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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家族10 贴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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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塔塔的怨气被那条珍贵的项链压了下去。
她把它收起来,一起装进自己的小白藤箱子里。
赫恩在一旁看着,见她和小时候一样有囤积的癖好,一点点值钱的东西都要收进铁皮盒子里,不由得勾了勾嘴角,笑。
“你要那么多钱来干什么?”他摸了摸她空荡荡的脖颈,“你平时出去和那些贵妇人小姐们玩耍,也不穿戴那些首饰,别让人觉得我苛待你——我可没有。”
徐塔塔不想让他看出来自己的意图,只说是从小养成的习惯,珍贵的东西要放起来。
“真的么?”
赫恩抵着她的脸,语气淡淡:“不过没有必要,这种东西有的是,你要是喜欢,我每天都送你也无妨,只要你不是想着卷钱逃走就好。”
“我反正没办法不这么做…谁知道你之后会怎么对我,我从小被困在奥斯利亚家族,对外面的世界了解也不多,我该有点钱财傍身。”
赫恩玩味地摩挲她的脸,“这样吗?”
“当然…你不是说等你完成你的事情之后会陪我么…说不定到时候我们会有孩子…谁知道呢。”
徐塔塔的语气顿了顿,又装作几分羞赧和不自然地说:“要是有了孩子,这些就算是我给它攒下来的,要是万一你变心抛弃了我,我也还有钱生活。”
赫恩虚伪的假笑收敛了,他想了想,说:“我大概是不会有孩子,不过你这话倒是叫我很受用…徐塔塔,我会弥补你。”
说好要出门做事的赫恩在家里陪了徐塔塔几日,又让裁缝上门给她做衣服。
在维诺农场长大的徐塔塔小时候灰扑扑的,被家族收为养女之后,衣服每个月都会另外采买,请人定制。老师傅遵守管教的嘱咐,选定的款式都比较保守,花边高领子,荷叶裙边,各种各样的袖子,遮到脚踝的长度,把女孩儿裹得像洋娃娃。
不过穿在徐塔塔身上有些冒失的可爱。
老裁缝量好尺寸确定好款式之后,徐塔塔偷偷往他手里塞了一些画稿。
是她画的素描,和一些衣服的款式。
“把这些衣服做出来。”徐塔塔说:“我给你加工钱,先把这些衣服赶出来,这几天就要,料子会有人给你拿。”
老裁缝看了画稿,略一思索,点头说:“好的,小姐你的尺寸我都有,如果是粗略剪裁,五天后就能送来。”
“尽快。”
徐塔塔纠正:“还有,这衣服不是给我穿的。”
几日后,赫恩看着送来的长袍,看向徐塔塔。
“裁缝给我定制衣服。”徐塔塔解释道:“我也想给你做几件衣服,觉得会很适合你。”
象牙白的绸缎裁成的裙服,紧紧地裹着赫恩颀长清瘦的身体,窄衣裹得他的臀部曲线优美,更显腿长肩宽——这是徐塔塔自己设计的衣服,保留着家族惯来的风格,层层叠叠的纽扣,高领子,压褶袖子——这很保守,但裙子下摆短窄,穿在赫恩身上果然有种超凡的秾丽。
白金色的长发松松散散地结成麻花辫,用绸缎发带在发尾结了一个结,赫恩歪歪头,后仰窝在翼背椅里,明白徐塔塔的心思。
“如果你不再生我的气,我就让你来。”他说。
徐塔塔前几天因为塞缪尔的事情没给他好脸色,两人也并未在一起过夜,赫恩只配在白天跟她一起喂喂苏格兰高地牛还有新买来的羊羔和孔雀。
赫恩绝不会为别的人道歉,徐塔塔也知道。
可她无端被他陷害,连累了塞缪尔,心里愧疚,也不满他对她那么强的掌控欲和占有欲,他不认错这事就没完。
——两人冷战,卯足了劲较真,都不肯认错。
不过徐塔塔想明白后,主动要给赫恩做衣服,也是想主动求和,缓和下他们之间的矛盾。
现在寄人篱下,继续冷战下去,只会让这人对她看管更严密,他也会更警惕。
“我去看了塞缪尔。”
“我知道。”
“…我真的和他没什么,”徐塔塔叹叹气:“你为什么对我一点信任感也没有?不管你怎么想,我改天还要去探望他,我对他没有别的心思,坦坦荡荡。”
赫恩瞧了她一会,把垂在脸颊边上的长发拨向耳后,不说话,就看着她。
穿成这样的赫恩过于美貌了,碎发拥着脸,漂亮得不像话,又做这副打扮,徐塔塔还想演戏再趁机多要点什么,但说不下去了,只问:“你不信我么?”
