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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白熊之困 求你带我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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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好茶。”札尔什嘴角带笑,称赞道。
“当然,从西华罗运来的上等货,专门招待懂行的客人。”戈尔卡不失优雅的回复道,“我本以为,没了混沌的力量,札尔什少爷会叛变,看来是我多虑了。”
楼上隐约传来打斗的声音,两人都无动于衷,更加安心地品茗。
“都说混沌能扰人心智,可接受混沌那么久,除了那帮没用的平民,哪里还有人出过事?无非是他们的劣等基因承受不起这份力量罢了。”札尔什讽刺道。
“也许是这样。不过更重要的,是我们都有不得不接受混沌的理由,都有一个魂牵梦萦的夙愿,不是吗?”
“嘁。”札尔什对这套理论并不耐烦,但也没有出声反驳。
“哈哈哈哈,不愧是札尔什少爷啊。”一个贝尔族的贵族,也能踩在赫特城领主的头上作威作福。
札尔什不知道戈尔卡在笑什么,只觉得身上发毛,眼中厌恶之情更甚,但他只是跟戈尔卡一样笑着又抿了一口茶。
“砰!”
“嘶……还真不安分。”戈尔卡嘴里吐出不屑的冷哼,模样依然沉静。
“大人,外面着火了!”一个侍者匆忙闯进地下房间里汇报。
“着火了?用这点小把戏就想混淆视听,也未免太小瞧我了——大门锁好了吗?”
“一早就锁上了,我刚派人去盯着窗户,一有异动就能知道。”
“想逃可没那么容易。”轮椅轻轻往前滚动,戈尔卡依旧是那副不慌不忙的样子,“既然他们主动闯进来,那就别怪我不放人走了。”
……
烈火熊熊燃烧,噼噼剥剥的声音掩盖了张祈安和奈菲勒的脚步。
“看到那些侍者了吗?”张祈安捂住口鼻,含糊的声音勉强传入奈菲勒耳中,好在精灵种的听力都不错。
“他们都很淡定。”奈菲勒说,“没有任何呼喊声,冷静过头了。”
“而且他们的行动轨迹比起救火更像是在找人。”张祈安盯着那群忙碌着用水桶灭火的侍者。他们的行为挑不出任何毛病,但仔细看就会发现,侍者泼水时很少将水泼到火根,好像只是做做样子,根本没想着灭火。何况所有侍者都一边跑一边东张西望,很显然在找些什么。
方才点起火时,两人已经跳到房梁上,这里浓烟滚滚,张祈安施加了一个屏障魔法和一个净化魔法才让上面稍微能待住人,不然一会他就会死于毒烟了。但魔法不能太显眼,所以此刻两人身边依然有淡淡烟雾笼罩,并不舒服。
“本来我还以为要强行破门而出了,现在看来天无绝人之路。”
按照临时拟订的计划,最坏情况下,他们会被火困在领主府,只能暴力突破。
而现在,最坏情况显然没有应验。这些侍者对火灾如此有恃无恐,甚至看热闹不嫌事大一般放任火蔓延,张祈安只能得出一个结论:这领主府还有暗道。
本想趁乱找到戈尔卡,采取一些“友好”的手段让他说出关于神教的线索,没想到戈尔卡不仅没有自乱阵脚,反而早已留出了退路,这不是个好消息。但看侍者们的架势,戈尔卡是铁了心要找到他们除之后快,不知道札尔什是何时和戈尔卡联系上的,张祈安猜测札尔什把他能净化混沌的事告诉了戈尔卡,戈尔卡才会如此心急。
既然这样,戈尔卡必定不会在亲眼看到他们被除掉之前离开领主府。他们还有周旋的余地。
张祈安在记忆中搜寻可能的线索。他记得刚进入领主府时,戈尔卡是被侍者从某个方向推来的,而进入府内时,张祈安却没有看到那个方向有什么门之类的东西,墙上面只挂了一幅画。
密道一定就在那里了。
思及此,张祈安示意自己有了办法,让奈菲勒跟上。
嗖——
一只碧绿的小鸟在房顶绕了一圈,随后猛地从一个离张祈安他们很远的地方俯冲下来,适时地释放魔法击倒了一个搬运水桶的侍者。那侍者忙着东张西望找人,根本没注意飞来的小鸟,一下子摔了个大跟头。
随即,张祈安就解除了化身小鸟,留下那个侍者茫然地喊同伴注意敌袭。张祈安一边往那个密道的方向靠,一边故技重施,放出化身小鸟扰乱侍者,很快,那群侍者根本无暇顾及其他方位的动静,所有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密道的反方向。
此刻,张祈安与奈菲勒已经摸到了那堵墙面前,张祈安已经知道了密道该怎么进入,可是……
他看着已经掉落的挂画下暴露出的密码锁,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那是个四位数的机械锁,总共有一万种组合方式,张祈安并不了解戈尔卡,没有一下子蒙对密码的可能性。
张祈安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可紧缩的眉头已经暴露了他此时并不轻松。
无解。
张祈安只能想到这个残忍的词汇。他做过很多答案是无解的题,但这次他并不希望答案如此。
他想过密道处可能会有机关,但没想到是最朴素的密码锁。难道只能放弃这条线索,暴力破门离开了?
