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末世科学家，爆改魔法师》祈杉

47、一触即发 属于沃坦加

　　属于沃坦加的冬天要到了，从室内出来，人的皮肤都要结出一层霜。天气越来越冷了。张祈安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收缩着，释放微弱的热量。

　　“戈尔卡说，神教从卧底得知有人能净化混沌，也就是我，认为我威胁很大，决定要杀了我。暴雪教有卧底，也许还不止一个。

　　“这倒不是最大的问题……”

　　白气短暂朦胧了张祈安的视线，寒冷把他的耳朵都冻得有些失灵了，他听到奈菲勒的声音夹杂在不时的耳鸣里，冲淡了那份不快。

　　“你在害怕？”

　　“害怕。”

　　令奈菲勒有些意外的是，扎瑞尔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承认了他害怕。

　　“嗯……”两人的硬质鞋底踩在冰面上的声音有节奏地敲击着张祈安的耳膜，他说：

　　“我总是在害怕，可是很多事总是要去做，即使知道充满了不确定性……这种感觉该称之为害怕还是……跃跃欲试的兴奋？”张祈安脑中闪过无数个纠结的日日夜夜，那些无数以失败告终的实验。

　　“即使是就连我也没把握能阻止……‘庆典’？”奈菲勒停下了脚步。

　　庆典。

　　据戈尔卡所说，神教之所以最近动作这么多，都是为了举行庆典。

　　庆典，说得好听，乍一听这个名字还以为神教要举行什么宴会。可惜恰恰相反，与其说是庆典，不如称其为一场残忍的祭祀。据戈尔卡透露，神教要将许多无辜人的生命献给冰眼，来换取力量，而这场祭祀，将会在仅仅四天后举行。一旦成功，冰眼的混沌将会扩张漫溢，极有可能污浊整个沃坦加，乃至更大范围，届时若没有像张祈安一样能净化混沌的人，被污染的人只能被魔力杀死，混沌才能根除。而魔力含量低下的现在，根本找不出那么多魔法师。

　　何况，混沌与魔力相互克制，虽然魔力能清扫混沌，可魔法师一旦接触到混沌，依旧会被感染，成为混沌的傀儡，这样的人混沌之力会更强，威胁也更大。

　　当初奈菲勒能一击制服戈尔卡，完全是出奇制胜再加上戈尔卡实战差。往往真正的交战中，魔法师也只能这样才能战胜能力相当的混沌者。

　　“即使如此。我以为我们别无选择。”张祈安回头，直视那双因易容而金黄的眸子。

　　“……我知道了。”奈菲勒拿出雪鸮维斯帕交给他们的信物，冰蓝色的羽毛微微泛着光泽，他双手合十，默念想要传递的信息，羽毛中飘出能量体，悠悠飘向远方，而羽毛的色泽变淡了些。

　　“我把‘庆典’的消息传递给维斯帕了，让他帮忙转告暴雪教。”

　　在这场纷争中，无人能独善其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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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狼族辖区，格雷戈里城。

　　寒风席卷过冰原，白狼兽人们引以为傲的人形特征如今被渐渐附着全身的细小绒毛替代。格雷戈里城因为地形，气温总是沃坦加气温最低的那个，除了流冰区。

　　克洛赫恩站在冰原的最高点，眺望北方绵延的冰雪。那里是被称为极寒之地的冰眼。他冷峻的面庞并不比寒风柔和多少，不知站了多久，久到他回头时膝盖都发出咯咯的响声。

　　“唉。我也老了。真是……不服不行啊。”

　　“……”

　　“干什么，傻狗？”

　　克洛赫恩笑着推开突然凑近的戈拉登，眼角的确有了些细纹，可是戈拉登还是说：“我看还是很年轻。”

　　“……以前在外面还撑得住，现在腿都开始疼了。你……”克洛赫恩欲言又止，可是最后还是狠狠心开口，“你不用像以前那样崇拜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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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要多久才能到格雷戈里城？”獠牙问。

　　暴雪教的队伍沉默了一秒钟，一个清亮的声音回答道：“还有三天工夫。你们都没走过这儿，本小姐可是没少往返做生意！”

　　莉塔露出狡黠的笑，跟她带领花卉商队时的笑容别无二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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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往西北是贝尔城，东北和北都是瓦利米尔城的辖区，瓦利米尔城以北是沃夫城和格雷戈里城。冰眼在格雷戈里城北。”

　　张祈安站在赫特城与贝尔城的交界处，那个曾经有过一段惨痛经历的地方。

　　“瓦利米尔城、沃夫城和格雷戈里城都是白狼族的辖区，共属于首领德莫克•沃夫，瓦利米尔城与格雷戈里城由其手下轮治。

　　“最快的路线是直接穿过瓦利米尔城和沃夫城，直达格雷戈里城最北方。”

　　可据札尔什所说，赫特城是个宽进严出的城市，从其他城市想进赫特城很容易，从赫特城去其他地方可就不容易了，所以他们决定用贝尔城当跳板，直接从贝尔城和瓦利米尔城的某处边界线翻进去。

