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全职主角》芥川松岛

51、No. 51：长梯x密室x破关 在你身上正

　　1:33:00

　　手环上的倒计时定格在这里的那刻，整装待发的五人面前，大门的电子锁发出了一声“滴滴”的提示音。

　　我扳动门把手，快速推开，身后的伙伴鱼贯而出。小杰奇犽并肩跑在最前面，而后是酷拉皮卡，最后是雷欧力。

　　反手一甩，我也一撩披肩扯开步子跟上。仿佛回到了第一次测试的马拉松，踏踏的足音规律有力地响起，几人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奔跑。

　　“酷拉皮卡！”

　　在超过身侧望着前方的隧道脑内盘算策略的金发少年之前，我喊他的名字。他应声回头，耳垂上的红宝石在橘红的灯光下滑过一道弧线。

　　“嘿嘿，你能听见了，真好。”

　　我扯了下他摇晃的衣袂，又飞快地收回手从他身侧掠过，脚下加速前冲——

　　“奇犽！”

　　我朝着打头阵的两个男孩跑去，不过这一声呼唤没能让夹着滑板的白发男孩回头，反倒是小杰扭过了上半身来看我。

　　“我不会上你的当的，你准备说什么我都已经知道了。”

　　骗奇犽回头失败！

　　“干嘛，你又不是俄尔普斯。”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酷拉皮卡脚下步子一绊的声响，我刚想回头关心，哪知奇犽立刻扭过了脑袋，两团绯红赫然浮现在他白净的双颊：“反正你也不是幽灵——好了我回头了！”

　　这倒叫我有些惊讶：“奇犽你知道的好多，杀手也要看很多书吗？”

　　一直扭着身子看我们俩的小杰脸上汇聚出一个大大的问号，他将求知的视线投向更靠后的酷拉皮卡——差点绊了一跤的少年攥拳抵在唇下咳嗽起来。

　　“职业暗杀者的专精方向比你想象的要广，乔装、潜入甚至卧底扮演都是必备技能。虽然我父亲和祖父上了年纪之后就不怎么接那种任务了，但大哥是这方面的专家。”

　　我已经三步并作两步赶了上去，拍了拍奇犽的肩膀，补上那句台词：“原来如此——啊，奇犽可以看到了，真好！”

　　小杰在旁边听得似懂非懂，毕竟我们三个就这样依靠视线传递脑电波似的光速交流，关键词他却破译无能……最后他提了个最想知道的问题。

　　“俄尔普斯是谁啊？”

　　“唔呃……俄尔普斯呀，他是神话里会弹七弦琴的歌手。”菲尼克斯不知又抽了什么风，从我的披肩底下倒飞出来往脸上扑。

　　被挥开的金丝雀落在了奇犽的肩上，我没怎么在意，比划了一个弹琴高歌的动作，尽管一边跑一边弹动手指有些搞笑：“我也会弹七弦琴，就是唱歌没天赋。”

　　“因爱念而生的，难以抑制的担忧。”想起故事最精彩的部分，脸上夸张地做叹惋状，我用两根食指在空气中画出一个爱心。

　　小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同时耳边响起扑啦啦的振翅声，还有小雀啁啁啾啾的高音和奇犽的呼喊：“喂！菲尼克斯，你这家伙啄我做什么？！”

　　招惹杀手男孩的小雀一个俯冲就贴上了天花板，在奇犽的手抓住它之前灵活地闪开对方的进攻。一猫一鸟之间火药味忽然飙升，奇犽就这样开始隔着物种的代沟和菲尼克斯吵嘴。

　　“又开始了。”小杰无奈地抹了下额角。

　　在等待那50个小时结束的过程中，菲尼克斯对奇犽的成见从我们刚到休息室吃完饭睡觉的时候就开始了。

　　它想钻到我胸口睡觉——因为它最常呆的披肩盖在我和奇犽身上，菲尼克斯应该是奔着它来的——结果刚挤进来就被奇犽捏着丢出去了。

　　这还是当时还没准备睡下才完整目睹了一切的雷欧力后来告诉我的，被丢出被窝的金黄毛团短暂的装死后发觉竟然没有它熟悉的那几个人类关切的身影接近——这小鸟还等着对方一戳就立刻“复活”，张牙舞爪地扑向随便哪位的脸。我和小杰被它这招骗过无数次。

　　在沉默中，菲尼克斯体会到了世界的冷酷。

　　菲尼克斯忧愁了，菲尼克斯出离愤怒了。

　　从那以后，这只金丝雀就开始用某种阴恻恻的邪恶动物眼神暗中观察奇犽，甚至无师自通了向我撒娇这一此前从未赏光体会过的事……它开始站在我的手背上抖动羽毛，用那如簧巧舌唱出任谁听了都要怀疑我是公主的天籁之音。

