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请喝拜师茶 我一直都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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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都不喜欢夏日。
商人总是会营销，尤其是在日本。他们为了赚钱，总喜欢把夏天和沙滩海水、烟火节日、棒冰西瓜绑在一起。就好像有了夏天就能享受到这些东西一样。可明明不在夏天，这些东西平时也是能得到。
对我来说，夏天只有无穷无尽的高温、暴晒、贵得要死的空调费用，以及会加速腐败的食物，最终搞出一堆臭味。
比如现在，公寓里出现的陌生尸体就因为高温导致腐败得不成样子，还有点巨人观。
因为经常看悬疑电视剧，所以我知道遇到案件第一时间就是不要随意乱碰，不然会破坏现场。我以为这么简单的事情，如果遇到了的话肯定能做到的……然而在真的面对这种真实的场景时，才知道有多难。
只是看了一眼墙壁上那个面目全非到要打马赛克的爬满白色蛆虫的脸，甚至还有点巨人观，我的身体就本能性地干呕了一下。哪怕第一时间没吐出些什么，但空中弥漫的一股难以描述的味道也开始攻击着我的胃……
那味道根本就不能用文字来形容。在我闻到的第一反应不是臭，而是疑惑。接着就是莫名其妙的头痛，可能这是幻觉，但是就是闻得头隐隐作痛，然后犯恶心。感觉自己被下毒了，要被杀死了。
最后，我终于忍不住生理性地吐了出来，弄脏了地板一地。
“好吧，原来是尸臭。”
*
我被警察带到了警局。
好吧，其实是我死皮赖脸，硬赖上警察的车躲
到警局的。不管现场的警察怎么劝我，我都不要在那个长出蛆的房间里做笔录，我的最后底线是警局，连在那个房间多待一秒都不行。
大概是因为哭得太过崩溃，外加一直在道歉自己不小心破坏了现场。给我做笔录的警察小哥都忍不住放软了语气：“不用这么自责，普通人看到这种场景呕吐出来是很正常的现象。而且也没有吐到尸体上，只是在门口而已。并没有防碍到我们。”
我哭着点头。
警察小哥：“好了我们一步一步来，先从小姐你怎么称呼开始。”
我一本正经道：“我叫泰厚酿酿（厚すぎます）”
警察小哥停下做笔录的动作，抬头扫了我一眼：“中国人？”
我：“？？？”
我不可置信这个警察竟然听懂了。
旁边给我递水的小姐姐低声告诉我：“伏黑警官以前参加过一个大案子，因为涉及了一些原因，所有参加那个案子的警察或多或少都被要求学了点中文。”
我：“……”
怎么这么巧，就被我碰上了呢。
那个叫做伏黑的警官看向我：“知道戏弄警察是什么下场吗？”
我：“对不起，下次不这样了。”
我：“那，那我需要被拘留吗。”
伏黑警官：“……不用。”
我松了口气。
伏黑警察继续道：“好的太后娘娘，按照你所说，自己出门了七天，回来就发现自己家里多了一具陌生尸体挂在墙上……能问一下你出门七天是干什么了吗。”
我草，这家伙真的这么叫下去了。
我忍不住磕巴起来：“我，我是个留学生，来学美术的。这个是学校组织的培训，每个美术学生都要去的。”
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我紧张道：“不是，不是我干的！我真的不认识这个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呜呜呜……”
“只是公事公办的询问而已，别怕。”他给我递了个纸巾：“放心，我们警察不会乱抓人，凡事都要讲证据。”
“出事前有没有感受到四周有什么异样？或者收到什么奇怪的信件？”
我：“没有。”
“那个房子你是住了几年还是新搬进去不久的？有没有舍友或者男朋友？”
我老实回答：“算是刚搬进去的吧，这个房子我买了还不到半年。倒是没有男友或者舍友什么的，是我一个人住。”
警察做笔录的手停顿了一下：“……抱歉，虽然有点冒昧，但我能问一下你家庭的背景情况吗？你说自己还是个留学生。不过按照你说的公寓地址。那个地段是富人区。你是全款买的吗？”
“啊是的……”我听着，突然反应了过来：“哦，警察叔叔，我猜这个尸体应该和上任房子的主人有关系。”
