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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Chapter 21 对联 你愿意把以 ...

  •   “好早。”墨翡低着头写字,“还没吃午饭吧?”
      江枫还在怄着气,现在被这样一问,完全没想该怎么敷衍过去。
      她干脆地回答:“没吃。”
      墨翡把毛笔放在笔搁上,抬头看向江枫:“也是,今天放假,食堂应该不开。”
      江枫心想才不是因为这个。她尽量让自己脑海里被刚刚单方面的争吵所占据的空间小一点,毕竟写字的时候绝对不能分心和急躁。
      但是有越叫越响趋势的肚子不断提醒着她,她不仅刚和女朋友吵了架,还没吃饭。如果直接不吃了,大概傍晚会饿得走不回学校,现在去吃的话,又得少写几单。
      她宁可不吃饭,反正以前也都是这样过来的。况且,因为说了要还余或钱,现在能多写一单是一单,越多越好——自己真的很需要钱。
      墨翡见江枫又陷入了思考,再次开口说:“不吃东西也不行。你去趟咖啡店吧,我那朋友最近突然对做面包感兴趣,说不定她现在在那边烤了一堆。”
      “啊,我不保证味道就是了。”她抱歉地笑了笑,作为对话的结束。
      江枫如释重负地点点头,然后下楼,熟门熟路地往右走,踱进一家挂着英文招牌的店。
      咖啡店一般是下午和晚上生意最好,这会儿正是中午,店里一个客人都没有。店主索性不开灯了,让原本就因装修风格的缘故而黑漆漆的室内更加黑暗。
      柜台后闪着笔记本电脑透出来的光芒,江枫不用猜都知道那后面坐着墨翡的好朋友。
      好朋友是咖啡店老板,名字叫秦海。江枫对她挺有印象,因为秦海隔三差五就会跑去给墨翡送吃的喝的,高一那会儿还好,这个学期的频次就变得尤其高。
      看来两个人真的成为了很好的朋友。
      “江枫来啦。”秦海一下子站起来,“你想吃我做的面包吗?墨翡昨天说很好吃来着。我觉得她喜欢的东西你应该也喜欢。”
      秦海还没等江枫开口就把话都说完了,拿起柜台后放着的一个篮子递过去。“这里还有牛奶,你一起拿着吧。”
      明明平时秦海和墨翡都是十分热心的人,江枫本着一分耕耘一分收获的心态也对她们的好意并不排斥,但一联想起没多久前,那个同样善良的人站在自己面前道歉,江枫就觉得一阵烦躁。她说:“牛奶就不用了,谢谢您。”
      江枫看了看周围黑压压的环境,问:“您不开下灯吗?”
      “哎,在打恐怖游戏呢,需要营造氛围。”秦海不好意思地说,“别告诉墨翡我在打游戏。对了,你来这边是有什么事吗?”
      江枫捏着那个发热的面包,撒谎道:“就是墨老师推荐我来品尝您做的面包。”
      秦海笑了笑说:“她居然真的很喜欢?我倒是觉得不怎么样,可能我和她口味不太一样吧。牛奶你还是拿着吧,随便找个座位坐着吃就好。”
      江枫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那个玻璃瓶,道了谢。
      自己撒谎的技术看来比余或好一点。话说余或真的不知道她撒谎其实很容易被辨别出来吗?