奈菲勒没有说话,向前迈了一步,手掌贴在墙上,似乎在感受什么。
几息后,奈菲勒收回了手,蹲下,叩了叩某块地砖。
“这下面是空的。”
他轻轻一按,那块地砖便翻了起来,露出里面的按钮。
“空气里的水元素能渗透很多东西,一定程度上能观察到密道结构。”奈菲勒向张祈安解释,眼角微弯。
“这锁是个幌子,水元素告诉我,墙里面没有类似锁的结构。”奈菲勒说。
他按了一下按钮,墙体没有反应,张祈安试探性推了一下,原本严丝合缝的墙体竟然像个旋转门一样打开了一条缝。
两人闪身进入密道,门在两人身后无声合拢,仿佛没有任何人来过。倘若戈尔卡和札尔什真在这密道里,他们便能避免跟大批侍者缠斗,这也是他们放火引走侍者的原因。而若是戈尔卡和札尔什不在密道,就必定会在密道出口加以埋伏,防止两人逃脱。
密道里,一条楼梯蜿蜒着伸向地下,墙上烛台缥缈摇晃,好在这楼道还算宽敞,两人摸索前进,也出不了什么差错。
密道静得吓人,能见度极差,只能听到影影绰绰的脚步声,让人不自觉心率加快。为了不打草惊蛇,两人没使用任何照明魔法,也不敢出声。张祈安时刻关注着奈菲勒是否在自己身旁,害怕像恐怖片里那样一个转身对方就不见了。
不知走了多久,终于到了楼梯尽头,张祈安试探着下脚,前面是一片平地,他稍微松了口气。
再往前走了一段路,视野逐渐变得明亮许多。这里加装了电灯,两侧都有房间,看来就是戈尔卡常在的地方。
只不过前面还有道路延伸,戈尔卡恐怕此刻还不在这里。
“戈尔卡……戈尔卡……求你放过我……求你……”
这是?
循着声音,两人走到某个房间前。
“戈尔卡,戈尔卡!我已经知道错了,只要你放我走,我发誓再也不会阻碍你!”
似乎是听到了脚步声靠近,里面的人再次出声恳求。
张祈安示意他自己进去,让奈菲勒在外面守住,随后打开了门。
只见狭窄的房间里,一个消瘦的驯鹿兽人双手双脚被镣铐锁在床板上,此刻他正呆愣地看着门口的不速之客,神色讶异又恐惧。
“维斯塔。”张祈安神情镇定,“我们曾有过一面之缘,不过你应该不记得我了。”
“你是谁?!怎么会在领主府的密室?戈尔卡呢?他去哪了?”维斯塔歇斯底里地吼道。
张祈安疑惑地一挑眉:“我还以为戈尔卡把你关起来,你会很怨恨他,没想到这么在意他的去处?”
“你、你……不是要杀我?你是来救我的?”维斯塔的声音颤抖,眼底闪过一丝亮光。
“是来和你做个交易的。”
维斯塔眼底的光瞬间熄灭。交易,这对维斯塔而言不是个好消息,他可能还是会死。思及此处,维斯塔一副卑微的样子,低下头,若不是被锁链限制了移动,他此刻一定已经跪下来了。
“求你带我走吧!我只想活着。要是能带我走,我的所有钱都能给你。再这样下去,戈尔卡会杀了我的,他一定会!”
