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体验卡》知情呓

62、鹦鹉抗议无效

　　机场到达厅那令人窒息的寂静，仿佛持续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雾星柚能感觉到自己脸上的热度足以煎熟鸡蛋，他死死低着头，视线盯着薄迹琛马丁靴鞋尖上一点灰尘，恨不得当场挖个洞把自己埋了，或者把旁边这个胆大包天的家伙塞进行李箱打包扔回意大利。

　　薄迹琛倒是站得笔直，手还虚虚地搭在雾星柚腰侧，一副“人是我亲的，事是我做的，要杀要剐冲我来”的架势，但仔细看，他喉结也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指尖微微发凉，泄露了心底那点并不比雾星柚少的紧张。
　　毕竟，这出“机场出柜”是他擅作主张，雾星柚明确反对过的。

　　最先打破僵局的，是一声轻轻的叹息。

　　于微迹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手包，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在自家儿子和满脸通红的雾星柚之间转了个来回，脸上那最初的震惊慢慢化开，变成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甚至带着点哭笑不得。

　　“你们两个啊……”她开口，声音温和，打破了凝滞的空气，“看看你们这如临大敌的样子，我跟你薄叔，还有星妮、明轩，又不是老古董”。

　　她走到两人面前，先看了看薄迹琛，眼神里有责备，但更多是纵容：“早就觉得你们不对劲，高中那会儿就整天针尖对麦芒，又比谁都关注对方。后来一个跑意大利去，一个留在西安，天天抱着手机……当我们看不出来？”

　　薄云琛这时也缓过神来，摸了摸下巴，看向雾星柚：“我记得琛琛高三那阵子，是不是还为了跟你一起高考，硬是多扛了一年压力？他那性子，要不是为了特别重要的人，能这么干？”

　　薄迹琛紧绷的肩膀，随着父母的话，一点点松弛下来。
　　那股破釜沉舟的勇气，在得到最亲近的人如此平静（甚至带着点调侃）的接纳后，瞬间转化为巨大的庆幸和一点点委屈。
　　他立刻顺杆爬，松开雾星柚，两步蹭到于微迹身边，把脑袋往他妈肩膀上靠了靠，拖长了声音撒娇：“妈——我就知道你们最好了！你最开明了！”

　　于微迹被他撞得晃了晃，没好气地拍了他胳膊一下：“少来这套！机场就敢这么乱来，吓我们一跳是真的！”话是这么说，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

　　雾星柚听到薄家父母的话，悬到嗓子眼的心，终于往下落了一点。
　　他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慢慢抬起头，看向自己的父母。

　　许星妮的表情还有些复杂，惊讶、担忧、思索……但唯独没有预想中的震怒或失望。
　　雾明轩眉头虽然还微微皱着，眼神却更多的是审视和考量，落在薄迹琛身上。

　　见儿子看过来，许星妮走上前，伸手，像小时候那样，揉了揉雾星柚柔软的发顶。
　　这个熟悉的动作让雾星柚鼻尖猛地一酸。

　　“柚子”，许星妮的声音很轻，“妈妈知道，你从小就有主意，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你跟琛琛都是Alpha……我和你爸，就你一个孩子”。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身边的丈夫，雾明轩点了下头，像是某种默许。
　　许星妮继续道：“以前呢，我们这代人，难免想着传宗接代、按部就班。但这些年，看着你为了自己的目标努力，看着你跟琛琛……哪怕隔着那么远，我们也渐渐想明白了”。

　　她握住雾星柚有些发凉的手，用力握了握：“干嘛非要拿那些老规矩绑着你呢？你喜欢谁，想过什么样的生活，都是你的自由。爱情……本来就没有固定的样子。只要你们是认真的，能互相扶持，好好走下去，爸爸妈妈就支持你们”。

