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乙女】被掩埋的尸体》囚桑

3、他是什么样的人？ 五条悟

　　五条悟是个怎么样的人？

　　“懒散、性格恶劣、任性、总会突然提出各种奇怪的要求交给别人，做不到的话就会撒泼……总之是个很麻烦的人。”还记得伏黑惠开车送我来五条悟这里时，如此回答我的问题。

　　直到见我露出难以言喻的表情，伏黑惠才意识到了什么，立刻找补道：“但抛开性格糟糕外，他算是个合格的保护者，认真起来的话实力是很强的。以前在警局时不管是破案率还是抓捕率都是第一，一直都是最耀眼的存在，。”

　　“哪怕后来辞职了，在当家里蹲的情况下，警局遇到悬案时也会第一时间去找他。抛开总会被刁难一翻不谈……五条老师每次给出的方向都是最准的，可以说没有出错过。”

　　“所以如果待在他身边一段时间，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而且如果他愿意出手，那么不管是谁在监视你，还有在你的房子造成杀人案的凶手，应该都能被他抓出来。”

　　这么强。

　　我有点吃惊。

　　“那么我该支付那个先生多少钱……我，我真的没什么可以给的了。”

　　伏黑惠安抚着我：“不用担心这些，那家伙虽然性格有点任性，但人还是很好的。不会无缘无故刁难一个陌生人。而且对他来说，这种离奇的案子就可以当做你支付的报酬，所以不用担忧钱方面的。”

　　“那可真是个怪人。”我小声道。

　　“确实算是个怪人。”伏黑警官看起来像是想起了什么，难得的笑了一下。

　　“不过对我来说，五条老师是个令人尊敬的存在。”

　　*

　　“他就是个狗屎。”

　　伏黑惠是咬牙切齿说出这句话的。

　　说完后仰头就将杯里的果汁一饮而尽，喉咙里还发出了点奇怪的声音。

　　而坐在伏黑惠左边的长着一头粉发的同事，则熟练地给他杯子里倒满果汁。然后在我惊呆的目光中，伏黑惠又一口闷掉。

　　那个在我印象里一直都是淡淡的伏黑警官，哪怕面对我房子里那个腐烂的得都不成样的尸体，都没什么情绪起伏的伏黑警官。现在却咬紧牙齿，青筋暴起，连头发都竖起了几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快要爆炸的海胆。

　　不，不仅是他，连坐在他右边的橙发女警也怨气很重的样子，整个人都瘫在沙发上，满头黑线，看起来毫无生气。嘴里还碎碎念着什么“我一定要把他抓进去蹲几天”之类的话。

　　这浓厚的怨气惊得我连上好的牛排都没心思继续吃下去，毕竟如果饭桌上只有我一个人在开动的话，太尴尬了。

　　哦，等等。

　　太好了，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在吃了。

　　那个粉发的警察虽然也满脸憔悴，但还是在往嘴里塞肉块。

　　他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不自然，竟然往我这里塞了块面包：“啊不用管我们，继续吃好了。难得五条老师买单，不吃个回本的话那就实在是太对不起我们的付出了。”

　　“……谢谢。”

　　看了眼自己所身处的高档包厢，还有餐桌上摆着的那些精致食物。我再一次的意识到了五条悟的财力。

　　真的好有钱！

　　“所以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见我问出这个问题，伏黑惠和那个女警终于有了点反应。伏黑停下了往嘴里灌果汁的举动，重重地把杯子摁倒桌子上，然后按叫服务铃叫来了服务员。

　　“麻烦来你们这里最贵的饮料，然后再来十份鹅肝。”

　　“呵，点这些有屁用，他又不是付不起。”橙发女警直起身子，然后大手在菜单上一点。

　　“再来十盒鱼子酱、二十份黑松露，五瓶82年的拉菲。”

　　“……”

　　我小心的地往嘴里塞食物，努力降低存在感。

　　好像自己问了一个不该提起的话题。

　　“钉崎，酒就算了吧。我们待会儿还要去工作呢，不然你看惠为什么一直只喝饮料。”粉发警察劝道。

　　“不能喝那就打包。”伏黑惠插嘴。

　　“那个，这种高档餐厅好像不能打包来着？”我也小声劝道。

　　结果被叫做钉崎的女警朝我大手一挥。

　　“那就你喝，喝剩下的就随便送其他客人。”

