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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求婚 “等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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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云间被摔在了大床上,说是摔,其实是被赵觉搂住腰背护住头的躺下了。
“等……呜。”赵觉蛮横起来,不给云间一点辩驳的机会。
赵觉很坏,总是在人撑不住时,松开口,让云间得以喘息,时而还会温柔地拭掉云间的眼泪,再接着剥夺他的呼吸。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云间就这样漂浮沉落,只能抓着赵觉不知何处的衣角,苦苦挣扎,可是没一会儿,就连着尺丝之地也没有了,触手可及的只有一片温热的肌肤。
云间终于后知后觉的感受到了不对劲。
赵觉在抖。
他在害怕。
就在刚才,他们安葬了春风的尸体,回到了府邸,赵觉表现得还很正常。
没想到,众人散去,赵觉就扛起云间,来到了房里,就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云间大概猜到了真实原因,也放弃了挣扎。
云间放松身体,尽量配合着赵觉,今天的赵觉毫无章法,甚至有些粗鲁,还好他只是一味的亲和摸。
云间主动仰头亲吻,如蜻蜓点水,手却在赵觉背后轻拍,无声的传达“没事了。”
“嘶。”云间吃痛了一瞬,他的嘴唇破皮了。
赵觉也觉得自己过了头,停下了动作,依旧不肯松手。
与灼热的气息一同而来的,还有晶莹的泪。
赵觉哭了。
云间顾不得嘴上的小小疼痛,想起身安慰。
云间的手轻轻地拂过泪珠,赵觉一抖,反而顺势将自己的脸,贴在云间的掌中,缱绻依偎。
赵觉轻轻亲吻云间手腕,那里有一条浅淡的疤痕,“我害怕,我很怕。”
从来没有这么怕过,一个人辞家千里,从京城来到北地从军,他没有怕过。大大小小的战役,死伤无数他没有怕过。被敌人把刀架在脖子上,他没有怕过。
可这次他是真的怕,怕到差一点慌了心神。
云间的大拇指,轻轻蹭了蹭赵觉垂落的碎发,那是方才胡闹时落下的,这样一瞧,湿润的眼,凌乱的发,赵觉颇有些憔悴凄楚之感。
云间轻轻亲了亲赵觉的额头,“我回来了,回到你身边了,没事了。”
赵觉不依不饶,“你会永远在我身边吗?”
云间:“会。”
赵觉不满意道,“骗子,在肉生莲的幻境里,你也是这么说的。”
他这么一说,云间倒真想起来了,这么算来,他确实食言了。
只不过,如今的赵觉,泪珠挂垂在脸颊上欲落不落,被情事和泪水浸过的嗓子,可怜又委屈。
把云间衬得,活脱脱一个负心汉。
于是,面对恋人的心意,云间做出了和天下负心汉同样的选择,做出承诺。
云间着一身被撕得七零八落的衣服,挺着红润的唇,以一种极不端庄的姿态,郑重其事道,“我们成亲吧。”
来北地前,昭成帝就给他们下了赐婚的圣旨,但没明确时间,所以他们可以根据本地情况便宜行事。
只是大昭皇族的亲事礼仪,皆与别国不同。
凡皇室子弟成亲,不但要上皇家玉牒,还要将二人的生辰八字写齐了,拿到祖宗牌位前烧,敬告满天神佛,二人结发为夫妻,生死相依。
这,就是目前,云间最真诚的承诺。
但,赵觉没答应。
理由是,求婚怎么能这么随便呢?
现在的赵觉狠狠揪了一把头发,后悔不已,当时自己怎么没答应呢。
好在他天生头发就又厚又长,还十分坚韧,揪两下没什么大事。
院内一片唉声叹气,此时,赵觉小小的院子中放置着一张小小的石桌,已经围满了人。
裴琳脸上挂着同样的苦大仇深,道“你看我像是知道怎么求婚和成亲的人吗?”
双双把嘴里的糖嚼的嘎嘣脆,绑着纱布的胳膊,要翘不翘的,牙齿也掉了几颗。
那天,她被扮成裴琳的神秘人袭击后,被武示斯救了,但由于阴影过于深刻,到现在她都不敢直视裴琳,连治病包扎,都是武示斯代劳的。
但现在,难得的,双双要和裴琳统一战线,她依旧嬉皮笑脸,“我的好主子,你猜我几岁?”
赵觉只好将目光看向一圈之中年龄最大的人,大监-太平。
至于他怎么也在这?应该说他一直没走,自从宣布完选拔摄政王的圣旨之后。他就像扎了根一样,待在北地不走了,据他所说,这也是皇帝的口谕。让他监督二位皇室子弟,好做个评判,至于真假,就不好说了。
太平倒是十分尽职尽责,今天到督护营转一圈,明天到救苦斋转一圈,后天再去蓟城转一圈,走的个不亦乐乎,几天下来,竟胖了二斤。
长得这二斤,要全部归功于,我们的碎红姑娘。
那日,我们的大监,又晃晃悠悠的来到了赵觉的宅邸,只是不巧,那时大家都在外公干,家里只剩下个碎红,正在摆弄她的时晷。
太平看着看着,竟看出些门道来,于是两个差了几十岁的人,就这么摆弄起了这些木头物件。
等到赵觉和云间回来,二人已经相谈甚欢,准备结拜了,那场面一发不可收拾。
后来,还是赵觉一锤定音,让碎红拜师,从此以后大监太平,也就是世上唯二的顶级工艺大师,山水大师,就是碎红的师傅了。
自此,碎红改名为岁红,岁岁年年红不停,年年岁岁永安宁。
自那以后,这对师徒,就在这府中深耕工艺,赵觉找到二人时,两人正顶着满头的锯末子,不知修筑什么大件呢。
赵觉敛了敛脾气,道“大监有什么高见?”