　　这些话，像温热的泉水，缓缓流过雾星柚心头五年异地恋中那些独自承受的压力和忐忑，冲散了机场当众出柜带来的巨大尴尬和不安。
　　他眼眶有些发热，连忙低下头，用力眨了眨，闷声喊了一句：“妈……爸……”

　　雾明轩“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他走到薄迹琛面前，上下打量了这个从小看到大、如今已然成熟挺拔的年轻人，语气严肃，但话里的意思却不再反对：“琛琛，以后，你们俩的事，自己商量着来。但有一点，既然决定了，就得有担当，对彼此负责。不能再像今天这样，莽莽撞撞，吓坏长辈”。

　　薄迹琛立刻站直身体，收敛了那点撒娇耍赖，正色道：“雾叔，您放心。我明白。今天……是我太着急了，以后不会了”，他看了一眼旁边的雾星柚，眼神郑重，“我会对小西柚好的”

　　一直处在兴奋吃瓜状态的薄念星终于忍不住，小小地“哇”了一声，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自家哥哥和邻家哥哥，小声对于微迹说：“妈，柚子哥好帅！他们好配！”

　　于微迹笑着轻拍女儿一下：“小孩子家，别乱说”。

　　机场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暴”，以所有人都未曾预料到的顺利和温和方式平息了。
　　最初的震惊过后，两家父母表现出的理解与支持，远远超出了两个年轻人的预期。

　　“好了好了，别都傻站在这儿了！”于微迹拍了拍手，恢复了她一贯的爽利作风，脸上绽开笑容，“这可是双喜临门！琛琛学成归国，俩孩子也总算不用藏着掖着了！走，咱们出去，找个好地方，好好吃一顿！庆祝庆祝！”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
　　压在心头最大的石头被移开，轻松和喜悦的气氛重新弥漫开来。
　　薄迹琛自然而然地接过雾星柚肩上的背包，雾星柚瞪了他一眼，却没拒绝。

　　一行人簇拥着走出机场大厅。
　　初秋傍晚的风吹拂在脸上，与佛罗伦萨带着海腥和古老石头味的晚风截然不同。

　　坐上车时，薄迹琛抢先一步，拉着雾星柚坐进了后排。
　　隔着车窗，雾星柚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感受着身边人传来的真实体温和淡淡薄荷香，心里那片漂泊了五年的羽毛，终于缓缓落地，有了归处。

　　他悄悄伸出手，在座位下方，碰了碰薄迹琛的手指。

　　薄迹琛的手指先是微微一动，随即反客为主，坚定地握了上来，十指相扣。

　　前座，两家的父母正在热烈讨论着去哪家餐厅，声音里充满了久别重逢的喜悦和对孩子们未来的祝福。

　　雾星柚靠在椅背上，望向窗外渐次亮起的城市灯火，嘴角轻轻弯起一个弧度。

　　好像……也不错。

　　餐厅选在市中心一家颇有格调的私房菜馆，环境雅致，透过落地窗能看到古城墙的轮廓在夜色中绵延。
　　两家人围坐一桌，气氛是前所未有的轻松融洽。
　　于微迹和许星妮聊着这几年各自的生活，偶尔打趣一下两个刚公开的孩子。
　　薄云琛和雾明轩则聊起了工作和对西安这些变化的感慨。
　　薄念星偷偷用手机拍了好几张哥哥和柚子哥坐在一起的照片，脸上是止不住的笑。

　　雾星柚和薄迹琛挨着坐。
　　五年分离，隔着屏幕和时差，与此刻真实地坐在同一张桌子上，肩膀偶尔相碰，感觉截然不同。
　　雾星柚能清晰地闻到薄迹琛身上那股变得更深邃、混杂了异国气息的薄荷香，比记忆中更强烈，无声地宣告着存在感。
　　薄迹琛则时不时侧头看他，眼神专注，桌下的手悄悄伸过去，握住雾星柚放在腿上的手，手指钻进指缝，十指紧扣。
　　雾星柚挣了一下没挣开，也就由他去了，只是耳根一直没彻底褪去那层薄红。

