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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满天星还是玫瑰 ...

  •   那一夜,我将自己完完全全交给她。

      她的手指划过我的每一寸肌肤,贪婪而笨拙,我的身体,连同我的心,一点点,一点点将我吞噬。

      她是个耐心的猎人,我是个心甘情愿的猎物。

      在她之前,我对亲密之事算得上排斥,甚至称得上厌恶。

      如果没有爱,这种事太恶心了,如果有爱,这种事就是享受。

      灵魂与□□的双重交融,我们相爱,相爱,相爱。

      “周涛,你蓄谋已久。”

      “我是。”

      她坦诚相待,一点不避讳。

      如果这都不算爱,我究竟在寻找什么答案呢?

      我太较真、太拧巴了,我才是个胆小鬼。

      “董卿,你为什么送我枫叶?”

      “因为……好看。”

      我始终没有说出,那句,因为我想念你,所以送你枫叶,代表我绵绵不绝的思念。

      我执着于她爱我的证明,自她步入婚姻后更是如此。

      周涛,你口中所说的爱与责任是两条平行线,我们终其一生都在寻求这份平衡,如今我明白了。

      我是从同事口中得知她要结婚的消息的,可以说,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在3月,她的生日月,北京还很冷的时候。

      她要结婚了,她居然要结婚了。

      我几乎僵在原地,浑身血液凝固,动弹不得,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来。

      “董卿,你怎么了?”

      同事推了推我,接着和我谈论份子钱给多少的问题,我勉强笑了笑,敷衍地说了句你们定,逃一样冲出去,冲到周涛的住处。

      彼时,我们离得不算近,她已经搬到了人大公寓楼,搬过来之前她和我说了她职业的规划,我淡淡点头,没有作声。

      “董卿,你不想问我什么吗?”

      “不想……”

      我太渺小,帮不了她,所以,不拖累她。

      “我不止为了我自己,我还想……”

      “什么?”

      她还想为了我,为我完成我的梦想,用她自己的一切,为我铺平一条大道。

      周涛,你可知,我承受不住。

      我的一腔孤勇到门口卸了气,抬起的手迟迟没有敲下去。

      我发现我在发抖,控制不住的发抖,心脏仿佛要跳出来。

      我没有勇气去质问她,向她寻求一个答案。

      我也没有身份。

      我呆愣着坐在门前的台阶上,久久,久久,想到我们许多许多事,最后一件具体的事都想不起来,脑袋疼得要裂开。

      直到LY到来。

      “董卿,你怎么在这?”他问我,我缓过神来。

      “哦……我来给周涛送点东西……”

      我几乎说不出话,尤其在看到LY以后,心里的情绪翻江倒海,我硬撑着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她出差了,不在家……你怎么脸色这么难看?生病了吗?”

      LY无疑是个好人,也是个值得托付的人。他事业有成,可以帮助周涛实现她的事业目标,他温柔体贴,可以让周涛拼事业之余没有后顾之忧。

      奇怪的是,我在他说出她不在家的话后,心里长长舒出一口气,我不用和周涛面对尴尬的局面了。

      周涛,你为什么去结婚?你爱不爱我?你把我放在何种境地?你让我怎么办?

      ……

      太多太多的问题,如今一个也不用问出口了。

      我庆幸,握紧的拳头渐渐松开,缓和下来。

      “董卿?要不要进去坐坐?”

      LY打开了门,我瞥见玄关上一束粉色满天星,是我上次过来的时候给她买的。

      满天星,甘愿做配角的爱,虽然不易枯萎,却比不上玫瑰的主角地位。

      我自嘲地摇了摇头,轻笑出声:“不用了姐夫,听说你们要结婚了,恭喜啊~”

      “谢谢,周涛说请柬等她出差回来,她亲自送给你们,婚宴一定要来啊……”

      去,怎么不去,凭什么不去。

      她穿着婚纱站在台上,我在台下,她若看到我恳切的眼神并且回应,算是嫁过我一回了。

      “姐夫,那我先走了,台里还有工作……”

      我急匆匆离开,下楼梯时险些崴脚,幸好LY已经关门,没有看见我的窘迫与慌张。

      周涛的电话随后就到,一个没有备注、我却烂熟于心的号码。

      我没接,走在路上,越走越冷,任由她一遍一遍打来,手机亮了又熄,最后一条短信弹了进来。

      “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去医院……”

      想来是LY告诉她的,依旧只字不提她要结婚的事。

      我没回信息,回了台里,走得太急脸颊被冷风吹到泛红,同事过来问我怎么了,说周涛打电话过来问我在不在台里,有急事找我。

      “手机没电了,我待会给她回复。”

      成年人,没有资格有情绪,我立刻将自己投入到繁忙的工作中,强迫自己不去想她。

      只是我,笑着笑着就哭了,我去卫生间处理情绪,不让任何人看见。

      可是,怎么可能呢?我两之间的微妙,暗流涌动,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也是因为这些暗戳戳的眼神和流言蜚语,我才选择逃避做鸵鸟。

      周涛可比我勇敢多了。

      回家后,手机依然在响,我没有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没有开灯,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静默了一夜。

      周涛,你往前走了,我怎么办呢?

      我们之间的种种,我放不下,也压根不想放下。

      在这个房间,周涛第一次开车帮我搬家,新被子新床单新窗帘,新地毯新家具新厨具,哪个房东能做到这种程度,那套餐具,一看就价值不菲且有情调,那是她喜欢的风格。

      一红一蓝。

      是情侣款,她特别交待。

      “这是我送你的搬家礼物,记住,这套只能我来的时候用哦。”

      她来,她经常来,她来为我修剪花枝,为我换四件套,为我送来新的茶具。更多的时候,她沏上一壶热茶,坐在茶几前的地毯上,手里捧着一本书,阳光透过树枝映在她身上,岁月静好。

      “这地方好,我每次来都放松。”她说。

      工作性质忙碌,闲暇时间很少很少,我搬来这里后,她很喜欢来这,有时候我两一句话也不说,各忙各的事,也不尴尬。

      直到那天她主动说留下来。

      换季,我不适应北京的天气,总是发烧,那天录完一个节目,我浑身发冷,就和台里请了假回去休息。

      傍晚,我迷迷糊糊听见有人敲门,没有力气去开门,直到钥匙插进门锁的声音,我知道是周涛来了。

      她有我家的钥匙。

      她仿佛踢到了客厅的什么东西,听得出她很着急,打开卧室门,坐到我床边摸我额头。

      “怎么这么烫!”

      “吃药了吗?”

      我已经烧的浑身无力,眼皮都不想抬,胡乱点了点头,她去打来温水,为我擦拭额头和手。

      “你怎么来了?”我问她,我记得台里有个重要的工作等着她。

      “我再不来你晕过去都没人知道!”她语气带着一丝嗔怒。

      “台里……”我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她打断。

      “工作重要你重要,怎么发烧了也不知道给我打电话,一个人在这出事了怎么办,身体这么弱还非要当拼命三娘……”

      我看着她一张一合的鲜红嘴唇,忽然好想吻上去,我努力抬起身子,失败了。

      “你要干嘛?生病了还要起来干嘛?你想干什么和我说,我去给你搞。”

      她低下身子放平我,我看着她微蹙的眉毛,抬起手抚平,弱弱说了句:“周涛,对不起……”

      我知道她是个急性子,做什么事都讲究个效率,她还是刀子嘴豆腐心,她是在担心我。

      这是我第一次喊她周涛。

      她的眉头皱的更深了:“对不起什么,傻瓜。”

      “我害你担心了……也耽误你时间了……”

      “永远不要对我说这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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