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菠萝公馆（3） 秦持怎么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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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持追的人消失在楼道，他所在的是三楼，楼层卡得巧妙，上下都能走，要想找人不算容易。回想着方才传来的“蹦跶”声，秦持垂眼往楼下走。
也正因为他垂眼，自然没能注意到，此时此刻，他头顶的天花板正挤出一只猩红的眼睛，眼睛一眨不眨直勾勾盯着他，如影随形地跟着他的移动往下滑动。
他走到二楼刚好与出门的陈时瑜撞上，对方不知道经历了什么，脸色泛着白，映得脖颈掐痕一片刺眼青紫。
秦持不是多话的人，记得系统商店的药有副作用，省略了无用的关心，更不问陈时瑜发生了什么，直接问道：“有没有见到六组长？”
陈时瑜摇头，精准道：“五分钟内我都在这里，没有见过。”
秦持点头回应，顺着楼梯继续往楼下找。陈时瑜看了看，可能是没事可做，径直跟在秦持身后下楼。
一楼大厅立着不少举着手机直播的山羊人，望见他们下来，立刻横起手掌往下压了压，示意他们弯着走，别抢镜头！
秦持四下看了遍，没望见想找的人，回到楼梯间淡然将“无关人员禁止入内”的黄牌子翻了个面，气定神闲往下走。
陈时瑜眼皮微跳，没犹豫两秒便跟了下去。
楼下并不是底下停车场，空旷的空间里是满地排着队等着拍背影的山羊人，满墙满地打光板和补光灯亮得人眼睛疼，他们却是无关紧要，眼皮都懒得动一下。
六组长便是这时冒出来的，顶着两只不大的尖角，费劲从一堆人里钻出来。
秦持在找他，他在找罪受。
“她今天没躲在这里？”秦持听见他找来个人问。
那人像是早就习惯了六组长直白的话，匆忙点了下头，随后“嗖”地插.进身后几十人排着的队伍里，凭借托关系插队挨了一堆骂。
六组长对回答不满意，不死心又环视一遍，半途摸了个墨镜往眼睛上戴。
“你找他是因为他像洛元？”陈时瑜问。
秦持摇头，如果不是像，他也不会往袖子里放刀片，他要的，向来不是仿版。
遇见六组长不到五分钟，他不下十次认定对方是系统派来挑衅他的。
疑似冒牌货的六组长显然没有这个意识，四处游走了一圈，即将上楼前，才穿过层层人望见站在楼梯口的秦持、陈时瑜。
仅是在两人身边小范围地找了圈，他将墨镜往头上推：“找到了。”
“我找不到简白。”陈时瑜眼睑低垂，神色难免生出几分落寞。
闻言秦持皱眉一瞬，他目光紧紧盯着六组长，分出些注意力问：“你的组长什么性格？”
“活泼好动、天真无邪。”陈时瑜很是委婉的归纳总结。
秦持心底约莫有了猜想，与六组长正面对上视线，嘴下罕见留情道：“可能是没遇上。”
“没遇上什么？”六组长疑惑，没遇到危险还是鬼，前者早在他们不知不觉间蹚过去了，后者，背后不就是？
“李姐！”六组长上前将秦持、陈时瑜挡在背后，直面那只快与墙体融为一体的眼睛。
“公馆禁止给新人走后门，即便李姐年纪大，也不能当着我的面，又抢又给吧？”抢就算了，给的东西还是要命的勾当。
六组长捏着秦持的裤子，将裤腿往上提了两公分，露出的脚脖子上，握痕比陈时瑜脖颈上的还要深几分。
要笑不笑道：“这人我喜欢，你要替命不如换一个？”
眼睛突然出声，凄凄婉婉的，天生一副苦命卖惨的嗓子，回答上一个问题：“馆长承诺我可以不按规矩办事。”
“嗯，所以你踩着我办事。”六组长一如既往地不懂委婉和背景。
眼睛李姐似乎“噎”了下，随即哽咽道：“你也要欺负我吗，我童年不幸福，长大后敏感抑郁，怎么都欺负我？”
“哦，我造成的吗？”六组长好似脑子缺根筋，分明李姐已经点名了她背靠馆长，还缺心眼道，“不如找馆长评评，现在是谁欺负谁？”
李姐彻底梗住，备受苦难人设屹立不倒，哭哭啼啼地流下一行血泪，看样子，快被六组长欺负死了。
六组长没欺负人的觉悟，荒诞不经冒出句：“你现在是在欺负我不会哭吗？”
李姐：？
李姐：！
老实人欺负人！
对面几个回合下来，陈时瑜意识到什么偏头看秦持，秦持静静看着六组长，安静得不像话，便也收回目光，想清楚什么，沉默看着副本内部人员博弈。
不料，这事还能拐弯到他身上。
“对了，告诉你妈，你不瞎。”六组长没忘记陈时瑜脖子上的淤青，真诚发问，“所以多了个掐痕，你会把他看成你妈吗？”
李姐看不懂六组长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一声不吭，只是血呼呼没巴掌大的眼睛，快把人大的墙哭通了，泪水流经之处，遍地腐烂冒烟。
好不惊悚、磕碜！