　　饭菜很精致，但雾星柚吃得有些心不在焉。
　　薄迹琛倒是胃口很好的样子，还不忘给雾星柚夹菜，把他以前爱吃的、在意大利时总念叨的几样都堆到他碗里。

　　“多吃点，在那边最想的就是这口”，薄迹琛低声说。

　　雾星柚“嗯”了一声，低头慢慢吃着。
　　心里却像煮开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
　　五年了，这个人真的回来了，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父母们笑着接受了他们。一切都像梦，美好得不真实。

　　席间大家都喝了点酒，度数不高，主要是助兴。
　　雾星柚酒量一般，几杯下去，脸上就浮起浅淡的红晕，眼神比平时更润了些。
　　薄迹琛喝得比他多，但看起来没什么变化，只是看着雾星柚的眼神，越来越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眼底无声地酝酿、翻腾。

　　散席时，夜色已深。
　　于微迹和薄云琛要带薄念星回家，许星妮和雾明轩也打算回自己家。

　　“琛琛刚回来，住家里吧？”于微迹问。

　　薄迹琛搂着雾星柚的肩膀，笑了笑：“妈，我跟西柚有地方住。我们之前……嗯，一起买了套房”。

　　这话让四位长辈都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更加了然和欣慰的笑容。
　　许星妮拍了拍雾星柚的手臂：“行，你们年轻人自己安排。注意安全，常回家看看”。

　　目送父母们的车离开，街道重新安静下来。
　　夜风吹散了酒意。

　　“走吧”，薄迹琛松开搂着雾星柚的手，转而紧紧握住他的手腕，声音比刚才低哑了几分，“回家”。

　　他们买的房子在中心城区一栋高层公寓里，视野极好。
　　电梯平稳上升，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薄迹琛按了楼层后，就转过身，背靠着电梯壁，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雾星柚。
　　那目光太有穿透力，带着毫不掩饰的渴望和某种亟待释放的躁动，让雾星柚几乎想移开视线。

　　“叮——”电梯到达。

　　房门是指纹锁，两人都录入了信息。
　　薄迹琛抢先一步按开门，几乎是半推半抱着雾星柚进了屋，反手“咔哒”一声落锁。

　　还没来得及开灯，黑暗中，薄迹琛就猛地将雾星柚压在了玄关的墙壁上，滚烫的吻不由分说地落了下来。
　　唇舌纠缠间，是薄荷与西柚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溢出、碰撞、交融。

　　雾星柚被亲得缺氧，肺部火辣辣地疼，想推开他，双手却被薄迹琛轻易地扣住按在头顶。Alpha的信息素在密闭空间里浓度陡然升高，薄迹琛身上的薄荷味变得极具侵略性，强势地包裹住他，冲击着他的理智防线。

　　“薄迹琛！”雾星柚好不容易偏头躲开他的唇，喘息着低吼，声音因为缺氧和情动而发颤，“你他妈……易感期了是不是？！放开！去打抑制剂！”

　　薄迹琛的呼吸粗重地喷在他颈侧，牙齿不轻不重地磨蹭着他后颈的□□贴边缘，声音沙哑：“打了五年了……隔着屏幕，靠抑制剂和想你熬过去……现在你就在这儿，我还要那玩意儿干什么？”

　　话音未落，他指尖用力，刺啦一声，雾星柚颈后的□□贴被猛地撕开！

　　刹那间，清甜中带着微涩的西柚信息素与空气中浓烈的薄荷气息轰然对撞。

　　雾星柚腿一软，几乎站不住，全靠薄迹琛抵着他的身体支撑。
　　被另一个Alpha如此近距离地、赤裸地嗅到腺体气息，一种本能的战栗和同样强烈的掠夺欲从脊椎窜起。
　　他眼底泛起生理性的水光，牙关紧咬，猛地抬头，对着近在咫尺的，狠狠地咬了下去！

