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就取绰号好啦 “那么 ...
-
“那么怎么究竟称呼？”晚上睡前五条悟问我。
“……夏油老师让我忘掉以前的名字，重新给我起了个外号，说那些著名的连环杀人犯都有这种东西，而别人有的我也要有。”
和夏油老师相处了这么久，除了觉得对方很危险外，最大的感想还是那家伙番茄小说看多了。尤其是在他说出以后要让我的名号响彻整个国家后，我就立刻就开始策划逃跑。感觉对方最需要的不是思考如何打响我的名号，而是立刻卸载番茄小说。
“所以叫什么？”五条悟坚持不懈的地问道。
虽然心里很不情愿讲出那个称呼，但是看着免费给我提供住所的五条悟，我还是选择如实回复。
“辉夜，取自辉夜姬的故事，老师说我很像那个辉夜公主。所以叫我辉夜。”
五条悟很不客气的地笑出来。
“哈哈哈哈原来杰是想培养个公主杀手出来吗？”
“还是说他觉得你会跑到月亮上去？或者他觉得他是那个皇帝可以等到你给他带来不死药？哈哈哈哈哈哈几年不见怎么好好的一个人变得这么神神叨叨了哈哈哈哈……”
我：“……”
我开始后悔说出来了。
他拍拍我的肩：“嘛，正如你所说，别人有的我也要有，那我也给你取个吧。”
……不，我并不是很想要。
五条悟手托下巴，冥思想了会儿：“嗯……辉夜姬的故事来源自竹取物语……嗯，好的，作为我的徒弟，以后你的外号就叫竹取了。”
我：“……这个是老师深思熟虑过后取的还是随便想的？”
五条悟笑笑：“当然是深思熟虑的，比起在天上高高挂起的东西，竹子可是种在地里随处可见的，打个电话过去就能买到，花点钱还能给我加个工艺做成杯子，比那个摸不到只能当装饰品的月亮好用多了。”
我：“……”
五条悟好像看出我的不满一样，还贴心的地补了一句：“你要是不喜欢，那我以后喊你公主殿下好了？”
我微笑的着狠狠关上了门。
*
“首先我们要分清楚两个死者，前几天死在你家的叫铃木向阳，男，46岁，离异，是个颇有名气的大医生。”
第二天下午五条悟从警局回来，虽然看起来笑眯眯的，但我能感觉到他在生气。
为了不惹这个给我提供住宿的老大生气，所以当他说要给我上课的时候我便乖乖跟他来到了书房……但与其说是书房，这里更像是个迷你图书馆。屋子里琳琅满目的书籍和古朴精美的装修看得我牙酸。真不愧是有钱人。
五条悟边讲内容边拉来一个移动白板，白板上被他画了一个火柴小人，小人吐着舌头四肢被摆成十字架形态，眼睛还被画成了两个叉，看得出来是个死掉的状态，小人后面还被画了一堵墙。
“死者死后被凶手摆成十字架，然后又被胶水黏在了墙壁上，法医送来的尸检报告显示，死者的体内有检测到有少量□□，身上有被殴打过的痕迹，不仅如此死者胸腔被砍了八刀，腹部被砍了五刀，喉咙那还有一刀。”
“总结一下就是死者是死前被下毒、虐待、殴打，然后又被凶手刺了数刀，最后再被割喉致死。”
我坐在一个沙发上努力记着笔记，听到此消息后小心抬头问道：“五条先生，凶器有在现场找吗？还是被凶手带走了？”
因为我想起以前看的纪录片，警方有时候是靠寻找凶器的品牌方或卖此等款型的店家来缩小嫌疑人范围的。
“凶器被留在了现场，不过很遗憾，从凶器那里找不到线索。警方经过检验证实那把凶器是你厨房里的一把菜刀，不是凶手自己带的。”
我：“……”
可恶，损失菜刀一把。
“哦，包括尸体上那些被殴打的痕迹，根据检测对比，也确认了是拿你客厅里的家具和花瓶砸出来的。”
我：“……”
好的，外加家具若干。
而五条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出了声：“不过这其实是好消息，这下除去你提供的不在场证明外，警方那边已经明确排除你的嫌疑了。毕竟不大符合警方对你的心理侧写。”
我：“？”
“虽然房子是凶宅，但是那些家具可是货真价实的高档货，算了算被砸坏的，加起来大概价值五百万日元以上。”男人在说这话时一直在努力压制上扬的嘴角，但显然失败了。
“毕竟根据惠对你的心理侧写，一个一穷二白的房子主人应该不会干这么奢侈的事。”
我：“……”
一个没忍住，手中的圆珠笔被我掰成了两段。
五条悟很自觉的地给我递来了一个新的笔。
我保持微笑：“五条先生，您刚刚是不是在幸灾乐祸。”
