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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造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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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尽欢笑得无比灿烂:“不愧是太傅,这么快就解除人偶蛊了。正好,一个恢复神智的太傅,他们才会救,您可真是我的好外公。”
“好到不想让他活。”应尽欢心里想着无数种阴毒的死法,面上缺笑得越发诡谲美艳,她的脸紧紧贴着莫太傅,像缠绕其上的一条毒舌。手上的簪子更是力道刚好的弯着,紧紧贴着莫太傅枯树皮一般的脖子,簪尾隐隐有幽光闪过,想来是提前做了准备。
危险来临之时,赵觉的身体先于灵魂行动,此时他早已护在了昭成帝身前,像座前猛虎,逡巡着领地。
赵觉面上一派冷静威严,其实内心早已绕成了旋儿,飞奔到了云间那边。他不觉得应尽欢会蠢到毫无防备就来逼宫,云间和娘亲那边还不知是什么光景,为今之计,就只能期盼他们之前的计划能够顺利实施吧。
应尽欢盯着只有眼睛能转动的莫太傅,又盯着赵觉,她道,“怕什么?云间在姨姨那里,我可舍不得。”
此时的莫太傅恢复了更多的身体主导权,用他一生从未体会过的笨嘴拙舌,结结巴巴道,“醋,畜——生。”
“呵呵~”应尽欢嘴上笑着,手上的簪子可稳得不像话,一看便知是多年的练家子:“装什么?你这个为了巩固朝局,把女儿献给那个王八蛋,又不管不顾的老畜生都能名垂青史,我怕什么?造个反而已。”
昭成帝猛敲龙椅,咳得骇人:“太傅毕竟是你的外公。咳,咳”
应尽欢仍是那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头颈都裸露在外面,丝毫不怕从哪冒出个弓箭手给她一箭:“什么外公,娘亲?我只要姨姨,如果我们两个在一起,其他人都死光了也没关系。赵觉,我劝你闭嘴,你最没资格说我。”
赵觉还是开了口:“我和云间是两情相悦,无论他是男是女,我都爱他。”
虽然大昭民风开化,但是当众示爱的场景也实属不常见,翰林院的几个老学究刚想要“倚老卖老”,就审时度势的闭上了嘴。
应尽欢:“爱?什么是爱?如果云间没样貌,没才情,没脑子,你还会爱他吗?我不一样,她眼角的纹路,她的忧愁,她的小脾气,我全都爱。”
赵觉和应尽欢从小就是大昭最出名的一对恶童,今日更是一起表白了,就是女的喜欢女的,男的喜欢男的,皇嗣中最聪明的两个人都如此行事,大昭的未来一眼望到头了,还是陛下有先见之明,立了皇后腹中的公主为储君。
不对,不能掉以轻心,公主出生后,必须严防死守,男的女的都得防,翰林院众大人如此想到。
莫太傅此时才想明白了什么,读了一辈子圣贤书的他,脑子如遭雷击,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女儿和外孙女会,会……即便是解除了人偶蛊,莫太傅也觉得自己像溺水的人,浑身无力,只颤抖着继续骂道,“你们两个孽障。”
刚才还事不关己地应尽欢,突然将簪子推进去了几分:“你也配说她,连自己女儿都保护不了的废物。在座的蠢货,给我听好了,是我喜欢莫凡枝,是我违背人伦,是我心思不纯,但莫凡枝对此事从不知情。”
她柳眉一竖,瞪向那几位史官:“还看什么?把我说的话都记上,喂,最矮的那个,我记得你擅长丹青,把我和姨姨的脸画上,不管今日成功与否,我要和姨姨,一同史书留名。”
那被点到名的史官,惊讶于应尽欢对自己的了解,下意识地望向了面沉如水的帝王,在他混沌的精神驱使下,他竟看到帝王微不可查的点了头。
小史官怔愣了片刻,想再去看看昭成帝的神色,被身边的老史官肘嘞一下,才魂不守舍的依言照做。
昭成帝即便被大好的日头照着,也显出疲颓的灰败之色,他拍拍赵觉,让人退至身边,对着应尽欢,一字一句道,“我就说你最像我,都是一样的疯子。”
应尽欢冷哼一声,权当昭成帝放了个屁。
但她没想到这个屁没放完,昭成帝笑着说道,“凤藻宫那边你没动手,我动手了。”
闻言,应尽欢大骇,甚至向前迈了一步,反应过来,才又抓住“人质”:“你骗我,皇后在那,那可是你的毕生所爱,爱到要把姨姨弄进宫里来当挡箭牌,现在她又有了孩子,你会舍得下手。”
赵觉也面带怀疑的看着昭成帝,他刚才把几个暗卫都派到了云间身边,还有娘亲自己培养的暗卫,此时都隐匿在凤藻宫中,但什么消息都没传来,赵觉脑子飞快的转动,终是定了定心神,紧攥着拳,将自己钉在原处
应尽欢说着不信,声音却陡然拔高了几个度:“还有你,赵觉,你的娘亲和心上人可都在那儿呢,你舍得?”
