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业失恋后看到前男友上了新闻联播》走在灵山路上的小蚂蚁

56、危险！危险！ 最后一次反

　　“呃，我不记得了……” 盛潇然捂住宿醉昏乱的头，只记得他讲自己北漂经历那段，又一改往日的正经，调笑说什么偶像包袱，害的自己尴尬得多喝了几杯，后面的事却像浮光掠影一般，只记得些许又酸又暖的感觉，至于自己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哪里还记得住？

　　我，我不会是酒后做了什么事吧？！对他忍不住下手，兽性大发了？！盛潇然捂着脑袋，恨不得马上扎进被子里躲起来，永远不再出来。一腔鲁莽的冲动告白，曾经的她做得出来，酒后的她也完全可能做得出来啊！

　　看着她的脸色在不可置信和怀疑自我中挣扎变幻，程远心里笑得快要岔气，面上却带着三分委屈七分隐忍，用指尖点了点自己的下唇："你看，现在还有点肿呢。"

　　盛潇然一惊，凑近了仔细看他的唇，的确有微肿的痕迹，她忙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双唇，果然，麻麻的、酥酥的，碰一下就微微发烫。

　　这下铁证如山了，一定是自己把持不住，酒后索吻…她认命地瘫在了床上，"唰"一下把被子拉到头顶，整个人缩成了一团，这辈子都不想再出来了。

　　"不憋得慌？"程远隔着被子轻轻拍了拍她，"我不怪你霸王硬上弓了，快出来。"

　　被子底下的人形一动不动，闷闷地飘出一句："我没脸见你了……"

　　程远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笑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伸手探进被子里抓住她的胳膊，像捞一条不肯上岸的鱼一样把她拎了出来。

　　“再憋一会儿你要缺氧了。”

　　盛潇然被他半拎半抱地扶坐起来，头发乱蓬蓬的，脸颊红得像刚蒸熟的虾，眼睛死死盯着被子的花纹，就是不敢看他。

　　程远在一边暗笑，想到盛潇然居然一点也没怀疑过自己是在忽悠她，忍不住又是自得又是担心，这也太好骗了，若不是对手是他，她被人骗成这样可怎么办？

　　他捏了捏她红透的脸颊："没事啊，我俩本来就是要在一起的。不过是你先占了点便宜，那又有什么打紧？"

　　"谁……谁要跟你在一起了？"

　　"不要？"他偏过头，对上她躲闪的目光，声音忽然认真起来，"那你当我是你的什么人？"

　　这个问题像一块石头投进静水里，把她的慌乱和羞赧都压了下去。她怔怔地望着他，脑子里虽然还是一片混乱，却像在淤泥里慢慢沉淀，一些浑浊不明的东西落下去，清晰的东西渐渐浮了上来。

　　"你是……我的锚。"她柔声说，声音里宿醉的沙哑像一层薄雾，藏不住话里的郑重，"你是我不会被撼动的那一部分。”

　　程远心中一震，眼睛专注地看着她，听着她继续思索着慢慢说，

　　“我相信无论我俩变成什么样，走多远，隔多久不见面，你都会永远给我留一份关心和爱护。我也是一样。这种感情，超过朋友，超过亲人，超过一切能说出来的关系。可…如果我们之间完全变成男女的爱情，那一切就都变了。那就…太危险了。"

　　"危险。"程远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忍不住皱起了眉，“又是危险，你总觉得跟我相爱是件危险的事，对我这么没有信心吗？是怕我变心，还是怕你自己变心？"

　　她摇摇头。

　　"那是觉得我不够好，不够适合你？"

　　她又摇头，摇得很乱，像一只挣扎着想理清线团却越绕越紧的猫。

　　他皱眉盯着她，半晌，恨恨地哼了一声："不管有没有信心，现在也晚了。你亲都亲了，人也拐到床上了，总得对我负责吧？"

　　盛潇然被他这句话噎得耳朵尖都在发烫。更多模糊的记忆碎片正在慢慢拼拢。

　　她记得他俯身过来时温热的吐息拂过她鼻尖，记得唇瓣相触时那种微凉的柔软被体温烧热的过程，他的手掌托住她后脑时指腹轻轻收拢的力道，还有那股几乎要把她溺毙的、令人头晕目眩的温柔。

　　她不自觉地舔了一下自己的下唇，舌尖尝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他的气息——微咸的，温热的，像某种已经渗透进她皮肤里的印记。

　　完了。不管心理防线砌了多高，他们确确实实亲过了，确确实实迈过了那条她一直告诫自己不能跨的线。

　　她认命地叹了口气，肩膀塌下来，唉声道："酒精是魔鬼，冲动是魔鬼啊！我怎么…还是这么莽！"

　　程远伸手托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她眼底有一层薄薄的懊恼，又有一层更底下暗暗浮动的，别的东西——她正用目光反复抚摸他的嘴唇，像在回放一个舍不得关掉的画面，从唇峰到唇谷，从唇角到唇珠，一寸一寸，目光比指尖更缠绵。

　　他憋了整整半夜，体内那根弦早就绷到了极限，此刻哪里还忍得住。心中一热，一手托住她的后脑，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凑上去一下含住了她的双唇。

　　这一吻和昨晚不一样。昨晚是试探，是确认，是把彼此从理智的边缘轻轻拽下去。此刻却是占有——温柔的、不容拒绝的、一寸一寸地攻城略地。

　　他含住她的下唇轻轻吮了一下，力道不重，却像在宣告主权。他另一只手从她后背滑到腰侧，掌心贴着她肋骨的弧度，把她往自己身上带。

　　"唔……"她含混地哼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他胸前的衣料，指尖隔着薄衫感受到他胸肌紧绷的轮廓。

　　他的吻从唇瓣游移到嘴角，到她脸颊，到她耳垂。每落下一处，那里的皮肤就泛起一小片绯红，像被温水浸透的宣纸。

　　她的颈窝极敏感，当他的唇恰好印在那处凹陷里时，她整个人像被轻轻电了一下，忍不住发出一声极轻的抽气声。他感受到了她的反应，唇瓣在那里多停留了两秒，舌尖极轻地掠过。她一个哆嗦，手从他衣襟上滑脱，软软地撑住了他的肩膀。

　　他的呼吸变得重了。她能感觉到他胸膛里擂鼓般的心跳——咚、咚、咚——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精准地叩在她的心口上，撞得她胸腔里那些翻涌的危险预警像退潮一样一层层地落下去，露出底下埋在泥沙里的东西。也紧接着露出了之前被她忽视的“真相”。

　　“喂！”她闷闷地叫了一声。

　　"嗯？"

　　"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要套路我？点了红酒，讲北漂的事……"她不甘地比划了一下，

　　"你这个奸商，一步步把我绕进来的，是不是？还说是我占了你便宜？"

　　程远沉默了两秒，然后极其诚实地"嗯"了一声，"是，从今天接到你那一刻起，我一分钟也不想再多等了。

　　他抬起头来，微微退开一点距离。眼底染了一层薄薄的潮红，目光沉得像深水，声音却哑得像砂纸，

　　"如果你要反悔，现在是最后一次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