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全职主角》芥川松岛

52、No. 52：办法x滑梯x刚刚好 虹膜，游泳

　　「最后的分歧」

　　左边，可通行5人，是一条漫长、艰难的路。

　　右边，可通行3人，是一条轻松、简单的路。

　　一堵墙，以及墙上的两扇门。

　　它们分别用红色的油漆画上了O和X的表决符号，石质的女神雕像伸长了健美的双臂，环抱住两扇抉择之门。她戴着荆棘冠冕，海藻般的长发落在胸前，正抬头看着我们。

　　再定睛一瞧，原来这雕像并非在做什么环抱的动作，而是双手被两根长刺般的刀尖钉在了那里。头上的也不是荆棘，而是自她脑后穿插而出的长刃。

　　众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仿佛一踏进这里，倒计时滴滴答答的紧迫感瞬间被某些别的东西冻结了。

　　这几秒之间，我们谁都没有移动视线，仿佛全被美杜莎给石化，紧紧盯着最中间的那块电子牌。

　　「假如选X，将两个人的手脚铐到一旁墙面上的镣铐之中，门即刻打开」

　　墙边置有武器架，琳琅满目挂着无数冷兵器，刀枪剑戟应有尽有，古今中外囊括其间。大约十秒过后，我听到只余墙上火把毕剥之声的室内，响起自己过于清晰仿佛尚有余力在体内回荡一圈的声音——

　　“咳，小杰你想选哪条路？告诉我，除了奇犽管不了，剩下的票都是咱们的。”

　　这话甫一出口，死寂的空气似乎瞬间活了过来，雷欧力如梦初醒般拍向自己的脑袋：“你们知道我刚刚在想什么吗？我在看那个雕像的脑袋，我怀疑它那些尖尖的穿刺装饰后面藏了道具！”

　　“啊，我也是。那雕像的两只眼睛明显是摄像头，小金不说话我还以为你们站这是在等什么机关发动呢，都准备好拦下来了。”奇犽抬手，指甲在瞬间变得锋利。此前经过的六个屋子的所有暗器，都是被他如此砍瓜切菜一般解决掉的。

　　酷拉皮卡哭笑不得：“我看见这座雕像第一反应是美杜莎的故事，后来又觉得不准确，这可能是哪位审判女神或受难天使，钉在墙上的动作和形似荆棘环的刀尖很像耶稣……”

　　“喂！我们已经结束密室逃脱了！你们这些二流侦探也太入戏了吧！”

　　我风中凌乱了。

　　“十分钟。”

　　“对还有十分钟。”

　　“小金你瞪一眼这个倒计时让它停住吧。”

　　“不醉之石又不是白金之星，没有办法时停啦。”

　　“出这个题目的人是里伯吧？”

　　“对应该就是叫里伯的那个赏金猎人。”

　　“把他抓过来锁在墙上好了，然后另外一个名额我推荐菲尼克斯，我们选X，10分钟刚好。”

　　“菲尼克斯的脚是不是有点太细了——而且就算我真的能让考官上墙也必须要给他打视频电话啊！”

　　“啊，那太可惜了，虽然我有带通讯工具，但现在没有之前那些设备，不能配合奇犽把讯号连到考官所在的监控室了。”

　　那三个人在不过脑子地讲什么呢？怎么连酷拉皮卡都叛变了？

　　我把目光投向身侧最近的小杰，男孩是自始至终唯一没有出声的那个，安静得仿佛回到了我们走在五感迷宫的时候。

　　“喔……武器里没有提供枪械或者炸药，我本来想是不是可以把X门直接炸开。”

　　那对棕色的眼眸转了过来，黑发的男孩不紧不慢地思索着，表情纯粹得仿若扼死两条毒蛇的婴儿赫拉克勒斯。

　　他摸索上自己的手腕，按下了O钮：“我会选O。好不容易来到这里，我希望大家一起通关。”

　　我立刻抬手跟着按下O，毫不迟疑。

　　“听见没有兄弟们，我们小杰选O——都给我选O，不服的单挑。”我用两根手指比划自己的双眸。

　　“……其实我想选X来着。”雷欧力按了下手环，扫过我的表情，他逗人似的佯装害怕，举起双臂做投降状。

　　“嗯，我也是。”唯一不受我威胁的奇犽也干脆地按了O，不知是因为多数表决的规则还是因为别的。

　　“……我还没想好。”酷拉皮卡垂眸。

　　伴随着一锤定音的哔哔声，电子牌上最后一次显示出了我们的表决答案——

　　O→5 X→0

　　我释怀地笑。

　　“啊！”

　　也就在这个时候，小杰突然大叫了一声，这一声来得猝不及防，吸引所有人目光的同时——我们面前的O门在“咔哒”一声机关扳动后弹开。

　　绿衣服的小男孩猛得攥住了我的胳膊，飞也似地拐了个弯，拖着我就往旁边跑。他来到那堆陈列武器的架子前，抽出一把斧头塞进我掌心。

　　“小金！你用那个，你的新绝招，让斧头也变得「坚不可摧」——乔内斯可以轻松用手掰碎墙砖，你也可以从墙上开个洞的！”

　　“啊！”

　　我发出了和他一模一样的，短促而有力的大叫。

　　小杰就是天才！开个洞，然后我们就顺理成章越狱到隔壁的X路上。

　　……那我为什么不直接把门劈了？

　　来不及解释了我像个精神病人一样原地弹射起步举着斧头就冲了出去。

　　.
　　.
　　.

