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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第 85 章 恶劣(重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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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塔塔终于能从意乱情迷的夜晚里解脱出来,前提是她要参与到家族事务之中。
她问:“奥斯利亚这群人如此待你,你还想着经营家族产业吗?”
赫恩也并不在乎的是说奥斯利亚家族虽然面目可憎,但俗世金钱财富这些还是需要他们去经营,人活在世上当然怎么便利怎么来。
在此前上课的那些日子里,徐塔塔知道奥斯利亚家族很庞大,不仅在联邦国里声势显赫,在海外也有许多掠夺型的公司。
她以为赫恩说的上班是让她去参与这些,没想到他说家族的女孩很少参与家族的事务,要让徐塔塔成为合格的奥斯利亚去工作,得先问过家族发言人的意见——
“你在开玩笑?”
“没有啊。”
徐塔塔一想到康利就觉得棘手。
康利这个家伙可不是一次想杀了她,并且也确实是派杀手来了,她还记得自己狼狈地倒在地上抱头瑟瑟发抖的模样。
两人之间也是有血海深仇的,康利不仅那样迫害她,对纳尔森家族也是非常的残忍,间接逼死了阿斯娜,如今更是搞得纳尔森破产,看着他们跌落阶级。
如果可能,徐塔塔真的很不想和他打照面,最好永远见不到这人。
徐塔塔不想答应,但赫恩的指尖划过她的小腹,笑着说好吧,不过你知道惩罚是什么。
“一个人只能有一种命运。”
“…下流。”
为了获得清醒和短暂的自由,徐塔塔不得不答应,正好也能观察康利对待逃出来的赫恩是什么态度…她总感觉里面还有诈。
康利会变得更加疯狂吧?
赫恩肯定知道打发她和康利会见,那不是比杀了她更令她难以接受吗?
他绝对是故意的。
“你害怕他?为什么?”
“明知故问。”
“不必害怕,只是还能说话的死人罢了。”
康利的会见简讯终于得到回应。
他们要在特拉瑟斯庄园会面。
在等待康利的这段时间,赫恩缠着徐塔塔,因为她答应去上班也答应会见康利,他便不好,也不很过分地对待她,只是搂着她的腰,任凭黑暗里的那些东西一点点的撩拨她。
他显然是知道如何勾引徐塔塔的,他太了解她了。
徐塔塔忍了又忍。
两个人都是正是食髓知味重欲的年纪,他这样的勾引,饶是经历过恶魔重压的徐塔塔也有点扛不住——小腹传来的动静太奇怪了。
康利到来的前一个小时,两人还缠在一起。
徐塔塔双手后撑,坐在一组乌木螺钿柜子上,丝绸的裙子推了上去,她咬着裙角,脸上带着一丝潮红,黑发披散,一双眼楚楚可怜。
“你的心跳好快…你很害怕吗?”
“…”
赫恩把玩雪白梨子,脸埋在其中,低低地笑了一声,他的皮肤又白又薄,眼下的薄红一片,下睫毛根根分明,煞是好看:“你放心好了,作恶的应当受惩罚,有罪的应当赎罪。”
“听你的语气…你想杀你父亲?你不是不能伤害血亲么?”徐塔塔立刻警惕起来。
“要谋杀一个人,有成千上万个方法。”
“你打算怎么做?”
“呵呵,你会知道的。”
“你不说算了。我对你和这个家族之间的恩怨没有任何的兴趣,不要拉上我。”
“那可不行,你以为我花那么大力气教会你这些是因为什么?”
赫恩抬起头来,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因为什么?”徐塔塔冷哼:“因为把我变成你欲望的情妇,同时兼职你的秘书下属?”
“当然不是。”
“那是为什么?”
“我是在取悦你。”赫恩有些苦恼地皱皱眉:“你对我一直都有很大的误解,我得想办法弥补不是?”
“这算什么取悦?”
把她困在这里,还强迫她去做不喜欢的事情,这叫什么取悦?
