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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京华构陷,公道难寻 朝局千重, ...
九月,江南金陵,收网与构陷。
秋意渐浓,沈砚之与张廷尉从苏州转至金陵,金陵是萧景远的藩王府所在地,也是此次盐案的最后一站。
沈砚之知道,萧景远闭门不出,死守藩王府,就是因为府中藏着更多罪证,只要能拿下藩王府,江南盐案定能彻底水落石出。
抵达金陵的次日,沈砚之与张廷尉联名上书,请求皇帝下旨,查抄江南藩王府,捉拿萧景远。
奏折送京后,赵恒再次召集群臣议事,朝堂之上,分成两派:一派以许问朝、沈砚之的门生故吏为首,支持查抄藩王府,彻查萧景远的罪证;另一派以李承泽、王怀安为首,反对查抄,说萧景远掌江南兵权,查抄恐引发兵变。
太子李瑾年依旧中立,只是在赵恒犹豫之际,缓缓开口:“陛下,江南盐案已查两月,百姓怨声渐平,盐价也已恢复正常。萧景远虽有嫌疑,却无实据,若贸然查抄藩王府,恐逼反江南诸将,不如暂不查抄,将萧景远召入京中,另行审问。”
太子的话,看似中立,实则偏护萧景远——萧景远若入京,便有了与李承泽勾结的机会,也有了为自己辩解的余地。许问朝皱了皱眉,面上不显。
出列反驳:“陛下,太子殿下所言不妥。萧景远罪证确凿,若召入京中,必有人暗中相助,销毁证据。不如即刻下旨,查抄藩王府,捉拿萧景远,彻查罪证,以儆效尤。”
“许将军,这是要逼反江南吗?”
李承泽立刻接话。
“萧景远在江南经营多年,深得军心,若查抄藩王府,江南必乱,到时候,谁来负责?”
“二皇子殿下这是在为萧景远开脱?”许问朝目光锐利,“萧景远收受贿赂,庇护贪腐,本就罪该万死,就算他掌江南兵权,也不能法外开恩。若真的兵变,臣愿提京营兵南下,平定叛乱,以安天下。”
朝堂之上,唇枪舌剑,各执一词。
赵恒抿唇不语。
最终,下旨:“令萧景远交出兵权,入京待审,暂不查抄藩王府。沈砚之、张廷尉继续查案,不得滋扰藩王府,不得擅动江南兵权。”
旨意传至金陵,沈砚之看着圣旨,苦笑一声:“陛下终究还是顾念朝局,牺牲了公道。”
张廷尉劝道:“沈大人,陛下能下旨让萧景远交出兵权,已是不易,我们见好就收吧。”
“收?”沈砚之摇头,“萧景远若入京,必能脱罪,张茂德的贪腐,李承泽的受贿,都将石沉大海。我不能收,也收不起。”
沈砚之没有遵从圣旨,而是带着亲卫和部分江南卫所的士兵,包围了藩王府。他知道,这是他最后的机会,若是错过,江南盐案便会不了了之。
“沈砚之!你不要命了!怎敢抗旨不遵!?”
“这可是要掉脑袋的!”
藩王府的大门紧闭,萧景远在府中喊:“沈砚之,你抗旨不遵,目无君上,罪该万死!”
“萧景远,你收受贿赂,庇护贪腐,勾结皇子,罪加一等!”沈砚之在门外喊,“今日本官就是抗旨,也要查抄藩王府,捉拿你这个罪臣!”
萧景远知道沈砚之的性子,说得出做得到,心中慌了,即刻让人给京中传信,同时组织亲卫死守藩王府。
沈砚之见萧景远拒不开门,下令强攻,喊杀声震天,藩王府的大门被撞开,双方展开激战。
两个时辰,沈砚之的人终于攻入藩王府,萧景远被活捉,府中搜出大量金银珠宝、账册和书信,皆是他收受贿赂、勾结李承泽、甚至暗中招兵买马的罪证。
沈砚之看着这些证据,长长舒了口气,三个月的查案,牺牲了数名亲卫,终于将江南盐案的罪证集齐,张茂德、萧景远、李承泽,一个都跑不了。
九月中旬,沈砚之将萧景远捉拿归案、查抄藩王府的消息和最后一批罪证快马送京,同时上书,弹劾自己抗旨不遵之罪,只求皇帝彻查此案,还江南百姓一个公道。
赵恒看到沈砚之的奏折和罪证,震怒之余,又有几分无奈。
他召来许问朝,道:“沈砚之抗旨查抄藩王府,虽有大功,却也目无君上,许卿认为,该如何处置?”
