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6、传话 谁知, ...
-
谁知,赵觉将云间的手按在自己的月匈膛上,砰砰咚咚的心跳传来:“我也馋了一路了,善人,好善人,也救救我吧。”
云间的脸有些红,不知是云雾蒸的,还是臊的。
赵觉这时候装起了大尾巴狼,他总是这样,提出过分的要求,就眼巴巴的望着,等着人家同意,自己再饱餐一顿,他明知道云间最吃他这套。
果然,云间避开他的目光,鸦羽般的睫毛遮住眼底深色,微微点了点头。
赵觉一把将人拉入怀里,痴缠起来。
最后一层绵软的布料被剥离,完全的,轻而易举的交融在一起,和他们的很多次一样。
又很不一样,汤泉的水让他像一个浮木,想飘又飘不起来,赵觉是他唯一的锚点,可是这个锚点就是一团火,蒸煮着他,仿佛要把他每一寸筋骨都嚼烂。
冰火两重天,不是酷刑,胜似酷刑。
赵觉忽然将人翻了个面。
云间崩溃的喊声还没有喊出口,就被捂上了嘴,这让他十分恐惧。
云间十分了解赵觉,赵觉十分喜欢看他的脸,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都是如此。
只有一种情况,他会让云间背过身去,就是他发狠的时候。
赵觉果然紧贴着他的脊背,低低笑着,犹如鬼魅低语,“我的大善人,不要出声,我不想听到你骂我。”
更低更亲的吻,落在云间单薄却结实的脊背上。
水池放荡的翻滚着,云间漂亮的蝴蝶骨上下翻飞,像展翅的蝴蝶,还是被捂了嘴的展翅蝴蝶。
蝴蝶只能振翅,失神的望着面前的仙女采花屏风,被欣赏,被攀折……被占有。
……
吃饱了的人总是神清气爽,吃撑了的人就会有些欠儿。
比如赵觉,在他想要扶着云间回房的要求,被第七次拒绝后。
“泥人”云间终于有了三分火气,他红着脸:“不需要,这次不疼,也,也不累。”
实在难以理解,赵觉在打仗方面天赋异禀,在这种方面也是,所以每次的结局都可见一斑。但这次不一样,这次身心舒畅,筋骨仿佛都被松了一遍,难道是习惯了?
云间不自觉放缓了脚步,赵觉的影子已经欺身上来。云间一回头,就与赵觉的笑脸,猝不及防的撞了个满怀。赵觉笑得活像个谋权篡位成功的奸臣。
云间:“……你最好坦白。”
赵觉,有时候爱人太聪明敏锐了,也不是个事啊。
云间:“你晚上自己睡。”
赵觉像被掐住脖子的鸡:“那汤池是药浴,有舒筋活血,美容养颜,消除疲惫的功效,只是需要很长时间才能熬成,所以现在才带你来。”
等等,这个功效……
云间磕磕绊绊,甚至有些鬼鬼祟祟的问道,“那母亲?”
赵觉倒是十分坦荡,可见脸皮之厚:“母亲的汤泉不在这里,这个池子原本是空的暗室,后来我才加上药浴。”
也就是暗室是有用的,汤泉纯是用来“折磨”云间的,固安公主还知道。
云间感觉自己的脸皮又被刷新了:“你什么时候有的这种想法?”
赵觉单刀直入:“翻墙进你家,看见你沐浴,回来就开工了。”
云间眼一闭,输了一口无奈又苦涩的气:“你晚上睡书房。”
不是商量,是通知。
玩脱了。
接下来的一小段路,赵觉极尽殷勤,但没有换来没人的半分垂怜。
毕竟,善人也是会变脸的。
但某人脸皮厚,以至于云间已经查完了贵妃的礼,准备这回礼时,赵觉还没走,云间想回身将人拥开,但人挨得太近……结果就是,云间不轻不重的,不是故意的给了赵觉一巴掌。
云间愣了,赵觉也愣了。
须臾,赵觉又将右脸凑了过来:“媳妇儿,这边再扇一下。”
云间:“……”
云间深吸了一口气,想让自己平静下来,眼睛却定在了赵觉脸上。云间凑近了,捧着赵觉的脸,仔细的逡巡,没看错,真的没看错。
赵觉的脸上赫然有一个清浅的,胭脂印成的指印,来自于云间。
赵觉有一丝丝得意:“相公我好看吗?”
云间将自己的手平整的展开,手指上的胭脂清晰可见,刚才明明没有。
赵觉也注意到了,他像铜镜的方向看去,他的脸上有着爱的巴掌印,他可不认为这是云间的刻意为之,这胭脂只可能来自于——两人一同望向贵妃送来的礼盒。
两人齐心协力一通翻找,将礼盒底部的锦缎也蹭了又蹭,什么,都没有。
一时间,两人又陷入了僵局。
赵觉摊开手掌,果然,一抹胭脂静静地躺在掌心,刚才他特意用不同部位触碰了不同物件,现在他得意洋洋的冲云间挥挥手,像个邀功的猎犬,径直走向了一枚白玉圆环琼枝玉佩。
赵觉仔细闻了闻,又上手摸了摸玉佩,紧接着用力挫着手指,随着体温的升高,胭脂也显形了。
隐匿粉,暗卫间通讯的常用手段,竟然被贵妃用了,藏之又藏的竟然是胭脂。
云间:“先把玉佩保存起来,得找个合适的人看看这胭脂有什么不凡之处?”
