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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家族8 塞缪尔的变 ...

  •   塞缪尔脸色涨得通红,他弓着腰,一手撑在床沿上,像是在极力压制什么,痛苦难耐:“躲起来…别问了,你先躲起来。”

      对危险感知拉满的徐塔塔,一步翻下床,躲到了角落里,远离塞缪尔,问道:“该死的,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你怎么了?你疯了?”

      状态十分不对劲的塞缪尔说:“不知道,我就喝了点酒,想找个地方睡觉,两眼一黑就到这儿来了。”

      葬礼结束之后,他陪着母亲海伦娜去了贵妇茶话会,他是个听话的好孩子,在那些贵妇面前很讨他们喜欢,这样的场合照例是要喝酒的,他多喝了两杯,喝多了,头晕,想找个地方休息,不知怎的突然就到这里来了。

      “可恶…徐塔塔,别问了!你找个地方躲起来,躲好!不要出来。”

      “快啊!”

      徐塔塔看他脸色涨红的样子,也明白过来了。

      她从角落里逃出去,扑向门口,发现门口被锁上了,打不开,眼见塞缪尔要追过来抓她,便立刻拉开壁橱柜门,躲了进去,两只手紧紧抓着门把。

      塞缪尔只觉得自己五脏六腑被人捏得快要爆炸,他的血液逆流,沸腾不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仅剩的理智拖着塞缪尔远离壁橱,可是没有用,他用力拉开壁橱,看见惊恐的徐塔塔,就想扑过去把她撕碎,咬住她的脖颈,像狼咬住羊羔那样吸她的血。

      不行…不行!

      他强行收手,扭转自己的方向。

      不能这么做,如果他真这么做,那就全完了。

      想想后果,想想那些变成一滩烂肉的家伙们…塞缪尔控制自己方向,突然后脑一疼,大脑嗡嗡。

      他转过头去,看见是表情有些狰狞的徐塔塔——和她手上拿着的花瓶。

      这是徐塔塔第一次拿花瓶砸人,她不想把塞缪尔打死,只想把他砸晕,但没有控制好力度,花瓶还没碎,他也还站着。

      两个人怔愣地看着对方。

      塞缪尔被本能支配,怒气上涌,虽然他不想伤害徐塔塔,但也绝不想在这里被她砸死,他伸手就要夺走她的花瓶。

      徐塔塔绝不想在这里发生点什么,眼神狠辣,抱着花瓶蓄势待发,只要他敢过来直接让他脑袋开花。

      正当两人扭打在一起,塞缪尔的手要掐住徐塔塔的脖子、徐塔塔的花瓶要甩在塞缪尔脸上时,锁着的门突然开了。

      飒飒飒——掺着葡萄酒和木质气息的风倒灌进来,带起森然的冷气。

      两人同时向外看去。

      门外涌进来一队医护,几个保镖和顾问秘书,赫恩就站在这群人中间,敛着眉瞧着他们。

      “哐。”

      花瓶掉地上了。

      徐塔塔的眼皮一跳,她下意识地起身要往赫恩的方向去,被塞缪尔抱住了腿。

      “放开!”她想用力把塞缪尔甩开,但甩不掉,她又看看赫恩的脸色,见他微微地勾起了嘴角,心下觉得不好——该死,这个家伙绝对要生事了。

      医护们把塞缪尔扯到一旁,将徐塔塔放出去。

      脱离危险的徐塔塔又似讨好又似寻求安慰,往赫恩怀里钻,故作羞恼和惊慌一般贴着他。

      但赫恩只是瞧着她,不说话。

      徐塔塔心下生出了捉奸在床的心虚感,不过她又没有做错什么,是塞缪尔这厮莫名其妙一身古怪地出现在她房间里,她怕什么?

      她抬眼也瞧着他。

      “可怜的徐塔塔,”赫恩拍拍她的脑袋,问她:“没有要辩解的吗?”

      “我辩解什么?我可没干什么,我喝醉了,安娜找个房间给我睡觉,醒来就看见这家伙了。”徐塔塔皱皱鼻子:“好吧,我就辩解两句——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不信我?”

      “那就是这家伙胆大包天,想勾引我的未婚妻。”赫恩点点头,说:“简直找死。”

      “我说了,我没——”徐塔塔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塞缪尔开始撕心裂肺地惨叫。

      她下意识地张望过去——见尤利塞斯熟练地把剪子和什么血淋淋的东西放在托盘上,几个人按住了塞缪尔的身体,不让他乱动。

      血腥弥散。

      徐塔塔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瞪大眼睛,她推开赫恩,往后退了几步:“你疯了——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赫恩把塞缪尔阉了!

