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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家族9 又见小教皇 ...

  •   接下来几天,徐塔塔没有再看见赫恩,问起身边的秘书,秘书就说有些事务需要处理。

      有什么重要的业务需要他亲自去做呢?

      徐塔塔不清楚,但仔细想了想,觉得大概不是好事,她心下莫名积了火气。

      她让人去询问塞缪尔的伤势如何,在带去的简讯里表明自己对这件事感到非常抱歉,并且希望能够去探视他。

      塞缪尔的情况已经好转,因为处理得当,并没有出现大面积感染的情况。

      她为这件事感到十分抱歉,并且提出想去看看塞缪尔。

      弗格斯家族的主母海伦娜对导致了这一切的徐塔塔和奥斯利亚家族十分痛恨,认为是徐塔塔故意引诱塞缪尔导致事情变成这样,坚决不同意她来探视。

      况且如果徐塔塔一来,赫恩肯定也要来。

      他们对赫恩的仇视并不比谁少。

      但塞缪尔答应了徐塔塔的探视。

      徐塔塔要出门,身边必然要跟一大群人,为的是监视和保护她,这次要去见塞缪尔也不避讳,大大方方叫他们跟着来。

      这件事起由不管如何,徐塔塔都是绝对的风口浪尖,她不回避反倒是自己撞上来了,在外人看起来就是有私情的前兆。

      当事人却很坦然。徐塔塔顺利见到了塞缪尔。

      塞缪尔因为她的事被挨了一刀,脸色有点不好。

      她客气地问候了下他的伤势,没说别的话,第二天又去看他。

      “…你除了这些屁话,没别的要说了?”塞缪尔听着她的客套话,忍不住皱皱眉头,“和我们犹大打交道,你最好是挑重点说。你有什么事?”

      徐塔塔能有什么事,还不是觊觎他手里的药。

      “你多少钱能卖?”她问。

      “我身上可是挨了那混账东西一刀,你来看望我只会给我添堵,却也不是真的来安慰,原是为了女巫药来的。”

      “那不然?难道真要坐实你和我有私情,你还想再挨一刀?”徐塔塔左右张望,依旧还是问女巫药的事情。

      塞缪尔瞧她那样子,冷笑,说:“你混蛋未婚夫把我害成这样,我可是恨上他了,药我会给你的,不过让我看看你的诚意吧。”

      “…你想要什么?”徐塔塔心下想这家伙不会又是那一套吧?她现在连尤纳金长什么样子都没想起来,几次偶然都没看清楚他的脸。

      “我要你——经常来看我。”

      “…”

      塞缪尔伸出一根手指:“如果有机会,下次我会告诉你一些我知道的事情,你得把跟在你身后的怪物们赶远点,再让赫恩误会,你也得吃苦的吧?”

      “…”

      第二次探视回来的路上,在车队要拐弯从侧大门进入新修的东方豪宅时,徐塔塔被一个衣着破烂的女人拄着拐杖,手里拿着破碗在路边叮当地敲。

      她抬眼瞧过去,觉得这女人有点眼熟,再看,就叫停了司机,要下车。

      “怎么了,小姐。”随行的安娜问。

      “看在天父的份上,我要帮助那个可怜的人。”徐塔塔问:“有零钱么?”

      安娜拿出来应急备用的一些零钱纸钞给她。

      “在这里等我就好。”徐塔塔提着裙子下车,攥着那把钱,走向了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蓬头垢面,一双眼睛却明亮。

      “行行好,夫人。”

      “这里大概有五十刀,给你,给孩子们买些好吃的吧。”

      女人连忙感谢,称赞。

      徐塔塔把钱放到她的破碗里,低声问她:“是你?帕利诺,你为什么能找到这里来?谁让你到这儿来的。”

      “夫人,自由劳动党的成员在这儿也有分布,我是在他们的帮助下到这儿来的,你若是愿意听一听我这个可怜人的话,请你给我一些时间吧。”

      徐塔塔想了想,点头,说:“我会想办法的,但不是现在。”

