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沉溺于你眼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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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该怎么形容她呢？
她是繁华城市里凛冽独行的女侠客。
名利场上热闹喧嚣的她，我身边脆弱孤独的她。
她望向我时，温柔缱绻，温暖盛大。
我回应她，我爱上北京，我沉溺于她的眼睛。
我不喜欢冬天，不喜欢北京的冬天，寒冷干燥，冷空气像刀子一样刺到我的鼻腔里，鼻血时不时冒出来，周涛会贴心地为我递上一张纸。
带着她独特的香味，干燥的木质调的，清冷凛冽的香。
我知道她在定定望着我，我并不抬头看她，双手虔诚地接过，偷偷地、贪婪地吸入她的味道，似乎这样就可以驱除鼻血的血腥味，将她的味道吸入骨髓里。
“周老师，你从什么时候开始习惯北京的冬天的。”
她为我搅拌铜锅羊肉蘸料里的韭菜花，我并吃不惯，她说这样正宗，我便吃下去。
“从我进央视开始……”
我听着她讲述来北京求学、工作、奋斗的一步一步，她像一头老虎野心勃勃，在未知的森林里逐渐扩大自己的领地，征服这片土地，独自为王。
在我面前，周涛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与欲望。
她对我，也是一双直勾勾的眼睛，一头胜券在握的野兽盯着她的猎物。
我欣赏她，敬佩她，渴望成为她，到最后，爱上她。
我和周涛，截然不同的性格中，又生出许多相交点。
我疏离，她热烈，我孤独，她热闹，我胆怯，她勇敢。
但似乎又是交织的，我像她，她像我。
我带着上海的风尘仆仆与小心翼翼来到她身边时，她已在北京站稳了脚跟。
她有称王的能力，也有野兽的孤独，我形容北京和上海是男人和女人的关系，周涛在北京充当男人的角色，为我遮风避雨，我充当女人的角色，为她抚平孤独与伤口。
男人会累，女人会伤，我们做回彼此，北京的周涛和上海的董卿。
“周涛，你为什么喜欢上海的冬天？”
“因为上海有你在。”
我喜欢北京，喜欢有周涛的北京。
我和她正式见面，是在北京，以往的工作中虽有碰面，却也只是碰面。
我从上海的桎梏中爬出来，期盼北京能给我一方天地。
我着装素净，眼巴巴希冀她能为我染上一身的绚丽。
她唤我的名字：董卿。
我回应她：周老师。
我故意将《致橡树》摊开给她看，把我的心摊开给她看。她望着我笑，眉眼弯弯。
她懂了吗？
她懂。
她比我还要懂我自己。
在这段关系里，我怯懦时，她懂我心底的悸动与渴望。
我们有过暧昧的时候，甜蜜的时候，避嫌的时候，曾发誓老死不再相见，却唯独没有恨过。
怎么会有恨呢？唯独不会有恨。
周涛于我，是姐姐，是领导，是同事，是老师，是家人，更是爱人。
后台的暖光带着点旧胶片的质感，我抬眼时，捕捉到周涛的侧影。
她正低头对着台本，笔尖在关键处轻轻划着线，发尾垂落在锁骨上，随着呼吸有极轻的起伏。我不敢出声，悄悄捧着笔记本，怕惊扰了她。
她工作时，是严肃的，是认真的，是不能侵犯的寂静。
她似乎察觉到我的目光，回过头对我笑着，那笑意从眼底漫开，带着点刚喝过温水的温润，连眼角的细纹都软下来。
“记下了没？”她碰了碰我的手指，指尖不经意擦过我的指腹，温度像电流似的窜上来，我慌忙攥紧笔，指尖却还是发颤。
怎么会有人的眼睛这么亮，亮得像舞台顶的追光，却比追光更暖，能把我心底那些没说出口的情绪，都照得清清楚楚。
我慌了。
后来，挑破关系的那一晚，录完节目已是深夜，我两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路边的灯坏了几盏，昏昏暗暗的。
她自然地走在我左边，手臂有意无意挨着我的胳膊，开口。
“董卿，你对我，是什么感情？”她忽然开口，声音裹着夜的安静，高跟鞋啪嗒啪嗒一声声撞乱了我的心。
“初见时，你背着个大大的书包，压得你很单薄……我记得你书包里的《致橡树》……”
她笑了，我抿紧了嘴唇，没有回答，也笑，眼眶却笑得有点热。
“董卿，上次台里聚餐时，他们起哄让我们合唱……林忆莲的至少还有你，音乐响起时，你自然而然地看向我，你的声音轻轻靠过来，和我的声部叠在一起，像两片云融在一处……我侧头看你，灯光落在你脸上，连睫毛的影子都温柔……我忽然慌了，原来我对你的在意，早不是搭档间的关照……”
我两并肩走到门口，初秋晚风有点凉，她把围巾解下来，轻轻绕在我脖子上。
“别着凉了。”
她的手指碰到我脖颈的皮肤，我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她似乎也愣了一下，指尖顿了顿，才慢慢收回手。
“回去吧。”她把我送到家门口，说完，转身缓缓走进夜色里。
我站在原地，攥着围巾，上面还留着她的体温，忽然明白，有些感情就像后台的光，看似柔和，却早已把整颗心都填满了。
我不敢说爱，却早已把她，放进了所有关于未来的念想里。是看到她累时，想替她扛下所有压力的心疼；是她出差时，翻着手机等她报平安的牵挂；是每次站在她身边，都想让时间慢一点，再慢一点的贪心。
她胃不好，每次录节目前我都会在包里备着苏打饼干；记得她穿高跟鞋久了，脚踝会红，我便悄悄在她休息室放了双软底鞋。
这些细碎的惦记，她知道，但我不说，不敢说，怕一说出口，就打破了我们“最好搭档”的平衡。
谁敢呢？她敢吗？
“周涛……”
她走得极慢，她笃定我会留住她。
她回头，鼻尖微红，笑得放肆。
“这就是我的答案……”
我迈出了那一步，把她拉进了我的怀抱里。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沉溺于你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