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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乱象 裴琳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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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琳都走出去了,又折回来道“哦,对了。碎红说要见你们一面,有要紧事。”
碎红的房间外,赵觉刚要敲门,就听见她极速地吼声,“别敲门,别进来。”
碎红坐在床头,原本单薄的身体,在经过这两天名贵药材的将养后,微微有了点起色,此时却脸色煞白,嘴唇哆嗦。
碎红:“殿下,云公子,你们不要回房间,晚饭前,我看到春风姐姐进了云公子的房间,我就跟着进去了,我看到她撒了什么粉,她看见我就丢给我一沓银票,翻墙走了。”
云间:“你现在怎么样?”
碎红:“我不知道,我就是抖,不知道是害怕,还是中毒了。”
赵觉:“你为什么觉得自己中毒了?”
碎红:“春风姐姐家里,就是行医的,有时候楼里蚊虫多了,她也会做点香包什么的给大家用。”
云间看向赵觉,春风家中原本是行医的,可这一点无论是刑部的案卷,还是他们查赵大案时都没有查到。
赵觉:“她跟你说过?”
碎红:“没有,是我有一次看到她药死了一只猫,可是老鸨说,春风姐姐七岁就被卖到楼里了,她不是出身医药之家,怎么会这些东西。”
这还真不一定,如果按照他们得到的信息,红袖招是陛下特意建造的,收集情报的组织。那楼里的大多数姑娘,或者说全部姑娘都有可能,经受过严密的训练。
也许赵大的的事,也有春风的手笔。
那碎红呢?
她又扮演着怎样的角色呢?
云间:“你不要害怕。等会裴琳就来了,先让我们进屋看看情况,好吗?”
碎红更着急了,“不行,别让裴琳来,你们也不要乱动,刚才我追着春风姐姐出来,看到她撒了一路的东西,她还和裴琳见了面,有说有笑的。”
赵觉:“刚才是裴琳传话,让我们来见你。”
碎红:“她们两个见我来了,就各自跑开了,我只好把东小门关上,可我回头就看见裴琳走过来了,她味道不对,她和刚才的裴琳不是一个味道,我不知道她们谁是真的,就让后一个裴琳传话,说我要见你们,我怕自己已经带了毒,就从窗子钻进了屋,你们不要进来,也不要管我,先去查。”
赵觉:“事情过去多久了?”
碎红:“我锁上门到现在,两炷香。”
赵觉大喊一声:“双双,去戒严,东厢房只许进不许出。”
云间:“碎红姑娘,你待在屋里不要动。我马上换一个新的医师来。”
云间和赵觉站在一个,离碎红房间不远不近的地方,邪风呼啸,将两人的影子拉的老长。
云间:“不对劲,两个裴琳,太容易被发现了。”
冬疫现在虽得到了一定的控制,但百姓的恢复,还需要裴琳把关,抓捕肉生莲也需要裴琳帮助。
如果她们限制了真正的裴琳,很快就会被发现。
可如果不限制,他们无法确保两个裴琳不会同时出现。他们所造出来的,裴琳和春风合作的假象就毫无意义。
云间:“有意义的。如果这个局是春风姑娘做的,那她唯一的目的,就是把碎红姑娘困在房间。”
赵觉:“她一直在监视我们。”
云间:“可这说不通。她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如果按照刚才的设想,他是招场地的人。那他不会对翠红下手。因为陛下很想要收生莲。来维持性命。
如果春风是为了自己的孩子,就更不合理。皇后已经怀孕,她的孩子就是正统。赵觉和其他几位郡王都要靠后,春风这个时候争皇位,名不正言不顺,并非明智之举。
要威胁自己和赵觉?也不对劲。他们没有仇怨,皇帝又给他们二人赐了婚,就等同于向天下昭告,他们不会有后代,把他们踢出了权利的角逐圈,他们只会成为别人的助力,而不是对手。
赵觉呼出了一口冷气,简直就像是细碎的冰碴。
赵觉:“如果她投靠了别人,或者说她一开始就是别人的探子。是不是就合理多了?”
云间悚然一惊,道“蜉蝣阁。”
从督护营的百户下手,给赵觉下毒。再到借陛下的手除掉赵大,后又刺杀范阳郡王,引出福音寺求子案。转而与琵琶夫人联手,控制临安郡王。再到如今……
蜉蝣阁的手深得太长了。
赵觉:“幕后之人一定在宫里,地位还不低。”
浮游阁的动向太迅速了,他们对晋中各种势力的把控太灵敏了,完全超出了一个杀手组织的范围。
云间:“还有可能是女子。蜉蝣阁的所有杀手都是女子。”
世人大多对女子忽略一些。所以总看不到,女子的能力与野心。
不管蜉蝣阁的阁主是男是女。云间都不得不承认,她是一个可敬可怕的对手。
谈话之间,赵觉将手放在唇间。云间会意,不再出声。这是细碎渺远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阴影里现出彩云招的脸。
赵觉:“怎么是你?”
