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一直都是我自己选的 终于… ...
-
“反悔……”盛潇然看着程远，四目相对时，她在他眼底的灼热下捕捉到了一缕极力掩藏的不安，这不安反而让她的心慢慢落了下来。。
……你也在怕吗？
胸腔里有一团东西在翻涌。不知道那该叫什么，是渴，是怕，还是某种等了太久太久，以至于已经辨认不出的东西。
盛潇然抬起手，指尖抚上程远泛红的眼角，指腹在细微的纹路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然后她坚定地摇了摇头。眼神炽热而决绝，带着近乎莽撞的热情。
如同二十岁那年的不留余地。
在那个夏天结束后的深夜，对着屏幕一字一句打下那封信，按下发送键时手指在发抖，可她没有犹豫。她知道可能会失去，知道可能会被拒绝，知道那封信可能会把他推得越来越远。可她还是按了下去。
因为那是她能给出的、全部的、不计代价的真心。
此刻她用的，依然是一样的力气。
所有的成长、克制、理性、权衡，在这一刻都像薄冰一样碎裂。
不是没有往前走。这么多年过去，她学会了独立、学会了权衡、学会了保护自己——可当她真正需要做选择的时候，无论过了多少年，那一腔不计得失的孤勇依然固执地不肯向成熟让位。
无论多少次，她的手还是会坚定地伸向他。
盛潇然的手从程远的肩膀滑到后颈，手指插进他后脑的头发里，轻轻抓着，把他往下带。他顺从地压下来，两个人的身体隔着两层衣料紧紧地贴在一起，曲线与骨骼严丝合缝地嵌合着，像两块被时间打磨过的拼图，终于找到了彼此的位置。
她的额头抵住他的额头，嗓音哑哑的、却带着一种义无反顾的笃定：
"不后悔，你是我选的。一直都是我自己选的。"
他的手臂猛地收紧，再次一把吻住了她，带着凉意的舌头长驱直入，像要将她完全吞没。急促的呼吸打在她皮肤上，烫得像烙铁。
她感觉着他的心跳，隔着胸腔，他的心跳快得像要破膛而出，一下一下，与她的心跳错开半个拍子，又渐渐趋近，像两支不同步的河流在汇合处慢慢调频，最终变成同一种韵律。
"远山哥哥。"
"嗯。"
"别再松开我。"
程远用尽全身力气把她整个人嵌进怀里，力道大得让她胸口发痛。
"好"，他在她耳边说，像是一句交付终身的誓言，"再也不会松开。"
晨光已经完全亮起来了，小城新年的第一天，阳光很好，清澈得像被谁用清水洗过一遍。晨光落满两个人的背脊，他的心脏贴着她的胸口在跳，两个人的节奏正在从急促慢慢回归平稳，像两段原本各自奔流的旋律，终于合成了同一支歌。
她的手还扣在他的指缝里，掌心贴着掌心，他手心里还有一层薄薄的汗。她安心地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他偏过头，嘴唇贴着她的太阳穴，鼻尖抵住她的头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气息，混成了一种让他上瘾的配方。
程远餍足地叹了口气，看着法式雕花的大床立柱，仰面笑道，“阿姨买的这床还真不错，够大，也够结实，回头见到她一定要好好夸一夸她的品味，我们也买个一样的好不好？”
盛潇然浑身是汗，感觉全身软绵绵地，连一根头发丝都动不了，听他笑得欢畅得意，有些不忿，“你少得意卖乖了，告诉你吧，在我妈那儿，你的好感值比路边的乞丐还不如，也就比监狱里的犯人好点有限，等她见到你，有的是苦头吃呢！”
程远一惊，忙翻了身转头问她，“阿姨这么讨厌我吗？是因为当年的事么？”
“嗯……”盛潇然又困又累，窝在他的臂弯里蹭了蹭，眼皮已经开始打架，“可不是我告你的状啊，是张老师一碰到她就代你道歉，你这负心人的形象早就坐实了…不说了，我要睡觉…”
程远苦笑，“负心人…也算是我罪有应得，那现在我得赶紧想办法挽回丈母娘的心啊，喂你先别睡，教教我怎么跟阿姨沟通，潇然……”
晚了，程远低头看到盛潇然已经呼吸悠长，窝在他怀里沉沉睡去，与他弧度相贴的温热身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脸颊和前胸的晕红尚未完全消散，似一朵香梦沉酣的玫瑰。而这朵玫瑰，在他看着她生长又错失多年之后，终于完完全全地绽放在他怀里，与他的灵魂和身体合为一体。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一直都是我自己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