害怕警察投来怀疑的视线，我连忙解释道：“啊啊警察叔叔你听我说，这个房子我能全款买是因为他是个卖不出去的屋子！是个凶宅！以前发生过凶杀案！所以才被我捡了漏，只用付个超低价就买来了！”
警局吵闹的环境一下变得寂静，四周的警察都放下手中的活，目光看向我们。
伏黑警察神情也变得严肃：“是真的吗？你住的那个房子以前出过凶杀案？”
“是！是的！”我咽了口口水，“但是具体发生了什么样的凶杀案我就不知道了，房东也不愿多说。警察叔叔你们想了解的话可以去问问房东。”
“好的我们会的，还有我不是叔叔……我很年轻，你叫惠就好。”
“好的伏黑警官。”我老实乖巧。
伏黑警官：“……”
看得出来伏黑警官应该级别很高，才没几分钟，他就命令各种人手去调查情况，警局一下子就忙得不可开交起来。
面对这么努力的警察们，我忍不住问出声：“那个，伏黑警官，我这里算是完了吧，可以走了吧？”
忙碌了好一会儿的伏黑警官这才注意到还有个我。他看起来有点歉意：“抱歉，刚刚太忙了。关于询问已经结束了，娘娘你可以走了。”
……看出来了，此警察有点恶趣味。
不过在我起身前，此警官还是叫住了我：“接下来的问题和案子无关，这纯纯是我自己的私人疑惑，还是想请教一下。”
“为什么你明知这个房子是个出过命案的凶宅，还要去买呢？”
我露出看白痴的眼神：“因为便宜啊。”
伏黑警察：“……”
我：“凶宅无所谓，便宜才是第一，我才不管它是鬼屋还是死过人，只要便宜哪怕第二天凶手站在我的床头我也认了。”
“嗯不错，所以哪怕面对房间里突然多出来的尸体也不会怕对吧。”警察调笑道。
我：“……谁能想到会有这个啊。”
我刚打算走，但是又被警察这么一提，才想起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我乖乖坐回椅子上，犹豫问出口：“警官，那我那个房子，大概多久可以回去住啊。”
“可能要有段时间了，那个房子已经成为了凶案现场，我们得封锁起来，这些天你可以借住朋友家里。”
我沉默了。
伏黑警察疑惑地看着我。
“那个……警官，我没有朋友。”
伏黑警察：“……抱歉。”
伏黑警官：“那这几天先住酒店吧。”
我：“大概要在酒店住几天啊。”
“这个要看案件破案的进展，可能一周也可能一个月。”
我：“那这个酒店钱警局能报销吗？”
伏黑警官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我。
“我不是要赖上你们的意思啦。”我扭扭捏捏道，“是这样的啦，警官你刚刚也听我说了，这个房子我是全款买的。但是再怎么低的房价，全款那也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那个房子已经是我全部的资产了，我的钱包已经燃尽了……”我对对手指说，“酒店钱什么的，付一两个晚上还好，但是一周乃至半个月……我根本付不起啊。”
“我现在算是，无家可归了。”
警察沉默了。
一时间他的眼睛里写满了同情。
*
能改变我可怜命运的，只能是更艰难的处境。
一通电话打到伏黑警官的手机上后，他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不用寻思住处了，我会给你安排好的。”他通知我道。
我疑惑歪头。
沉闷半响，他还是开了口：“住我师傅家吧。”
“啊？”这么突然？
我有点犹豫：“我会不会给人添麻烦……”
“放心，对方虽然怪了点，但不是坏人。他以前也是个警察，只是现在辞职了一直窝在家里。也不用因为不付钱而难为情，他不缺钱。”
看着伏黑警官难看的脸色，我意识到了什么：“是，是查到什么东西了吗？所以才突然这样。”
“……同事刚刚告诉我，你公寓对面那栋楼有个拖欠房租好几个月的租客，已经很久都联系不上了。物业经理看到我们在查案，就让我们抽空去那里检查检查看看什么情况。”
“然后呢？”我紧张问道。
伏黑警察：“那个公寓里早已人去楼空……只剩下布满你照片的墙壁。”
我：“……”
“我们不知道凶手是冲着房子的前任主人，还是冲着你来的。虽然你的条件还不符合警局规定的保护范围内，但是找人把你藏起来一段时间还是可以的，不过今后你就得在师傅友的监视下……”伏黑警察停顿了，尝试和我商量，“当然，你要是不愿意的话，也不勉强。”