　　00:00:30

　　我一个树懒踢腿，顶飞了出口处的活板门，再接一个鹞鹰落地、袋鼠跳、饿狼前进、猩猩折枝，最终对着空气使出一招乌鸦坐飞机，以完美的姿势落地。迅雷之势扣上兜帽稳住前跌的趋势，抬腿，低调入场……

　　紧随其后的伙伴们就像下饺子一样挨个从里面冲了出来，小杰顺着惯性完美地摔进我早早张开的臂弯，被我气沉丹田抱着甩了半圈放到身后。

　　迅速摆好架势准备迎接下一位男嘉宾，谁知迎面而来的敏捷身影就这样潇洒地一跃而出——白发男孩瞬间扭身躲了开去。

　　他好笑地看着我那蠢兮兮的姿势，嘴角带起抹不屑配合的笑，侧身走过的那刻猛拍我的手心，一个清脆的击掌。

　　被他这样打断，我也没有了继续守在门口的想法，原本准备给酷拉皮卡来个公主抱——顾名思义公主来抱王子——对视转圈慢动作！至于雷欧力就算了，一米九的个子我直接断成两截。

　　“屁股好痛！”看着奇犽轻松自在地拎着滑板，小杰面露羡慕之意，边拍短裤上的灰尘边转向我，“想不到所谓的「简单的路」是超长滑梯。”

　　也多亏了那条路是滑梯。

　　十分钟前，我抡起斧头就沿着合金门上那红油漆画着的“X”劈了过去。有着主角光环中淌出的力量包裹刃面，铁斧宛如割开了黄油，轻而易举就把本比之更硬的金属劈成两半，大门就这样被我抡了两下原地报废了。

　　展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条倾斜向下蜿蜒至远方的光滑隧道，仅容一人通过。我低头看表，还剩八分钟，直接把手里斧子一扔菲尼克斯塞兜，直奔那黑漆漆的隧洞滑了下去——

　　“我先行一步！”

　　“酷拉皮卡～～计算间隔时间，就交给你了～～”

　　嗷啊啊啊啊怎么突然陡坡冲刺了！！

　　迎面就是一阵疾风。

　　刺激，非常刺激，我终于体会到别人说的在水上乐园玩滑梯是什么感觉，只不过他们有水做缓冲……被狂风拍打的脑袋想到这点时，我意识到这条不算太光滑但是太陡峭蜿蜒的滑梯可能要把我磨成西红柿。

　　身体不受控制全然被向心力操控，重力势能转化为动能越冲越快，眼前的一切只有模糊的黑暗。我感觉自己将要在银河的通风管道内滑出宇宙，摔入更深更黑暗的冷水。

　　赶在飞流直下三千尺之前，我那应激的身体自发跳起来工作了。坐骨害怕它会在和这史诗级滑梯的共鸣下被直接磨平，神经纤维害怕它的皮肤和周围的石壁擦出火花，而我那发育不完善的小脑，这个最胆小怕事的家伙担忧我会在下个弯道难以控制平衡，遂一个跟头下去滚起来摔得七荤八素。

　　七盘荤菜八盘素菜，这么多？那很好吃了。

　　不等风中凌乱的我主动去拧主角光环的阀门，恍惚间就感觉到皮肤表面热热的，先吓了一个激灵。摸上去才发觉那好像是一层薄薄的气，是的，气，原力？查克拉？总之就是那种东西，正是这三年来坚持炼假还真的我毛驴拉磨般努力的结果。

　　隧洞里一片漆黑，我也啥都看不见，甚至因为自己在急速下滑，这种触觉是否只是错觉和幻想我也无法确定。身体就像一台接触不良的电器，微弱的电流在生涩的零部件之间窜动，抽风式的工作着。

　　那种感觉令我认定自己正被保护着，超自然力量让我的屁股上移两厘米，此时此刻，把指尖抵上岩壁也不会导致指甲盖飞翘血液狂飙，把胳膊肘伸平卡在中央甚至能用作刹车使身体滑动的速度降缓逐渐停下。

