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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合作 各国势力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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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琳:“我现在已经学会撒谎了,只是不想和你撒谎。所以,请你和我说实话吧,你来北地到底做什么?”
林瑾舒缓地笑了,他道,“除了西域的公主,蜉蝣阁也派了人到南疆。现在南疆的部落,一部分在跟西域合作,一部分在跟蜉蝣阁合作,而我想做个墙头草。”
如果是以前的林瑾,让他去死都比让他说出这样的话容易,但现在的林瑾觉得,投靠谁都好,做一株墙头草也好,做一株无论谁赢,能保住自己在乎的人,就什么都好。
以前他是京城林家的少主,现在他是南疆的部落长,他总有责任保护别人,不知是命运的福泽,还是诅咒。
可琳儿不同,她以前是千金小姐,现在是市井医师,来北地前,林瑾还在担忧她不习惯,不过,现在看来,一切刚刚好。
裴琳皱起了眉:“蜉蝣阁?它不是一个杀手组织吗?她们听了谁的命令?开出了怎样的价码,才能让南疆的部落同意合作?”
林瑾没有回话,反而回身摆弄起了一筐他不知道姓名的药材,反问道,“琳儿,你去过南疆吗?”
裴琳深吸了一口气,她知道这是为数不多的兄妹时光了,“没去过,给我说说吧。”
林瑾:“我刚到那儿的时候,觉得他们很奇怪。他们没有皇帝,没有氏族,只有部落。部落之间相互争斗,相互制衡,倒也算和平,那的子民……很不符合伦理纲常,但,也很自由。”
裴琳:“你很喜欢那里吗?”
林瑾:“你喜欢这里吗?”
他们没有回答彼此。
这时,一个布衣荆钗的妇人,急急忙忙地抱着孩子,同手同脚跑了进来。“裴医师,我的孩子吐奶了,一直吐,怎么办啊?”
早在妇人跑起来的时候,裴琳就跑着迎过去,在对方张口的瞬间,就已将小孩子抱过来,平放在庭院中的一张小案机上。这是她专为急症的幼儿准备的诊疗床。
接着就是一顿有条不紊,错综复杂的操作,看得林瑾眼花缭乱。
好在,孩子停止了哭泣,呼吸逐渐平稳,她在母亲的怀中,睡着了。
女人正想道谢,裴琳却将食指放在唇上,比了一个嘘的动作,挑眉浅笑,挥挥手让妇人走了。
等人走到了大门口,她才想起这里有一个林瑾。
林瑾:“以前你最不会带孩子,因为你是家里最小的,那年大表哥家的孩子出生,大家想让你去看看他,可是那个孩子太小了,吓得你都不敢喘气。”
说完林瑾笑了,裴琳也笑了,笑着笑着,她哭了。
裴琳:“我们也会走到对立面吗?”
林瑾自认自己不算是巧言善辩,但也算得上是文思敏捷。
可今天,他总是说不出话来。
林瑾思索了一会,从袖中拿出一份名单,“这是南疆所有部落的名单,大概的人数,兵力,和他们现在的势力分布。”
林瑾把单子轻飘飘地递出去。
裴琳没有接,只是直勾勾地,用通红的眼睛看着他,企图像小时候一样,把林瑾看得败下阵来。
这次没有。
裴琳闭上眼睛,把眼泪吞回肚子里,道“你不怕,我把这些东西交给昭君和云间吗?”
林瑾似乎依旧那么从容,舒缓,“你一定会交给他们,这是我送你的离别礼。”当然,他吞掉了下一句,也是你的保命符。
裴琳似生气,似怨恨地,将单子狠狠抽出,牙齿咬的酸疼,“那就多谢部落长了,改日,有用得着裴某的时候,可一定要,言语呀。”
林瑾:“好。”
他停了一会,又补充了一句。
林瑾:“如果云兄那边同意合作,我会留下三天,如果不同意,我今晚就走了。”
裴琳:“好啊,慢走不送。”
林瑾真的走了,他回望了一眼救苦斋,那里不知何时又涌入了一些病人,男女老少,高矮胖瘦,裴琳都应付自如。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那里躺着一个卖相不算好的梨子,是一个老妇人在得知,他是救苦救难的裴医师的哥哥之后,硬塞给他的谢礼。
林瑾就着刺眼的阳光,咬了一口梨子,真的,该离开了。
梨子光滑的表面,滑下了颗颗饱满的水珠,坠落在玉盘中,晶莹圆润,将赵觉带到了无数个缠绵的夜,脑海中闪烁出,那无比熟悉的缱绻双眸。
陛下,的确给赵觉和云间赐了婚,可是事情总是接二连三的到,他的婚服都制好一个月了,还没能给云间穿上。
更重要的是,赵觉曾亲口承诺过,成亲后再和云间行周公之礼,自己说的话,就要自己承担后果。
是以,即便这些时日,两人同床共枕,也是隔靴搔痒,反而把赵觉弄得越来越痒……
鲜嫩的梨子被云间切成均匀的几分,摆在盘中,置好叉子,推到了赵觉面前,他才喉结滚动,回到了现实。
云间:“月青天,哈珀公主,林瑾,我们怎么选?”