      江枫赌气般把面包吃完,在咀嚼的过程中感到嘴里泛起一股难以言说的酸味,趁着这股怪味还没有在口腔里蔓延开来,她直接把牛奶往嘴里灌,几乎是吞药片般把没嚼完的面包吞了下去,被呛得连连咳嗽。
      柜台那边飘来秦海的声音:“吃慢点,我这里还有。”
      就算还有我也不会再吃了。江枫转着牛奶杯,有些挑剔地想这牛奶没有余或泡的好喝。
      终于结束了一个下午的工作,江枫和墨翡道别后就转身下楼,在楼梯口遇到端着面包走上来的秦海。她十分热心地又给江枫塞了两个面包,声称这次的配方经过改良,绝对会比之前的好吃。
      “今晚好像会下雪。”墨翡提高了音量说,“注意保暖哦。”
      江枫应了一声,把面包塞进了书包里。
      也好,她想。这样就省去晚饭和明天早饭的钱了。
      即便经过了一个下午,学校外还是有很多家长,他们早早打开车后箱,在等着自己的孩子把行李拿出学校。
      一位高大的父亲站在门卫室外和门卫据理力争,说期末带回家的东西这么重,应该放家长进去帮忙才对。门卫正在解释学校的规定,那父亲却没心思听了,望着远处拖着行李箱走过来的女儿像个孩子一样挥手。
      江枫和那个女生擦肩而过,行李箱的滚轮声逐渐消逝在寒风中。
      望着一路盘旋着向上到五楼的楼梯,江枫站在楼底思考了几秒,最终还是没有选择回教室。她早早去到晚上培训的多媒体教室,像往常一样坐到教室的角落,把呼呼作响的窗子拉紧,沾了满手灰尘。
      她无奈地起身去洗手,顺便接了杯热水。保温杯把热量全部隔绝在内,金属杯身格外寒冷,让湿着的手几乎要握不住。
      面包放在书包里,居然还是热的。江枫望了望四周,确定没有人后拿了一个出来,在桌面上铺了纸巾,就着热水啃起来——多媒体教室一般不允许带食物进去。
      回想起今天中午那满嘴酸味,江枫做足了心理准备,狠狠咬下一大口。
      眼前突然一片模糊,接着从上至下重新变得清晰。
      居然还......挺好吃的。
      喉咙紧到咽不下去东西,江枫把面包放到纸巾上,抬手又打开了窗。寒风一秒不漏地即刻灌进室内,吹得她额前的头发到处乱飞。
      是不是已经下雪了。江枫眯起眼睛,在朦朦胧胧的视野里捕捉细小白色碎粒的痕迹。

      或许因为今天刚放假,参加培训的大家都有点心不在焉的。老师倒也善解人意,预习新内容后再说了下寒假的教学大纲就宣布下课了。江枫看着包里那个吃到一半已经冷得发硬的面包,走出教室,打算去接杯热水,到时候在宿舍用水蒸气把它熏软。
      黄旭斜挎着包,靠在教室外的栏杆上。他原本看着手机,在江枫走出来的一瞬看向她:“哟。你要回家吗?”
      周围全是刚走出来的学生,不回句话似乎不太好。江枫迅速地回答:“留宿。”
      “又留宿。”黄旭笑着说,“食堂寒假都不开吧?要我帮忙带个午餐吗?我中午都来这边打球,顺路。”
      江枫摇了摇头:“谢谢,不用。”她感到如芒在背,干脆不接水了,直接往宿舍的方向快步赶去。
      “江枫!”黄旭在身后叫了一声, “下次你一定能拿第一的!”
      江枫顿了顿脚步,在心里骂了一句,头也不回地继续向前走。
      你凭什么帮我带午饭。
      她低着头越走越快,直到差点撞上前方的路灯。
      停下来后,她抬头望着因有着柔和灯光映衬而终于能变得显眼一些的雪花。
      可是我凭什么让余或带午饭呢。
      宿舍里理所应当地一个人也没有。吴月和韦珊的床上和柜子里都空空如也——明明放假并不需要把所有东西都拿回家。
      或许她们害怕几乎一贫如洗的自己会偷东西吧。江枫在心里冷哼一声,把书包放在椅子上。
      余或家离得远,又没有家长接送,江枫早早答应她会帮忙在出太阳的日子里把被子拿出阳台晒,因此余或就不需要将其带回家里了。
      看了看天气预报,江枫找好第二天要穿的衣服后迅速洗了澡。她打算提前把余或的被套拆下来洗,第二天上午只要把棉胎扛出去晒就可以直接出门工作。
      本来爬上余或的床前她还觉得没什么的。但拿起被子后,那股属于余或的淡淡的香味开始在空气里盘旋,让她一下子手足无措了起来。
      用力去闻的话显得自己像个变态。但这味道老是时不时就钻进鼻尖,打乱她的思考。
      鬼使神差地,她把被子摊开,抱着它躺了下来。
      宿舍的灯全开着,亮得刺眼。江枫知道它们在十一点会自动熄灭。
      这个点了,余或应该不会回来。江枫这样想着,极慢地翻了个身。肩背处没有被被子覆盖的地方,热量迅速流失,江枫也没敢扯一扯被子把它们盖上。
      余或每天躺在这张床上时,都会想些什么?