“我相信你,徐塔塔。”赫恩笑了下,说:“来吧。”
她和色鬼也没什么分别,偏偏赫恩还很配合,乖顺地做出令人怜爱的神情。
“那种坠痛的感觉,没有了…”徐塔塔松开他的唇,抬眼问他:“你留在我身体里的魔法退散了么?”
“这种时候还不忘刺探吗?”赫恩眼下铺开了薄红,理智还在,让人避重就轻,将她的话略过,抬手抚摸她。
徐塔塔顺势压下去,将脸折在他的肩窝里,她知道一般在这种事情,赫恩是很容易靠近,也不会生气的。
他们两个勾缠在一起,连心也贴近了一点。
“我是问…什么时候能…”
徐塔塔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
…
荷叶领口散乱,长发散落。
赫恩的脸上薄红,生理泪水因为承受疼痛不自觉溢出…两人身上都带着潮气。
…
浑身都是汗的徐塔塔心里满足,搂着他的细腰喊他“哥哥”,得了便宜还卖好,以示自己对他的亲昵。
“哥哥?”赫恩咂摸了下这个称呼,“你很少会主动这么叫我,心情好多了么?”
徐塔塔嗯了一声,还挺高兴,说谢谢你。
“呵呵。”
赫恩知道她是什么德行,将她微微汗湿的长发别向耳后,静静地看着她。
“…怎么了?”
“没什么,徐塔塔。”他将身上皱巴巴的裙服穿好,坐起来,抱着膝盖,“我不在家的这段时间,你要记得我说的话…如果你做到了,我就完全相信你。”
徐塔塔爬起来,将他又按倒,脸埋在他的胸口,贴恋温顺地喊他的名字,喊他哥哥,手很不老实的抓住他的恶蛇,想转移他的注意力。
见他还是看着自己,徐塔塔知道不说点什么他是不会罢休的,含含糊糊地说,“你帮我了我那么多次,我还没给你回过礼呢,我来帮你吧?”
赫恩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两个人在一起,不能只有我快乐了。我真想这么做…我来帮你。”徐塔塔被他看得心虚,坐起来——
赫恩先一步把手指卡到她口缝中,阻止她乱来。
“不必如此,徐塔塔。”他拍了拍她的脑袋:“只要你高兴就够了。”
说罢,温柔地在她脸侧落下一吻,将散乱的头发拨向脑后,起身去了盥洗室。
徐塔塔跪坐在床上,愣愣地,抬手摸了下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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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恩外出公务之后,徐塔塔也忙碌起来。
帕里诺很焦急地想见徐塔塔一面,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
徐塔塔考虑了下,她看过了小册子,对自由劳动党的思想路线很感兴趣,再加上想试探赫恩是否还在背地里监视她,想了想,还是同意了。
傅盛将徐塔塔从宅邸里带出来,让她和自由劳动党的领导层见了面。
这群人来自旧大陆各个地方,有些是被通缉流亡的,在联邦国这片新大陆上备受压迫。
徐塔塔原先是不想来的,但见帕里诺如此焦急说是有非常重要的、有关于奥斯利亚家族的事故要和她商量,就答应了。
自由劳动党在纽城内策划了一次针对当地豪族压迫工人的游行示威,他们收集证据,打算举报给当局,派出去调查的两个人意外在火车站里发现了一些奇怪的药罐子。
这些药罐子贴着圣尼禄教会和神眼标志,情报网络纵横如同下水道的劳动党人知道这是出自哪里,这是奥斯利亚家族的货物。
他们搬走了几箱这样的东西,还打开看了。
那两个打开罐子的年轻人很快就生起了怪病,看起来像是发热感冒,灌了药也不见好。
自由劳动党的人向来不相信资本家,怀疑这两个人是受了那些药物的影响,不然好端端怎么突然会这样。
徐塔塔表示自己也不知道,而且她没办法插手家族的事情,那些人就说情报里写着她还是药厂的执行官,是赫恩的未婚妻——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夫人,我们知道,你可是赫恩先生的未婚妻,你真的对他在做什么,一点也不知道吗?”