“不不不，我愿意！”我忍不住扑上去握住伏黑警察的手，眼泪掉了下来：“警察叔叔我现在就跟你走，哪怕你让我睡桥洞里我也愿意。”
“……倒也不用睡桥洞。”
*
我知道警方是不会让我去睡桥洞的，那句话只是调侃而已。
但是……
“不是，这个真的假的？”
面对眼前这栋金币辉煌的大豪宅，我眼睛直愣愣的差点掉出来。一时间脚好像被灌了铅一样，死活不肯往前再迈一步。
嘴巴一直张着合不拢，伏黑警官默默抬手帮我合了一下。
这么大个房子，确实不差我这一个房间了。
我开始流汗：“警官，你师傅是干什么工作的？”
“我说过了，以前是警察。现在辞职在家当侦探。”
……那不就是纯纯有钱人吗？
为什么现在的有钱人都要来做警察？
“好了进去吧。”
我：“等等！我还没准备好……”
伏黑警官压根就没给我拒绝的权利，拽着我的后脖颈衣领就把我往里面拖。
伴随着伏黑警官往前走，还没等他敲门，紧紧关着的豪宅大门也自动就打开，直接吓了我一跳：“这个，这个是……”
“摄像头在那看着罢了。不是鬼。”
……好像被鄙视智商了。
对不起我这个穷鬼给你丢脸了。
不过……里面真气派啊，精心修剪过的花园和树木，旁边还有着一个小池塘。瞧着这有点过分了的富丽堂皇，我突然感觉自己手里的茶叶根本拿不出手。
“伏黑警官，你的师傅是不是什么大人物啊，我这礼物是不是有点寒酸？”
“不用太紧张，他这人性格虽然恶劣，但是对小辈还是很好的……虽然待会儿可能会对你刨根问底问些问题，但你老实回答就好，你的答案就是他索取的房费。”
伏黑警官撇了一眼我准备的礼物：“而且，茶什么的其实不是他喜欢的。”
我小声道：“哦，抱歉。我还以为那种年纪大的老人喜欢喝茶叶。”
伏黑警官：“？”
伏黑警官：“我有说对方年纪很大吗？”
我：“啊？您来的路上不是说你师傅是满头白发吗？”
“……嗤。”一直冷着脸的伏黑警官突然笑了出来，看起来心情都变好了，“对，他就是个满头白发的老头子，到时候看见他时喊叔就好。”
“喂喂，这才多久没见。惠你就学坏说自家老师的坏话了？”
手上的茶叶突然被人拿走，年轻又富有磁性的男性声音从头顶上传来。我抬头望去，是一个穿着休闲服装的白发男子。年轻、俊美，左手拿着一根精致的烟杆，右手提着我的茶叶。整个人都散发着慵懒的气息，就像只猫一样。
“谁说我不喜欢茶的，我最喜欢了。”
大……大……大帅哥！
我惊呆了。
好帅，太帅了吧。感觉就连男明星都比不上他那张惊为天人的脸。
而且此人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有钱，不管是衣服还是装饰品都是高档货，整个人的气质就不像个警察，更像富二代大少爷，还是走两步就会掉个金链子的那种类型。
我结巴起来：“这……这是你师傅？”
伏黑警官的语气听起来很不情愿：“……是。”
我忍不住又想起来刚刚在过来的路上伏黑警察是怎么形容他师傅的。
“五年前因为一个案子，师傅的朋友被吊销了警察执照，然后就此失踪。而师傅他因为这件事和上司据理力争，最后气不过也辞职跑了。”
“虽然现在还是作为侦探在辅佐我们办案，但是我们感受的出来，他已经对整个司法机关失望了。”
我当时在路上听的时候，是真的以为对方是那种，颓废类型的……
我呆在那里，看看伏黑警官，又看看这个帅哥，怎么都想象不到他们差一辈。
而伏黑警官则是在那轻拍我的肩：“这个才真的该叫叔叔的年龄。叫吧。”
我：“？”
再说什么放屁的话。
“哈哈哈，真有趣，惠我有多久没看见你这么幽默了。”帅哥笑了起来，宝蓝色的眼睛眯起一条缝，更像只白猫了。
注意到我的目光，白猫朝我看了过来：“这就是那个小可怜？”
他把茶叶抛回我手里：“小姐怎么称呼？”
一想到待会儿要对这个帅哥说什么，我就开不了口。但是思考过后，我还是咬着牙不要脸地说了出来：“我叫黄抵笔夏（黄抵筆夏です）”
伏黑惠：“……”
帅哥：“……”
伏黑惠：“我师傅也懂中文。”
我不敢抬头看此人的表情。但是出乎意料的，这个人却笑了出来。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真是个聪明的小姐，我喜欢。”
他并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一副和蔼的表情摸摸我的头道：“好的这位小陛下，会泡咖啡吗？”