　　我汗颜。

　　拉菲送人？这和五条悟什么仇什么怨？

　　粉发警察好心跟我解释了一下具体情况。

　　“一年前发生在你家的案子，因为死者的尸体被摆放成十字架的样子，加上发生的地点是在东京的目黑区，所以被命名为目黑十字案。”

　　“当时警方怀疑凶手应该和宗教有关，加上五条老师昨天跟伏黑说凶手可能是连环杀人犯。于是我们和其他同事就将这俩个案子合并处理，并往犯人有有深厚宗教信仰的方向去调查。就这样加班了一晚上。”

　　讲到这里，粉发警官突然闭眼叹气，眉毛皱成一团，整个人在一瞬间变得萎靡不振。

　　“结果今天五条老师中午来了趟警局，说这两个案子是两个凶手，然后说和宗教也没什么关系，甚至新发生的案子也只是模仿杀人案。”

　　“意思是，我们一晚上白忙活了。”

　　我：“……”

　　好惨。

　　“所以是五条先生搞错了？”

　　这句话刚说出口，我就有点后悔了。因为我清晰地看到伏黑惠脑门上青筋爆了出来，而被他紧紧攥住的杯子也传来细微的“咔嚓”声。

　　在我惊愕的目光下，伏黑惠冷笑出声：“没有。举世无双英明神武的五条悟怎么会出错？都是我愚笨理解错了原话才导致的。”

　　“原话‘凶手会是一个连环杀人犯’的意思是凶手还没有成为连环杀人犯，不过马上就要再次犯案了。但是我想到两个案子有两个凶手的情况，导致我理解错了意思……”

　　伏黑惠的话饱含怒火，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是我没有再多问五条老师几句，才导致我们排查错了方向，都是我的错。”

　　我：“……”

　　我有点想离开这里了，感觉过会儿五条悟来买单时，这个地方会变成战场。

　　不过我又想到今天下午，五条悟回家时带点怒气的样子，以及他说和几个饭桶吵起来……嘶……难道是和这几个人吵起来的吗？

　　我有点不敢相信。这三个警察看起来不像是什么饭桶啊……不会到时候五条悟一来，这几些人就会上演什么真人线下快打……嘶，警察殴打民众算什么罪来着？

　　为了自己的安全起见，我还是选择询问当时的情况：“那你们后来吵起来了吗？”

　　好在钉崎女警回答了我的疑惑。

　　“吵起来了，不过是几个小年轻和五条老师吵起来的。他们说要五条老师拿出案子和宗教无关、以及不是连环杀人案的证据。还说警局不欢迎这种没有证据就随便乱揣测的，推理小说看多的家里蹲小白脸。”

　　我去。

　　好恶毒的攻击力！

　　不过好耶！不是他们吵架！那估计待会儿这里不会成为真人快打现场了！

　　“那后来呢？”

　　女警笑笑：“后来那几个就被五条老师揍了呗。”

　　“再后来，我们和老师就被局长叫去骂了。而老师那家伙受不了局长啰嗦，就直接跑回家了，气的得局长逮着我们骂了一通，还让我们几个留下讨收拾烂老师的摊子。”

　　她笑着拿起了刀叉，开始一刀一刀的地切着自己盘子的食物，力气大到刀叉发出刺耳的声音。

　　“罚我们写五、千、字、检、讨。”

　　“……”

　　我选择低头默默切着牛排，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再提问了，好像每次一提就会勾起这几人的怨气，还是默默吃饭比较好。

　　但是不知怎么，脑子里总是会浮现出以前伏黑警官形容起五条悟，耀眼、聪明、警局内的第一，算得上是尊敬的存在。可如今……

　　“五条先生不是很厉害吗？为什么会有人质疑他？”

　　我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钉崎女警停下了切肉的动作，眼神褪去了凶戾，她瞟着服务员端过来的拉菲，像是在回味什么。