“没有啊。”
我：“哈哈。”
五条悟大手一挥：“好啦，不要管点小事，接下来要讲的是一年前死在同一个房子里的前任房主，石川春野。”
他拿起记号笔在白板的右边又画了一模一样的火柴小人。不过比和左边不同的是，右边新画的火柴人四肢中间和脖子处都有被锯断过的痕迹。
“男性，52岁，已婚有一女，是某个服装品牌公司的社长。”
“可以说死法和铃木向阳极其相似，都是从尸体内检测到少量□□、死前遭受重物殴打虐待，身中数刀，最后被割喉致死。并且不管是凶器还是虐待的工具都是在现场拿的，就连死后被被摆成的姿势也一样，一个十字架。”
“两具尸体唯一不同的点在于，铃木向阳被粘在墙壁上时尸体完整，但是石川春野是则被四肢和头颅砍断后再被粘在墙壁上的。就如同玩拼图玩具一样。”
“现在警方的初步判断是连环杀人案。”
五条悟说完，顿了顿看向我。
“那么我亲爱公主的殿下，你觉得凶手应该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我：“……能不叫我那个称呼吗？”
我的脚趾开始扣抠地了。
男人眯眼笑笑：“不要，因为好玩。”
这家伙果然是故意的！
我咬牙扯开话题：“先生，我没当过警察，不懂这些。”
五条悟耸耸肩：“放心随便说说就好啦，知道公主殿下你没经过专门训练，所以答错也不要紧的。”
我深呼吸一口气，在心里骂了无数遍夏油杰当初为什么要选这个外号。
早知有这一劫，我当初宁愿去死！
缓了好几分钟后我才继续开口：“我能想到的真的不多。顶多觉得凶手应该是女人，或者是个力气很小的男人？又或者是生病的病人或老人？总之对方可能力气很小，不大可能力气很大。我只能想到这点。”
因为给出的范围太大，我有点怕被骂。但出乎意料的是，五条悟的眼睛亮了亮。
“何以见得？”
见对方如此，我便大着胆子说下去：“嗯……这只是我的猜测。就是按照资料所说，两个死者生前都被喂了□□，又被虐待，最后还要被割喉……我不排除凶手和死者有仇这个可能，我只是觉得砍了数刀又被割喉这个，是不是有点冲突？”
“明明都已经喂了□□，而且还砍了他好几刀了，那为什么还要割喉？总之，总之这一切都是我的假设。假设凶手和死者有仇，并且力气小打不过死者。所以喂毒药这件事就成立了，为了让他动弹不得。之后后再狠狠虐待和捅刀子，但因为力气小，也不确定自己砍得的那几刀能不能把他砍死，所以以防万一，最后还是要在喉咙里补一刀？”
“嗯嗯，不错。”五条鼓了鼓掌，“可惜，结论虽然对了，但过程错了。不合理。毕竟现实又不是小说，现实中的人是会思考有自己的性格，没有规定力气大的人就不能用毒，也没有规定力气大的人就不会补刀。而且如果凶手面对的是仇人，那么又下毒又补刀也不是不行。”
“重来，重新思考。”五条悟选择让我重新做题。
我无奈了，只能重新盯回白板上的小人。
现在我唯一的线索只能是五条悟说的答案是对的……按照这个逻辑，我突然有了个新的思路。
我问道：“先生，我能问问这两个死者的体重分别是多少吗？”
“当然可以，铃木向阳和石川春野的身高体重……”
“五条先生。”我举手打断对话，“名字，名字记不住，分不清。”
“好的，那就按照死亡顺序时间来排序。一年前的死者叫A，前几天的死者叫B。”出乎我意料的是，五条悟竟然真的迁就了我，毫无怨言地换了个叫法，还细心的地在白板上两个小人旁边分别标上了备注。
“A的身高176，体重115kg，大胖子一个。而B的身高185cm，体重80kg，因为经常健身所以很有肌肉。”
我看着白板上的A，底气足了起来：“五条先生，能问问警方是如何看待A的尸体四肢被砍断这件事吗？”
一提到这事，五条悟就嫌弃的地翻了个白眼：“那群吃白饭的只会说是为了挑衅警方。”
……吃白饭？说的是警察吗？
我只能当做没听到这句话，自顾自的地说下去。
“我觉得这不是为了挑衅警方，而是因为凶手力气小，搬不动尸体。毕竟A是个大胖子，尸体应该都很重才对。所以，如果凶手力气很小，那么把尸体砍成一截一截就合理了，因为那样体重小就搬的了……当然这一切都是我的推理，事实可能不是我想的那样，说不准的。”
听完我的话，五条悟默默拿起他的烟杆咬了口，久久不语。看他这幅样子我还以为他生气了，没想到几秒后，那个烟杆里竟然吹出了一圈泡泡。
……等等？烟杆里面装的是泡泡水吗？