      在这样的环境里,在没有任何麻醉剂和止痛剂的情况下,把塞缪尔阉了!

      她学过护理技能,知道这样很容易让人痛死或者感染死的…赫恩未必不清楚,但他还是这么做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我说过了,我会嫉妒。”赫恩的语气平淡:“放心好啦,他不会死的,尤利塞斯技术很好。”

      徐塔塔不住地回望塞缪尔,脸上露出担心的神色。

      “你要是再对别人露出这样的神色,我的嫉妒程度会加深的,你想害死他么?”赫恩轻笑:“我说过了吧,不许你关注其他人。”

      “现在没事了,我们回去吧。”

      “…”徐塔塔还是盯着那群人,迈不动步子。

      “回去吧,徐塔塔,我不会再说第三遍。”

      塞缪尔虽说是表亲,但也是犹大财团的人,赫恩如此对他,难道不怕犹大报复吗?

      还有,这件事的太突然太巧合了。

      怎么会…

      徐塔塔不忍再瞧,又怕自己犹豫会让塞缪尔死于非命,扶了下脑袋,迈腿跟在赫恩身后走出去。

      塞缪尔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两人分开之后就没有什么交集,他陪着海伦娜应当是离开了的,

      扶了一下额头,徐塔塔回忆自己喝酒之后的种种,说:“我喝醉之后就睡下了,这儿是奥斯利亚家族的酒庄,塞缪尔怎么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是你给我下套?”

      “安娜和玛丽可以证明我喝醉了睡下,身边并无其他人在。她们人呢?把她们叫来…一定是你给我下套。”

      “可怜的徐塔塔,脑袋很不好受吧,有什么事,回去再说。”赫恩温柔地牵住她的手。

      徐塔塔像一只受惊的猫,她觉得不能,有什么事一定要当外人面说清楚。

      她甩开赫恩的手,问:“你把塞缪尔阉割了,你就不怕犹大财团的人找你麻烦吗?”

      “这就是不是你该考虑的了。”赫恩冷笑:“塞缪尔意欲调戏我的未婚妻,你觉得我应该放过他?”

      “他不是没死么?犹大财团的人才不会在乎这个,充其量是弗格斯家族呲呲牙。”他补充道。

      “尤纳金——”徐塔塔还想再问。

      此獠当真是恣意妄为。

      难道真的没有人能管他么?

      塞缪尔怎么说也是豪族的继承人啊。

      “呵呵,尤纳金知道我会这么做,他要了双倍的赔偿。”赫恩并不在意。

      徐塔塔控制不住地发抖,无奈何,双手抱住脑袋,让自己冷静下来,她侧目看着赫恩。

      回去的路上,赫恩都很平静,全然没有对自己坐下狠毒之事的情绪,甚至脚步轻快,心情愉悦。

      一回到宅邸之中,随行的侍从自觉散去,很快就剩徐塔塔和赫恩独处。

      徐塔塔扭开头去,不愿意和他说话。

      “不必这样,徐塔塔。”

      赫恩见她如此,安慰道:“你又没做错什么,外面的诱惑太多了,找死的家伙也很多。”

      “…”

      “喝多了又没睡好,脑袋很痛吧?”他摸了摸她的额头,微微地笑:“我会让医师给你看看,到时候洗个澡便好好休息。”

      “…”

      徐塔塔瞧着他,问:“我和塞缪尔没发生什么,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

      赫恩笑了下,并不着急回答,随手给自己倒了杯白兰地,拿在手中也不喝,他就那么倚在一旁,眼睛含笑,看着徐塔塔。

      目光直白锐利,带着看透她的审视。

      “呵呵,狡猾的小狐狸啊。”

      赫恩给她起了很多恶心肉麻的称呼,从羊羔到狐狸,从蠢货到甜蜜的小甜心,叫她名字的时候还蛮正常,一旦用称呼就有事情发生。

      就在徐塔塔被看得要发怒的时候,歪歪地倚着的赫恩从风衣口袋里,双指夹起一张绿底金边的铁票,说:“你想要这个,对吧?”

      那是一张无限制的船票。

      徐塔塔愣了一下,被识破的慌乱把大脑电得空白,但很快装作没事,问:“这是什么?”

      “别装不知道…想要跟我说便好啦,何必牵连别人?”

      他把票塞给徐塔塔:“不过呢,我想知道,你为了这种东西宁可答应跟别人商讨坏事的理由,你想去哪?你要去哪?”