赵觉听着听着,突然道,“莫贵妃,本名莫凡枝,琼枝玉佩,暗示这是她的胭脂。”
云间:“这些年我虽然偏居一隅,也知道贵妃喜爱研制胭脂水粉,她自己的胭脂送出来给我们做什么?或者说,这是谁送她的?”
赵觉坚定不移:“应尽欢。她只会要应尽欢的东西,皇帝她都不一定信。但这是什么意思?让我们查应尽欢和暗卫?”
贵妃这次未曾召见他们,以后相必也是见不到的。
云间眼睛一转,像个活泛的小猫:“我们见不到,母亲也见不到吗?”
赵觉一想,也是,明天可以让母亲去试试,只是要提前知会一声。也赶巧了,丫鬟来报,固安公主会友回来了,还把人带回来了,让他们二人一起用晚饭。
婉莹阁中,丫鬟们有条不紊的传菜,布菜,又一言不发的退了出去。整个厅堂里,象征性的放了几个看似面首,实则暗卫的健硕男子伺候。
云间一进厅堂,就见到了这一幕,不说这里是公主府,他会以为是军营。
一道屏风九曲回肠的隔开了里外间,影影绰绰的暗示着席间已经坐了两位女主人。
屏风上的花鸟随着步伐缓缓向后退去,离得越近,云间走的越慢,最后,顿在了屏风口。
跟在云间身后的赵觉也随之停下了脚步,仗着自己身高的优势,轻抬眼皮,红枫状的胎记映入眼帘,主位的旁边坐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雍州林家灭门案的凶手——李似枫。
席上的人循声望来,固安公主满眼都是欣慰。李似枫则不看赵觉,借着角度的便利,对着云间无声开口,“找到你了。”
赵觉不悦的竖眉立眼,隔绝了视线,将云间拉到了一个攻击和防守都十分便利的座位。
固安公主笑呵呵道,“今日喜鹊老早就在枝头叫,正赶上你们都回来,可得陪我好好聚聚。”
说话间,便有健硕的汉子为众人斟茶倒酒,各色的纱衣穿在他们身上不伦不类,但倒酒时鼓起的肌肉和青筋,以及恭顺的态度,恰到好处的笑容,很好的弥补了他们不像面首的点。
这年头,暗卫也得卖命又卖色,生活不易啊。
赵觉见状,轻轻在云间手上写了几个字,“娘加钱了。”
果然,皇帝怀疑这一家,不是没有原因的。钱,权,兵,名,一样不差,就是说自己不想当皇帝,谁能信啊。
云间就信。
看着两人如胶似漆的模样,固安公主笑得开心,对于两人的小动作也很是包容。
李似枫也拿着帕子掩唇轻笑,眼神似有若无的瞥着云间的衣领:“新成婚的就是蜜里调油,一刻都分不开呢。姐姐你白得了一个俊俏儿子,还有这么多贴心人相陪,真是叫人羡慕。”
一身小麦色肌肉,一拳捶死一个人的贴心人,穿着粉色纱衣,攥紧拳头,接受者来自李似枫的探究目光。
固安公主拉过李似枫的手,双手握住,轻轻拍了拍,浑然似天生的姐妹:“你早该这样了,一颗歪脖子树上吊死,算什么事,什么姓田的,姓卢的,通通踹了,赶明儿姐姐给你挑几个好的,亲自给你送过去。”
固安公主对李似枫眨眨眼,两人心照不宣的笑了。
李似枫叹了口气:“前尘往事我都不想了,就是子女缘让我放不下,我看云公子就不错,我一见他就觉得面熟,不知有没有荣幸攀个干亲?”
说是“攀”,其实有个尚书的爹,尚书的前夫,也算不得攀,她将身份降得低,便是不容拒绝。
赵觉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半开玩笑,“那可不行,多年不见,李姨越长越年轻,要认干亲,就得是认兄妹,那我们两个就差了辈分,我可不依啊。”
此话一出,固安公主率先笑起来:“看我生的这个泼皮,嘴上没个把门的,妹妹别见怪。”
李似枫对这搪塞的话语不置可否,显然没打算成功,甚至偃旗息鼓,在接下来的晚宴中十分正常,正常的让人警惕。
固安公主多年不见好友,竟在席上吃醉了酒,由嬷嬷扶走了。
她一走,那些个“面首”也走了,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李似枫将冷酒吃尽,也不怕人听见,直接说道,“你先让我传句话,什么林家,田家,卢家,都不如管好你们两个自己的小家。”
说罢,她施施然的走了,像没来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