“陛下,沈砚之虽抗旨,却是为了查案,为了百姓,功大于过。”许问朝躬身,“江南盐案罪证确凿,张茂德、萧景远、李承泽皆涉案,恳请陛下彻查,以正朝纲。”
赵恒沉吟良久,终是道:“传旨,将萧景远押解入京,打入天牢;削去李承泽亲王爵位,幽禁于王府;张茂德判斩立决,抄没家产。沈砚之抗旨不遵,功过相抵,即刻回京复命。”
旨意传至江南,沈砚之松了口气,他知道,皇帝终是肯彻查此案了。
他将张茂德押赴刑场,斩首示众,扬州百姓夹道欢呼,纷纷向沈砚之跪拜。沈砚之看着百姓们的笑脸,眼底湿润,三个月的辛苦,数名亲卫的牺牲,终究是值得的。
九月底,沈砚之带着萧景远,押解着罪证,启程回京。临行前,苏州同知文彦博前来送行,拱手道:“沈大人,一路保重,下官在江南,静候大人佳音。”
沈砚之回礼:“文大人,江南的安稳,就拜托你了。本官回京后,定当彻查此案,让所有罪臣都受到惩罚。”
朝堂议事毕,许问朝归府,见谢尽在院中晒着新收的桂花,正用竹篮挑拣着,桂香漫了满院。
“陛下定了沈大人功过相抵,让他回京。”
许问朝走到他身边,伸手替他拂去肩头的桂花瓣。
谢尽手中的动作一顿,抬眼道:“是好事,只是二皇子被幽禁,怕是不会善罢甘休,沈大人回京的路,怕是不太平。”
许问朝点头,指尖捏起一瓣桂花,“我已派了京营的暗卫,暗中护送沈大人,只是京中这边,还需防着李承泽的余党。”
谢尽将挑拣好的桂花递给他,“我让厨下酿了桂花酒,等沈大人回京,咱们替他接风。”许问朝看着他眼底的光,心中的沉郁散了几分,伸手揽住他的腰,揉了揉他的发顶。
九月底,京畿,官道·截杀构陷。
沈砚之押解着萧景远,行至京畿附近的泗水驿,已是九月底,秋雨绵绵,道路泥泞。连日赶路,众人皆疲惫不堪,沈砚之下令在泗水驿歇息一晚,明日再入京。
入夜,泗水驿被团团包围,数百名蒙面刺客持刀闯入。
“沈大人何必如此,您应当知道我们要什么。”
亲卫们拼死抵抗,楚昭护着沈砚之和萧景远,与刺客缠斗起来。
沈砚之手持尚方宝剑,亲自杀敌,可刺客人数众多,且个个武艺高强,亲卫们不断倒下,泗水驿内血流成河。
激战中,一名刺客持剑刺向沈砚之,关键之时,楚昭冲过来用自己挡住了这一击。
剑尖穿透胸膛,楚昭倒在地上,死死攥着刺客的刀尖:“大人,快走…”
“这次,不能输在这。”
“楚昭!”
沈砚之红了眼,挥剑斩杀那名刺客,忍痛背起萧景远,带着仅剩的几名亲卫,突围而出。
此次截杀,三十御史台亲卫仅剩五人,皆带重伤,沈砚之的肩胛也被刺客的毒刀划伤,剧毒蔓延,脸色惨白。
这不是普通的刺客,定是李承泽派来的,他们想要杀了他,抢走萧景远,销毁罪证。
沈砚之带着众人,拼死赶路,终于在次日清晨抵达长安城外。
许问朝早已接到暗卫密报,带着京营兵在城外等候,见沈砚之浑身是血,面色惨白,忙上前扶住他:“沈大人,你怎么样?”
“我没事。”沈砚之推开他,指着身后的萧景远,“把他押入天牢,证据……证据都在,快呈给陛下。”
许问朝让人将萧景远押入天牢,又让人将沈砚之送回府中,请太医诊治。
太医诊脉后,面色凝重:“许将军,沈大人肩胛中了剧毒,虽已逼出一部分,却仍有残留,需好生休养,切不可动气。”
许问朝守在沈砚之府中,心中沉郁——他知道,李承泽不会善罢甘休,此次截杀不成,定会有后手。
归府时,谢尽正立在府门等候,见他一身染血的朝服,脸色瞬间白了,快步上前握住他的手:“喂,你怎么回事?沈大人怎么样?”
许问朝拍了拍他的手,沉声道:“沈大人中了毒,已送回府中,太医在诊治。是李承泽的人,在泗水驿截杀了。”
谢尽眼中闪过怒意,却还是扶着他入府,替他褪去染血的朝服,找来伤药替他处理手上的擦伤:“你也伤了,怎的不说?”