      “我说了我没有跟他发生什么,”徐塔塔拿着那张船票,甩开他的手,“我参加康斯坦丝姑妈的葬礼后就去看画展去了酒庄,安娜可以证明。”

      “是么?”

      “我没做的事情用不着跟你撒谎。”

      赫恩喝了一口酒,捧着徐塔塔的脸,低头将酒渡进她的口中。

      他喝的雅文邑白克兰地入口不冲,带一点点苦,回甘绵长,对于徐塔塔来说还是太烈了,她不想喝,被他硬按着渡进来,像惩罚一般。

      徐塔塔止不住地咳嗽,咳得眼泪流下。

      赫恩把空了的杯子放在一旁,就这么欣赏着徐塔塔的狼狈,直到她好不容易平顺下来,长指钳住她的脸。

      他弯腰,贴在她的脸上,细细地嗅她的眼泪和抗拒的气息,雅文邑的酒气让她闻着非常可口。

      “啊,狡猾的小狐狸,甜蜜的徐塔塔。”

      他嗅闻贴恋着她,满足后,瞧着她的表情,轻轻笑了下:“你做的每一个选择都会连累到别人,还不明白么?”

      “我也告诉过你了吧,我是个嫉妒心甚重的人,给我些安全感好么,清清楚楚地告诉我,除了我之外,不要再妄想其他人。”

      徐塔塔手脚发软,虚虚靠在他身上。

      “…”

      “…”

      挨了一个巴掌的赫恩,摸了摸脸颊,叹叹气,“你说吧,你问塞缪尔要船票,想去哪里?”

      “听说,你最近在看地图和外国风物志,你想去国外么?老实点回答,我可不想磋磨你。”

      “我想离开这里。”徐塔塔面色绯红,她恶狠狠地擦了一把嘴角,说:“我不要待在这儿。”

      “还是不喜欢这里么?虽然刚建好但始终不是我们的风格,也罢,既然腻了,我们去伊利奎庄园好么?伊利奎庄园也是奥斯利亚家族的祖地呢。”赫恩点点头表示认可。

      “我就是要离开这个国家。”

      赫恩笑起来,有种听到滑稽事情的嘲弄和冷笑的意味,他正视她:“你连外国人都很少接触,现在就要说跑到外国去吗?”

      “旧世界在打仗,到处都乱糟糟的,能打起来的国家还算有点钱,打不起来的地方更恐怖,要是被人知道一个无父无母的外国年轻女孩身上携带着一大笔钱,你觉得会发生什么?”

      “呵呵,不说你能不能顺利去到外国,你才拿了钱离开这儿,指不定就会有恶徒把你给抢了…你要怎么办?”

      “…”

      “告诉我,徐塔塔,你要怎么办?”他的手怜惜地碰碰她的脸颊:“你到了码头,由于天真和单纯,被一个面容和蔼的随便什么人套话,不知不觉被标记,热心地告知自己住在什么舱位,在几天的航行的途中,被人抢去行李箱,整个人趁着夜色丢尽海里…或者好不容易下船了,在异国他乡,被几个穿得脏兮兮的小孩打动,随手给了他们一些零钱,被他们尾随…”

      “啊呀,一想到你要受这种苦,我就十分伤心,不过这并不是全部哦,还有…”

      “你休想吓唬我,外面的人未必有你说的这么坏。”

      徐塔塔早就已经想过了,钱可以打在通用的银行账户里,她去到国外再支领,虽然有地方在打仗,也有安全的区域,她不去乡下城镇,老实待在城市里就好,而且她识字能读书,还会别的一些技能,身上又有钱,她的生活还能坏到哪里不成吗?

      赫恩歪着头看她,笑意消失在脸上,脸上没什么表情,他一般这样盯着人瞧就是生气了。

      “告诉你吧,徐塔塔,打算做一件大事之前要预想最坏的结局,看看你能不能承受。”

      赫恩的长指捏住她的脸颊肉,不解地说:“求荣华富贵的人那么多,甘愿去穷地方受苦的倒是少见呢。”

      “这是我自己的决定,后果我会承担。”

      “不要以为我会同意。”

      “我没在征求你的意见,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要离开你,我已经做了太多错误的决定。”

      赫恩冷笑:“我看就是不能让你清醒,你真的是很喜欢胡思乱想,天真地让人讨厌。”

      那些触手又爬了上来,徐塔塔呵斥他:“不要对我用一些奇怪的伎俩,我不想被你操控,你要是尊重我一些,就绝不会勉强我。”

      “难道你一直觉得我在勉强你么?”