      一堆跟着她的人在监视她的言行。

      女人顿时明白了,做出十分感激地模样,双手合十,不停地感谢。

      徐塔塔回到宅邸后,叫傅盛过来,想办法让那个女人进来找个闲差先做着。

      想不到傅盛跟这个女人早有来往。

      +

      赫恩的赔偿送来了,或许是看在尤纳金的面子上。

      但塞缪尔并不高兴,他现在已经废了!做不了风流的浪子,社交场的美丽小姐们再不会瞧得上他。

      尤纳金对自己弟弟被阉了这件事并不在意,比起这个,他一心扑在事业里,弟弟受了伤害,他关心的是怎么能获得更大的利润,货船公司和走私还有对海外殖民地倾销和掠夺。

      弗格斯家族也是垄断一方资源的豪族,很多时候并不需要尤纳金亲自下场,但奢华的生活并不能打动他,世间唯有不断经营和谋划值得动心思。

      塞缪尔心里谋算着该怎么样报复赫恩,至少要让他狠狠吃瘪一回,他先想到的当然是利用徐塔塔,作为赫恩明面上的软肋,不要挟岂不是浪费了。

      他知道近来赫恩联合了东海岸的船运,不停地在支援战争,和王室那边交好…王室么?

      在家族的秘密里,参与分食赫恩的人里也有王室。

      赫恩如此大规模的支援王室,这样的贡献,或许战后会获得经商优待…或者是封爵。

      封爵之后,他能做什么呢?

      塞缪尔想把这件事告诉徐塔塔。

      这个女人真是害惨了他。

      不过,越是这样,那就说明徐塔塔越重要。

      一个女人,赫恩占得,他哥哥就占不得?

      对赫恩重要的东西,抢过来弗格斯珍藏才行。

      塞缪尔虽然是伊利克斯教下的,但他狂热的不是赫恩本人,而是同为伊利克斯的尤纳金。

      尤纳金和赫恩之间,想来想去,想到能离间他们的,只有徐塔塔。

      塞缪尔伤势好转之后,家中的长辈怕他伤心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便打发他去纽城郊外一处家族庄园散心。这儿是一处好地方,昔日风貌尚存,绿树成荫,景色好。

      这儿也是家族长辈谈声音合作常约见面的好地方。贵族信奉的是孤立主义,他们的社交空间是分开的,只有受到邀请才能进入,才认可对方是彼此的圈层的人。

      塞缪尔心下郁闷,也不和出现这庄园里的宾客交流,骄傲似乎从他的脊梁上被抽出去了。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他居然见到了小教皇贝利尔。

      他知道伊利克斯教会有一个小教皇,统御平衡着白教会和黑教会,算是奥斯利亚家族的一个重要的人物,弗格斯家族有些黑钱也会经过他们的程序变成干净。

      不过他很少在公共场合见到小教皇,一是弗格斯家族在北方的势力比较小,他们主要是在东海岸,二是小教皇不喜欢过多地加入世俗社交,对待应尽的职责有些冷漠。

      如今在弗格斯家族的地盘上见到他,倒是很意外。

      小教皇一身的白袍,气质文静,身边跟着修女和神官,像是神王仪仗。

      “原来是小教皇冕下。”心想真是见鬼的塞缪尔十分礼貌地打了招呼,想和贝利尔聊几句。

      “你好,弗格斯的塞缪尔公子。”贝利尔依旧冷冰冰地回应,并未有过多纠缠的意思。

      “难得小教皇冕下光临,是在等我哥哥尤纳金么?我身上因为一个女人出了点事,被一刀砍成这样,我到这儿来散心,也为了侍奉我的哥哥。”

      小教皇点点头。

      “方便问下小教皇想为何事而来么?”

      “…一些内部的琐事。”

      “哦,我可以旁听么?”

      “可以。”

      塞缪尔陪着贝利尔慢慢地往主楼去,从几句试探的话里,大概能知道小教皇是怎么样的人,不过,为了套近乎,总追着人问话不好,便闲聊起来,小教皇依旧冷漠,对他来说什么都不重要似的,美景美人不能打动,荣华富贵也是,贵族间的趣味也是。

      他就摇摇头,把情感转移到自己身上来,说起自己这伤不是在手不是在身,而是彻彻底底失去了某种资格,他有点后悔招惹不该招惹的女人,他表亲的未婚妻徐塔塔。

      “徐塔塔?”

