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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预知 赵觉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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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觉拉扯云间的袖子“天色已晚……”
云间笑得如同云开雨霁一般,“天色已晚……”
云间的手自赵觉手腕,缓缓滑至肩膀,留下一片珠光潋滟。
赵觉口干舌燥。
云间笑容不改,缓慢前倾,然后……一掌把赵觉推了起来,推至门外,赵觉才被太阳晃得回神。
云间敛了笑意,道“天色已晚,辅国公还是回房休息吧。”
砰,房门关上,隔绝了云间偷笑的身影。
赵觉看着艳阳高照的天,还真是天色已晚。
没尝到荤腥的赵觉,拂过自己的肩膀,想想云间刚才谈起婚期时的表情,嗯,有门,该进行下一步了。
赵觉马不停蹄地赶往救苦斋,裴琳也在把人往外推。
哐当,门又关上了。
赵觉和钟铠来了一个,狗眼瞪狗眼。
赵觉一下便明了了。
钟铠倒是大大咧咧,“将军,你也让人赶出来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
赵觉打着哈哈道,“你怎么在这?”
钟铠四下张望,确定了没人,才说道,“学您啊,坊间都说,您就是一哭二闹三上吊,四回登门五回熟,才把云大人骗到手的,我就也想试试。”
赵觉眼一闭又一睁,有时候真的想把造谣的人打死,但苦于自己过于遵纪守法,下不去手。
就在这时,大门打开了,裴琳抱臂利于门口,一堆绿色药材中,桃粉色的身影,窈窕出挑。
她扬扬下巴,冲着赵觉,“你进来。”
钟铠也想迈步跟着进来,裴琳一个转头,钟铠就把脚收了回去,又把门带上了。
一阵粗犷的声音传来,“裴姑娘,我明天给你带新鲜的雪含翠来啊。”
声音越传越远,显然人也远了。
赵觉百思不得其解,道“他来见你,给你带酒?”
裴琳回以同样的眼神,“每次都是。”
赵觉沉默了,且不说,表达爱意,用酒合不合适,来到独居女子的家中,只带了酒,怎么看,怎么像图谋不轨。
裴琳看穿了一切,“他没那个脑子。”
赵觉:“也不用这么直白。”
但裴琳还能更直白,“我不喜欢他,你有时间敲打敲打他,别让他总来。”
赵觉:“好,我会告诉他注意影响,也会把你的话转告给他,如果不冒犯的话,能不能问一句……”
裴琳一手揉着眉心,一手横于赵觉面前。她道,“你不会觉得我是在意名声吧?我要是真在意名声,当初就不给你写情诗。名声,名声。别人口里说出来的,与你名字有关的事。上下嘴唇一碰,说几句屁话,我就当真了?你太小看我了。”
赵觉突然行了一礼,裴琳倒是有些意外。
赵觉:“钟铠行事有些鲁莽,可能给你造成了一些困扰。如有不当之处,我替他赔罪。我知道你大概不在意名声。可人生在世,如果能给别人少带来一些困扰,再好不过。”
裴琳坐在石凳上,摆摆手招呼赵觉也也坐下。
两人围桌而坐,裴琳道,“其实我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当年给你写情诗也是因为,你是整个京城最炙手可热的少年,我裴琳就应该配世上最好的。但我也不是搪塞钟铠。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小的时候我不喜欢吃青菜,娘每次把菜夹到碗里,我都会把它剩下。一口菜我尚且不能将就,更何况是和我相伴一生的人。”
赵觉:“我明白了,我一定会转告,如果他带来了不便,万望见谅。”
裴琳上下打量赵觉,脱口而出,“你现在越来越像云间了。”
赵觉闻言一笑。
裴琳:“虽然你贴心的没问,我还是得告诉你,我拒绝他很多次了,但他好像没听懂,所以才让你转告一下,不过你现在……怎么,爱会让人变得善良吗?你当年拒绝我的情诗时,半分脸面都没给我留啊。”
赵觉不好意思道,“其实,我当时没看出来那是情诗。”
好吧,看来,在不开情窍这一方面,将军和部下都是一样的。
裴琳摸摸下巴,满眼精光,调笑道,“所以当时你这块木头,当时是怎么发现自己喜欢云间的?”
赵觉:“我没发现,是阿彩,是彩医师点醒我的。”
这倒是可以理解了。
裴琳:“行了行了,你来找我什么事啊?来看肉生莲?”
抓捕肉生莲本来是为了送到京城,交给陛下,可陛下却下旨让赵觉和云间自行处置。
这治病的良药,就成了致命的良药。
众人一商量,就把那东西藏在了裴琳这里,至于具体位置,就只有裴琳知道。
可赵觉显然不是为此而来。
赵觉瞬间扭捏起来,他支支吾吾,脸色通红,“那个,你这里,有没有,有没有那种药?”