这种话一听就很扯,他想要什么东西向来唾手可得,只有在计划什么的时候才会装出这样的温情出来。
徐塔塔绝不相信。
“当然是在取悦你。”赫恩指腹滑过嫣红的嘴唇,像是意犹未尽的蛇:“你太不了解你自己了,徐塔塔。”
“就像你根本不了解你,其实你真的很喜欢和我…”他的声音轻了下去,贴着,唇间溢出来的词只有他们能听见。
徐塔塔抬手打他一巴掌,把衣服拉下来,有些气愤地走了。
赫恩歪着头,摸了摸脸颊,轻笑一声。
+
康利来了。
秘书推开门将他迎进来时,徐塔塔还是忍不住地扭头想回避。
他是徐塔塔面对过的最直接的死亡威胁。
康利是家族话事人,手握对家族每一个人的生杀大权,他是家族秩序制度的清除意愿,如果不是她主动投入赫恩的庇护之下,那么她早就已经被砍杀一万次,绝无翻身可能,这样一位大家长想杀谁简直太简单了。
而且她亲眼见过这人对待自己的私生子,他们也是那样柔弱的生命,在他眼里不如一只待宰的羊。
他虐待和杀害他们,只是为了完成自己的研究。
别人的孩子、别人的生命对他来说就像是蝼蚁。
康利对徐塔塔造成的心理阴影不亚于赫恩做的那些烂事。
看着一身正装儒雅气质的康利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想扭头看向一旁的徐塔塔被赫恩扭正了脸,她咬咬牙,瞪他一眼。
康利看着两人亲密的小小举动,蓝眼睛里可见的是厌恶。
又是这个女孩。
赫恩不知道为什么那么执着和这个女孩待在一起,但是她却是也惹出来不少麻烦。
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又来把康斯坦丁带走?
偌大的会见室气氛冷峻,作为两人父亲和大家长的康利并不说话,只是叠膝这么冷冷的看着他们,姿态优雅,表情阴鸷,像是一只忍着怒气的猎豹。
“真是好久不见了,赫恩,徐塔塔。”
赫恩的注意力全在徐塔塔身上,并不打算先开口说话,康利于是道:“上一次我们见面是三年之前了吧,徐塔塔,我记得你的罪名是诱拐赫恩,并且已经得到了你该有的惩罚。我觉得你不该出现在这儿的。”
这是直冲她来了。
徐塔塔看着赫恩无辜的表情,知道他这是转移矛盾,先拿她来当挡箭牌了,她是这父子俩的润滑剂吗?
“…我也觉得我不该出现在这儿的。”徐塔塔看他:“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一辈子都不出现在你们的视野里,如果康利先生觉得我很碍眼,那就把我当成一个屁一样放了吧。”
赫恩低声笑了出来,身体微微朝向她靠着,那双浅色眼睛看向康利——似乎真的是来看戏似的。
“我也觉得你就此消失,对我们所有人都是好事。你知道你是怎么从疯人院出来的吗?”康利面无表情,只说原想把她在西蒙疯人院关到死的。
等赫恩一死——她也要跟着陪葬。
“贝利尔求我,把你带出来。”康利冷哼一声,“你知道他答应了我什么吗?为他这般心意,你才能活到现在的。”
“是吗…贝利尔…贝利尔,他说了什么?”徐塔塔的注意力被这番话吸引,又否认:“不…不对,他和我说了的。”
“呵呵,你在此处与赫恩如此厮混,可还想过贝利尔?你知不知道他在等你?”
徐塔塔的表情瞬间变化,有些羞愧,带着无地自容。
沉迷赫恩带来的欲望里,徐塔塔差点就忘记贝利尔的存在了:“贝利尔…贝利尔在哪里?他还在德岛庄园吗?”
“父亲。”
赫恩往后一靠,打断两人对话,漂亮的脸上面无表情:“没必要说的话就不要说了,光是靠嘴皮子也不能改变什么,既然好不容易见上一面,我们来谈谈正事吧。”
被打断的徐塔塔还想追问康利,但康利明显又是拿她来逼赫恩开口,一瞬间怨恨涌上心头。
可恶。
她也出声:“等等,康利先生,我想我们的对话还没有结束,你可以告诉我,贝利尔现在在哪里?如果你不愿意让我和赫恩相处的话,我可以走,永远离开。”
“走?”
赫恩伸了手过来搂住了她,垂眸看她的眼神里带着打量:“嘘嘘,甜蜜的徐塔塔,可别被骗了。”他的语气还是那样平和,但又带着警告:“暂且放下贝利尔吧。”
被迫趴在他身上的徐塔塔就不说话了。
她的耳朵贴在他胸口,听着他缓慢的心跳,眼睛看着对面的康利。
“我要你做的那些事情,做得如何了。”赫恩一面安抚徐塔塔,一面看向康利,问话。
康利身边的秘书拿出一叠文件,放在桌子上并说,赫恩少爷,您要求的收购,我们都做到了。
“是吗,我以为父亲你会考虑许久呢。”
“你的要求我什么时候会拒绝?”