“都选,也都不选。”赵觉发泄似的,狠狠咬下一口梨,明明清香不已,就是不解馋。
云间未曾注意到这一切,否则他将规避一次狼入虎口的风险。
云间:“的确,他们每个人都目的不纯。可以都暂时合作一段时间,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出那个藏在北地的西域王子。”
赵觉正经起来:“我查过他贪财好色,文韬武略,样样不行。他能藏这么久,一定有人帮他。”
云间:“西域人的样貌太显著了,依你所言,他的性格不可能沉得住气,总会出来冒头,只要他出现,一定会有百姓议论,除非,有人看管他。”
赵觉:“一个西域人的样貌,很引人注意,一群西域人就不一样了。我已经让钟铠排查最近来往的西域商人了。”
云间:“如果是这样,范围就缩小了,可是,我总是很担心。你还记不记得,福音寺案之后,我们追查的那种化形水。”
彩云招曾经说过,化形水能改变人的外在身形,使男人看起来像女人,也能改变人的五官轮廓。
赵觉:“双双在排查化形水的交易,裴琳也在研制化形水的解药。”
说起来世事真是无常,赵觉与云间在京城相遇时,一起并肩查案的是彩云招,现在合作的却是裴琳 。
为了不让赵觉伤感,云间开始转移话题。
云间:“藏身之处也要下些功夫,赌坊,青楼,城门,客栈,酒馆,都要彻查一遍,但是需要个好理由,不然会引起恐慌。”
赵觉单手撑起下颌,玩味的说,“就说我们要成亲了。”
云间觑了赵觉一眼,赵觉立马眉开眼笑。
越相处,云间越发现,赵觉就是小孩子,每当他出什么难以理解的言行时,只需要看他一眼,给他关注,他便像得了蜜糖一般,乖觉极了。
云间:“谁成亲,会搜城啊?”
赵觉:“我啊,就说我怕别人抢亲,提前做好守卫。”
……这还真是赵觉能做出来的事。
不知为何,赵觉总觉得,自己会被人抢。
所以,在他们回北地,经过黑锋寨的时候,不知从哪找来了一群兵,把寨子给围了。
可怜的寨主,正在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时候,突然接到属下的通报,说寨子被官兵围了,刚抄起家伙,整顿兄弟,准备迎战,结果呢,人家拍拍马蹄子,走了,留下了一鼻子灰,给弟兄们当早饭。
也是从那时起,赵觉变得很戒备,随时盯着围绕在云间周围的男男女女,感觉谁都想抢人。
以至于,他现在说要为成亲做准备,再次兵力围剿,百姓应该都不会觉得奇怪。
云间扶额低头,闷闷的说,“没有更体面一点的理由吗?”
赵觉:“你觉得我不体面。”
云间觉得,有时候太像小孩子,也不是那么好。
云间叉起最水嫩的一块梨,喂给赵觉,驾轻就熟地哄起来,“我的好殿下,好将军,好子易,是我错了,我不该这么说,误了你的一片心意。”
赵觉美滋滋地吃着梨,“那你怎么补偿我?”
“……”
赵觉看来早有坏主意,“你欠我的里衣,还没给我呢?”
毁了,把这茬儿忘了,云间准备继续和稀泥。
赵觉却不给他机会,眼神如狼似虎“没有别的,你身上这件里衣就行。”
云间笑得很苦,“我突然想起来,救苦斋那边还有点事。”
赵觉稳坐泰山,笑得过于和蔼了,他道“没事,你去吧,晚上,你总要回来的。”
云间刚迈出去的脚步,又收回来了。
云间任命般,咬牙说道,“可以,但我要自己脱。”
此话一出,赵觉眼睛更亮了。
不好,上套了,云间暗暗咬牙,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云间今天穿的是一件靛青色的衣衫,里外三层,皆写着云形暗纹,是赵觉亲手挑选的,现在他要看着云间亲自脱。
云间经过赵觉的精心呵护,已养出了些肉。
如今,他粉白的手,似紧非紧的扯着外袍的一角,赵觉目不转睛。
云间不敢看人,索性转过身去,反而将自己窄瘦的腰身暴露无遗。暖玉和腰带被一起摘下来,环佩叮当作响,赵觉吞下了一口梨。
云间实在是高估了自己,他和赵觉做过许多亲密的事,但大多黑灯瞎火,鲜少,鲜少有这样胡闹的时候。
云间正是骑虎难下的时候,一双滚烫的手绕在他腰间,赵觉犬齿轻轻磨过云间脖颈,将人烹得粉雕玉砌一般,偏嘴上更恶劣,“我的好哥哥,需要帮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