自从二人坦白以后,彩云招就像完全接受了赐婚圣旨。整日都跟在范阳郡王身边,仿佛与赵觉彻底割席,身边的人也失去的,不再提她。
可是今夜,她来了。
彩云招继续向前走,走到赵觉身边,这才微微停顿,并不看他,目视前方道,“这里除了我。没有更权威的医师了。”
随后,她大踏步的向前走,她总是这样,步子迈的很大,走的很快。只要诚心想甩,别人总是追不上她的。
赵觉:“等等。”
彩云招的手,悬在房门半丝之间。
赵觉:“我……小心。”
大门被轻易地推开了,又迅速地关上了,什么都没有了。
半晌蔡云昭,凝芝没出来。看了看周围。
云间:“都散了吧。”
空庭之中只剩下三个人,碎红依然在房间里没有出来。
云间:“情况不妙。需要我们做什么”
彩云招摇摇头:“她没事,睡下了。”
众人松了一口气。
彩云招:“她的血,你们用不了了。”
果然,这个局,是冲着碎红,或者说肉生莲的。
彩云招:“东乙那边有一个部落,认为人的百病都是血引起的。所以他们研究了一种秘术,将动物的血换到人的体内,将人的血全部换掉。”
云间:“妖邪之术。”
彩云招疲倦地揉眉,半开玩笑道,“难得听你骂一次人,还骂的这么准。她睡着了,不知道他们使了什么方法,现在她正处于半换血的状态,所以才会冷得发抖,她的血杂了,肉生莲不会吃了。”
所以明天只能靠现有的血,抓捕肉生莲,只能成功,不能失败。这也意味着,蜉蝣阁阁要在明天对他们下手。
可有人今天就要下手。
月氏粮仓内,灯火通明。
卢胖子殷勤的为赵空端茶递水,擦桌抹凳,这时候,他的世家架子,是一点也端不起来了。
无论他怎么献殷勤,赵空都不为所动。一双阴鸷的眸,眼尾上挑,邪飞入鬓,弱化了戾气,又增加了几分英气,也很该吸引少年女子的目光。
可是对面的月青天只是一味的品茶,对面前的男色,不予理睬。
笑话,先礼后兵,可是让他玩明白了。也不想想,她月青天要是想纳面首,别说八十个,就是八百个也养得起。
可是赵空呢,美男计先行,明里暗里的勾勾搭搭,未婚妻还在呢,就敢来“交友”了。不成功就开始端起郡王的架子,以权压人了。
最后一摞账本,放在了赵空的面前。卢胖子和一众小吏熟练的开始算账。
赵空也没闲着,他道,“听说月小姐和苏太守有婚约,打算什么时候完婚?小王也好备上一份贺礼。”
月青天毫不接招,“郡王客气了。彩医师和您什么时候成亲?我才该备一份贺礼,感谢您百忙之中深夜来访。专门来查我们月家的账,只是我们小门小户,您不要嫌寒酸才好。”
小门小户,月家?
这个词从大昭成立之初,就与月家毫无关系。
月青天无非是搪塞挖苦,这位乡下郡王罢了。
就像赵空不肯承认她是月家主,只认她是月小姐一样。
账查完了,卢胖子欣喜不已地端来一本账,红笔朱批的字在账本中格外显眼。
赵空装作一副疑惑模样,道“这账本上怎么多出了几百斤粮食,定是他们算错了,月小姐绝不会做此事,还是让他们重新查过吧。”
月青天一使眼色,月家一个洒扫小童,便扑通跪地,三步一拜,九步一叩,慢慢悠悠,又礼数俱全地,跪到了一个黄金镶嵌的柜子前,熏香作揖磕头地,从柜子中请出了一道圣旨。
圣旨一出来,赵空等人也坐不住了,纷纷跪下。
月青天就这么跪着。对赵坤说道,“本来我听说边境出现了冬疫,就像为百姓捐些粮食,没想到上天垂怜,刚到粮仓就发现多了几百斤粮食,管账的叔伯又死了,虽然这些粮食都用来赈灾了,可我们还是将此事禀明了圣上,想请圣上削去我们的皇商封号,没想到陛下看不但不罚我们,还下旨嘉奖,陛下可真是明君啊。”
赵空面色不变,道“陛下确为当世明君。”
月青天:“小朗,把圣旨请回去吧。”
月舒朗,又开始重复叩拜的动作,不同的是,这次他叩拜时,将圣旨高举于顶。大声呼喊,圣上万岁!
终于圣旨被请回了柜子,众人也得以起身。
赵空:“月家真是商户的典范,救世济民,自掏腰包,大善人啊。”
月青天摆摆手,道“唉,大昭子民,应为陛下分忧,哪比得上殿下您,不远千里,来我这小小的粮仓呢。”
赵空也不恼,道“那可真是……叨扰了。”
二人俱是面容带笑,笑里藏刀。
真可惜啊,没有消掉赵觉的臂膀。
真可惜啊,没法拿钱砸死郡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