“我没必要说谎。那药长什么样子,给我看看。”
徐塔塔接过药罐,仔细一瞧,发现上面的标志还真的是奥斯利亚家族的,不过,这里面真装了坏东西,赫恩怎么会让人知道这里有他的东西呢?
“这个我确实不知道是什么,”她老实回答,并说你们根本不知道奥斯利亚家族的手段多阴毒,拿了他们的东西,必然是要招致祸端的。
自由劳动党的人并不想老实归还,他们言语之间对徐塔塔都是试探,看看这位贵夫人是否和帕里诺说的一样品德。
更多的人对徐塔塔不太信任。
那个混蛋赫恩的未婚妻怎么那么容易就到这儿来了。
他们内部之间也有分歧,时常有人插嘴,然后争吵。
徐塔塔对这群自由劳动党人的观感更差了,怎么看怎么像是乌合之众,便起身说如果对她没有完全信任,她也不便在这里过多停留,况且她到这儿来不是为了被盘问和刺探的。
帕里诺不想把事情闹得不好看——好端端请人帮忙最好——弄成这样算怎么回事,连忙打圆场,看着起身要走的徐塔塔,主动告知这次请她来是因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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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塔塔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心软,几句话被人哄得心软,叫他们把自己当成工具人来使用了。
自由劳动党的人需要收集一些资本家做坏事的证据,最近他们得知了奥斯利亚家族的人一直在抓捕街上的流浪汉和失去工作的工人,把人带走之后,这些人再无下落,有流言说他们在进行生化实验,把成果用于邪恶敌军。
而且还有疑似卖国的行为。
自由劳动党的人把一些皱巴巴的草稿纸摊开给徐塔塔看,上面的罪证一条比一条恶劣可怕…徐塔塔倒不怀疑奥斯利亚能做出这种事。
不过,要她帮忙去收集赫恩的罪证,把这些东西交给他们——她甚至还不完全信任他们呢,这些劳动党的人对她那么信任,不怕她告状么?
傅盛说自由劳动党这群人就是这样的,有点蠢,不知道什么是中庸,不过胜在有这颗心,有了不起的勇气,这点倒是让人佩服。
“我看这群人要死几次,死到换血几代,才能完成他们的心愿。”徐塔塔想到他们扣押了奥斯利亚家族的货物还拒不交还,便感觉头疼,说:“你跟他们相处很好吗?”
“徐小姐,我有时候也会被一些事情感动。”
“你要是真的跟他们交好,就该劝说他们把货物还回来,至少我愿意帮他们这个忙,至于别的…再说吧。”徐塔塔回想了一些他们的要求,内心有些动摇。
帮助他们,必然是会被赫恩视为叛徒…
可不帮他们,这群家伙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吗?
傅盛作为徐塔塔的顾问兼东方文学的老师,借着这事就说起了一些酸腐的话。
“知其不可而为之,这怎么不算是义士呢?我们的文化是很推崇义士的,总有些人会为了同一个理想前赴后继的牺牲,这怎么不算义士呢?总之我很欣赏他们。”
“…”徐塔塔闭了闭眼:“要鲁莽也不是现在,想办法把货物带回来,趁我还打算给他们遮护。”
傅盛作为徐塔塔的顾问在奥斯利亚家族住了些许时日,也深知赫恩这位老板的可怕,“我会说服他们,徐小姐放心。”
徐塔塔把注意力又转移到傅盛身上:“你来我这儿做活,也有一段时日了,你晚上有没有遇见过不同寻常的事情。”
“这个嘛…没有。”
“没有?”徐塔塔心想真是奇了怪了,以伊利克斯无意识散发恶意的行为来看,没在梦里被小恶魔骚扰过才是有鬼。
回到宅邸,徐塔塔照例是要看有没有给自己寄来的信件,就算是只有广告信件她也乐意看,如果是社交宴会邀请她又要想办法拒绝——总之找点事情做。
塞缪尔来信了。
信封上有不同寻常的气味。
那是很淡的,女巫药的味道。
塞缪尔说过可以用女巫药来获得尤纳金的祝福,屏蔽恶意的视线——在赌场里出千是最好用的。
他在寄来的信里涂了女巫药,那内容一定很重要了。
徐塔塔打开,看了一眼,愣住。
信里第一行就是:“贝利尔想见你,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