“做得很好,父亲。”赫恩点头。
“不知道你突然要这些药厂和原材料干什么,不过这些资金花费并不在家族计划内,我需要听你的解释。”康利面色沉静,盯着赫恩,说:“我想单独和你聊聊,如果你方便。”
“单独聊聊?”赫恩故作为难地看了一眼徐塔塔,说:“不过是生意上的事情,有什么不能当着徐塔塔面说的呢?就因为她只是我们家族的养女?”
他整个身子几乎压在徐塔塔身上,长发滑落,将她笼罩起来,眼神不善:“父亲有什么话尽管说,可别让我的小妹妹感觉到不自在,那可要麻烦了。”
成天小妹妹来小妹妹去的。
徐塔塔觉得他这人是有够恶俗的。
他要是真的把她当成了妹妹,怎么还会强迫她做那些事情呢?
还频频把她推到康利眼皮底下。
嫌康利不够讨厌她,她死得不够快么?
“徐塔塔,你觉得呢?”
赫恩见她不说话,摇了摇她。
“你们要说什么,是你们的事情,不要把我牵连进去,我不想知道。”
“我以为你会觉得自己被冷落呢。”赫恩眯眼笑。
“绝对不会。”
康利看向赫恩:“谈谈吧。”
赫恩叹叹气,说好吧,拍了拍她的脑袋,姿态亲昵:“那你在这里稍等我一会,我马上回来。”
赫恩离开了。
终于被放开的徐塔塔坐在原地,身边的空气仿佛重新流动了起来,她捂着胸口如释重负般大口呼吸。
必须逃走。
逃走的想法在徐塔塔脑海里冒出,贝利尔还在等她。
不…
不能逃。
说不定是赫恩给她设下的陷阱。
只要她一跑,他就有理由把她当成俘虏那样对待。
他总有那么多的说辞来折磨她。
落到他的陷阱里了怎么办?
可是…
徐塔塔攥着裙角不安的转头,看来看去,会见室里只有秘书和几个垂手站立的佣人,墙上挂着的油画栩栩如生,其中还有几幅是赫恩小时候的油画像。
金色的如同女孩那样的齐肩短发,穿着长袍——那是旧大陆儿童传统的“裙服时代”,即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留着长发,穿着长袍。
画上的赫恩小时候特别可爱,有坐有站,目视前方,像是在看着画外人。
之前在特拉瑟斯的时候没见过这几幅画。
若是他此前就把这些画挂出来,她肯定能联想到小恶魔,其实就是赫恩。
徐塔塔盯着那些画看了片刻,渐渐察觉到了不对劲,她觉得自己似乎被什么东西盯着…身体不受控制地站了起来。
她有些恍惚,不想待在这里,小心翼翼地提着裙子退了出去,用头上的帽子盖住脸,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些目光。
…跑吧。
+
“见到你安好,我心里觉得宽慰。”
“我也是,父亲。”
康利看着背对着他的赫恩,问:“为什么能挣脱我的锁链?”
“显而易见啊,父亲,我完全地好了。”赫恩在徐塔塔看不见的地方也不端着温柔架子,态度冷淡地坐下,靠在椅背上,“不理解么?”
“好了——是什么意思?”
“当然是我再也不必受到你们的制约。”
“怎么会?”康利不相信,“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会挣脱…难道是之前那些实验?”
“你那些实验不过是得到一些拙劣的数据罢了。康利,我把这具身体借给你玩耍这么久,你却还是一无所获,真叫人失望啊。”
“不可能!”
康利明白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但怎么可能呢?
从奥斯利亚家族获得神赐开始,没有一个长子能挣脱这个诅咒,他也望向留下康斯坦丁,但是通过他的改造——他对他彻底的改造留下的,绝不是他自行解开。
自行解开?
怎么可能呢?
