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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假期后 创作空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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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刚结束时，大部分人都会患上一种假期综合症。上班时间已经到了，擎火科技的开放式办公区还笼罩在假日的余韵里。
盛潇然将四杯热腾腾的奶茶放在文案组的公共桌上时，林屿正以奇异的姿势蜷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念念有词，也不知在嘀咕什么。
周茉元气满满地出现，拿起一杯奶茶，“哇，谢谢潇然姐！你怎么知道我最喜欢这口？”
姜颖洁安静地坐下，低声说了句“组长，你追的番更新了。”
“真的？！不是已经坑了吗？”林屿弹跳坐起，茫然四顾，只看到面前三个女生抿嘴微笑，知道自己被偷袭了，又埋头倒在了臂弯里。
盛潇然看看三人，深吸一口气。“各位，关于主角原型的问题，我有个新的想法。”
林屿猛地睁开了眼睛，“原型？有什么问题？”
“不是有问题，是可能有更好的选择。”盛潇然打开平板，将那份泛黄的勘验笔录截图投影到公共屏幕上。
周茉瞪大眼睛凑近屏幕：“陈光虞……这名字好有古风感。”
“1946年，南京审判现场勘验员。”姜颖洁低声念着简介，“亲手挖掘、记录、编号……‘不知所终’。”
“对。”盛潇然点头，语气渐渐热切起来，“我们之前围绕梅先生构建的主角，是完美的、高位的、已经完成历史使命的英雄。但玩家需要的可能不是仰望，而是‘代入’。陈光虞提供了一个更具体的切口——一个跪在泥地里，用手去刨真相的普通人。”
林屿已经完全清醒了。他坐直身体，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戏剧张力，”他喃喃道，“一个地方检察官，自愿踏入尸山血海，他的动机可以更复杂、更个人化。‘不知所终’的结局……”
他眼睛亮起来，“这给了我们巨大的创作空间——他是理想破灭了？转入地下了？还是……牺牲在黎明前？”
“我也是这么想的。”盛潇然终于说出了那句憋了两天的话，“所以，我向程总提出了更换原型方案。”
“哗啦——”周茉手里的奶茶差点打翻，“你、你跟程总提了？什么时候？”
“假期第二天，我在公司碰巧遇到他。”盛潇然原原本本地将那天在办公室里的争论简略复述了一遍，从她的分析到程远的风险评估。
“哇……”周茉捧着脸，眼睛睁得圆溜溜的，“潇然姐，你敢跟程总正面刚啊！他当时什么表情？有没有拍桌子？”
“程总从不拍桌子。”林屿插话，语气带着过来人的沧桑，“他只会用那种‘你确定要这么浪费公司资源吗’的眼神看着你，比拍桌子可怕多了。”
“他的确一直很冷静，”盛潇然回忆着，“不过压迫感的确也很强就是了。而且……”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原原本本地转述，“他似乎很意外我会跟他争执，还说……我以前就不会这样。”
“以前？多久前？”果然，周茉的眼睛一下变得更亮，似乎一下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火。
“大学毕业前吧，那是很久以前了。”
“那程总上学的时候是什么样子，跟现在变化大吗？”
“他啊……”潇然一手托腮，悠然望向窗外，一只鸟在一棵树枝上点了一下，扑棱棱又飞走了。
“其实，他的变化比我大得多了。”她回过头来，看到直勾勾看着自己熊熊燃烧着八卦之火的眼睛从一双变成了三双，差点笑出来。
“你们这是干吗？”
林屿郑重道，“我们想听程总大学时期什么样子，跟现在变化有多大。”
姜颖洁，“要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糗事就更好了。”
周茉，“嗯嗯！附议！”
咳咳！盛潇然差点被奶茶呛到，“其实吧，那时候我们没在一个地方上学，只有寒暑假才见得到面，我也不知道他有什么糗事（连告诉赵晖他们的那所谓的糗事也是现编的）……只是觉得，那时他还是很活泼，很热血的，甚至有时候有点调皮，不像现在这么……这么……”
周茉笑问，“这么像AI吗？”
姜颖洁，“得了吧，AI现在情商那么高，个个都是佞臣，跟程总完全两个风格好吗。”
“好吧，现在说正经的，”林屿收敛笑意，认真地看着投影，“从创作层面，我支持你的想法。梅先生的框架太‘完满’了，我们其实一直在小心翼翼地往一个已经定型的雕像上添细节。陈光虞不同，他是一块璞玉，甚至是一团迷雾——我们和玩家一起，慢慢把他雕刻出来、拨开迷雾，这个过程本身就是最棒的叙事体验。”
“我也觉得！”周茉举手，“而且你们想，玩家操控的角色如果从一开始就是‘梅汝璈’，那玩家会觉得自己在‘扮演历史’。但如果是从‘陈光虞’这样一个相对陌生的名字开始，玩家会更觉得自己在‘参与历史’甚至‘创造历史’——哪怕是我们虚构的历史。”
姜颖洁也点头：“情感锚点会更牢固。玩家更容易对一个‘成长型’‘探索型’的角色产生共情和投射。”
得到团队的支持，盛潇然心里一块大石落地。
“所以程总最后的结论是？”
“他说需要时间评估，还要和技术、美术负责人沟通潜在影响。”盛潇然如实道，“材料留在他那儿了。”
林屿“啧”了一声，靠回椅背：“那接下来就是漫长的扯皮了。程总一向谨慎，即使自己认可的东西，执行前也要把所有的雷都排一遍。等着吧，未来一周，我们可能会被各个部门的人轮番‘咨询’。”
话音刚落，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预言，一个穿着格子衫的程序员探进头来。
“林组长，你们文案组是不是提了新需求？”他手里拿着一叠刚打印出来的邮件，“程总转发过来的，说可能要调整主角设定，让我们评估一下对现有任务系统和交互逻辑的影响……这工程量可不小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