　　一种……一种力量，和主角光环里面的那些一样。

　　直到我看见微光，感受到风，预测到出口的到来，对留着条缝隙的活板门踹了一脚。

　　长达3分钟的滑梯结束了。

　　我能够向小杰证明自己修炼有方的证据也消失了。

　　多亏了这条路是滑梯，我们可谓直达终点，哪怕最后一个下去的雷欧力都赶在13秒时冲出了门扉。确定五个人全部压线过关，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下，要不是明确感受到周围扎在身上的视线，我肯定已经拉着小杰原地转圈庆祝了。

　　从活板门出来，塔底是片非常宽广的圆形大厅。虽然处于最低层，石砖结构的空间仍旧不见阳光，却照明充足通风良好。

　　圆厅的最中央布置了一张长桌和两只餐柜，巨大的电子牌上闪烁着红色倒计时，环顾一圈还能看到贴着卫生间标识的石门。看来提前破关的考生就是一直呆在大厅里等待的。

　　十三……十四……十五……

　　不算我们，在场能看到的就有20人。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靠墙而坐的西索，在我悄悄透过帽檐去看他时，魔术师早已收回了视线，起身准备向出口汇合。

　　是的，因为倒计时要结束了。

　　“测试剩余最后五秒钟，五、四、三、二、一。好，我宣布，第三次测试现在终止！”

　　墙壁上的广播嗡嗡响起，里伯那令我们熟悉的嗓音再次传入耳中。或早到或晚到的那些奇装异服甚至奇形怪状的考生们都站了起来，往大厅中轴线上的那扇大门处汇聚。

　　我仰仗兜帽的遮掩偷瞄远处高大的身影，西索的右肩受伤了——那是一道利器所割的刀伤，显眼的缘故是他肩膀处的衣服被划破，布料染红的部分不难发觉。

　　这个家伙不处理伤口的吗？

　　如果已经上药包扎了，没道理衣服还是这个状态啊……他穿的是短袖，就算不直接撕掉一只袖子，很讲究地脱了衣服再包扎，血迹也不该是这种模样。

　　把扑克飞成刀子的效果，上期考试痛击考官这期考试淘汰考生——用物理的方式淘汰——传奇二战生魔术师西索竟然也会因为战斗受伤？

　　很明显那不可能是他闲极无聊耍杂技的时候手滑刀子掉下来喇到肩膀。

　　哎呦，太恐怖了，手臂竟然消失了～～

　　“这里20个人，还有一具尸体。嗯，还剩19个对手啊……”

　　对的尸体，那位也很抢镜。

　　尸体指的是那边地上躺着的人影，因为趴着看不见胸前的号码牌，不知几号的倒霉蛋背上开了那么大个洞，伤口红红的十分新鲜。

　　“呼，幸好最后赶上了！小杰，能在那时候想到关键点，真有你的！”

　　尸体周围没有械斗痕迹，估计那个家伙没比我们早多少，是带伤通关的，刚到终点就扑街了。

　　“多亏小金才能办得到的。”

　　“走，我们也跟上去，离开这里。”

　　西索刚刚看我们这边做什么？

　　呃，虽然踩点通关本来就会吸引大家的目光，而且我们又是五个人从一扇门里出来，再者队伍小孩含量爆表……怎么忽然逻辑通畅啊？我本来是要怀疑这个坏家伙又盯上我们小杰了呢！

　　我走得离小杰更近了一点，故意往他背后贴，挡住小杰的身影。

　　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膝盖，我又盯上了穿着短裤的小杰露出的小腿。难道真的像奇犽说的那样他是变态吗？虽然能将自己打扮成这副模样还到处杀人的人确实怎么看怎么不正常。

　　可那边还有打扮更怪的啊！

　　那个第三次测试也顺利通过了的古怪cosplay 爱好者，就是人群之中造型最奇葩的家伙。第二次测试决出通过人选后我才发现这么一号人物，他的脸上、头上，甚至衣服上都扎着长短各异的细钉子——或者说大头针？

　　看一眼就知道这是Hellraiser里扎满钉子的光头修道士嘛。虽然301号脑瓜顶上还有几搓稀疏的毛发，长相也只能说不太尽人意……但看得出来他已经是超强还原派了。

　　或许因为角色身上那些内含BDSM文化的皮革链条金属钉刺过于张扬哥特美学身体恐怖，打扮成那样参加猎人考试属实不符合猎人协会核心价值观，这位coser还原了针头妆但并没有还原服饰，要不然我该早早注意到他然后全程捂着小杰的眼睛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这些打扮奇葩的家伙都是变态。

　　有魄力给自己扎一脸钉子的家伙，果然实力超群，他也顺利通过了第三次测试啊……我在人群之中多看了301号一眼，从此再也没能忘记他容颜。

　　守护！守护最好的小杰，少儿频道怎么能出现这种人物？我是无良家长我要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