康利望着懒散、坐在沙发上的少年,感到了死亡的威胁,但惊愕过后又是一阵狂喜,很快又被不安取代,眼下他只能做出一副浑然不知的模样,叫喊道:“告诉我,康斯坦丁,你为什么能挣脱牢笼——我必须知道。”
他追问着缘由。
“好了,不要太任性,康利。我们来聊聊正事吧。我要的这几个药厂你都弄到手了,做的不错,还有原材料——嗯,很好,把它们攥在手心里,家族里若是能出几个厉害的青年,守着这些药田,将来的日子也会好过。”赫恩则无意和他聊太多别的话题,只交代他一些关于药材原料以及医学院的事情。
“你培养的那些医学生,该有点用处了。”
康利知道他在大量的收罗愿意进行病毒实验的医学生,似乎是要研究什么东西,但他赫恩不让他的耳目刺探先来一个杀一个,他自己也成了他的傀儡。
赫恩拍了拍他的肩膀:“愿意完成我交代给你一切任务,我对你的容忍就还在,康利。”
少年轻笑:“小心了。”
说罢,撇下康利,他心情很好地出去了。
康利站在原地,心底升腾的那些不好的预感终于坐实,诅咒——诅咒真的解开了?赫恩似乎真的不害怕即将到来的死亡——也不忌惮家族里对付他的手段。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呢?
到底是因为什么让他逃了?
…该死!
该死!
康利抬起手,捂住了脸。
也好,知道了赫恩…康斯坦丁不会因为诅咒夭折,既然如此,那些私生子就没必要存在了。
要怎么办才能获得康斯坦丁的青睐…他要做的事情他当然会给他完成,只是要怎么办才能把伊利克斯留在家族里?
神赐…这可是神赐的祝福。
决不能让他离开。
…只是,为什么,这么突然?
康利想起了徐塔塔。
这个碍眼的家伙。
赫恩从来没有那么亲近过一个人。
问题应当就是出在她身上。
余孽,阿斯娜留下来的余孽。
或许早知道如此,他就不会容忍阿斯娜…这个贱人苟活到生出孩子,不该招惹这场孽债。
让这个女孩活下来,真是他人生里最大的败笔。
现在,他必须要纠正这一切。
康利咬牙切齿。
+
康利怀着巨大的怒气离开了特拉瑟斯庄园。
赫恩回到会见室,没有看见徐塔塔。
一旁垂首侍立的秘书说,徐塔塔二十分钟前离开了。
他点点头,也不在此处过多停留,回到自己常待着的书房,拿了一本书慢慢地看。
半个时辰后,虚掩着的房门突然被打开。
乱糟糟有些灰头土脸的徐塔塔显得表情异常愤怒,她站在门口看了他片刻,攥紧手里的晶石。
“外面好玩吗?”赫恩合上书,慵懒地用那副惯用的姿态打量着徐塔塔,微微一笑:“你看你,真是喜欢胡闹,怎么把自己变成这副模样?去沐浴吧。”
徐塔塔表情都要扭曲了,可是对着他一张无辜的笑脸,又感觉到深深的无力感。
“嗯?”他歪歪头:“怎么了?在外面玩得很累吗?”
徐塔塔闭眼睛能看见那些可怕的幻觉…被剥了皮的孩子们像是风铃一样被吊在树上…她点点头,脚步虚浮来到赫恩身边,她就那么顺其自然地坐在了他的腿上,低头看他。
“不要对那些孩子们下手。”徐塔塔压低声音,像是雌狮的警告,“别太卑鄙。”
“好吧。”赫恩不甚在意地答应,又说:“别在我面前提起贝利尔,这是唯一的条件。”
“为什么?”徐塔塔冷眼看着他:“贝利尔也是你的一部分,既然用来引我上钩,为什么又惺惺作态不让我提起?”
“因为什么呢…嗯…好问题,大概人类之心在作祟,我要独占徐塔塔,不允许别人插足,就算是我自己——也不能。”
赫恩的手指如竹节分明修长,但是摸起来恨冷,像是没有温度,摸在皮肤上非常寒凉。
“答应么?”
“如果你不见贝利尔,我就放过你捡来的那群小杂猫…嗳,徐塔塔,你变得如此心软,叫我如何是好啊?”
“…为什么不说话了?”
金发少年用鼻尖蹭她,温柔的呼吸洒落皮肤上,连皮肉都透着拒绝不了的痒意:“和我说话,徐塔塔。“
徐塔塔疲惫地把脸靠在他的肩上,似乎认命了,说:“既然你愿意让我当你的主人,该给我点支配的权利吧?我要求行使我的权利——拿了我的钱就要办事。”
“好啊…你想怎么使用你的权利?”
