之下,产能上去了。
上班了的徐塔塔承受那么多压力,可她手底下的人交报表的时候,家族的人对那些流水也没有很看重,就好像,赫恩给她管理这个药厂,似乎不以盈利为目的,是为了消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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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能上去之后,徐塔塔追查这批药材和那个神秘研究所也有了眉目。
那个研究所确实有些古怪。
发往研究所的货物,先是掩人耳目的走一段海路,继而从一处水路逆流而上,去到的地方居然是位于北方大州和邻国共有的巨大湖滨之城。
侦探们确实找到了那个地方。
徐塔塔有些犹豫,自己到底要不要跟着去看看?
不过想想,奥斯利亚家族这群人谋财害命,有赚钱的生意,谋害的人命可能会少一点,说不定单纯只是一个普通的产业呢?
赫恩告诉过她,药品产业在将来一定很挣钱。
全天下再死几波人,可能会推动出现医药复合体,即通过制药企业、医疗产业、政府机构和科研力量之间形成的利益链——到时候人不过只是这个庞大利益链的压榨机器。
再说当局也颁布了《与敌国贸易法》同意授权接管敌国专利,为本国仿制药铺路。
按照赫恩对心性,他或者就在筹备谋划也说不定。
要去看看吗?
有必要吗?
徐塔塔还是觉得很不放心,如果单单是为了成立仿制药研究所,没理由会弄得这么神秘。
她写给珍妮威尔的信中也说起了这件事情,希望珍妮威尔给个合理的建议。
徐塔塔又一次目送货物去往神秘的研究所。
她突然萌生了上船的念头。
去看看又何妨?
不过赫恩不肯放她走。
有他在,她或许哪里也去不了。
徐塔塔犹豫要不要再派个人去研究所地址追查的时候,五音教的傅盛来了信,信里面很感谢徐塔塔的慷慨,并且希望两人能有进一步的合作。
他说自己大概参悟到了萦绕在徐塔塔身上的是什么东西,这回不会有错的。
徐塔塔于是就问傅盛,能不能帮她打听一个地址。
这群有些巫术在身上的东方人,没办法深入白人城市,尤其是有着孤立传统的贵族领地地盘,不过他们通过风水测算都办法,说那个地址是大凶之地,不建议前往。
于是徐塔塔更好奇了。
她想花点钱去和负责运送货物的船夫打好关系,谁知道人家根本就不理她,保持缄默原则。
徐塔塔花了不少钱和水手打听,这群人确实顽固,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在某天她掏出赫恩的支票本打算来一次金钱攻势之际,她面前的须卷凶眉的水手像是见鬼了一般,突然变得唯唯诺诺,不断道歉并且往后撤,然后撒腿就跑。
有东西顶在徐塔塔的脑袋上。
“不要再打听了。”
说话的声音很陌生,不是赫恩也不是她认识的谁,冷漠带着真切的杀意:“若是再打听,不管你是谁,都要付出代价。”
“你想死吗?”
徐塔塔暴露了。
她向来能屈能伸,为了保住性命而求饶,见久久没有人回应,他转头去看,身后空无一人。
是谁?
徐塔塔有些后怕。
回到办公室后,她打听起来负责运送货物的那些船队——都是奥斯利亚家族豢养的还是雇佣兵——如果是他们的职员,那先前攀谈的水手不应该会如此害怕,说明那个威胁她的人很暴力或者有威权,震慑那群看起来就很凶的水手。
不过从那个水手的反应来看,应该能从他们嘴里问出一点有效信息。
这人绝对和研究所有问题。
徐塔塔把这件事告诉了兰迪小姐,而后第二天她独自一人的时候,听到了,有什么东西正在撞击玻璃的声音,她打开窗,一只纸飞机正好就落在了她的面前——许许多多的纸飞机坠落在窗下。
她打开纸飞机,发现里面画着的是一只素描人眼。
人眼下写着一行字:“你想死吗?”
每一只飞机都有。
——说过不允许你继续追查。
——你想死吗?
徐塔塔被吓到了。
气不过的徐塔塔再卯着劲去追查,差点就被人暗杀。
在这样的生命威胁之下,吓到的徐塔塔只能放弃了追查那个古怪地址,专心经营药厂。
有些要强的她觉得三个月四个月还尚且有点意思,再久就有些腻味了,她已经证明自己有能力在奥斯利亚家族活下去,赫恩也绝不会轻易把她变成自己欲望的奴隶,她把大多数决断权还给了焦尔。
在这个经营的过程里,徐塔塔迷恋上了喝酒和抽烟。
她移交权力给焦尔和兰迪小姐,自己回到独栋小楼里休息,她抽了半盒烟,细细思索,发现自己真的是被这份工作消耗了心神,最重要的事情她一点没做。
徐塔塔对着面前赫恩来时常坐着的沙发大骂几句,抬手捂着脸,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脸,感觉自己又上了他的套似的。
“怎么,这就不行了么?”
赫恩来时,看她坐在四脚浴盆里手里拿着一瓶酒,边喝边叹气,忍不住笑了下。
从诅咒里解脱之后,他的身形越发的长身玉立,白金长发也更长了。
赫恩留着一头长发,穿着宽松的剪裁的正装,贵族大少爷的仪态必然是很好的,有点散漫,传统观念里男人是不留长头发的,传统观念里觉得男人留长头发这有点文明不开化,要么就是搞艺术的。
社会观念里小男孩小女孩都统一留着长发,穿着长袍,这代表着是孩童时代,不知道为什么,赫恩一直没有剪去他这头过长的金发。
徐塔塔拿着酒瓶,靠在浴缸里看着他,喝得双颊通红。无论谁上班都要受到磋磨,她觉得自己该想个办法放松下来。
“你心知肚明,还来问我干什么?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徐塔塔醉醺醺的,歪着头看他,仿佛极力想把他看穿,又或者是透过他的脸在看什么人,湿漉漉的头发黏在双颊,比平常少了几分棘手的锐利。
“没有。”赫恩否认了,他解开外衣,随手丢在地上,在浴缸边上坐下,低垂着眉眼,看着她:“不高兴么?”
“高兴个屁。”
“你喝多了。”
“喝多个屁。”
“好粗鲁哦,徐塔塔。”赫恩笑了,“因为什么?”
“我没有要和你说的,如果你来这里只是想上我,那就来吧,拜托你快点。”
“…”
赫恩看着她。
在他的凝视里,徐塔塔把酒瓶打翻在水里,自己滑了进去。在水下看着赫恩,发现他看着自己的目光居然带了些怜悯。
怜悯?
“好啦,甜蜜的徐塔塔,不要这样。”
赫恩把她捞了起来,也不顾自己身上被濡湿,就这么抱着她,耐心地问她:“怎么了?”
徐塔塔唔了一声,后脑勺枕在他的臂弯里,看着他。
“嗯?”
徐塔塔的黑眼睛直直地看着他,久久才说:“你想杀死我,什么时候动手呢?”
赫恩对她这个问题很是惊讶,“谁告诉你的?”
“不会有那么一天的,我在尽力了。”他收紧手臂,把她送到自己跟前来,说:“我说过,你不必死,为什么怀疑我?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么?”
她看向一旁,喝得有些醉醺醺的她没有力气推开这个拥抱。
真可恶啊,明明就做了这种事,还装作不知道,她绝对不会相信他的。
他就是在消耗她,不能任由他摆布了——把那群孩子们托付给谁比较安全?
——珍妮薇尔。
写给她的信,为什么还没有回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