      贝利尔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平静的表情好似湖面被投下石子,微微地起了涟漪,绿眼睛终于看他,问:“你如何得罪了徐塔塔?”

      哦?

      塞缪尔察觉不对劲。

      在小教皇贝利尔的目光下,他摇摇头,只是又悲伤又懊悔道:“发生了点意外,我和她说了两句话,赫恩就要捉弄我,把我们弄到了一个房间里,说我和他未婚妻私通。”

      贝利尔只问:“赫恩和徐塔塔订婚了么?”

      他的那张深邃的脸上出现了思索的神情。

      “小教皇,你和奥斯利亚家族的关系匪浅,我听说康利先生也是你的养父,赫恩订婚的消息,你不会不会知道吧?”塞缪尔顿了顿,露出一个玩味的表情,说:“赫恩和徐塔塔订婚了呢。”

      看小教皇的模样,赫恩订婚没有通知他。

      不过,小教皇不知道,但他身边的神官修女也没说么?大家都瞒着他?

      是小教皇对俗世完全不在意,还是有意隐瞒?

      看起来是前者比较可信。

      隐瞒?还需要隐瞒什么?

      塞缪尔打算顺着这条线深挖下去,语气幽幽,带着挑拨离间之感,“看你的样子,你认识她啊,小教皇。”

      “真想不通,为什么赫恩为什么会选择徐塔塔,把我害惨了。”

      +

      原来傅盛和帕利诺认识。

      说来也是巧合,帕利诺的丈夫被药厂赶出去的时候,四处寻找工作,在码头上搬货,搬得腰疼,现在药品管控非常严重,况且医院开药不便宜。

      他不知道从哪里听来了说风鱼街上有个东方人不需要吃药就能把腰痛治好,便寻了过去。

      傅盛出身道门,什么也都学过一些,用草药治疗扭伤也很在行。

      再然后就是这个帕利诺丈夫听说他们会巫术,请他们在自己下咒,要去赌马。

      不知道是不是运气还是傅盛的法术真的有效,那天他赢了很多钱,帕利诺的丈夫也没有独吞私吞,而是请了五音教的人吃饭。

      那个时候,徐塔塔还没有发现穷困潦倒的五音教众人,他们被人排挤,只能靠算命维持生计,被吉普赛人恶意捣乱之后,连饭也快吃不上了。

      傅盛和五音教的人都感激帕里诺和她丈夫。

      后来发生的事乱七八糟,说也说不清楚,帕利诺的丈夫也死得不清不楚,只剩帕利诺一个人。

      她一个女人,带着四个孩子,千里迢迢从涅洲来到了纽城,傅盛攀上了徐塔塔这条大船,前些日子听留在涅州的门人说起帕利诺,得知帕利诺想找到药厂执行官女士徐塔塔,于是想帮她一把。

      傅盛把徐塔塔的地址给了帕里诺,资助她车费让她到纽城来,那封信也是傅盛帮忙放进来的。

      徐塔塔真想说该死,真的是一叶浮萍归大海人生何处不相逢,傅盛认识这夫妻二人怎么不早说,那封信诡异得叫她吓了一跳。

      “那你去跟管家说,让那个帕里诺随便干点什么…嗯…你就让她去厨房工作吧,说她很会做饭,我最近想吃点高卢菜。”

      徐塔塔让傅盛去把人带回来,换上衣服之后,又想不太对,在这种节骨眼上,又心软把无关紧要的人拖进漩涡,这不算是另一种给自己戴上枷锁的行为么?

      而且,帕里诺要是到这儿工作,管家要是告诉了赫恩,她岂不是要遭殃?

      +

      “军营的样本采集完毕,实验对象的75个士兵全部死亡,30个感染母体也投入军营等待结果——变异毒株只针对青年,你想要怎么样的杀伤范围为实验结果。”

      金边眼镜的尤利塞斯低头整理手中的实验素材,很认真地汇报他们的研究成果。

      这些士兵来自中部地区的战争训练营,在三月份的时候陆续被一场发热击倒,几日后全部死亡。

      只是可惜,没有引起当局的重视,奥斯利亚家族把这些人的尸体都买了下来,供给研究。

      病毒的传播范围当然要越广泛越好,越密集越好,而且不能被人察觉到异常,类似于发热…让人们以为这不过是一场简单的发热,是最合适的潜伏手段。

      尤利塞斯打算将那几个感染母体投放在军营附近,先从士兵开始,这群人的生活区域密集,更容易感染。

      而且他们只要精壮的青年。

      赫恩认可了这样不动声色易于传播的死亡,只有这样成群结队的死亡才能得到他一丝的欣喜。

      “还有一件事,本体。”