　　首领德莫克知道神教的“庆典”计划吗？张祈安想。

　　神教能侵入像戈尔卡和札尔什这样的贵族，以前明面上的活动竟然只局限在流冰区，甘愿跟暴雪教这样一个小组织较劲，真是屈才了。

　　他希望德莫克不知道神教的计划，这样他们还有说服德莫克阻止神教的机会。

　　交出札尔什给他们的信物，两人很顺利进入了贝尔城。信物是他们答应将处置戈尔卡的权利交给札尔什的谢礼。

　　“你看起来很忧心。”

　　“嗯。”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张祈安堵住奈菲勒继续往前走的脚步，“去冰眼也好，阻止祭祀也好，我不希望你是不情愿的……因为我们是朋友。”

　　“我只是比你更害怕失败。”

　　如果失败会怎么样呢？

　　奈菲勒想。

　　如果他死了，而扎瑞尔活着，扎瑞尔会记住他吗？

　　如果……不，他不允许有扎瑞尔出事的结局。

　　“我……”奈菲勒后面的字句哽住了，因为扎瑞尔抓住了他的手。

　　“我们会成功的。你听说过一个词吗？叫做骄兵必败。我们都是一样的害怕失败，所以，会成功的。”

　　张祈安知道这是个虚假论证，他犯了逻辑错误。但他还是这样说了。

　　他听到一声很轻的笑，像叹息一般转瞬即逝。

　　“我答应过你，要一起去冰眼。”奈菲勒回握住他的手。

　　只有行动下去才不会让身体被冻僵，才不会变得麻木。

　　张祈安还记得最初的目的，他还记得要回到那个魂牵梦萦的家乡。可现下的情况，如果不去挽救可能发生的灾难，他不就跟过去那个无能的张祈安一样了吗？！

　　张祈安咬了咬牙，明明混沌这种事情，明明寻找埃拉莱斯的踪迹这种事情，只要他一个人就够了，可是无论是奈菲勒还是莉塔，都愿意支持他，这种朋友的帮助，怎么能够视而不见。

　　“别……”别哭。奈菲勒还没来得及说出后半句话，就被一个温暖的拥抱打断了。

　　“谢谢你。”

　　奈菲勒有点错愕，他一直以为扎瑞尔是个跟他一样冷漠的人，可似乎……

　　“扎瑞尔，做你想做的事吧。”

　　“你身上好凉。”张祈安咕哝说。

　　久违地，奈菲勒笑得很大声。

　　霭精灵终年冰冷的体温染上人类的温度，在严寒的冰原，荒无人迹的小路上，没人注意到这里还有一个霭精灵和一个因精灵从未展露出的笑颜而惊讶的人类。

　　张祈安第一次看到奈菲勒笑时眼角的弧度。

　　他毋庸置疑是个美人。

　　张祈安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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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子，东西都拿好，最好两次搬完。”带着白色面具的雪豹兽人指使一个驯鹿兽人干活。

　　“是、是，大人。”驯鹿兽人脸上同样带着白色面具，不同之处是上面一点花纹也没有，而雪豹兽人的面具至少还有一些鎏金花纹。

　　巨角受獠牙所托来到神教卧底，本以为神教编号是人人都有，自己也能得个，来了之后才发现，编号在神教稀有得很，别看那些带编号的面具上有的数目很大，却已经是神教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了。而像他这种级别的，连接受混沌的资格都没有，只有拿到编号才刚达到了接受混沌的门槛。

　　但神教许诺过，只要本本分分做好事情，迟早都能拿到编号，而拿到编号，就离人上人不远了，到时候，什么山珍海味都能吃上，也再也不用怕冷了。尤其是在“庆典”上立功的，更是大大有赏。

　　巨角没再想什么，扛起箱子，埋头往前走。

　　突然，眼前出现一个阴影，笼罩在他脸上。

　　他抬起头。

　　“六、六号大人，您好。”

　　巨角颤颤巍巍地向那个带着六号面具的雪豹兽人问好。这里是克雷格城，是雪豹的领地，所以神教在这里的成员中，雪豹兽人也格外多。六号似乎也因为雪豹身份而经常在克雷格城现身。巨角本以为六号只是个普通雪豹兽人。

　　可越看越不对劲，巨角的冷汗流下来。这个雪豹兽人的身形，无论怎么看，都跟克雷格城的领主威廉•弗洛斯特极为相似，巨角敢笃定，六号就是威廉•弗洛斯特。神教的力量已经渗透到了领主，这让巨角不禁怀疑起暴雪教对抗神教的行为是不是以卵击石。

　　威廉，你是先当上的领主，所以才能成为神教的六号，还是先成为了六号，才当上了领主？

　　巨角如是在心里想。

　　六号，或者说威廉，递给巨角一封信，纸质坚硬而顺滑，上面烫了花纹。

　　“你的任务，希望你能顺利完成。”雪豹兽人轻佻地笑着说。

　　巨角接过信，第一反应是：

　　就连纸都用的如此华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