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不听话的小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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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拉回现实，刺耳的噪音，飞机落地北京。
揉皱了假寐的董卿的眉。
睡不着，还是睡不着。
身边的人醒着，温柔地拍了拍她的手，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到了。”
董卿揉了揉眉头，藏不住的倦意。
她转头看向她，时光荏苒，周涛也染上了白发，鬓角几根尤其明显，但她的眼神坚毅，岁月沉淀下的不慌不忙。
她想到她之间教她的一句话：人就活个精神气。
董卿摸着自己眼角的细纹，六岁的年龄差，被生活的不如意磋磨到，如今她要老过她的姐姐了。
“到北京了。”
“嗯，到北京了。”
与上海不同的干燥而陌生的空气将董卿瞬间包裹，她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
“冷吗？”周涛握了握她的手。
“不冷。”董卿不动声色地推开她的手。
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明目张胆亲近，从前是周涛，现在是董卿。
“嗯，你在这等一会，我找到车给你发定位，你再过来。”
周涛走了，董卿仰头仔细地观察着这座曾经很熟悉如今很陌生的北京，很近，又很远。
她想到她刚来北京时不适应天气经常流鼻血，周涛随身携带递过来的纸巾，她想到和周涛吃的第一顿饭，第一次主持春晚后回到家里周涛送来的饺子，她想到和周涛并肩作战的日日夜夜……
这些记忆几乎都是和周涛。
因为一个人爱上一座城，也太俗了。
董卿想，是因为这个人，你愿意去选择留下，选择看见，选择探索，深入这座城市的一切，所以爱上。
爱的本质是看见。
后来，口袋里自己装上纸巾，一个人战斗，她没有再送来过饺子，她选择不再吃饺子，慢慢的适应了北京，也不再流鼻血……
恍如隔世。
叮~手机提示音，周涛发来vx，一个熟悉的地址。
不见面的日子里，vx没删，设置成了免打扰，昨晚又改成正常。
董卿拉着行李箱，做梦一样，仅仅两天，她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今天又到了北京。
周涛也是，工作中那么稳重的人，一遇到董卿，就慌了神乱了心。
可能，这就是爱吧，毫无道理，又处处牵着你的神经。
两个人戴着帽子、口罩、眼镜，裹得像两枚粽子。在飞机上吃过了早饭，直奔中医馆。
“我两好像，特务一样……”董卿吐槽。
“你怎么不说，我两像偷情。”
董卿含蓄，她的这份含蓄折射到感情里，是一杯度数不高的红酒，不烈，却也醉人。
恰巧周涛不胜酒力，甘愿在她怀里醉得一塌糊涂。
老胡同，穿过狭窄的木门，一条长长的石子路，不像中医馆，更像是一座庄严的祠堂，董卿一进门，一股苦香的中药味扑鼻而来，她深深吸入，神经得到片刻的安宁。
仙风道骨的一位白眉老人，很符合董卿对老中医的刻板印象。
周涛礼貌地和他交谈寒暄，唤他张大夫，董卿乖巧地站在旁边，贪婪地吸入这股药香。
坐上木板凳，搭上脉。
“口袋戴那么严实干吗？我这屋没有病菌，我们每天都熏。”
一口地道的京腔，幽默风趣，董卿放松了不少，摘下了口罩和帽子。
“这才对嘛~长那么俊捂那么严实……”
张大夫闭眼把脉，而后看了看董卿的舌苔，提起毛笔在宣纸上开药方，一手流利的行书。
格调，奢侈。
董卿望着对面的墙，整整一面墙的锦旗。
“您老今年多大啦？”董卿问。
“90了~不过你别担心，我身子骨硬朗着呢，把你治好我都走不了~”
哈哈大笑，董卿展开了笑颜，眼睛弯成了月牙。
“这才对嘛，多笑笑你的病就好了，我也不跟你多说，少想事情多吃饭多睡觉，都是心病……你看你胳膊瘦的像竹竿……”
“躺下，我给你扎两针，保你今晚睡的好。”
董卿乖乖躺下，张大夫拿起银针，她怕疼，紧张后又舒缓，感觉到神经在跳。
20分钟后，取针，张大夫让她在这静坐一会，董卿对着周涛使了个眼色，周涛秒懂，过来拍了拍她的肩：“放心，我都安排好了，不用操心。”
“这是一周的量，你们是自己煎还是我们煎好给你们寄过去？”一个年轻小生过来询问。
董卿摇了摇头，她可没有煎药的本事，熬坏了把自己毒死了就完了。
董卿想提笔写上海的地址，她没有计划在北京待那么久，“上”字刚写完，被周涛夺过了笔。
“这个地址和号码，谢谢。”
“行，现在温度低，也不用放冰箱里，早晚各一袋，用温水烫一烫，不能饮酒……”
小生嘱咐着，张大夫已经不见了人影。
“张大夫呢？”董卿不解地问。
“他去休息了，每天只看两个病人，年纪大了注重养生。”小生解释。
“有劳了。”
周涛自顾自地往外走，董卿快步跟上。
上了车，董卿察觉到她周身的空气冷了下来，尝试着开口：“这个药钱？”
“不用你操心，不治好张大夫不会收钱的，这是他的原则。”
“那也不能……”
“我说了我安排好了。”周涛的声音是不容置疑的语调。
“哦~那我们现在上……”
一个红灯。
“上什么上！你就非急着回你那个上海是吧，我告诉你，你这次不治好别想回去！不听话的小孩！”
董卿明白她怎么了，拍了拍她的手安抚她：“我是说，我们现在上哪去？总不能开着车在外面溜达吧。”
“你就听我的，行不？”董卿见她领导劲上来了，也不与她争执，点头答应。
她的语气虽然强硬，却不凶。
车子停在熟悉的小区，董卿一愣：“这是？”
“朋友在国外定居不回来了，我买下来了。”
很多年的老房子了，却不旧，看得出，它的主人很用心在养护。
陈设没变，还是当初住在这里的样子，包括那套红蓝餐具，都还在。
之后因为种种原因，董卿主动搬了出去，空了很多年，周涛偶尔过来打扫，小住，怀念。
董卿的手指划过熟悉的种种，百感交集。
“中午想吃什么？”
周涛归置好了箱子，起身去拉窗帘，董卿从身后牢牢抱住了她。
“我们去超市买点菜，中午我做饭给你吃。”
“去超市？我两一起？”
董卿以为她不愿意：“或者从软件上点一点，现在外卖也很方便的。”
“好！我换个衣服我两就出门。”
衣柜里有周涛的衣服，周涛拿了件粉色的羽绒服换上，又把头发扎起来。
“怎么了？不好看吗？”周涛看着董卿欲言又止的样子。
“好看，只是……”
“年纪大了想装嫩，时不时就想穿穿粉色，心情好……”
周涛把门钥匙装进口袋，拉着董卿就往外走。
“周涛，你不怕别人看见吗？”
周涛脚步一愣：“以前的我是很怕，时刻想着避嫌，无形之中也伤害了你，我现在的想法是，管他呢，都年过半百了，我只想随心地活。”
“周涛，外面风大，帽子和口罩还是戴上吧，流感也严重。”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不听话的小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