      尤利塞斯推了推眼镜,说:“派出去监视当局的眼线抓到了一个人。”

      一个瘦削的穿着毛衣的男人被带了进来。

      贴身男仆给赫恩点燃了一只帕特加斯雪茄,他夹在手上,并不着急,只是瞧着面前的人。

      “这个人是军营附近的一个医生,他似乎试图找到发热的根源,将情况上报了两次。”尤利塞斯说:“他给当局的信件里,都在要求当局针对军营附近的青年做出隔离措施。”

      赫恩笑了下,让人给那个吓得瑟瑟发抖的医生松开,请他落座。

      “真是了不起的医师。不用害怕,请坐。”

      男仆们给他倒了干邑白兰地——人头马路易十三,这是专供王室和顶级富豪的稀有白兰地,月薪九十刀的医生一辈子也不会见到。

      “你、你好,这位先生,我叫里尔德波奇,不、不知道…你们把我弄过来…是、是有何贵干?”

      调查军营死亡士兵的里尔德被奥斯利亚家族的人抓到之后,受了这群暴.徒的私刑伺候,他们打得他战战兢兢,害怕得整个人发冷,一直在发抖。

      赫恩不说话,慢慢地抽着烟,那双眼睛瞧着他。

      “好心的先生…放我回去吧,我女儿才只有四岁,我妻子生病…再不放我回去,她们只怕要饿死,看在天父的份上,好心的先生…我、我再也不调查了,我马上搬走。”

      里尔德在这种窒息的沉默里,身体抖的幅度更大了,不难看出来他是受了怎样的酷刑。

      窝在翼背椅里的金发年轻人叠膝而坐,手上夹着一支烟雾细腻的雪茄,面对求饶却似笑非笑。

      他的姿态慵懒却很有压迫感,里尔德毫不怀疑这个漂亮的绅士是这群暴徒的头子,因为所有人都随着他的视线看着自己,好似不动声色要吃人的狼。

      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里尔德从第一天受私刑之后又害怕又后悔,他知道自己这样的人一旦被人盯上绝对凶多吉少,为了家中妻儿,只能求饶——天父在上,天父在上!

      里尔德不住地划着十字,掏出自己藏着女儿相片的项链,捧在手里举起来证明自己没有说谎。

      黑白照片里的女孩儿抱着一只破熊,看起来很委屈,头发卷卷的,十分可爱。

      负责押送里尔德的人见赫恩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一把将里尔德手里的项链打飞,掐着他的脖子将他的脸压向地面。

      “是很可爱的孩子。”赫恩评价。

      里尔德怕他对自己妻儿不利,又开始求饶,说她们只是两个可怜人,别伤害她们。

      “不必如此。波奇先生,我会给你一些补偿。”

      赫恩站起身,将那杯白兰地拿起来,放得离里尔德更近一些:“军营附近的一些意外,没有人比你更清楚,既然你诚心悔改,我么,便给你赎罪的机会。”

      他让把里尔德全家送往下一个军营附近,又交代了几句话,走了。

      有人把酒杯塞给里尔德,让他喝了。

      “这酒很稀有的,喝了也不枉你来这一遭。”

      里尔德睁着惊恐的眼,抱着杯子瑟瑟发抖。

      …

      尤利塞斯将事情处理好之后,打算回去继续做实验。

      他成日待在研究所里,只有本体的传召才会前来。

      但他突然发现赫恩窝在背阴阳台的高背椅里,慢慢地抽雪茄,心不在焉的——很少能看到他有这种状态。

      “本体,为何心神不宁?”尤利塞斯问:“是需要尸块回填么?还是别的。”

      赫恩吐出一口白烟,仰头把长发别向脑后,看起来有点苦恼:“我如今是有未婚妻的人了,心神不宁不很正常么?”

      “若是害怕她和别人私通,就将她囚禁。”尤利塞斯沉默了下,说:“如果她不愿意,直接给她研制专门的药水不就好了么?”

