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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语伤 “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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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热……”程叙禾用手背擦了擦脸,“能陪我去练尤克里里吗?”
“嗯。”叶沨刚点头,红灯马上就亮起来,两人急匆匆地骑着车去往榕树那。
“呃……”程叙禾微微眯眼,但光斑还是不放过他的,往他脸上砸。
叶沨把对方拉到树叶下面,惹的光斑只能在叶片上跳着舞。
“谢谢。”程叙禾笑了笑,“对了,你打算选文科还是选理科?”
她文科这么好,应该会选文科吧……
那在理科班就看不到她了……
……
“理科。”叶沨静静地拉着车,两个人的影子重合在一起,中间却有一堆光斑在跳舞,让两个影子始终握不了手。
“为什么?”程叙禾抿了抿唇,咬咬牙。
难道是因为我吗……
她又在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了?
不可以这样……
“因为理科比较有前途,选择也比文科多。”叶沨看着天上白白的云,里面有一朵特别特别小的云。
那朵云好似天生就要逝去,天生就不一样。
可是它旁边还有另外一朵云。
同它一样。
因此天空分开了两半。
“而且外婆希望我接手她的生意,我答应了她,我要做到。”叶沨声音微微颤抖,眼眶堆了一大堆嘉兰,它们几乎遮住她整块的眼珠。
“嗯……”程叙禾低头,笑了笑。
真好。
真好……
“那一周后我们在尖子班见。”他顿了顿,扭头盯着对方的双眸,“希望能见到你,叶沨。”
叶沨也扭头盯着对方,“谢谢。”
说罢,两人又继续穿梭在光影与树叶交织的海里。
大概是留下了几百个脚印之后,程叙禾突然停在一棵大榕树下,擦了擦,轻轻坐下“就这吧。”
“嗯。”叶沨跟对方坐下。
“上次那首《只有你不知道》,你会弹了吗?”程叙禾把尤克里里给她。
叶沨接过尤克里里,手指慢慢在琴弦上跳动。
很快,鲜活的夏天就这样溜走了。
“其实不是很熟练。”叶沨把琴给对方。
“确实,有些音其实不是很准,但是已经很厉害了!”程叙禾又示范了一遍。
“要不要再试试?”程叙禾把琴给对方,双眸之中看着对方的表情,“是不是还是不太清楚?那……”
“?”叶沨双手拿着琴,盯着对方。
我是不是太笨了?
怎么都学不会……
“你愿不愿意……”他深呼一口气,“让我手把手教你?”
话刚落,两人都愣了愣,脸上同时长出含羞草。
叶沨抿着唇,不说话。
手把手?
听错了吗?
他说手把手?
嗬……?
“不愿意也行,不过其实是你的手一直在抖,所以才会有杂音。”程叙禾跟对方讲解了一番,对方又弹了一次。
“这次就比较好了!”程叙禾接过尤克里里,“其实不用太紧张的,嗯……对待音乐嘛,就要像对待情人一样,既要温柔,又要缠绵。”
叶沨愣愣地点着头,但身上的含羞草几乎长满全身,她颤抖的模仿着机器人站了起来。
“你要去了?那一起回去……?叶沨!”程叙禾别拉着尤克里里却听到“啪”的一声。
“叶沨!叶沨!”程叙禾要着昏死的嘉兰,一瞬间全身都被绳子绑住了,脖颈那里还被勒的连木樨都咳不出来。
“嗬……”他猛地把对方搬到车上,一路飞到医院。
“你不会有事的,你不要有事,你千万不要有事,叶沨……”他的脸上长满了木樨,“你一定不能有事……我求你了……你一定要活着……嗬……”
医生把她推进急救室,程叙禾跑到前台打电话给桓衡鉴。
对方接到电话的那一刻,便飞奔去医院把所有手续办好。
“嗬……”叶沨再次睁眼的时候,只看到了一个泪人和一个烟人。
“嗬……都怪我,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带你乱跑的……都是我的错……”程叙禾跪在床边,头埋在床单上,弄得床单上面长满了木樨。
“叶沨醒了。”桓衡鉴连忙按灭烟,出去叫医生。
“叶沨?”程叙禾抬头看着对方,他整个头几乎都变成了木樨,“你没事?你还活着?”