我：“……”
我：“不会。”
我严重怀疑伏黑警察的恶趣味是跟这家伙学的。
此男一听开心拍手：“不会泡才好呢，咖啡就不是人能喝的。”
这个反应倒是我没想到的。
他又问道：“那会泡奶茶吗？”
我老实回答：“这个会。”
“好的，那麻烦小陛下帮我用这个茶叶去泡个奶茶吧，牛奶在左转厨房里。”
我：？？？
喜欢茶叶是因为爱喝奶茶？
这个大帅哥是这种性格吗？
伏黑警官皱眉：“喂，哪有让客人去干活的道理，她是来避难的不是来当佣人的。”
“哎呦，我像是那种不讲理的人吗？”
帅哥抽了口烟，接着说出来吓人一跳的话。
“这是拜师茶。”
我：？？？
我一时间不知道该吐槽拜师茶竟然是奶茶还是该吐槽这人为什么见到我的第一面就要收我为徒。
“因为聪明啊，你可比惠聪明多了，他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被利用了呢。”
白发男子慵懒地靠在墙上，歪头抽烟，美丽的蓝色眼睛在白烟中若隐若现，整副场景简直就像一副美图。
他看着我，笑着说道。
“而且，我很喜欢抢他的东西。”
“你是，夏油杰的徒弟，对吧。”
在白烟缭绕中，他那双湛蓝的眼睛散发着危险的光芒。
我捏紧茶叶，不得不承认。
这个家伙，是个天才。
*
没想到我竟然真的在给自己泡拜师奶茶了，这一切都太诡异了。
我坐在椅子上叹气。
托腮望着罐子里在翻滚的液体，我算了算时间，估计还要好一会儿。
唔……伏黑警官和那个叫做五条悟的人在楼下客厅聊案子，这导致我根本就不好意思下去打扰。但是这个奶茶又要等很久。
嗯，要不这个时间去偷听一下墙角吧，反正闲着也闲着。
我悄咪咪地起身走到一楼，偷偷探出个脑袋在那小心查看。
客厅里，那个叫五条悟的男人正在翻看伏黑惠带过来的所有资料。
一边看还一边和伏黑惠谈话。
“一年前那个公寓里被杀的前主人，和现在这具无名尸体的所有资料都在这了？没漏？”
“老师，你是在侮辱我的能力吗？”
“好的好的，辛苦了小惠，晚上请你吃饭。”
“……你知道我要听的不是这个。”
忙着翻看资料的五条悟终于舍得抬头瞟了一眼。
嗯，看到了一只正在皱眉的伏黑惠。
“你刚刚说她是夏油杰的徒弟，而且还是在专门找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哎呦小惠，警察当久了脑子真的变锈了，怎么这么简单的道理都看不出来。”五条悟捂嘴调笑道，“唔，要不把这个当你的课后作业好了，好好思考一下是怎么回事吧。想通了的话你的胃药我报销，没想通那我的安眠药就由你承担，怎么样？”
“……五条老师，你要知道我现在可是有权逮捕你的。”
“怎么越长大越不经逗了呢。”五条悟咂舌了下舌，在粗略看完了资料后，他总算提到了正事。
“一年前的那个案子，档案里显示当时的嫌疑人选总共有五名，是吧。”
伏黑惠：“是的，不过这五个人后面都一一排除了嫌疑，一年前那个案子至今都是悬案。”
五条悟；“今天发现的那具尸体还没查出身份吗？”
伏黑惠：“脸腐烂成那样怎么可能看得出来，身上也没有携带任何能证明身份的线索。虽然已经在和数据库里对比dna，但是需要时间。”
五条悟点点资料：“不用查了，这尸体估计就是一年前这五名嫌疑犯之一。你去查查那五名有谁失踪了就好。”
“……意思这两个案子真的有联系？”
“哈哈，不止有关系这么简单的。”五条悟拿起烟杆吸了口，眼神晦暗不明，“唉，人呐，咋就这么贪婪呢。”
“听好了惠，回去让上面的人把两个案子并案，并且升级这个案件的性质，再多派点人手去找当年剩下的那几个嫌疑犯现在在哪。”
伏黑惠：“说人话。”
“……啧，真不好玩。”五条悟撇撇嘴。
“简单点来说，如果资料上面的内容没出错的话，那么凶手是一个连环杀人犯。”
伏黑惠愣住。
“你是说，凶手还会再犯案？”
五条悟：“是的，而且目标大概就是一年前那个案子里，那些还活着的嫌疑人。”
“还有，这整个案件，估计还藏着一具无人在意的尸体。”
tbc.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请喝拜师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