　　只是每每唱到一半，它就突然扭头阴恻恻地盯着奇犽，让他察觉并疑惑地投来视线之后，又猛回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接着唱，那个场面堪称诡异至极。

　　本来五人一鸟呆在一间房里，漫无目的地消耗50个小时的时间这种前提就足矣让休息过来恢复活力的我们无所事事。这种桥段上演三四回后，被惹毛的奇犽在又一次雀の诡谲凝视颇为高傲、挑衅般的发动之后，冲了过来。

　　“两情若在长久时，又岂在界门纲目？”我摊手，收回了望向奇犽大战菲尼克斯的目光。

　　前方出现了拐角，我们稍微放慢了节奏转弯。

　　走廊，映入眼帘的依旧是装潢未变的长走廊，但我看到了尽头向下的台阶。

　　太好了，继续往下的话我们应该离塔底不远了，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将将足够。

　　“啊…小金觉得那是奇犽和菲尼克斯关系好的表现吗？”

　　“欢喜冤家讲得就是他们那样的啦～”

　　“呵……菲尼克斯，你这是皮痒了，想当烧鸟了是吗？”

　　“啾啾啾啾！啾啾啾！”

　　“我现在就……杀了你……”

　　“啾啾！啾啾！”

　　我听见雷欧力在后面吐槽：“要闹出鸟命了啊，我看是只有冤家没有欢喜才对吧。”

　　奇犽已经扬言要把菲尼克斯拔毛涂油架火烤十几次了，至于菲尼克斯骂的是什么，可能只有小杰能听懂。

　　又一场猫鸟大战在小杰拦住奇犽而我看一眼菲尼克斯叫它老老实实飞回来而告终。

　　“哎，雷欧力你不懂，金丝雀笼中鸟，强取豪夺插翅难飞……恨海情天挖墓掘坟，这样的文学作品挺有市场的。”我朝酷拉皮卡挤眉弄眼，爱看书的他有些尴尬地移开视线。

　　“我是看过一些爱情小说，但对那种类型的并不感冒。”

　　只是调侃而已啦：“也是哦，酷拉皮卡是励志当赏金猎人的正直警探，雷欧力是医生，男主角法制咖女主角斯德哥尔摩的小说怎么能看的下去。”

　　或许听到我这样吐槽反激起了他的表达欲，酷拉皮卡转过视线。

　　“嗯……不过我也看过一些很动人的故事，克制的情感、吞噬人的爱情

　　，到最后都很轰轰烈烈。小说是很有趣的情绪载体。”

　　雷欧力宣布19岁的他和我们有代沟。

　　终于结束战斗的奇犽指尖翻动着一根漂亮的金黄尾羽，用“懒得和你计较”的眼神将我头顶的菲尼克斯睥睨而过，他冷冷地插兜快步跑开了。掐着羽毛的那只手也放进了裤袋，之后再拿出来的时候我便发觉他将那东西留在了兜里。

　　菲尼克斯啊，你可小心点吧，尾羽被薅秃了的话你可没办法飞了。

　　在廊道中奔跑前行，下了一层楼梯我们就撞上了新的题目。这里每隔十几米就有闸口，铁门上挂着电子牌，熟悉的表决选答案。

　　扫一眼就能读完，全是一堆乱七八糟的谜语题，还好我们有博览群书的酷拉皮卡，无压力平推而过。

　　只是未曾想才过了层层闸口，奔着向下的楼梯我们几人就一头扎进了死胡同，鞋跟还没稳住机关就被触发。

　　“啊！”

　　脚下的地板和来时的阶梯起起伏伏全都动了起来，地形刹那间改变，一颗巨石从头而降，撵着我们往回跑——这下，那些每隔十几米就出现的铁格栅直接成了死亡路障。

　　兵荒马乱之间，还是奇犽脚踩滑板猛冲在前，先跑去读题然后一群人在后面边逃命边解才惊险通过……只能说玩得就是刺激玩得就是心跳。

　　被那隆隆碾过的巨石又赶了回来，我们只能另寻出路。好在四处碰壁之时小杰绝处逢生找到了一条向上的梯子，一行人又开始背道而驰。

　　宛如杰克的魔豆般形成通天的豆茎，这条梯子长得令人绝望，顺序在第三位的我盯着头上小杰的鞋底盯得连花纹的线条都了如指掌……最后终于爬上顶的那刻，我甚至怀疑这一通操作直接给我们干回起点了。

　　两条胳膊酸软打晃，我们爬完梯子的时候手环上的倒计时就已经是00:47:00，歇是不敢歇，一行人马不停蹄继续找路。

　　酷拉皮卡推断这条巨长无比的梯子是在考验我们的精神韧性，的确攀爬途中好几次大家都怀疑走反了想要终止，然而架不住我们的队伍磨合得好——大家都相信小杰找到的唯一出路，我更是扬言谁要是摇摆不定就来找我的眼睛，对视过就懂什么叫心无旁骛了。