木樨猛地将他和她缠绕在一起。
“你还活着,你没事!”程叙禾抹了抹眼。
叶沨几乎濒死的身体僵住了。
他抱我了?
他居然哭了?
怎么了?
突然,他柔软的额头碰到了她长满曼陀罗的嘴唇。
程叙禾愣了愣,连忙跑去拿水给对方,“抱歉。”
“谢谢。”叶沨喝着水,点着头。
“啪……”桓衡鉴面无表情地回来,还把程叙禾骗了出去。
叶沨看着对方的表情,心里有了个了然。
“我活不长了……对吗?”她早已干涸的眼眶再次飘出嘉兰。
但这次里面还含杂了勒杜鹃。
“不是。”桓衡鉴抿了抿唇,“医生说……有一个手术……可以救你……”
叶沨的眼里有一瞬长满了嘉兰,但很快又逝去。
“我知道了,桓阿婆,我很开心这段时间生活在你家里,抱歉,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还花了你这么多的钱,但是我希望我死后,你可以将我撒在大海。”叶沨的声音被病痛切得断断续续的。
“不是钱的问题,阿婆大把钱,只是……”她深呼一口气,“手术成功的概率比活的概率低一点,我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赌一次……”
叶沨的眼中疯狂生长出嘉兰,“我愿意……只要能活下去……就算赌上命也没事。”
她双手抓着对方的衣服,双眼瞪得大大的。
桓衡鉴看着对方的眼睛,脑子突然闪过唐琚琼,便咬着牙,“好……我会尽我所能让你活下去……的。”
“谢谢……谢谢阿婆……”叶沨松开双手,脸上生出了一个名为“痛苦”的笑。
“系了,叙禾把他的嗰个好朋友温铭叫咗过来,佢话。你哋两个比较friend,可以倾下个心事,开心一啲。”桓衡鉴静静推开门出去。
温铭带着阳光和残缺的小雏菊进来。
“叶沨!我去,我担心死你了,你知道吗!”温铭一屁股坐在病床边,“要是没了你,我们附中F5就要解散了!”
“哈哈……”叶沨笑着,“他为什么叫你来呀?真的是为了……?”
“对呀,那家伙说自己不会说话,感觉我能开导人,你就把我叫来啦!”温铭看着对方,“我俩聊点事儿吧,感觉我俩平时聊的也不多,而且我觉得你比较好奇他的事儿吧?”
叶沨抿抿唇,又点点头。
“那问我就对了呀!哎,其实你就是有没有觉得他为啥老是背着那个尤克里里呀?”温铭笑着挠了挠头。
“为什么呀?”叶沨愣了愣。
对呀。
他为什么老是背着那个尤克里里?
“这个尤克里里的来路可大了呀,我跟你说,那玩意儿是他爸给他买的。”温铭凑近对方,“他爸爸死得特别早,那个尤克里里是7岁的时候给他买的,但是他特别爱他爸爸,所以用到现在都没换过。”
“啊!?”叶沨瞪大了双眼,嘴也一同瞪大了。
没想到……
尤克里里居然是他爸爸送给他的。
那绝对很重要。
难怪他总是带在身边。
“哎,我有点好奇个事儿,你知道不?”温铭的嘴聚成一个圆,双眼弯弯的。
“什么事?”叶沨歪头看着对方。
怎么了?
是想知道他选文科还是理科吗?
“我感觉他最近不太开心呢,你知道是啥事儿不?那家伙好久都没有郁闷成那样了!”温铭摸了摸下巴,脑子开始混乱的大论炖,所有智慧都融化成一堆粉末。
“我不清楚,不过可能是担心成绩吧?”叶沨轻轻拽住床单,眉头微微皱着。
还是心情不好……
难道是他妈妈的事情……
“啊?那家伙会担心成绩,他随笔写都能拿前十名!”温铭摸了摸下巴,脑子突然短路,嘴巴也不受控制,“哎,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不知道怎么处理你喜欢他这件事儿!”
话刚落,两人都愣住了。
温铭匆忙地想要把这句话弄成圆形,但叶沨只是一味地笑着点头,还把对方推了出去。
“嗬……嗬……”她静静地从门板滑落到地上,单手撑着额头。
不知道……
怎么处理我喜欢他的这件事?
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