还得是上了年纪的人有阅历,一眼就看出了问题所在。
太平眯缝着眼,享受着久违的阳光,“现在问题不在云公子身上,在殿下您身上,您既想要庄重,又想要深刻,还想要温情,可云公子不在乎这些,更在乎你的一颗心。”
太平敢下这样的结论,不因为别的,只因为他太了解赵觉了。
赵觉此人,长了一张吆五喝六的脸,又得了个王孙贵胄的身份,再加上不菲的才华,要是别人,尾巴早翘到天上去了。
他不一样,他也张扬,同时又很内秀,甚至腼腆保守,恪守规矩。
就拿他和云间的事来说吧,要不到成婚那天,他都不敢越雷池一步,生怕唐突了佳人,实在憋闷的不行了,也就敢放两句狠话,亲亲摸摸,还要把自己的脸羞个通红。
就像如今这般,赵觉俊脸通红,道“可也不能太简陋了,糊里糊涂就叫人家应了我,也太混账了。”
岁红:“云公子有什么特别喜欢的物件吗?我做出来,您送去,再说几句贴心的话。”
这是红袖招恩客们惯用的伎俩,总有几个不长心的小姐妹中招。
赵觉沉默了一会,道,“多谢,但是他最喜欢我。”
钟铠一摸脑门,“那将军你把自己送出去不就好了吗?”
众人都淡淡的撇了他一眼,问他都不如问肉生莲。
但是肉生莲被带走了,那个神秘人不是自己来的,有三波人马和她同时出发,都用的裴琳的脸,赵觉正在分别追踪。
肉生莲的气息也被遮得严严实实,足见对方身边,或者那个神秘人,是个医毒高手。
见众人聚是一盘沙的状态,一直倚树装死的武示斯幽幽开口,“雁山,日出。”
雁山,是他们刚刚夺回的土地,在北地不算是最高的峰,比较好爬,最重要的是,雁山是整个北地,最先看到日出的地方。
武示斯说完,就闭上眼睛,睡着了,隐隐还有均匀的呼吸声传来。
难得,这群人里,还真有个能出主意的。
见赵觉点了点头,裴琳立刻如蒙大赦。
裴琳起身道,“老王家的孙子要生奶奶了,我就先走了。”
她这一领头,大家也就各自找理由散了。
只有颇有良心的岁红姑娘,友情赞助了一个手摇小风车似的东西。
据她说,配上相应的药水,轻轻一摇,这风车便能吐出泡泡来,阳光一照,五彩斑斓,相当梦幻。岁红给这小东西取名-纷飞。
赵觉拱手谢礼,不禁感叹,这世上还是好人多呀。
于是赵觉大刀阔斧的,给自己好好的倒饬了一番。又给云间裹了不知几层衣服,确保他不会被寒风侵袭,最后将人裹成了个棉花糯米团子,还是过寿时会点上两个红点的那种,因为此时云间脸上就是两团酡红,以及哭笑不得。
两人牵着手登上了雁山。
也不知是天公作美,还是赵觉的时间掐的极好。
他们刚一登上雁山,太阳就升起来了。
起初,太阳荡着红色波纹,有些远,瞧不真切,隐隐约约的红,再后来太阳越升越高,越来越红,越来越圆,云间就这么不眨眼的盯着,倒真有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意思。
直到皓日当空,云间才吐出了一口浊气,身心涤荡。
被美人美景迷了神的赵觉,也才回转过来,暗自懊悔,美色误事,色令智昏。
云间在身旁幽幽叹道,“真想再看一会儿日出。”
赵觉看了一眼天色,又看了看雁山山顶,抓住云间的手,道了一声走,就将云间的力气泄在自己身上,带着他在山间狂奔起来。
一路上,他们走走停停,看到日出就停下来看一会。遇到心仪的杂草野花,就折一些。若都没有,就吸两口凛冽的风。
就这样,到了山顶,天光大亮了。
不知是太过开心,还是这觉自己成了大部分的力,穿得肿厚重的云间,竟不觉丝毫疲惫。
赵觉在太阳的见证下,执起云间的双手,道“我爱你。”
云间莞尔一笑,欣然道,“我知道。”
赵觉脑子一片空白,手微微地抖,“我们成婚吧。”
云间裹着厚重斗篷,笑得见牙不见眼,“好啊。”
两人在天光中相拥。
坏了,纷飞忘记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