裴琳一个弹射起步,向后退了又退,直到没有路了,才用一种嫌弃的目光看着赵觉。
裴琳:“你看着人模狗样的,怎么做这种事儿?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没有,我这不卖春/药。”
这时,日光下一个不起眼的,夜壶震动起来,还发出轻微的呜咽声。
哐当,夜壶碎了,一个圆滚滚的“孩子”滚了出来。
哦,是肉生莲,那没事了。
等等,是谁?
赵觉斟酌再斟酌:“你把它,放夜壶里?”
裴琳满不在乎道,“你就说你能不能想到吧?再说夜壶怎么了,我好歹给他用的是干净的,新的。”
肉生莲回以一个感激的眼神。
随后,又给了赵觉一个鄙夷的眼神,分明想说“肮脏的人类。”
赵觉可是真真实实地不乐意了。
赵觉指指自己,“我是那种人吗?”
裴琳和肉生莲一起点点头,隐在暗处的十五也点点头。
赵觉急了:“不是,我不是要那种药,我是要,去疤的药,我要去疤的药。”
赵觉的破罐子破摔,换来的是大家的不信任。
赵觉坦言,“这两天我惹阿玉生气了。我想用点祛疤的药,然后去色诱阿玉。”
裴琳迷茫了,“我读书读的多,你不要用骗傻子的话骗我。”
赵觉深吸一口气,“你就说有没有祛疤的药?”
裴琳:“有是有。不过你要真想让云间理你,有疤更好一点吧。”
肉生莲又在地上滚了一圈,以示赞同。
赵觉顺势踢了一脚,“有你什么事?”
“唉,”裴琳不乐意了,“你别对着它发脾气啊。”
肉生莲疯狂摇摆。
裴琳:“等遇到有急症的病人,我还得把它杀了,入药呢。你这弄脏了我还得洗。”
肉生莲停滞了。
肉生莲一口吐掉口里的红布条,准备大喊一场。
裴琳不慌不忙的拿出一根幽蓝色的银针,在一块棉布上来回擦拭。
肉生莲躺回去了。
赵觉敬佩地看了裴琳一眼。
裴琳骄傲道,“没什么大事儿,这银针沾了胭脂虫的口水,这两天它一闹我就扎,一闹我就扎,这不,学乖了。”
要知道,胭脂虫能克制肉生莲,不是它有多么强的药性,而是它本身的香气,对于肉生莲来说特别臭。
肉生莲被胭脂虫的口水沾一下,就像普通人被灌了几十斤未稀释过的粪水一样。
想到这些,赵觉一阵恶寒。
赵觉忍着恶心:“麻烦先把药给我。”
裴琳:“药在里屋,等我去找找。”
倒不裴琳医术不精,忘性太大。而是北地的人,无论男女老少,都不注重外表,祛疤的药,用到的人少之又少,自然就被束之高阁了。
裴琳在找药,肉生莲也不闲着。
肉生莲阴暗低语,“我能预知未来,我看到了,昭成帝会死。”
赵觉手一顿。
肉生莲:“会有一个女人登基。”
赵觉毫无反应。
不对啊,世人不是很看重这个吗?别说有女人登基,就是后宫干政,太后垂帘听政,也要扒几层皮才能实现。
难道是自己太久没吃新鲜的人了,人的想法,已经大变样了。
肉生莲:“你的父母永远不会复婚了。”
这一点,赵觉早就知道了。
肉生莲锲而不舍,“彩云招再也没回督护营。”
赵觉将手里的一片药草丢回药篓。
肉生莲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好主意,“云间会死。”
话还没说完,肉生莲就被扼住了命运的咽喉。
一杀一群人的肉生莲,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窒息。
赵觉双目赤红,面露凶狠,一字一顿道,“你,说,什,么?”
裴琳小跑过来,“你别下死手啊!肉生莲的药效要现杀才好用啊。”
裴琳拍打着赵觉的手臂,他丝毫不动。
裴琳:“你听它胡说,肉生莲根本不会预知。要不然,以前抓到肉生莲的人就不会只想着吃,而是把它们饲养成族群了。”
赵觉的手缓缓松开,肉身莲想像人一样咳嗽几下,让气流通,可是强大的修复力,让它瞬间就缓过了气力,它突然想起,自己原来不是人。
裴琳赶紧把药塞给赵觉,推着他向外走,赵觉的目光,一直死死盯着肉生莲,恨不得将它大卸八块。
赵觉被推出了门,手中的药瓶触手清凉,却让他莫名烦躁,他脚步未停,直接去找云间了。
听到明确的脚步声,裴琳才挪开了贴在门上的耳朵,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拿出来一个新的夜壶。
边说话,边把“人”往里塞,“你说你惹他干什么?挨打没挨够啊。”
肉生莲用没牙的嘴叼住夜壶的壶边,含混地说道,“我真的会预知。”
裴琳动作麻利,笑道,“我知道啊,林家的手记上写了。”
虽然不是人,但一股阴寒爬上了肉生莲的脊背,不太一样,和刚才不太一样,它的眼睛使劲睁大,看着看着,突然道,“你不是裴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