六组长轻轻叹气：“别哭了，哭死，你也不能拿我欺负你起号了。”
李姐已然不单单是哭，升级到哽咽出声了。
六组长熟练拿出一包抽纸，抽出大半包要给李姐擦眼泪，李姐似有一瞬太阳打西边出来的诡异感，很快便尖叫出声。
擦眼泪的手，隔着层层叠叠的纸，恨不得怼进她泪腺里去堵眼泪。
她气得都要怨怼了，六组长却忽然拿出张黑色的卡片怼在她面前：“替死咒解了，尽管拿去用。”
李姐有一分激动：“黑卡吗？”
六组长但笑不语。
李姐连忙伸出只手来抢卡，一眼一手相隔不到一厘米的距离，异常诡异。
可看清字面下一秒，她脸色大变：“房卡！”
她怒斥：“你个骗子！”
没情商的死骗子！
骗子反问：“这不能用吗？”
李姐忍不住骂骂咧咧，嘴里翻来覆去不过那些词，始终骂不出个所以然，反复强调六组长恃强凌弱欺负她，哭哭啼啼之际，却越哭越感不对劲，她眼球被股滚辣的热流包裹，顷刻辣得她眼睛红，逼迫着她不断掉眼泪。
眼泪决堤之后再停不下来……
她一懵，正要掀起眼皮求救，不料睁眼瞬间，两只静候多时的手指生生挖进她眼球，一探一抽，她下意识眨动的眼皮全然抵挡不住强势的手指。
“噗”一声，如爆爆珠被咬开，她眼球炸开了。
六组长从她眼球里挖出颗小珠子，刚拔出手，手指便被带有腐蚀性的泪水侵蚀得只剩白骨，没皮没肉，疼痛下，骨节掉落一地。
那颗他抢来的珠子，弹跳到秦持脚边，触碰上鞋子那刻，悄然消失。
同一时间，附着在秦持脚腕上的淤青彻底消失。
李姐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扯着嗓子发出厉声嚎叫，嚎叫拍打在墙上，震得墙皮如粉笔灰，漱漱落满地。
也震得六组长“咔哒”掉了两根关节。
“你又欺负我。”六组长望着指骨好不无奈，看着李姐，又一副没脑子的理所当然，“公馆内谁的人谁处理，你越俎代庖，我有什么错？”
李姐痛骂：“那个智障、**”
没有人情味的**
六组长没理会他，可能是觉得没必要，又可能是疼得没力气了，用另一只手拉回疼得失去控制的手。
半道却被只手截住，六组长一仰头，正正对上秦持的目光……
抬手遮住秦持眼睛时，洛元有过疑惑、不解，他装迟钝的老实人有那么不像？分明每句话都傻得冒气了，秦持怎么还认得出来？
最后归结于李姐，碍于人设，勉强纯真道：“你看，你都把人吓魔怔了，他要没法飞升，我要拿你献祭。”
李姐恨得想咬死他。
洛元无动于衷，估摸着他手指愈合的时间，勉为其难提起爪，撤开捂眼睛的一只手，冒着血珠的手往秦持面前一晃：“好了。”
李姐还在尖叫，秦持还攥着他的胳膊不放。
洛元反思，死都死了，怎么还能一次得罪几个？
传说中的死当益阴？
正要说点什么鬼话揭过，却瞥见秦持泛红的眼尾，痊愈的手指才要触碰，系统警铃大作【请牢记自己的身份，谨记NPC禁止人设崩塌，不得违规触碰主播！】
不得已，洛元只能领导看重下属一样，不伦不类碰了碰秦持肩膀，嘴一张，不正常的氛围，搭配不正经的话：“吓到了？调整一下，别辜负我对你的感兴趣。”
陈时瑜叹为观止，不忍直视地看地板。
也是因为他有动作，洛元立刻有了转移话题的机会，马上抓着不放：“五组长很看重你，今晚十二点前，解开你身上的诅咒。”
意识性看了看手机，正要发个消息暗示黄金白，“主动”用业绩的名义委托他帮忙，楼道里突然传来脚步声。
事关组员，冒出来的组长却不是五组长黄金白，反倒是毫不相干的七组长简白。
他烦躁走下楼梯，身上的白衬衫工作装，从胸口下方到没入裤子那部分，全然艳红滴血。
显然易见，如果伤口在往上些，他会被人捏碎心脏。
洛元眉眼带着笑，碍于人设，怒其不争七弯八拐到工作上，力度削弱了不止一星半点：“七组长好品味，明天团播，成员换这么身衣服，也是道时髦的风景线。”
动作之快，不亚于他。
简白没说话，将手上抓着的一颗珠子送到陈时瑜身上：“受五组长的委托，望你不要辜负了他对你的信任。”
陈时瑜一言不发，珠子入手瞬间，脖子那圈禁锢松懈瓦解，好似淤青从未相识过。一如面前人，样貌、体型，连声音都变得和之前毫不相干，宛如形同陌路的陌生人。
他想说什么，声音堵在喉咙里，如鲠在喉。
洛元旁观许久，无言收回目光。
简白没什么话说，送完东西，朝洛元一点头：“走了。”
洛元点头，回看秦持：“走了？”
但没走成。
【叮，听闻公馆进了新人，前辈李佳鱼、何妮想要略尽绵薄之力，特邀几位新人面谈，以传授互联网运营经验，请主播：秦持、陈时瑜。负责人：六组长、滋……人员错误，滋……以上四……滋……三位前去五楼5-1，进行短小的密室逃脱直播，届时，李佳鱼、何妮就场景问题，为你们答疑解惑。】
洛元：……
玩家去他理解，他一个死了的玩家也得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