　　没有气馁的五人继续过关斩将，这一次的考验从我们找到的一扇门开始。它出现在道路尽头时我本来对轻松推开它没抱什么希望，结果还真就没有上锁。

　　“开了开了！快看……”

　　只不过希望来得快失望也如疾风骤雨，进门后发现对面还有一扇经典上锁的门，而房间里布满各种道具陈设——我只觉天都塌了，酱紫上难度？表决版密室逃脱？

　　五个人冲进来就是一通乱翻，在密室闯关经验最丰富的我的指挥下地毯式搜索机关道具。谁能想到这群人能让小鸟走通风管道飞去前面的房间将机械联动的关卡作弊打开，小杰仗着钓竿技术高超从缝隙中直接勾出关键道具……若不是必须表决开启仅有一次选择机会的大门阻挡了我们，这间密室将面临猪突猛进式的暴力通关。

　　很快我就知道自己高兴的太早了——直到打开最后一扇门通关，我们才确定这一长串该死的密室竟然有整整六个！虽然通过每间房时都有被机关向下运，估算着方位我知道我们几乎距离塔底一步之遥，但打到最后不可否认的是大家的紧张和焦急一览无余。

　　奇犽掰坏了所有需要钥匙才能打开的盒子，拆掉了无数机关暗器。托他的福我们走过六间房就没靠找拿到任何过一把钥匙，但凡能开锁解决的问题都让他拿着我的万能工具刀解决了。

　　雷欧力轻松获得大部分放在高处本该需要触发机关拾取的道具，当步入停尸间布景时考验医学知识的部分也由他一手包揽。小杰则跟在他身边一起负责摸机关找线索，灵活的身影活跃在屋中，颇像侦探的小猎犬。

　　最终通关时，酷拉皮卡臂弯夹着的剧情日记足有五六本，速读提炼关键字拼凑线索还原故事的工作让他除了翻看这些东西以外几乎什么也没做。但最终拍板定下表决答案，成功打开每一扇门的都是他。

　　我想，在酷拉皮卡的视角里，他只是走走停停来到新的房间，坐下开始还原故事推理答案，他那四个来回乱窜的队友就像出门打猎带回战利品一样将刨到的所有纸质资料不停往他面前丢……以至于我们听到他重复最多的一句话是“雷欧力拿走这个没用！”

　　哈哈好吧，其实好几回往他那儿丢线索的人是小杰，没时间抬头的酷拉皮卡还以为那又是擅长看着什么有用就丢什么过来的雷欧力。

　　最后的房间设置了一台巨大的电击装置，具体呼应什么故事内容我就不得而知了，酷拉皮卡连解释的时间都没有。我们这群侦探和拆迁办没有区别，能暴力拆除的东西全碎在了奇犽手下，能逃课解决的谜题我全部逃课。看见那东西的瞬间，酷拉皮卡下意识就去看手环的倒计时，旋即他的目光与我相撞。

　　“必须有人握住电击柱，对面的棋盘才会启动，要把棋子移动成特定的棋局——但是这里给的信息太不确定了，需要推演，反复试错模拟所有可能性。”

　　规则是这样的，有棋子摆错了位置电击装置就会产生电流，次数少虽不致命却疼得很，多来几回谁也受不了。

　　“……”

　　曾经与玛丽下国际象棋十连败的记忆重回脑海。甩甩头抛下那些踌躇，正当我抓起本子和笔就跳到酷拉皮卡身边准备开干的时候，却见奇犽反而松了口气，直直地走到机器前伸出了手——

　　“直接去棋盘上，按顺序把可能性都走一遍，越快越好。”

　　在雷欧力“你疯了”的震惊呐喊中，我们目睹了奇犽在接连不断的电击之下眉头都不皱的无动于衷，直到我迅速试出正确答案，酷拉皮卡做选择题，大门弹开。

　　“……”

　　这这这，当杀手的门槛也太高了吧！

　　显然，奇犽这是不止一次被电的表现，他轻车熟路仿佛每天都享受电击按摩。我忽然想到当初在地下隧道大家刚认识时，奇犽听我说口渴就下意识找东巴的事。

　　现在才明白，从来没有出过家门的他只能和兄弟相处，而他们一家人都是杀手，自然全都免疫毒素、不怕电击，身体素质过硬。认为朋友与自己相同，那只是他的潜意识行为。

　　……其实当德斯蒂尼的门槛也很高，只不过我捡漏了主角光环，一人飞升仙及鸡犬……咳咳咳。

　　好啦，别想那么多，通关通关通关！

　　冲出第六间屋子，从那火光中映照着的电子牌有些发白不清的文字间，我确切地意识到，我们来到了最后一关。

　　而此时此刻。

　　00:13: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