晶石尾端刺向了他的脖颈,抵着他薄薄的皮肤。
“告诉我——这个东西应该怎么用?你的弱点是什么?我都要知道。”
“可是你知道了,你会用来对付我,想必以你对我的讨厌的程度,我肯定会死得很难看吧?”
“少废话!说!”
“唯一之道…不是这么用的。”赫恩的呼吸划过她的耳廓,“如果主人愿意给我这个奴隶一点点甜头,我就告诉你怎么用,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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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利森老师还在特拉瑟斯庄园里工作。
没有别的工作比庄园里的家庭教师更轻松,虽然这些年徐塔塔不知所踪,但是她在贾格的帮助下继续待在庄园里,教仆人识字,有时候也会照顾来到这儿度假的奥斯利亚家族的孩子们。
贾格精明能干,细心周到,帮了她不少忙,日久生情两个人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
从贾格的口中,阿利森也知道了一些关于这个家族的隐秘,很识相的守口如瓶,并不张扬,也不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见到徐塔塔回来,阿利森显然很吃惊。
见到这位小姐脸上比小时候还要阴郁,看起来是十分疲惫,不由得心疼坏了。
阿利森还记得徐塔塔更小的时候,眼睛总是亮亮的,虽然睡觉总是很不安稳,整个人还是很可爱的很灵动的,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欢迎你回来,我的小姐,我的朋友。”阿利森拉住徐塔塔的手,忍不住拉着她转圈,才请人坐下。
阿利森说自从徐塔塔离开特拉瑟斯庄园之后,自己就一直待在这里,珍妮薇尔和雪莱的信件也有寄来,她一直都帮她收着。
她一面说着一面从抽屉里拿出那些信件来。
珍妮薇尔…徐塔塔想起来这个唯一待自己好的表亲,自从她落到那种境地之后,两人再也没有联系了,不知道这位表亲现在过得如何。
徐塔塔低头看着那些厚厚的信封。
“我也有写信去联系珍妮薇尔,她说她现在在教会学校里当老师,只是纳尔森家族现在情况很不好,她的薪水不够补贴家用,有时候还要去做帮工。”
纳尔森家族被骗子骗光家产、失去价值之后,很快被奥斯利亚家族抛弃了。
小肯特庄园被奥斯利亚家族收购,打算扩建为别墅,温博一行人拿着这笔钱另找他处,不过家里的人对这笔钱如何分配起了冲突,这个家族就此分崩离析,温博和他第二任妻子诺玛甚至闹到了老死不相往来的程度。
阶级滑落,家族破产,日子难过起来了,偏偏大人们不肯相信,珍妮薇尔的父亲本杰明更是至此酗酒,两个弟弟也不争气,母亲也甚是懦弱,生活重担压在珍妮薇尔一个人身上。
珍妮薇尔只能中断学业,出来工作。
“我知道了。”徐塔塔了解完大概情况,决定资助她。她对这位安慰过自己的表亲很有好感,当然不会看着她受难。
徐塔塔身上的衣衫和首饰都很昂贵,甚至还有旧大陆王室旧藏,随便拿下一颗送给珍妮薇尔都能缓解她当下的困苦。
珍妮薇尔是个很可靠的人…或许…
徐塔塔想到了什么,心下一动。
再然后是雪莱的信。
战争开始后,徐塔塔和雪莱的联系几乎断绝——不过赫恩和雪莱还是很像的,她想起雪莱的时候,想起的是赫恩的脸。
赫恩的眉眼和一些很小的神态简直和雪莱一模一样。
雪莱最后一封来信是半年前。
他说自己过得很好,因为长大了些所以跟着自己的老师上了战场,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下了雨,他的老师让他躲进战壕里,但是战壕里刚死了人,有老鼠正在啃食尸体。
“旧大陆的雨季很漫长,蒸腾的尘土混合着死亡的气息,真无聊,也很可怕,我总是回想起开满鲜花的风信子庄园,我们躲在月季花墙之下,你拘谨地像只害羞的小老鼠——哈哈,原谅我这样形容,毕竟我现在只有老鼠陪伴。”
“我很想你,徐塔塔,期待重逢。”
落款是雪莱的花体字,写得非常漂亮。
徐塔塔把信纸抱在怀里,然后又看他的别的信。
看着看着,笑了一下。
阿利森没有见过雪莱,不知道这个朋友对她的重要,但是来的每一封信都有好好收着。
雪莱在信中只是报喜不报忧,散漫地说一些琐事。
但这半年都没有别的信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还有一些风信子送来的信呢,是那位劳拉女士的信。”
阿利森说:“劳拉女士似乎生病了,我也派人去打听过了,说是劳拉的身体很早之前就开始不好了。”
“我知道了。”徐塔塔拿着那封孤零零的信,点点头,说:“谢谢你,阿利森老师。”
“哎呀,我们的徐塔塔小姐还是那么可爱有礼貌。”阿利森说:“自从你离开这儿,我就没有你的消息了,你过得还好么?我也向贾格打听了你的消息,可是贾格只说你在赫恩少爷身边,过得还不错,真的吗?”