      徐塔塔把脸瞥向一旁。

      自徐塔塔被收养成为他的妹妹之后,赫恩其实很少对她有什么坏脸色,自从订婚名正言顺厮混在一起之后,他更是贴恋和爱护她,伪装得十分深情。

      “呵呵,徐塔塔,如果你和我没有任何交集,你不过也只是我眼里的蝼蚁,我为什么要勉强一个蝼蚁?”

      他似笑非笑:“欠奥斯利亚家族债款的农场多的是,他们家里的女孩是什么下场你可知道?还能想起来你的那个继姐么?你讨厌的特纳一家都是伊夫那个下场,被人毫无尊严的侵犯,五刀就能和他们睡一觉。”

      “不要说些我不喜欢听的话,徐塔塔。”

      徐塔塔听了没来由的恼火,扭头回来骂他:“我本来就是蝼蚁!你不也把我戏耍玩弄得团团转么?如果我和你没有任何交集,我不是你讨厌的华佬和杀害康斯坦丁的阿斯娜的孩子,我或许过着快乐的蝼蚁的生活!”

      “你以为被你监视和困在这里就很好受吗?”

      “是么…难不成你想念维诺农场那种住羊圈吃不饱的生活?”赫恩思索。

      这家伙果然随时能够翻脸,顿觉不能多待在他身边的徐塔塔站起来,骂一句:“混账东西,你真可恨!”

      她摔门而去。

      赫恩瞧着她离去,慢悠悠地坐下,给自己倒了杯酒,手撑在椅子扶手上,漂亮脸蛋带了点怨毒,那条蛇又来了。

      恶之蛇从他心头升起,只需要主人的心神一动,甩了他巴掌的女孩活不过明天。

      他的视线落在小蛇身上。

      …

      徐塔塔摔门而去,她沿着走廊快步前进,气得要死。

      因为战争的缘故,旧世界逃往联邦国的难民变多了,沿海的大城市到处塞满了人,租金变得很高,城市里的房子空置率百分之一的地区都有。

      赫恩给她提供了优渥的生活,但是她的活动范围得依照他划定的区域,一旦越界,就要有人为她的行为付出代价。

      她捂着脑袋,想到赫恩,想到他说的话,拼命甩了甩,想把那些情绪甩出脑子里。

      仿照东方风格造的园林十分美丽秀雅,有一个大湖和园景。

      不知道去哪里的徐塔塔徘徊在园子里,试图甩开心底因为自己思绪生出来的奇怪心情。

      她该生气的!

      气恼赫恩所做的一切!

      可那些恶毒的现实伴随着他的话语变成扭曲的阴冷的蛇,往她脑子里钻,喷吐着名为伤心和委屈懊悔的情绪。

      徐塔塔感觉自己变得奇怪了,即使赫恩不在跟前,她的身体也叫嚣着想要寻到他,心绪翻涌,世间唯有爱人的拥抱和亲吻能够让它停歇平静。

      好奇怪的情绪呀。

      这又是奇怪的性.爱魔法吗?

      抗拒这种情绪入侵的徐塔塔徘徊踱步,一会想走一会又心痛难过,她并不理解为什么自己会这样,只把它们都怪罪在赫恩的魔法上,眼泪也要随着理智坍塌落下。

      她不能控制。

      可是,赫恩绝非良人。

      她始终知道这点,尽管他表现得真的爱她,可是,那张笑脸下隐约藏着别的东西,阴冷残酷,带着算计。

      正是这样,她才觉得痛苦,痛苦得不得了。

      她想来想去,终于是不得不承认,自己大概是有点喜欢上了赫恩…或许真是这样的。

      他总是亲昵地诉说着对她的爱意。

      可他为什么会爱上她?有什么必须爱她的理由么?她始终搞不清楚他真实的意图。

      谎言和伤害始终横亘在他们之间。

      她总有种一旦真的把整颗心交给他,就是落入陷阱的错觉,这才叫人崩溃!

      徐塔塔在花丛里蹲下,双手抱膝,脸枕在手臂上,盯着面前的花,胡思乱想,失魂落魄。

      …

      一只手拂开花叶,有人从层层叠叠的花架假山望向抱臂蜷缩在地上的徐塔塔。

      在暗处静静观察她的少年想了想,到底没有往前去。

      …

      徐塔塔不想面对被自己确认的心意,也因为塞缪尔被连累被阉,又害怕事情败露——秘书把她曾经询问过船票的事情抖搂给赫恩,以他阴沉多疑的性格揣测出来没什么,被他知道自己是真的动了其他念头就坏了。