　　几乎是同时，薄迹琛也低下头，对准他暴露的□□，同样用力地咬合。

　　刺痛传来，伴随着信息素被强行注入又无法真正标记的奇异胀痛感。
　　两股强势的Alpha信息素在彼此腺体内横冲直撞，激烈对抗，又因为主人意识的默许和渴望而纠缠、渗透。
　　剧烈的感官刺激让两人都闷哼出声，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薄荷里浸透了西柚的清甜，西柚里糅杂了薄荷的凛冽，难分彼此。

　　下一秒，薄迹琛再次吻住雾星柚的唇，比刚才更加凶狠。
　　雾星柚没有抗拒，手指插进薄迹琛微卷的发间，用力回吻。
　　唇齿交缠间，是血腥味、酒味，和信息素混合的味道。
　　衣物在拉扯间变得凌乱，玄关处的装饰画被碰歪，但他们无暇顾及。

　　就在纠缠愈发热烈，几乎要滑向失控边缘时，客厅角落突然传来一阵响亮而持续的、带着不满的“叽叽喳喳”声！

　　是西柚，它站在崭新的栖架上，似乎对这两个一进门就搅乱空气、制造噪音的大型两脚兽十分不满，扑棱着色彩斑斓的翅膀，用嘹亮的叫声表达抗议。

　　这突兀的、充满生活气息的声响，像一盆冷水，浇熄了些许过于灼热的火焰。

　　薄迹琛和雾星柚的动作同时顿住，唇瓣分开，额头相抵，剧烈地喘息着。
　　黑暗中，只能听到彼此粗重的呼吸声，和鹦鹉间歇性的、控诉般的叫声。

　　过了好几秒，薄迹琛先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未褪的情欲和一丝无奈，他伸手，摸索着打开了玄关的灯。

　　暖黄的光线洒下，照亮了两人同样衣衫不整、嘴唇红肿、□□带着新鲜牙印的狼狈模样。
　　视线对上，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自己此刻的样子，以及那无法掩饰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情感。

　　雾星柚先别开脸，耳根红透，试图整理自己被扯乱的衬衫领口，声音还有些哑：“……去把你家鸟哄好，吵死了”。

　　薄迹琛看着他强作镇定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
　　他没去管鹦鹉，而是伸手，轻轻碰了碰雾星柚颈侧那个清晰的牙印，低声问：“疼吗？”

　　雾星柚拍开他的手：“你让我咬一口试试？”

　　薄迹琛立刻把脖子凑过去：“给，随便咬”。

　　雾星柚：“……滚，你等着，我下次给你抑制剂换成杀虫剂”。

　　薄迹琛笑了几声：“抑制剂那玩意儿我以后用不着了”

　　话是这么说，两人之间的气氛却从刚才那种濒临爆炸的激烈，缓缓沉淀成一种带着余温的、亲昵的安宁。
　　信息素依旧浓郁地交织在空气中，但不再充满攻击性，反而像一层无形而私密的网，将两人笼罩其中。

　　鹦鹉又叫了两声，大概是发现没人理它，渐渐安静下来。

　　薄迹琛终于直起身，拉着雾星柚的手，往客厅里走。
　　“走，看看我们的家”。

　　房子宽敞明亮，装修是他们隔着视频一点点商量定下的简约风格，大片落地窗外，是西安璀璨的夜景，车流如河，灯火如星。

　　站在窗前，薄迹琛从背后环住雾星柚的腰，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两人都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这片熟悉的、却又因为身边人而变得全新的城市。

　　五年分离，万里相隔。
　　雾星柚微微向后，靠进那个坚实温暖的怀抱里。

　　“欢迎回来”，他轻声说。

　　薄迹琛收紧了手臂，吻了吻他的耳尖。

　　“嗯，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