      赫恩还是仰着脸,将手里的雪茄抽了一口,吐出烟气,才将头低下,一双眼里满是算计:“必须要她心甘情愿才行,但我的时间不多。”

      尤利塞斯给出方案:“若是觉得现在进度太慢,为什么又要中断转化?你若是觉得有心无力,贝利尔或者尤纳金或许也可以帮你。”

      赫恩叹叹气,说你最好别牵扯进来。

      他起身离去。

      尤利塞斯看着本体的背影,陷入沉思。

      +

      傅盛将帕利诺引入了奥斯利亚家族的宅邸之中,等候多时的徐塔塔先习惯性的寒暄,两人聊了关于外国风物和自由劳动党的事情。

      帕利诺向她讲述了工人的悲惨。

      工人要在工厂里劳动十二到十六个小时,回家只能睡觉,连孩子们都顾不上管,孩子们长大一些也只能进入工厂,那种生活条件下,他们也绝对长不大。

      她说好心的执行官女士,你为我们做的我们都能看到,但是我们需要更加庞大的力量,去团结工人,游行向当局施压,倒逼工厂主改善生活条件,还说起自己死去丈夫的愿景,那些还没来得及实现的愿望。

      “好心的执行官小姐,如果你还在涅州,我会让你看看我们的力量。”帕利诺从兜裙里拿出来一本小册子,把它交到徐塔塔手上,说这是他们写的宣言。

      徐塔塔想了一下当日里将帕利诺拖着上街的那个男人,不置可否,心下还觉得他和威尔一样的虫豸之流。

      “你丈夫他…”徐塔塔皱眉。

      想起来那个骂她是月光下的死鱼的粗鲁家伙,她就不喜,难道这群劳动党是这样的德行么?

      帕利诺笑了一下,“有时候眼见的不一定为真的,执行官女士,有时候得自己去感受呀。”

      “你不会要说他是好人吧?”

      帕里诺摇摇头,喝了一口红茶,又说了一堆维护他的好话,直言若是执行官女士见过他们之后,会觉得这是一群可爱的人。

      “如果执行官女士肯资助我们,帮助我们…”

      徐塔塔想了想,一时之间也没有办法相信帕利诺,她又不是什么傻子,难道随便来一个可怜人她就要给钱么?

      这件事她还得考察,于是让傅盛将帕利诺带下厨房,给她点钱让她去安置自己的孩子,剩下的事情之后再说,没想到帕里诺居然拒绝了。

      “谢谢你的好意,执行官女士,我听其他人说了,奥斯利亚家族虽然富贵,但从来是来得去不得,我要在外面帮助其他公会的人做事情,我们最近正在调查一件事…”

      …

      徐塔塔大量写信给珍妮薇尔和阿利森老师,有时候还会写信给雪莱,但没有寄出去,藏在抽屉里。

      珍妮薇尔把孩子们照顾得很好,随信附赠那些孩子们的手写信。

      安娜把夜宵用银托盘端进来,有浓郁榛子香气的短牛肋排、烤了九个小时的羊肩肉和烤得酥脆的饼干,还有一碗奶油蘑菇汤,让徐塔塔在床上吃,方便她看信件。

      下雨了。

      淅淅沥沥。

      徐塔塔读完信,又看了看帕里诺的小册子,吃完了饭,从门口和四下黑暗里看了看,没有发现可疑的影子,把窗帘拉上,悄悄地翻看船桨联盟航线图和报社刊发的安全指南。

      那张绿色的铁片拿在手里有点重量。

      在赫恩把这个铁片给她之后,她压根就没敢多看它一眼,生怕那个混蛋又把它收走。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让它派上用场。

      徐塔塔旁敲侧击地向管家和秘书打听了这样的一张铁片的用处。

      也不知道塞缪尔是否还愿意帮忙。

      她愁眉苦脸的。

      看够了,徐塔塔把铁片放起来,打算睡觉…看样子那个混蛋家伙今天也是不能回来的了。

      他这样歹毒的人,值得他亲自去完成的事情能有什么好事?