　　“当然厉害，当年在圈内他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存在啊……但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那几个小年轻是新来的，根本看不懂四周的人暗示的眼神、也没有经历过被五条老师统治的时期……要是被压榨过，哪还敢这么不要命地去招惹他。”

　　“啧，时间过的得真快。”伏黑惠咋舌了一下。

　　谈到以前，那三人好像又不生气了，也不再疯狂辱骂五条悟，而是跟我讲起以前的五条悟还在警局时发生的一些琐事。

　　“五条老师以前可是会让新来的实习生去买新上市的甜品，说这样是为了方便迷惑在逃嫌疑犯。”钉崎女警摇晃着装有拉菲的酒杯，最后还是稍微抿了一小口。

　　“哈哈哈哈结果没想到那个逃犯真的被我们逮住了，竟然就是在卖给实习生甜品的服务员。这下本来还觉得自己是被当跑腿的实习生，直接把老师当成偶像呢。”粉发警官拍着腿讲述。

　　伏黑惠也加入吐槽：“那家伙以前就喜欢这样耍帅。懒得自己行动，就打着给他跑腿的名义，哄骗下属按照他的思路去查案子。而每当抓捕成功后，他就会在下属崇拜的目光里摘下墨镜，装酷说‘一切都在我的意料之中’，真是幼稚……明明那么大个人了。”

　　一谈起以前，几人露出的表情就跟是在回味什么美味的蛋糕一样。

　　我明确感受到这几个人其实和五条悟关系不错，甚至还有点怀念。

　　就在我思考如何插进他们的话题里时，粉发警官给我提供了机会。

　　“哈哈哈哈对的对的，老师当时就是喜欢装酷耍帅，所以当时他才被其他人叫白色的件啊。”

　　“白色的件？那是什么意思？”我顺势挤入进来。

　　“件是在日本的传说里的一个妖怪，能力是会预言未来或者一些灾祸。”伏黑惠低头跟我解释原因，“五条老师觉得跟我们讲解他的推理思路很费脑子，说那种感觉就好像他在给小学生讲解微积分一样，太为难他了。”

　　“所以老师更喜欢直接说出凶手和案件真相，然后再让我们按照他的推测去找出证据，捉拿凶手。而在外人看来，五条悟就像妖怪件一样，轻易就预言出了事件的走向。”

　　“然后又因为五条老师长着一头白发，所以老师就被称为白色的件。”

　　我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把想吐槽的话说出口。

　　这个真的……

　　好中二啊！

　　该说不愧是日本吗，中二的绰号哪怕是警局也要拥有。

　　但是这样子破案听起来确实很厉害，甚至还有点轻松和简单……好像还有点草率？

　　我抓抓脸：“那问问破案率是……”

　　“百分之百，从没出错过。”三人看向我，同时出声道。

　　“……”

　　上扬的嘴角有点抽搐，我脑门上不由得爆出一根青筋。

　　喂喂，这个有点太过了吧，太扯了吧……有点想润了。

　　但是一想到夏油杰那个家伙的存在……好像也不是很扯了，也不想润了。至少五条悟比夏油杰好相处。

　　不过都提到夏油杰了，我便装作不经意的样子顺嘴问了一句：“既然五条先生那这么厉害，那为什么会后来选择了辞职？”

　　其实，本来并没有抱着能打探到真相的期望。毕竟在我预想中，这样的问题已经算的上是隐私了。加上这么厉害的人物，三人可能会突然变脸或者沉默也说不定。

　　可事实却与我想象的大不相同。

　　三人情绪意外的得轻松和坦然，也没有选择扯开话题。伏黑惠更是轻而易举的地就告诉了我原因。

　　“五条老师说，因为他破案速度太快了，这导致他的工作量一下子暴增，警局像是要把所有工作都丢给他去完成一样。这太累了他受不了了。所以跑回家继承家业啃老了。”

　　我：“……”