      在开启这段关系前后,她的生活有什么变化吗?
      江枫想不明白。
      电灯毫无预兆地熄灭了,浴室里拧不紧的水龙头发出的滴答水声震耳欲聋。
      江枫仍然一动也不敢动。这样做是不对的,她告诉自己。现在她应该赶紧把被套扯出来,然后回到自己的床上躺好。
      这样做是不对的。
      那么要怎么做才是对的?
      江枫轻轻地偏过头,等眼睛终于适应黑暗,借着窗户透进来的彩色的走廊灯,看见余或靠墙堆着的体温计和形形色色的消炎药。
      她叹了一口气,慢慢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江枫出门前站在阳台来回检查棉胎,确保它不会掉下去之后锁门离开了宿舍楼。
      她始终不敢打开qq,虽然她能猜到按照余或的性格,那个聊天界面一定是一条信息也没有。
      江枫边啃面包边走路,冬日清晨里,无论是校园内还是街道上都空无一人,即便阳光极好,她也看不见早起健身的人的影子。
      所以这样算是……分手了吗?江枫有点忐忑。她当时并没有朝着那方面想,但是说出来的话却颇有要两人从此断绝来往的意思。
      江枫和墨翡打过招呼后,突然问:“对联纸还够吗?我记得昨天好像没怎么看见有多余的了。”
      墨翡边煮开水边答道:“我有买新的,今天上午快递就能到。不用担心这个。再说如果真的不够的话,就给你提前下班。”
      江枫失笑:“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明白了。”墨翡若有所思,“想给你的好同桌写一份?”
      江枫眨了眨眼睛,平淡地说:“没有。”
      墨翡低头从茶几下拿出茶叶罐,说:“想写就写吧,保证纸够。”
      江枫沉默了一会儿,说:“从我的工资扣吧。”
      “别这样说。”墨翡笑了笑,“贵的又不是纸或者其它的什么,而是你的心意。现在就写好她那份吧,不然怕你工作的时候分神。”
      “我不会因为这种事情分神。”
      “好好。先来喝茶,早上肯定又是只喝了冷水吧?”
      江枫一只手捏着对联纸的一角,看着轻轻落在自己面前的茶杯,说:“……谢谢。”
      “那我先去趟咖啡馆,秦海最近打算把二楼收拾一下然后租出去,我去帮帮忙。看店麻烦你了。”
      “好。”江枫说,“老师再见。”
      墨翡一走,江枫瞬间觉得待在这个房间里有一股说不出的别扭感,仿佛现在躺在桌子上的不是对联纸,而是余或本人一样。墨水散发出的阵阵香气甚至让江枫回想起来昨天晚上睡觉时的怪异感受。
      自己究竟在做什么啊。
      江枫双手撑在桌子上发呆,顺带想了想要写些什么内容。淘宝页面都有可供买家选择的对联内容,但是这会儿她并不想照搬那些自己早就闭着眼睛都能写完的文字。虽然自己的语文水平貌似也不太能支持她自己重新想一幅就是了。
      江枫看着墙上的指针一点点往前走,想着不能再浪费时间了,就选了副自己写得最顺手的写在纸上。等把它们塞进硬纸筒后,她又想起自己忘记写贴在大门中间的那个福字了。
      她从一大沓正方形红纸中抽出一张,下笔时却迟疑了。对联的内容都已经那么敷衍了,这个福字如果不花点心思去构思,那写给余或的这些东西和写给客户的又有什么区别?