维斯塔抬起头,涕泗横流,眼巴巴看着张祈安。
铮——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碰撞声在门外响起,在听到这声音的下一秒,几乎同时,张祈安施了一个斩击法术,把那盘绕的粗壮锁链齐齐斩断。
“奈菲勒!”
张祈安朝外喊了一声。
“扎瑞尔。”奈菲勒从与戈尔卡的缠斗中暂时脱身,一个风系魔法将房间门直接撕碎,化作一个微型龙卷风砸向戈尔卡,看到张祈安的一瞬间,他做出指示,“右前方,全力。”
一颗巨大的能量球在张祈安手心汇聚,在看到外面景象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心领神会,无须额外的说明。
轰——
能量球如雷霆万钧之势扑向被龙卷风裹挟的戈尔卡,爆发出巨大声响。
“咳咳。”戈尔卡从一地残骸中坐起来,即使受了伤,他的神态甚至依旧很优雅,“我亲爱的客人,为什么要如此不礼貌呢?也许我们可以一起坐下来品品茶,把误会解释清楚。”
“和你没什么好解释。”奈菲勒不悦蹙眉。方才借视野盲区偷袭的是他,现在求和的也是他,奈菲勒对这种人没什么好感。
“哥哥,为什么站在对面?不来帮帮我吗?我的轮椅都坏了。还是说,我懦弱的哥哥,选择了背叛我?”戈尔卡露出一个病态的笑,目不转睛地看着两人身后的维斯塔。
维斯塔颤颤巍巍地往前走了两步,却又因为恐惧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不住地发抖。
“我对你们兄弟之间的恩怨没兴趣,告诉我,关于神教和混沌的事,你知道的一切。”既然已经走到大打出手的这一步,表面上的和谐毫无用处,奈菲勒厌恶这群虚情假意的人,要不是因为扎瑞尔有目的,他现在就会杀了这两个家伙。
“唔、唔……哕!”不知道哪个字眼刺激到维斯塔了,他听到这句话,猛地开始呕吐,却又因被关在地下长期没有进食而什么都吐不出来,只能颤抖得更厉害。
“真可怜。维斯塔,明明听我的话乖乖接受混沌,你就不会这样弱小,不会被当成筹码。”戈尔卡发出一声很轻的叹息,像拂过无痕的风。他摇了摇头,身上的混沌之力渐显,竟托着他站立起来。
奈菲勒已经后退一步,做出防御姿势;张祈安迅速画了一个简易的净化法阵,虽然比不过精制的法阵,但也能趁机削弱戈尔卡的能力。
“不对、不对!”维斯塔仿佛陷入了某种癫狂,尖叫着出声,“不、不能,混沌会把你变成傀儡!你被神教蒙蔽了,神教要杀了我们所有人,把赫特一族踩在脚下,他们是……唔!”
话音未落,一抹混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维斯塔的脖颈钻出,绞住他的脖子,硬生生把他绞晕过去。而这一切甚至没让任何人反应过来,即使反应过来,也没办法在那么短的时间里阻止混沌。要不是他们听到了维斯塔淡淡的呼吸声,还以为他被绞死了。
“抱歉,我哥哥很胆小,又爱废话。”戈尔卡重新看向张祈安,对一旁的奈菲勒视若无睹。
“你把混沌藏进了他的衣服里,通过混沌的气息监视他?这倒是个好主意,但你不怕我杀了他?”张祈安在手里凝聚一把光剑,剑直指维斯塔的脖颈。
“你不会的,你也不会杀我。你想问为什么?因为你是个过分好奇的人,你还有想知道的事,可惜。”察觉到张祈安脸上一闪而过的疑惑,戈尔卡解释道,一道混沌魔障如天网般从戈尔卡的身体里释放出来,直笼罩在几人上方。
“好奇心会害死猫。”
光剑唰地一下砍向魔障,可那魔障像有生命一般愈合,又不依不饶缠了上来。奈菲勒用冰墙和风阻碍,却被混沌魔障轻而易举绕了过去,两人只能躲闪。
“唉。启用B计划吧。”张祈安轻叹一口气。
“好。”
奈菲勒宛如一道闪电般,仅用眨眼间的工夫躲开攻击,靠近戈尔卡,一个简单的法术,把戈尔卡冻成了冰块,四周的混沌也随即散开。戈尔卡的眼球在冰块里转了转,似乎还想通过混沌逃出去,可是奈菲勒不停施加魔法,使开裂的冰块重新结冻,虽然只有眼睛能动,张祈安也能看出戈尔卡的恐慌。
“我还以为能像电影里那样靠打嘴炮套信息呢。”张祈安小声嘀咕。
结果还是拳头更好使。
“你们要杀了他吗?”