　　竟然不是像电视剧演的那样，天才警察遇到了什么改变一生的案子所以颓废。而是对方单纯地的的牛马当累了所以跑路了吗？甚至我还以为这件事会和夏油杰有关……结果……啊？

　　好吧，不过也符合他的性子……但是和我想象中的相差的得也太大了吧！

　　“哈哈哈哈哈，惠给出的答案和让你吃惊对吧。”粉发警官又给我递过来一盘鹅肝，“这个你也尝尝，挺好吃的。”

　　“嗯……嗯……谢谢前辈。”

　　“哈哈，这还是我第一次被人叫前辈。”

　　粉发青年不好意思的地挠挠脸，随后继续了刚才的话题。

　　“不过最终促进老师选择辞职的原因，是他觉得自己这种破案方式，会让其他警察产生一种‘以后有困难了第一时间找五条悟就好’的想法。这样下去，可能会让其他同事们养成惰性，说不定还会变得没有判断力和思考力……”

　　“这样的警察不是人们需要的警察……业内很庆幸有五条悟，但是绝对不能只能有五条悟。”

　　面对这个真相，我思考了很久，脑子里能抓住的只有一种怅然感。甚至嘴里鲜美润滑的鹅肝不知怎么的，味道也变得苦涩，难以下咽。

　　“等等，打断一下。还是不要听虎杖的描述。他就喜欢给五条老师塑造光辉形象。其实事情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惨。”钉崎一把推开了那个粉发警官。

　　“因为老师其实是辞职、再逼上层把他聘请回来当顾问，专门来指教重点关注的那一批警员。案子的话也管管，但除了特别难处理的悬案会找他处理，其余的老师只接自己看中的，说白了他惬意的得很。”

　　“……好吧。”

　　嘴里的鹅肝恢复回它骄傲的美味。

　　“不过有一点我无法搞懂，当顾问培养下一代和只挑自己喜欢的案子……甚至是减少工作量。按照五条先生的地位，这些事他就算不辞职也能做到吧，那为什么还是选择了辞职呢？”

　　伏黑惠直接一针见血。

　　“破悬案的总是那个警察和破悬案的总是那个侦探，这对圈内来说性质是不一样的，后者更能给警察上压力，或者说变成一种鞭策他们前进的理由。”

　　“……原来如此。”

　　警局传奇、圈里耀眼的存在，结果因为种种原因而选择辞职，去当一种另类的鞭子……现在想来那些年轻的警察真的是质疑五条悟的水准才嘲讽他吗？还是看不惯五条悟一直给他们上压力？

　　时间可真是个奇妙的存在，能改变好多东西……夏油杰被时间改变之前又是什么样的呢？

　　可惜还没等我我思维发散完，钉崎女警就又凑了过来。

　　她的手放在我耳朵旁，脸颊靠近我，悄声说道：“对了，选择当侦探还有一个原因，是老师觉得有些案子的受害人出于隐私方面，并不愿意寻找警察的帮助。那些人更倾向于去寻找不会透露出去的人去处理自己的事情。”

　　“结果他没考虑到，一个侦探在没打响名气前，来找他的会是什么样的顾客这个问题……”

　　“……所以？”我附和着钉崎问下去。

　　钉崎笑了。

　　“所以一开始，大部分找上门来的顾客，都是让五条老师去偷拍爱人的出轨对象、偷取商业机密或者如何争夺财产的存在。当时可把老师气的得够呛。”

　　……噗嗤。

　　我忍不住捂嘴笑了一下。

　　“你在幸灾乐祸吧。”钉崎女警戳了下我的脸。

　　“没有啦。”

　　“不不不，看起来就是在幸灾乐祸啊。怎么，和老师相处的得不愉快？”

　　“真的没有啦，五条先生对我挺好的，我很感激他。”我装着一副乖巧的模样。

　　“不，你这孩子就是在幸灾乐祸。”熟悉的男声从上方传来，一个重物压到了我的头上。但是主人又控制好了重量，所以我并没有承受很大的压力。

　　我抬头看去，聊了半天的主角终于登场

　　穿了一身白衣。

　　这人走路好像没风声，我们竟然都没发现他开门进来。

　　他嘴角上扬、微眯眼睛地看着我们，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是在开心还是在生气。

　　“晚上好呀，看起来大家吃的得很尽兴啊。”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