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驿馆惊刺，铁证藏锋 只为世间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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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
李承泽得知消息，摔了书房的玉瓶，对心腹李全道：“好一个许问朝，好一个沈砚之！竟敢跟本皇子作对，看来，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他们不知道本皇子的厉害！”
“殿下息怒。”李全躬身。
“沈砚之在江南有尚方宝剑，硬来不行，不如暗中动手，让人毁了他的证据，再买通他身边的人，给他安个罪名。”
“好主意。”李承泽眼中闪过阴翳，“你去办，务必做得干净利落，不要留下把柄。”
许问朝从宫中归府时，已是夜半，推门见谢尽伏在书房案头，灯烛下正替他整理京营的布防图，指尖沾了些墨痕。
“怎的还不睡？”
许问朝走过去，将外袍披在他身上，谢尽抬眼，揉了揉酸涩的眼：“二皇子府今日异动频繁，怕你回来要调防，先理了布防图。”
又递过一碗温茶，“听闻陛下准了沈大人继续查案，你也能松口气了。”
许问朝捏了捏他的脸，无奈道：“殿下啊，再这样下去，旁人会以为我收买了世子殿下这靠山。快去睡，我看完就来。”
靠山吗。
那就一直靠着我吧。
小爷是你的救世主！
谢尽暗暗想着。
他不肯，只坐在一旁磨墨，陪他到天微亮。
八月，江南苏州，查案遇阻。
沈砚之从扬州转至苏州，苏州是江南盐运重镇，也是张茂德贪腐的核心之地。苏州知府李彬是张茂德的门生，听闻沈砚之要来，早早就把账册藏了起来，还买通了苏州当地的地痞流氓，准备给沈砚之一个下马威。
沈砚之抵达苏州的当夜，就有人潜入驿馆，欲行刺他。幸好御史台亲卫警惕性高，与刺客缠斗起来，刺客见势不妙，翻墙而逃，只留下一把带毒的匕首。沈砚之看着匕首上的剧毒，眸色冷沉：“张茂德，李承泽，看来你们是真的急了。”
次日，沈砚之去苏州府衙查案，李彬推三阻四，拒不配合，甚至暗中指使地痞流氓围堵驿馆，辱骂沈砚之是“奸臣”“走狗”。
沈砚之的亲卫数次驱散地痞，却总有人不断涌来，驿馆外终日喧闹，查案进度一再拖延。
苏州同知文彦博，出身书香门第，素来看不惯张茂德和李彬的所作所为，深夜悄悄来到驿馆，求见沈砚之。
“文大人深夜来访，怕是不怕被李彬怪罪？”沈砚之请他入座，亲自倒了杯茶。
文彦博拱手，神色恳切：“沈大人，下官知大人为江南百姓查案，心怀敬佩。李彬是张茂德的门生，苏州府衙的账册早已被他藏入密室，还有，张茂德在苏州的贪腐记录，都在他的私宅书房的暗格里，只是那暗格机关重重，且有重兵把守，不易靠近。”
“文大人所言属实？”
“千真万确。”文彦博从袖中取出一张图纸，“这是张茂德私宅的地形图，暗格的位置下官已经标出来了，大人可以参考。只是下官提醒大人，李彬已经派人盯着下官，今日来访，怕是明日就会被他察觉，大人若要行动，需速战速决。”
“文大人高义。”沈砚之起身拱手，“本官定不会辜负大人的心意，也定不会让江南百姓失望。”
“大人不必多礼。”文彦博叹了口气，“江南百姓苦盐贪久矣，只求大人能查清楚此案，还百姓一个公道。下官告辞，日后若有需要，下官定尽绵薄之力。”
文彦博走后，沈砚之立刻召集亲卫，商议夜袭张茂德私宅之事。亲卫统领楚昭道：“大人，张茂德私宅有五百亲兵把守，且机关重重，我们只有三十人，硬闯怕是不妥。”
“硬闯自然不行。”沈砚之看着地形图，“今夜三更，我带十人从后门潜入，去暗格取证据，楚统领带二十人在前门制造混乱，引开亲兵，切记，速战速决，不可恋战。”
“大人，太危险了，还是下官带人行事吧，大人在驿馆坐镇。”
“不必。”沈砚之摇头，“证据至关重要，我必须亲自去。”
三更时分，苏州城一片寂静，张茂德私宅外，楚昭带着二十亲卫佯装闹事，与亲兵缠斗起来，喊杀声震天。
沈砚之带着十人，从后门翻墙而入，按照地形图的标记，避开机关，顺利抵达书房。
暗格果然在书桌之下，沈砚之转动机关，暗格打开，里面摆满了账册、银票和书信，皆是张茂德勾结盐商、贿赂官员、甚至与李承泽、萧景远往来的证据——书信里，清清楚楚写着张茂德每年给李承泽进贡十万两白银，给萧景远进贡五万两，换取二人的庇护。
“快，把证据收好！”沈砚之低声道。
