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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从明天起,两个选择 你根本还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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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三甲医院的分院离公司不远,步行也不超过十五分钟。因为远离市区,下班后的急诊时间也没有太多的病患。
如盛潇然所料,对这种慢性病,医生也只是开了好好休息,别吃辛辣,别剧烈运动,规律用药,健康作息等医嘱,做不出更有帮助的动作。
盛潇然本来拿了医嘱就迫不及的想离开医院,程远却坚持要她做了肺功能复查,报告上的指标比刚出院时有了改善,距离正常却还有段距离。程远拿着那张报告单看了很久。
从医院折腾完,已经快八点了。饥肠辘辘的四人到公司门口的小店一起吃了碗面。吃完饭,小高提出由他送盛潇然回家休息,程远看了他一眼,淡淡道,“现在还是上班时间,你的项目进度做完了?”
“没…还没。”小高无语凝噎,垂下了眼,肩膀也塌了下来。
盛潇然一旁看着,觉得小高实在是无辜得可怜。就她三个月来的感受,公司的氛围其实一直都特别宽松,进度虽然赶得急,时间却相对自由,程远也从来没有什么老板的架子,像小高这样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被迁怒的倒霉蛋,绝对能登得上公司年度倒霉榜榜首。
她满含歉意道,“对不住,都是我自以为是不知轻重惹的事,害得大家下午没有好好工作。高老师也是被我连累了。”
小高投来一个感激的眼神,还没来得及说话,被一旁的周茉扯了一把,周茉拽着他的袖子就往门口带,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我们先回去上班啦,潇然姐你好好休息!程总再见!”
两人很快消失在面馆门外。盛潇然引颈望去,窗外被拉走的小高还在不甘心地频频回头。
空气重新变得安静,沉默中,“刷拉”一声,程远推开椅子,起身向面馆外走去。
他今天的行为格外反常。盛潇然知道他是被自己发病吓到了,受到了实打实的情绪冲击,不敢多说什么,乖乖跟着他上了车,不时侧头瞄一眼他的表情。
直到车子驶入霓虹流转的夜色里,车厢里淌开一段没有歌词的纯音乐,程远紧绷的眼角眉梢才渐渐松缓下来。
盛潇然看着窗外后退的街景,忽然惊觉不对:“哎,这不是我回家的那条路吧?这是公司后街那条路?我们是不是走错了?”
“没错。这是回我那里的路。”
“……你不是要送我回家吗?”
程远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语气平缓,“你这么下去不是办法。从明天起,两个选择。第一,你还住在原来的地方,好好休息,最近都不用再来上班了。第二,搬到我这里来住。以后你的饮食作息和工作时间,听我安排。你考虑一下,明天给我答复。今晚就不要折腾了,早点去我那里休息。”
盛潇然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你这是……?!”她一时气结,脑子里转了几圈,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汇。
她努力平复了好一阵。心里那簇小火苗已经窜了上来,但她还是默念着今天要体谅他,一连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勉强压着嗓门开口:“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今天真的只是个意外,以后我绝不会再这样不知轻重地剧烈运动了,晚上也会早点收工。我保证再也不会有这种事了——这三个月不也好好的吗?”
说到这儿,她忽然反应过来,赶紧在心里默算了一下。从入职到现在,刚好是三个月……零两天。
自己一时心软许下的承诺,本以为轻轻松松尽在掌握,没想到这回旋镖虽迟但到,正正甩回她脸上。
“事实证明,你的保证没有说服力。你根本还没学会怎么照顾自己。”
他握着方向盘,直视前方,答得冷硬。
那簇小火苗“轰”地一下蹿成了噼啪作响的柴火堆。盛潇然被他这句话噎得气急,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你胡说!我……我早就……咳咳……你……你太……咳咳……”
程远忙侧头看她,看着她苍白的脸颊因剧烈的咳嗽泛起异样的潮红,眼角咳出了生理性的泪水。她以拳抵唇,咳得浑身发颤,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好在车已经进了小区,他忙把车停在院子里,解开安全带,像下午那样伸手轻抚她的后背替她顺气,看她半晌才止住咳,他忍不住长叹道:“我也不想这么说你。可你这样子独自在外面,教我怎么放心呢?”
盛潇然抬手抹了一把眼角咳出的泪花,哑声说:“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可好好的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就那么气人呢?算了,不跟你计较了,可你别忘了,三个月试用期里我可没出过任何问题。现在时间已经过了,你不能言而无信,随意就想安排我!”
说完,她一把推开程远还停留在她后背的手,自己拉开车门下了车。
走进房间,看着这间如同集体宿舍般简朴的屋子,其实也有一丝心动。前几天连轴转加班的时候,她和林屿、姜颖洁、周茉在这里住过两晚。
程远给她安排的是一楼他对门的房间——很大,带独立的卫生间,窗外是一片无人打理的花园,虽然杂草丛生,窗景倒也有种郁郁葱葱的可爱。走路到公司最多十分钟,实在又方便又舒服……还省钱。反正她是程总的妹妹嘛。真住到这里,其实也不是不行。
可他那叫什么话?那语气简直像要把她软禁起来一样!在他心里,是不是永远都把她当成一个未成年的、不能自理的无知少女?
一想起来她就觉得气息翻涌,差点又咳起来。
走进那间之前住过的卧室,一切还是她离开时的样子,干干净净。空气里没有江南一楼常有的潮湿气息,反而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馨香,像是洗烘过的被单留下的味道。
她在床边倚着靠垫坐了一会儿,脑子乱纷纷地理不出头绪,也不想再出去跟程远对线。终究敌不过今天体力的透支,发病后精神更是不济,不多时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