      况且两人才吵架,她又把他骂了一顿,不想看见他。

      喝了酒脑袋昏昏沉沉,她在花园里蹲了一会,情绪平复之后,随便找了个空房间睡觉。

      虽然是在梦里,但她依稀能感觉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直到屋子完全漆黑一片。

      有什么东西在黑暗里看着她。

      那东西压下来了,床侧受力,气息笼罩下来。

      甜的。

      但并非甜腻,是好闻的让人心情好的甜的香气。

      在很多个夜晚里,徐塔塔搂着那样令人心动的家伙,把脸埋入他的颈窝,小狗一样嗅着这样好闻的气息,他的气息好闻,成熟的男人身上总会有一种奇异而独特的味道,她不喜欢,而他身上就不明显,和那群坏男人待久了,他身上也只沾了点白兰地加柠檬草的味道。

      皮肤被抚摸,冰冷的指腹触感真实。

      徐塔塔想睁眼,但是睁不开。

      又出现了另一双冰冷的手。

      她没少在这双手底下吃亏,那小恶魔折磨她,折磨年幼时候的她,在梦境里让她祝祷他,对待那些土著的某些行为十分凶恶凶残

      ——现在小恶魔乖得像是还要母乳喂养的宝宝。

      稚气有带着顽劣笑意的声音贴在她耳边轻轻地说:“只有睡着了才会这样乖巧啊,徐塔塔。”

      头发被抓住了,微微牵动她的头皮。

      “就快了。”那个声音说。

      嗯…什么?

      “很快你就不必这样委屈…我会照顾好你的。”

      徐塔塔上下受刑,但怎么也不能从梦里挣扎出来。

      她痉挛地蜷缩成一团,但两股力量又把她分开。

      乌沉沉的梦里,只有一双金色的眼睛在注视着她。

      …

      徐塔塔醒来,身上干爽,身边也没有别人,可是她的脑子有些迟钝,明显是纵欲过后没睡好导致的。

      她向下一挖,摊开手,知道赫恩来过了。

      +

      弗格斯家族的私立医院。

      被阉割的塞缪尔终于从噩梦里醒来,睁眼看见的是白色的天花板,和站在床前的尤纳金。

      “哥哥…尤纳金哥哥!”他开口叫道,但嗓子十分沙哑,剧痛让他清醒。

      “好好休息吧,别乱动。”尤纳金垂眼看着虚弱的弟弟,语气没什么起伏:“事情我也听说了,给我个理由,你为什么要和赫恩的未婚妻私通。”

      “我没有!”塞缪尔极力辩解:“我是在葬礼上见过她,但我绝对没有和她私通,葬礼结束后我便和妈妈去了交流会,在交流会上喝了点酒,醒来就不知道为什么和那家伙在一个房间里了,有人陷害我,哥哥。”

      “原来是这样。”尤纳金的情绪也没有波澜,瞧着并不在乎:“奥斯利亚家族送来了赔礼,说是赫恩对这件事感到非常抱歉。”

      “他才不会!!他这个…这个…”

      在尤纳金面前骂赫恩并不理智,可塞缪尔实在咽不下这口气,“这个歹毒的家伙!”

      “赔礼是你一直想要的。这件事到此为止了。”

      这种事情并不能让尤纳金生气,因为赫恩及时地谈好了价钱赔偿,只要利益足够,这并不是太严重的事。

      “可恶的赫恩…”塞缪尔对于自己被阉割这件事感到非常崩溃:“哥哥,难道这件事就怎么算了么?”

      他抓着被子,崩溃且咬牙切齿。

      “你想怎么办?是谁让你去做不该做的事情?”

      “如果你不满意,我会多为你要赔偿的。”尤纳金看看腕表,依旧没什么情绪:“有什么话之后再说吧,我有个会议。”

      说罢,并不等塞缪尔留他,转身就走了。

      尤纳金走后,海伦娜才敢进来,得知消息之后她一直在哭,很崩溃,对于自己儿子被赫恩阉割这件事非常怀恨在心。

      她哭得十分凄然,嘴里念叨着赫恩怎么这样,一定要找他评评理。

      塞缪尔知道赫恩的可怕,顾不得疼痛,只安慰母亲,说:“妈妈,你可不要做傻事,赫恩害我,我也绝不会让他好过的。”

      “就算能报复他,可你…可你的…”

      “…”塞缪尔脸上也带了恨意,他迅速把脑海里的关于奥斯利亚家族最近发生的大事件串联了下,突然冷笑:“妈妈,你放心,没有能让我们犹大吃亏,我会报复他的…这种傲慢的家伙…迟早要死在自己的傲慢之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0章 家族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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