张祈安回头看去,札尔什站在阴影处,幽幽开口。
“你想让他死。这就是你加入神教的目的?”张祈安一挑眉。
札尔什有些惊愕,原本握在手里的匕首都差点没拿住,不过很快,他叹了口气,走向张祈安:“怎么看出来的,我有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张祈安没有立刻回答,他垂下眼,指甲无意识在指腹摩挲,过了一会,他才开口。
“我也是刚刚才想明白。你很聪明,也很会明哲保身。
“从一开始,你就没有掩饰过对赫特城的厌恶,甚至这份厌恶,在戈尔卡眼里也是心知肚明,所以在一开始我们进入领主府,他才会那样挑衅你。
“你们有过节。”
张祈安顿了顿,接着捋。
“我当然不知道你们之间的过节是什么。戈尔卡曾说过赫特城欠过你父亲一个人情,我作为一个局外人,不清楚过去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我想,你们的过节应该就在这里。
“你们一开始的计划应该是这样吧:假意让我们找到维斯塔,因为只要我们进入密道,找到他是迟早的事,所以,戈尔卡认为,还不如放任我们找到维斯塔,正好他在维斯塔身上留了混沌监控他,我们一旦发现维斯塔,他就能收到消息,这时他再赶来堵截。而你,则留在暗处,等待时机。”
“的确如此。”札尔什把匕首收起来。
“可在最关键的时刻,你并没有出来,反倒是在戈尔卡已走进死局时,才光明正大地出来。
“我本以为你即使失去了混沌的影响,也依然忠实于神教。或者,你曾说过有不得不加入神教的理由,为了这个夙愿,你甚至可以违背本心,可戈尔卡是神教的高层,你为了实现夙愿,理应顺从他,却在最后关头背叛了他。你的这份夙愿,就跟戈尔卡有关吧。你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对我们下手,你的目的一直是戈尔卡,对吗?”
张祈安没有说的是,在他回头看到札尔什眼眸中那浓浓的杀意时,他才确信了自己的想法。
札尔什一定是想杀了戈尔卡的。
“如果可以,我想亲手杀了他。当然,是在你们知道想知道的一切后。”札尔什的肩膀微微颤抖,他伸手抹掉了快流下的眼泪,眼里全是快要复仇的快意。
“你说得都没错。我加入神教,只是为了力量,为了杀死戈尔卡这个罪人!