许问朝看着他细致的动作,低声道:“一点小伤,无妨。只是京中怕是要乱了,你近日小心些。”
谢尽晃晃脑袋,心里想着自己的事。
emm,此事我好像忘了很多细节。
只记得结果怕是不太好。
不对啊,我怎么忘了这么多事。
谢尽想罢点了点头,将一碗温热的米粥递给他,笑着道:“我可是世子,谁敢动我。”
“你也记得万事小心。”
沈砚之回京的当日,京中就散布起了谣言,言明沈砚之在江南查案期间,收受贿赂,贪墨盐商财产,甚至与江南盐商勾结,故意抬高盐价,中饱私囊。更有甚者,说沈砚之抗旨查抄藩王府,是为了夺取萧景远的家产,并非为了查案。
谣言愈演愈烈,连朝堂之上,都有官员上书,弹劾沈砚之贪腐。
王怀安出列,捧着一纸奏折:“陛下,沈砚之在江南查案三月,敛财无数,苏州、扬州皆有百姓诉状,说沈砚之收了盐商的好处,故意放过部分盐商。还有,臣手中有证据,证明沈砚之在江南收了十万两白银的贿赂,这是银票的副本,上面有沈砚之的私印。”
奏折和银票副本递上御案,赵恒看着银票上的私印,与沈砚之的私印分毫不差,眉头紧锁。
他召来沈砚之,沈砚之拖着病体入宫,跪在金銮殿上,肩胛的伤口渗血,染红了朝服。
“沈砚之,有人弹劾你在江南贪腐,收受贿赂,这银票上的私印,可是你的?”赵恒的声音带着怒意。
“陛下,臣冤枉!”沈砚之叩首,额头渗血,“这银票是伪造的,私印也是仿刻的,是有人故意诬陷臣!”
“诬陷?”李承泽虽被幽禁,却仍被允许上朝,他立刻出列,“沈砚之,你在江南查案,独来独往,谁能证明你没有贪腐?这银票副本铁证如山,你还敢狡辩?”
“二皇子殿下,这分明是您派刺客截杀臣,不成后,又伪造证据诬陷臣!”沈砚之目光锐利,直视李承泽,“你勾结张茂德,收受贿赂,罪证确凿,还敢在这里血口喷人!”
“你血口喷人!”李承泽怒道,“陛下,沈砚之这是狗急跳墙,故意攀咬臣!恳请陛下彻查沈砚之,还臣一个清白!”
朝堂之上,再次分成两派,支持沈砚之的人寥寥无几,大多官员皆附和李承泽,要求彻查沈砚之。
太子李瑾年依旧中立,只是淡淡道:“陛下,沈砚之是否贪腐,一查便知。可他抗旨查抄藩王府,却是事实,不如先削去他的御史大夫之职,交由大理寺彻查,待查清楚后,再做处置。”
许问朝出列,躬身道:“陛下,沈大人刚正不阿,断不会贪腐。这银票定是伪造的,大理寺彻查自然可以,但请陛下不要削去沈砚之的官职,给他一个自证清白的机会。”
“许将军,你为何次次都为沈砚之说话?”王怀安质问道,“莫非你与沈砚之勾结,也参与了江南盐案的贪腐?”
“王大人,说话要过脑。”许问朝笑了笑,并无道出下言。
“够了!”赵恒拍了御案,“朝堂之上,吵吵嚷嚷,成何体统!沈砚之,抗旨不遵,涉嫌贪腐,削去御史大夫之职,贬为庶民,交由大理寺彻查!若查无实据,便官复原职;若查有实据,即刻处斩!”
“陛下!臣不服!”沈砚之嘶吼着,额头磕在金砖上,发出沉重的声响。
“拖下去!”赵恒拂袖而去。
侍卫架起沈砚之,拖出金銮殿。许问朝立在原地,指尖攥得发白,指节泛青,他看着沈砚之被拖走的背影,看着李承泽眼中的得意,看着太子的冷漠,看着群臣的趋炎附势,心中第一次生出无力感。
最终无奈松了手,扯了扯嘴角。
圣心难测,权臣又如何。
明明就差一步。
这朝堂,比他在沙场见过的任何刀光剑影,都更冰冷,更凶险。
我再也不想写这种朝政了!太难写了我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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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京华构陷,公道难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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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hhh宝宝们最近可能不会常更新啦学业比较繁忙,要面临结业考哈哈,所以这段时间可能这几个月都不会更新啦,承蒙各位读者厚爱以及谢谢所有送营养液的读者们,谢谢你们的喜欢呀,《喝一杯》这本书我不知道还会不会写下去,总之我尽力好吗,谢谢喜欢谢谢支持谢谢记得。《喝一杯》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