      不过,现在的人比起一张薄薄的红纸,貌似更喜欢那些粘了好几层的商场里卖的福字——或许是因为单单一个福字,无论手写还是电脑打印都不会有太大区别。江枫隐隐觉得自己写过的福字好像还没有给人家婚宴写的囍字多。
      “囍”吗……去年就有不少人选择在过年的时候结婚,不知道今年怎么样。
      想着想着,江枫猛然发现自己已经不由自主地在红纸上写下一个“囍”了。
      毛笔啪嗒一声掉到桌子上,溅起的墨汁污染了红纸的一角。江枫慌慌张张地抬头,又后知后觉地想起墨翡现在并不在这。
      她满脸黑线,把那张纸揉成一团丢进了垃圾桶里。
      终于写好后,江枫把纸筒封好,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想着该挑个什么时间送给余或比较好。
      今天应该不行。现在余或或许……还没有原谅自己。说出了那种话,她认为自己已经没有被原谅的资格了。
      况且,如果时间回溯到昨天下午,她或许还是会说出一样的话来。
      好像根本的问题并不会因为这份礼物而得到解决,但江枫也始终想不明白要怎么办还好。不对等的付出让一切失去沟通的可能,她甚至觉得余或愿意听自己说话都是一种施舍。
      讨厌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时间在纷杂的思绪里仍然精准地向前走动,转眼间,再有四天就是春节了。
      “江枫。”墨翡问,“你今年春节怎么过?”
      江枫第一个想到了余或。但是这根本已经是不可能的事。
      “学校吧。还是实验室那边。”
      “要和我一起回去吗?我就说你是我干女儿。”墨翡笑着说。
      江枫看向桌子一角摆着的那个一直没能送出去的纸筒,说:“不麻烦您。”
      墨翡叹了口气,说:“那你注意安全。多买点吃的,到时候应该很多店都不开。工资待会我转到你卡里。”
      “嗯。谢谢墨老师。”
      墨翡神情复杂地看了江枫一眼,没再说话。
      两人都沉默下来,楼梯口传来的笃笃的脚步声便显得尤为清晰。虽然说也不是没有买家直接上门委托,但江枫此刻就是没来由感到一阵紧张。
      “墨老师好。”
      墨翡转过身去,和在楼梯口定定站着的来客说:“啊,是你。要喝杯茶吗?”
      江枫把那个包着对联的纸筒悄悄放到地上,装作没看见一般拿着毛笔对眼前的白纸冥思苦想。
      扎着浅色头发的人对端来茶杯的墨翡说了声谢谢,随后问道:“请问现在还可以买对联吗?”
      墨翡的声音里明显多了一丝惊讶:“江枫一直没拿去给你吗?”
      余或:“什么?”
      墨翡看着头也不抬的江枫,想了想,回头对余或说:“啊,我突然想起来秦……我朋友找我有点事,就先走了。你们慢慢聊,茶壶在桌子上。”
      虽然现在才是一月份,但江枫发誓这一定是她今年听过最蹩脚的借口。她一声不吭地听着墨翡离开的脚步声,几乎要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里把笔杆掰断。
      余或也一直没说话,搓着手中的茶杯,坐在椅子上。
      良久,她才解释一般说道:“我只是来买对联。”
      “如果你不愿意写,我就走。”
      “愿意。”江枫即刻回答。她看了眼掉在地上的纸筒,捡起来说:“……我待会写好,然后寄到你家。”
      “好。多少钱?”
      “送给你。本来也不贵。”江枫站起来时差点一个不稳,她别过脸去,用手撑住了桌子。
      “那我,”余或试探般问道,“先走了?”