“我父亲,死在赫特城。
“二十多年前,首领之争刚结束时,我父亲当上了贝尔城的领主,而接壤的赫特城,则是才十几岁的维斯塔作为老赫特唯二的血脉成为领主。那之后过了十年,那时我才三岁。元气大伤的贝尔城好不容易恢复了点生机,本来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去。于是,我父亲决定带着几个随从来赫特城商议已经困扰两城许久的边界划分问题。然后他就再也没回来。”
札尔什抬起头,眼眶通红。那层傲慢的外壳被摔碎了个干干净净,只留下一具脆弱的□□。
“赫特城官方说,我父亲遭遇了暴民袭击。很久以后,叔叔告诉我,他赶去时,只收回了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那群暴民,被游街示众,当众处决了。维斯塔那时还很年轻,地位不稳,他为了平息贝尔城的怒火,亲自登门向我叔叔下跪,说不管以后有什么要求他都代表赫特城答应。”
张祈安想起老洛也说过,维斯塔是个软弱的人,就连亲弟弟戈尔卡都这样评价,十多岁的维斯塔在领主位置上坐了十年,也不过才二十多岁,其他家族还都对赫特城虎视眈眈,摊上邻邦领主在自己治下暴毙这种事,恐怕是吓破了胆。
“我叔叔什么也没要,他要求把这个权利交给我,维斯塔同意了,等我未来再使用。估计戈尔卡也想不到,我竟然会因为协助地质勘探行使这个权利。当然,这是个幌子。
“话说回过去,我在事发时年龄尚小,对那些信息无处查寻,天真以为真的是有暴民袭击。可在几年前,一封信突然送到我手里,里面有各种戈尔卡指使平民害死我父亲的证据,下面的落款,正是神教。
“我知道这是神教想要拉拢我,也许是想利用我,他们一定有更多信息,我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心想一定要加入神教,获得力量。可我心里总觉得不安,不敢用真实身份,为此,我找了假身份。没想到,神教恐怕一开始就知道我的身份是假的,他们的信息网果然无处不在。
“在向神教送出投名状后,他们派人给予我混沌之力,虽然神教宣称混沌没有副作用,但我在某一天突然无法很好地控制自己,总感到脑海里充斥着暴虐的念头。但无论如何,我利用神教的信息网得知了一些内幕,那起事件的来龙去脉,终于被我理清楚了。
“戈尔卡为了削弱贝尔城,趁贝尔城还处于虚弱期时,故意在边界挑起事端,迫使父亲主动提出来赫特城谈判,随后指使一群混混地痞害死父亲,再把这些参与的混混处理掉。维斯塔根本不敢做出这样的事,他的懦弱人尽皆知,我们不会怀疑到他头上,而那时的戈尔卡还在幕后,我们都以为他和维斯塔一个性格,没有一个人想到是他做的。而他算准了贝尔城尚且没有能力再次开战,且父亲死后群龙无首,白白在边境划分占了便宜。
“那时我发誓,一定要将戈尔卡碎尸万段,让他尝尝我父亲的痛苦!”
他偏过头,看向被困在冰块里的戈尔卡。那双眼睛还在徒劳地转动着,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恐惧。
戈尔卡很傲慢,他当然想到了札尔什早就知道了他的罪行,但他从不认为札尔什能真的伤到他。
他也不会觉得自己打不过这两个不速之客,即使这两人是神教点名要杀的,尤其是那个有着猫耳的男人。
他怎么会失败,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为什么这个沉默寡言的雪鸮兽人……会这么强?这不合理。
可是再多的不甘心也没法让他从冰块里出来,轻敌是要付出代价的,尤其是戈尔卡这种过分聪明的人,如果把其他人都当成傻子,最后总是会吃大苦头的。而他,无法反悔。
“你刚才问我,能不能亲手杀了戈尔卡。”张祈安在冰块上贴上画好的法阵,净化掉戈尔卡身上的混沌,“我们本不想杀任何人,这是属于你们的恩怨,所以,这件事我们不会插手。”
言下之意很明显,等他们问完想问的,其他都交由札尔什处置,但倘若戈尔卡真的能反杀札尔什,他们也不会出手。
失去了混沌的戈尔卡跟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还多了一条腿脚不好的毛病,奈菲勒把冰块消融,放出了戈尔卡。
此时戈尔卡浑身湿透,宛如一只落汤鸡,瑟瑟发抖。
戈尔卡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说一句谎话,就会被这个雪鸮兽人杀死。
先别慌戈尔卡,只要逃过了审讯,大不了就跟札尔什这小子打一架,他不会输!
戈尔卡在心里权衡了一下,把所有东西都竹筒倒豆子一样说了。
……
“走吧,奈菲勒。”张祈安回头,笑着看向奈菲勒。
身后,赫特城为数不多的体面建筑领主府早已化为焦黑的断壁残垣。其实一开始扑灭火很容易,可戈尔卡偏偏放任火势蔓延,想来一个瓮中捉鳖。俗话说舍不得孩子套不得狼,可惜,戈尔卡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奈菲勒看着黄昏下逆着光的魔法师,他的披风正飘扬着,偶尔遮住夕阳,让他的脸更加清晰。
他身上散发出的光越来越亮了。
奈菲勒想。
在奈菲勒的视角里,那人的身体仿佛描上了一层金边,而自从来到沃坦加国,那层金边就越来越鲜明。
“扎瑞尔。”
“嗯?”
“……我们快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