“哈哈哈哈很好！这不是很有天赋嘛！比那些饭桶好多了！捡到宝了我！”他大笑地拍着我的肩。
……从吃白饭的直接变成了饭桶，他敢说我都不敢听。
“那群饭桶，一开始还跟我扯什么，搞墙壁上是为了挑衅警方。后来又说凶手可能是个邪教徒，弄成十字架就是为了搞什么仪式，又或者是连环杀人犯为了拼出某种谜题才把第一具砍断第二具保留全尸……真是一群吃白饭的废物。”
“哪有什么花里胡巧的，纯纯就是因为凶手搬不动了才砍尸体，这么简单的事情要和我争论，还骂我老了跟不上时代了……呵呵，看我给他们领导打个电话，让那群小崽子们全都给我去当几天巡警！”
槽点太多，一时间让我无从开口。
小孩子吗？还要偷偷打报告。
“这不是打报告，只是让那些小崽子们吹吹冷风而已，让他们冷静冷静那些猎奇电影看多了的脑子。”五条悟看出来我的想法，用烟杆敲了下我的脑袋。
“我可是你老师，老师不管做什么，学生都要无条件赞扬老师懂吗？”
“不，其实警方这么想也是有他们的道理啊……”我小声辩驳道。
“我只是提出了我的猜想，但其实我觉得我的推理的也是错的。不然无法解释第二具尸体是完整的啊。再说凶手把尸体粘到墙壁上总得有理由吧，对方可以直接把尸体扔到地上，而不是花很大力气粘到墙上，还摆出个十字架，感觉警方提出邪教徒搞仪式这种结论也不是没有道理……”
讲着讲着，我又开始思考起来：“难道凶手是个什么病人？第一次杀人时生病了，而第二次杀人时病好了有力气了，就直接整个尸体搬上去了？刚好B是个医生唉欸，是不是真的……”
“别想那么多，不要又像刚刚那样越想越偏。”五条悟很不客气地打断我的思考，“我们先不论凶手把尸体粘在墙上的理由。就单论两具尸体的不同之处，原因其实很简单。只是因为杀死第一具尸体的人是个力气小的人，所以需要砍断四肢才能粘上去。而第二次的凶手是个力气很大的人，不需要砍四肢。”
“是的，这两个案子分别是两个不同的凶手。”
记笔记的手停下，我震惊抬头看他：“可是警察不是说那是连环杀人犯吗？而且如果是两个不同的人，但是这两个案子的手法又极其的得相似……”
“这就是我们后来为什么要吵起来的原因了。”五条悟整个人往后仰躺在沙发上，看起来很惬意。
“他们觉得这两场是一起连环杀人案。”五条悟顿了顿，然后咧嘴舔了舔牙齿。
“而我认为这是一场模仿杀人案。”
这个答案太过出人意料，而那家伙好像是没看到我惊骇的目光一样，自顾自的地讲下去。
“我初步判断，第二个凶手在极力的地模仿着一个杀人犯，所以不管是杀人方式还是B死后的摆放姿势，他都在极力的的一比一的复刻。但这件事唯一出错的地方就在于，一年前杀死A的凶手力气小，所以粘尸体时只能靠砍断四肢拼上去的，所以就造成了两具尸体的不同之处。”
我忍不住反驳道：“不可能！那第二个凶手是怎么知道第一个凶手的杀人手法的？难不成是警方的内部人员有问题？而且就算知道了第一个凶手的杀人手法，那为什么还要犯错出现不同之处？五条悟先生你这个假设也太……”
五条悟大笑出声：“哈哈哈哈，我有说过第二个凶手是在模仿第一个凶手吗？”
他睁开眼睛，那双独独夜晚里不会存在的天空颜色此刻正深深的凝视着我。
“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两个凶手都是模仿犯，他们都目击过同一个死法，所以犯案时不管是□□还是虐杀方式还是死法，包括把尸体拼到墙上也是……都是在模仿最初的那具尸体。”
“只是杀死A的凶手没预料到自己力气小，所以最后只能靠砍断四肢的方式勉强把尸体拼上去。而B估计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件事。”
“犯错的不是第二个凶手，而是第一个凶手。”
我愣住。
面对这个答案久久无法回神。
而给出这个答案的人此刻看起来很开心，眯着眼睛打了个哈欠，模样像只猫。
我看着这个俊美的男人，没有证据、没有勘察过现场。他光靠自己的洞察能力与发散思维能力，就推测出一套与警方截然不同答案。
如果他是个小说家，那我肯定会成为他的粉丝，死忠粉的那种。
……但他是个侦探。
我只觉得他荒唐又谬妄。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