众人正收拾间，门外传来脚步声，张茂德的声音响起：“沈砚之，你果然敢闯我的私宅，今日，就让你有来无回！”
张茂德带着数十亲兵围了书房，房门被撞开，刀光剑影瞬间袭来。
沈砚之手持尚方宝剑，亲自断后，亲卫们护着证据，拼死突围。混战中，一名亲卫为了保护账册，身中数刀，倒在地上，死死攥着账册不肯松手：“大人，带证据走……一定要查清楚案子……”
沈砚之红了眼，挥剑斩杀两名亲兵，背起证据，带着剩下的人突围而出。此次夜袭，三十亲卫折损五人，重伤三人，却终于拿到了张茂德贪腐的铁证。
回到驿馆，沈砚之看着牺牲的亲卫遗体，跪地叩首，声音沙哑：“诸位兄弟，你们的仇，本官定报，江南的公道，本官定守！
那夜，沈砚之久久不能入眠。
苍天若可还公，臣愿赴刀山火海。
八月中旬，沈砚之将张茂德的铁证再次快马送京，同时上书，弹劾李承泽、萧景远收受贿赂，庇护贪腐。
京中，赵恒看到证据，龙颜大怒，即刻下令，命大理寺卿张廷尉前往江南，协助沈砚之查案，同时削去张茂德盐运使一职，捉拿归案。
李承泽得知张茂德的私宅被闯，证据被取，彻底慌了，再次入宫求情，却被赵恒斥退。
他回到府中，如热锅上的蚂蚁，李全道：“殿下，如今证据确凿，张茂德怕是保不住了，不如弃车保帅，把所有罪责都推到张茂德身上，说他是自作主张，与殿下无关。”
“只能如此了。”李承泽面色惨白，“你去告诉张茂德，若他敢攀咬本皇子，他的家人，一个都活不成。”
江南，张茂德被捉拿归案，打入大牢。
沈砚之亲自审讯，张茂德起初还百般抵赖，可当沈砚之拿出他与李承泽的书信时，他瞬间瘫软，知道自己大势已去。
只是碍于李承泽的威胁，他只承认自己贪腐，拒不攀咬李承泽和萧景远。
“张茂德，你勾结藩王，贿赂皇子，罪加一等，你以为你拒不攀咬，他们就会保你？”沈砚之看着他，“李承泽已经弃车保帅，你的家人，怕是早已被他控制了。”
张茂德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却依旧咬牙：“我无话可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沈砚之知道，张茂德已是死局，不会再开口，只得将审讯结果记录在案，同时继续追查萧景远的罪证。
萧景远得知张茂德被抓，闭门不出，死守藩王府，沈砚之数次前往藩王府查案，皆被亲卫阻拦，萧景远甚至以“藩王不可擅查”为由，上书皇帝，抗议沈砚之的行为。
八月底，大理寺卿张廷尉抵达江南，与沈砚之汇合。
张廷尉为人圆滑，深知李承泽和萧景远的势力，私下劝沈砚之：“沈大人，张茂德已抓，贪腐案已查得七七八八，见好就收吧。李承泽是皇子，萧景远是藩王，这两个人，我们惹不起。”
“张大人，你身为大理寺卿，掌天下刑狱，怎的说出这般话？”沈砚之看着他，“证据确凿，李承泽和萧景远涉案，岂能不查？若我们见好就收，如何对得住江南百姓，如何对得住牺牲的亲卫？”
“沈大人，你太固执了。”张廷尉叹了口气，“朝堂之上，不是只有公道，还有权衡。陛下虽震怒，可他不会真的动太子和二皇子，更不会动萧景远——萧景远掌江南兵权，若是逼反了他，江南必乱。”
“就算是权衡，也不能牺牲公道。”沈砚之态度坚决，“今日我沈砚之查案，只求一个真相，一个公道，纵使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纵使公道守不住，若能一试，算臣一生。
在所不惜。好一个在所不惜啊。
张廷尉见劝不动沈砚之，只得配合他查案，却暗中给京中传信，将沈砚之的态度告知了赵恒和太子李瑾年。
太子得知后。
“沈砚之这根硬骨头，倒是比我想象的更硬。不过也好，他查得越紧，李承泽就越慌，我们坐收渔翁之利便是，父皇不可能真的动我们。”
京中收到江南快马密报时，许问朝正在校场练兵，谢尽寻来，递给他一封封缄的信，指尖替他擦去额角的汗。
“沈大人拿了铁证，二皇子府今日戒严了。”谢尽轻声道，许问朝接过信，扫过几行，眸色沉了沉：“李承泽狗急跳墙，怕是要铤而走险。”
谢尽点头，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符：“这是谢家在京郊的暗卫符，若京中有事，可调暗卫相助，别硬扛。”
许问朝捏着那枚温凉的玉符，看着他眼底的担忧，笑着在他发顶轻按：“有殿下在，我知分寸。”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驿馆惊刺，铁证藏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