徐塔塔迟疑了一下,她很想告诉阿利森老师发生了什么,毕竟她还年幼的时候,很多话只说给阿利森老师听的,她曾经无条件信任她——只是,秘密会随着话语传播诅咒,她怎么能害她?
真相说不出口,徐塔塔只得点点头。
“真的。”
“是吗?那就好啦!”
“你和赫恩少爷相处得还好吗?”
“…还好。”
“这样吗,那真是太好了!”
阿利森很高兴徐塔塔回来,这就表明她可以继续名正言顺地在这里继续做她的家庭教师,照顾徐塔塔的起居生活。
徐塔塔很不愿意让她看见自己和赫恩混在一起,总觉得有难以言喻的羞耻。
阿利森初来到风信子庄园时,教她的就是要她好好的和哥哥相处,还大胆鼓励她要多和赫恩接触,连称呼都不要忘记,对于主家的少爷要尊敬点。
现在她和这位哥哥搞到一起去了…和这位哥哥亲吻和交.媾,她把赫恩身上每一寸都看得干干净净,手沿着那些看起来像是被切割又愈合的伤口摩挲,两人的长发那样勾勾缠…抗拒不了…赫恩也轻咬过她的肌肤,像蛇或者狗那样。
她确实是很沉溺在这种事情里。
徐塔塔说不出口,只捂着脸。
阿利森察觉到了两个小孩子之间的异常,她隐约觉得哪里不太对,终于眼见着外出回来的赫恩连身上的斗篷大衣都不脱,搂着徐塔塔做出很亲昵的举动。
阿利森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生活起居都有专人照顾的赫恩,身边自然不缺阿利森的侍奉,意外撞见两个人亲密拥抱之后,阿利森便开始留意两个人的相处模式。
阿利森看到赫恩进了徐塔塔的房间,一整晚都待在里面,或者是徐塔塔走进他的房间,直到天亮才出来。
她心下疑惑,去问贾格,贾格叹气说,别问。
“别问最好。”
特拉瑟斯庄园的仆人换了一批,显然有不知道缄默原则的人混了进来,议论这件事,他们只知道赫恩和徐塔塔是养兄妹的关系。
朴素的佣人们喜欢议论,私底下悄悄讨论,说他们是兄妹□□。
这种话传到了赫恩身边的侍者耳里,这些高傲的侍者先扇了多嘴佣人的耳光,揪着他们的头发一路拖到了贾格面前,要他处理。
这件事说大也不大,人长着舌头,管不住就会乱说话,贾格无奈,说还好少爷不知道,要是被他知道了…
赫恩听说了这件事,脸上表情没有什么变化,问贾格该怎么办。
贾格有些紧张,说:“他们嚼舌根,罪该万死。”
“死?”赫恩摇摇头,叹气:“不过是几句轻狂的话,况且他们说得也没错,确实是这样。”
他又担心:“徐塔塔听到这种话,肯定会觉得很难堪的,很难宽慰的。”
“徐塔塔沉迷的时候简直可爱得一塌糊涂,让人忍不住把她绞死咬死,只是醒来后会非常无情,若是听了不该听的话,难堪得再也不肯了怎么办?”金发少年轻叹,自言自语道。
这是个大问题。
“少爷你想怎么处置呢?”
“解雇了吧。”他平静地说。
贾格明白他的意思,点点头,说知道了。
他转头就去处理这件事,把这几个嚼舌根的人解雇,发了点遣散费,送他们去火车站。
这几个仆人垂头丧气地坐着,说真可惜好不容易找到这样好的工作呢。司机一路无话,带着他们驶离特拉瑟斯庄园,来到一处悬崖边上。
这群人警觉不对劲,问这是哪里,为什么把他们带到这儿来?
“你们说错话,”司机抽了口烟:“只能去死了。”
他从座下掏出双管.猎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