昭成帝:“谁告诉你,皇后还在凤藻宫里?我都知道你和临安那个蠢货做了局,难道不会做准备?只是可怜了临安,被你当刀使,还不自知。”
应尽欢对着皇帝那张病气深重的脸,恶狠狠出声:“彩云招呢?你数日前让她出宫,还特意让我的人看到她去了天音洞,交接了部分兵马。她根本没管暗卫军,她又折回来带走了皇后。混蛋!”
应尽欢的声音越来越高,最后甚至是怒吼出声,她想通了关节,甚至丢开了莫太傅,像丢开了一堆垃圾,那样轻松简单。
紧接着,应尽欢双手起势,直直冲着皇帝奔来。
一时间,角落里,房梁上,太监宫女的队列里,左出右突地冲出来一群人,或者说,一群暗卫,两方人马。
一时间,殿内乱作一团,赵觉一脚踹飞一个冲出来的太监,一拳砸翻一个蒙面刺客。终于在一群人中抢到了老得不成样子的皇帝。
“走。”赵觉一声怒喝,也顾不上皇帝破如朽木的身体,生拉硬拽起来。
昭成帝撑着身体:“我骗她的。”
还没等人反应过来,一阵更汹涌的喊杀声自殿外而来。
一位颇有经验的老史官,颤着山羊胡,大声喊道:“快去堵殿门。”
而后便被一柄飞来的匕首,割断了他引以为豪的山羊胡,老史官带着怒气,摸着齐茬儿的缺口,就看见匕首的主人——应尽欢,飞身上柱,借力一蹬,踩到了近处一位大臣的肩膀上,顺手拧断了那人的脖子,借机抢了一把刀,像乳燕般轻盈落地,继续向着皇帝奔去。
应尽欢对外面大批撞着殿门的官兵毫不在意,对这些挡路的大臣更是遇到就杀,不多会儿,就冲到了近前。
弯刀还没来得及甩,就和赵觉的重剑碰了个“满怀”,毫不示弱的两个人,皆是以臂拱刀,过大的力道,使得两人脚下泥泞的血,也变得湿滑。刀锋相撞,蹦出不谢的火花,竟比天光还亮。
应尽欢看着龙椅上的男人,这个抢走了姨姨一生光阴的臭男人,这个玩弄人心的刽子手,满心满眼都是被愚弄的愤懑。
应尽欢在这焦灼的战况中,以头为锤,撞向赵觉。赵觉不躲不避,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下,趁机抽手,以肘击中应尽欢腹部。
应尽欢像离弦的箭一样飞身寸出去,猛一跺脚,随便撞了一个人,借力稳住身形。
应尽欢:“你他娘的学宫没上几次,真跟那老东西学会忠君爱国了。临安造反,你们还是得受着。”
咚,大殿门终于被撞开,一群文臣四丫八叉地倒想四周,再也没有半分他们推崇的儒士风度。
临安郡王披甲上阵,花纹繁复的宝剑一丝血迹都留不住,光滑的如同白玉,只叫殷红的血逶迤地拖了一路。
此时的临安,人逢喜事精神爽,到真有了几分天皇贵胄的气度。叫手下将门口的文臣捆绑成一团粽子。他还有闲心装出礼贤下士的模样,扶起千疮百孔的莫太傅。
铠甲发出沉闷地悲鸣,临安郡王:“太傅快快请起,今日皇后伙同蜉蝣阁谋反,本王前来清君侧,惊扰了太傅,实在是过意不去。”
莫太傅身上伤口虽然不少,但还没到出气多进气少的程度,硬撑着身体,靠着朱红柱子站起来:“蜉蝣阁都是应尽欢的,你们两个请陛下赐婚时就谋划好了,谋反的乱臣贼子。”
什么清君侧,不过是想让自己造反的好名目罢了,在场的人谁不清楚,就连那些被堵住嘴的翰林院学士,也呜呜渣渣地表达自己的怨言。
数日前临安和应尽欢曾一同请求赐婚,想必那时他俩便统一了战线。只是赵觉向着临安身后看了一眼,一抹清蓝衣裳的倩影,在一群兵士之中,显得格格不入,那是琵琶。
临安也注意到了赵觉的视线,赶紧侧身挡了挡自己名义上的小妾,又想起自己的“未婚妻”还在现场。
临安郡王扭头去寻,就看见了满脸是血,目光灼灼盯着皇帝的应尽欢。合理怀疑,要不是她派去营救莫贵妃的人还没传信回来,要不是赵觉这个棘手地敌人还守着皇帝,她一定会不顾大局,直接了解了昭成帝。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临安郡王威严拱手,眼神和语气里却都是难以抑制地兴奋:“陛下,妖猴祸国,扰乱朝纲,蒙蔽圣心,企图以公主为嗣,动摇国本,小侄特来清君侧,恳请陛下为天下计,传位于我。”
说罢,身旁自由一小太监,端了全套的笔墨来。
临安:“陛下,拟诏吧。”
临安此时无比的志得意满,整个人都精神了几分,以至于没能及时发现角落里那个不太一样的“小太监。”
等手下的兵士,将逃出殿的人抓来,临安拿剑挑开帽子,竟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