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业失恋后看到前男友上了新闻联播》走在灵山路上的小蚂蚁

30、打球的后果 别怕，是我

　　完蛋了，果然装逼遭雷劈啊，太大意了……

　　盛潇然眼前一黑倒下的那一刻，意识却还诡异地清醒着。世界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键，每一帧都被拖得又长又黏稠。天旋地转中，她死死闭着眼睛，已经做好了身体撞击地面的准备。

　　一秒，两秒，三秒……

　　怎么还没到？她离地面有这么远吗？

　　没感受到冰凉的地面，却觉得仿佛落入了一张温暖的网，后背像是先被什么东西稳稳托住，又被什么温热的像靠背一样的什么包裹了起来。

　　她勉力把眼睛睁开一条缝。模糊的视野里，小高正一脸惊慌地从前方跑过来，脸上写满了无措。
　　她又晕眩地阖上了眼皮——不是他。那在背后接住她的是谁？

　　她用尽全力想动一动，可那点力气只够让她像一只被蛛网粘住的虫子微微颤动了一下。

　　“别怕，是我。”

　　紧贴着耳边，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声音伴着呼吸的热气送到她耳朵里，是她从没听过的急切语气，

　　“药呢？放在哪里？”

　　她用尽所有力气稳住呼吸，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了一点声音：“咳咳……外套……咳……口袋……”

　　有脚步跑走的声音，但身后温热的靠背丝毫未动，仍在稳稳地托着她。哦，那应该是他的胸膛，她还能感觉到耳边呼吸的热气，呼吸也很急促，一起一伏地拂在她耳廓边缘，带着熟悉的气息。

　　她心中一松，嘴唇翕动，喃喃叫了一声：“远山哥哥……”那声音小得连她自己都听不清楚，却感觉到紧紧靠着的温热胸膛猛地震颤了一下，那双托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紧紧地箍住了她。

　　很快，不知过了几秒，或者几分钟？她感觉到什么东西放在了唇边，耳边那道声音接着说，“放松，连续吸三次，屏住气。”语调维持着平静，声音却有些抖。

　　她没有犹疑，立刻依着那道声音说的，对着唇边的送气口连续吸了三次药。

　　过了不知多久，随着一只宽厚温暖的手掌不住从上到下抚背顺气，全身虽还是毫无气力，软绵绵地靠在他胸口喘息，呼吸却随着手的动作终于渐渐平稳了下来，心脏也不再跳的如同擂鼓。晕眩渐渐退潮，她的睫毛颤了几颤，试了好几次，终于吃力地睁开了眼睛。

　　入眼的，是小高、周茉，还有一圈认识的、不认识的关切脸庞。见她睁眼，一群人七嘴八舌地问起来：“觉得怎么样？”“好些了吗？”

　　盛潇然嘴唇动了动，还没发出声音，先感觉到后背那只手停住了。她勉力从他胸前抬起头，对着大家努力挤出一个笑：“好……咳咳……好多了。”

　　“别说话了”，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又把她的头轻轻按了回去。“我带她去医院，周茉你跟我一起。”

　　程远揽着盛潇然，慢慢从球场边的条凳上站起来，半扶半抱地带着她下了电梯。他的车已经由刚才围观的同事开到了电梯口。程远和周茉把她安置在后排坐好。

　　过了这一阵，盛潇然觉得力气渐渐回流，头晕和呼吸的状况都改善了不少，便向程远求告：“我真的好多了，回去休息就行，去医院也做不了什么，咱不去了行吗？”

　　程远转头瞅了她一眼，没回复她，径直拉开了驾驶室的车门。正要上车，旁边的小高抢上一步道，“程总，我也跟你们一起去！”

　　程远还是没说话，只微偏过头，视线从他脸上掠过。小高被这一眼看得浑身打了个寒战，却硬是梗着脖子没有退开，嗫嚅道，“对，对不起，让我跟着去吧，医院也需要人排队挂号不是？”

　　说着，一溜烟绕到副驾驶门口，上了车。

　　后排的周茉啧啧称奇，在盛潇然耳边低声说，“以前看他挺腼腆的，想不到在程总这么吓人的时候还能顶得住，原来是个勇士啊。”

　　盛潇然状态渐渐回稳，有了些力气去关注身体之外的事。她看着前排闷声开车的程远和副驾驶座上手足无措、坐姿僵硬的小高，心里涌上一阵歉疚，轻声向小高道，“是我自己大意，没控制好节奏，这不关你的事啊，是不是吓着你了？”

　　小高本来满心自责懊恼，被她这么柔声一安慰，脸上的阴云顿时散了大半，转过头来冲她笑得灿烂：“没有没有，只要你没事就好了。下次我们约别的安静点的项目——”

　　还没等他说完，刺啦一声，轮胎在地面上拖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嘶鸣。

　　一个急刹。医院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