      她也有偷偷打听,不过,除了报纸之外,她在这里没有获得有效的信息输入,这些人把她当成了鸟雀一样豢养,认为她舒服地过着好生活就算罢了,只要不背叛一切都好说。

      徐塔塔抱着抱枕,歪在床上,胡思乱想。

      快要睡过去的时候,她嗅到了赫恩的气息,皱了皱眉,想睁眼的时候,身体先被捞起来了。

      “你——”

      穿着睡衣的徐塔塔趴在赫恩肩上,整个人带着还没醒的迷糊,被陡然叫醒的怒气和身体悬空的无措,她下意识地抓住了赫恩的头发,一脚蹬在他的胸口上。

      赫恩哈哈地笑,又把她放下来,依旧是放在怀里抱着,轻抚她的后背。

      “你!”徐塔塔两只手推在他肩上,想下来,但是推不开,只得这么看着他。

      “抱歉。”他看起来没有丝毫抱歉的意思。

      赫恩身上穿着薄风衣和剪裁得体的正装,像是和一群政商盟友举行了多场会议,雨夜归来,身上带了一点点的潮气,和他的气味混合在一起,像是一场迷幻的梦。

      “我美丽的鲜花,可有什么事情烦扰?”

      他抱着徐塔塔在高背椅上坐下,让徐塔塔坐在自己腿上,脱下手套,碰了碰她的脸颊,“听说这几日你的心情和胃口都不佳,为什么?”

      负责监视她的安娜每天都有事情可以写,然后汇报。

      “你觉得因为什么?你这样伤害别人威胁我,我能心情好么?好得起来才怪。”

      徐塔塔很干脆地说了自己为什么不高兴,见他认真地听自己说话,又道:“我想我们本来可以…算了,你这般无情,我实在没有好心情的念头。”

      赫恩听她这样一说,想了想,从风衣外袋里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他点开台灯,让徐塔塔看清楚她的礼物。

      盒子里是一条祖母绿的正阳翡翠项链,满绿的翡翠嵌在银托上,颜色鲜亮有朝气,在光下温润,很衬徐塔塔的黑眼睛。

      “这个颜色很适合你的眼睛,我觉得你会喜欢。”

      赫恩拿起这条项链给徐塔塔戴上,俨然是新婚温柔的丈夫做派:“你有一条新做的黑裙子很好看,配那个正好…嗯,确实很适合你,徐塔塔。”

      得了看起来很昂贵礼物的徐塔塔搂着他的腰,微微抬头看他。

      赫恩也垂着眼睛看她,勾了勾嘴角:“不喜欢吗?”

      “…”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不会为这种事和你说抱歉。”赫恩抬手虚虚地拢住她的脸:“只会让我想钻到你的裙子底下。”

      徐塔塔打开他的手,想起身离开,但看见他那样倨傲的模样,还是忍住了,又将他搂住,说不出什么话来,只得将脸埋在他的胸口。

      “你真可恶。”她说。

      赫恩只是任由她抱了一会,并不解释,对于牧羊人来说,确保羊圈安全很重要,安抚羊羔也是。

      两人都不说话,在暖黄灯光驱散的小块光晕里,静静地待了一会,目光相接。

      这个混蛋忙于工作,看起来确实疲惫了些,不过正是这点疲惫,让他看起来多了一丝人味,可以触摸,可以靠近…和奥斯利亚家族那群老家伙打交道确实够累的,不知道他还干了什么。

      但这般流露淡淡倦怠的模样,确实少见。

      也许是徐塔塔一直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赫恩笑了下,低下头要碰碰她的脸颊,被她躲开。

      “…”徐塔塔还是看着他。

      “别生气,好孩子。”

      他的长指强硬地把她的脸扳回来:“近来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我并不信任家族里那些老家伙们。你待在家里,想找谁玩乐都无所谓,但必须在第三方的监视,可不要被迷惑了。”

      “你想做什么,我还能拦得住你么?”

      “呵呵…我要你知道,我最不喜欢的就是背叛。”他的鼻尖蹭过她的侧脸,缓缓向下,嗅着她的脖颈:“背信弃义的人,在我这儿讨不到什么好呢。”

      徐塔塔狠狠拧着眉:“我不是那种人。我说了我没有做什么,你为什么不信我?”

      赫恩审视她,忽而一笑:“最好如此。”

      他吻过她的脸颊,将她放过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1章 家族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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