      听着余或的脚步声逐渐消失在楼梯口,江枫越发觉得心里乱乱的。她犹豫几分钟后,一把抓起纸筒,把书包往肩膀上一甩,锁好门后就朝着公交车站的方向跑去。
      没跑几步,灌进耳朵里的寒风又激得她头疼起来,她跑跑停停,终于在车站再次寻觅到那个熟悉的背影。
      余或似乎是听见了声响,她站定回头,一动不动,显得一路跑上来的江枫看上去狼狈极了。
      “给你!”江枫喘得不自觉弯下腰,把手中的纸筒向前一递,头发顺势向前晃动,遮住了自己的视线。
      余或接过它,问:“写得......这么快的吗?”
      “呼......那你,验收一下?”
      余或似乎是想陪着自己把这出戏演到底。她真的装模作样地打开对联看了看,在张开那个福字的时候,江枫本来频率就高的心跳几乎又加快了一倍的速度,仿佛那上面写的还是那个囍字似的。
      感受到余或用手把自己被风吹得凌乱的头发别到耳后,江枫有了一瞬间的僵硬,倏地站直了。她尽量抑制住自己的呼吸,盯着眼前的人看,像是要把前面十几天没看的都给看回来。
      好像跑得过火了,有点想吐了。
      余或笑道:“写得真好。”
      和夸小孩子一样,江枫咬了咬下唇。
      见江枫没回话,余或顺势往下说:“外婆身体不好,我一个人好像不太能把对联粘上,所以......可以请你来我家帮帮忙吗?”
      说得似乎挺轻巧,但江枫一眼望去,被寒冷的气温冻得一片苍白的世界里,余或脸上的红晕简直不能再明显了。
      江枫闷头说:“你撒谎的技术真的好差。”
      在公交汽车的轰鸣声中,她问:“你到底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
      司机只开了一会儿门,便关上门继续向前出发了,而后是第二辆,第三辆。数不清的面目模糊的庞大阴影飞驰而过,让地面上的灰尘扬起来又落下去。
      “我真的不能给你带来什么,”江枫接着说,“我这种一无所有的人。”
      余或皱起了眉头,好似责怪她一般看过去。
      “你啊......”
      十分罕见地,
      “你就真的就不明白,”
      余或的眼尾好像泛出一丝红色。
      “你只是存在着,就能带给我多少东西吗?”
      江枫怔住了,小声嗫嚅道:“我不明白。”
      不确定地,江枫再次看过去,发觉她眼尾的那抹红色消失了。
      “不明白也没关系。”
      意料之外的回答。江枫有点想笑,于是实在令人笑不出来的氛围和自己此时奇怪的心理,在脸上缝合成一个难看得不行的表情。
      余或坐在长椅上,盯着地面上纵横交错的车轴,缓慢说道:“你以前说,我和他们都不一样。”
      她抬起头:“——我当时也不太明白。”
      “后面我想通了。”她说,“我觉得,你会让我明白的。所以我也会让你明白。”
      江枫也慢慢坐下,在长椅的另一端。坐下的一刻,眼前突然一黑,她定了定神,把突如其来的疲劳感放在椅背上。
      “只不过现在要我一口气全部说出来可能有点困难。”余或笑了。
      她转过头,问:“你愿意把以后的时间都留给我,让我有机会能把它们说完吗?”
      被余或别到耳后的头发又滑落下来,江枫不合时宜地想自己差不多该去剪头发了。
      撑在椅子上的手被轻轻握住。
      一个散发着热量的,小小的袋子落入手心里。
      江枫捏着那个暖袋,又把手松开。
      望向远方缓缓驶来的笨重公交车,她说:“我回宿舍拿行李......你先回去吧。”

      躺在空无一人的宿舍,江枫并没有收拾衣服。她搓着暖袋里结成块的颗粒,挂掉了余或打过来的电话。
      肚子传来隐隐的叫声,提醒着江枫现在应该去吃午饭了。她翻了个身,想着饥饿不过是睡一觉就能解决的困扰。
      好像嘴唇上有种怪异的温热感。她下意识用手擦了擦,随后看见了暗沉猩红的颜色。
      眼前逐渐变得模糊起来。
      全身上下唯一能感受到的只剩下手中那个暖袋散发出来的热量,火焰一样灼烧着手心,又好像生命一般迅速流逝。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Chapter 21 对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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