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菠萝公馆（2） 我对你很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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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握几个道具的秦持，因为六组长的良苦用心，被迫进了间伸手不见五指的屋子。又因为光线太暗，什么都看不到，只能闻到浓得呛人的香水，烦得想杀人。
烦闷中，他嗅觉竟也没失灵，在充斥在鼻腔的浓烈香气里，嗅出点后调带着的脂肪腐烂后的恶臭味。
气味过于恶心，他几乎是瞬间点开了直播间，拿直播间的光亮照路找窗子。
[我有个疑问，我们算不算粉丝？]
[应该不算，要是算，照直播间的人数，主播早通关了。而且，最早出场、举着手机直播那NPC的直播间里粉丝昵称我全平台搜过，十个有十个都没有，查重率低得惊人。]
[em，那我们扮演了个什么角色？]
[不知道，或许是观众，但，好巧不巧，副本里的NPC也是观众。]
[曾几何时，我分明是直播间里的香饽饽，在这死地方，竟然要竞争上岗！？]
弹幕还在玩梗，秦持已经带着手套，没有任何怜惜公共设施的意思，“唰”地拉开窗帘开窗通风，力度大得，窗子都差点掀飞了。
他一回头，正好对上半面画卷，上方似乎画了什么，一遇光，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成了传说中的见光死。
六组长便是这时带人进来的，他身为组长，手握鸡毛当令箭的技能，有的是狗腿子。
“谁允许你拉窗帘了？”六组长问，从前没发现，秦持身上约莫是有点东西的，进门就干了一件事，但就这么一件事，偏偏把线索拉没了。
秦持默不作声看他，六组长身后的一堆主播连忙当了气势组，人多势众，大声咧咧：“道歉啊！哑巴了？”
“白瞎了这么张好脸！”
“就是就是！”
六组长也：“就是，知道错会自己安静反省是好事。”他将只知道怎么打造黑红人设，不知道情商二字怎么写的“迟钝”特大号“牛马”人设贯彻到底。
周边声音骤然停止：……
职业素养之下，四个工作人员迅速统一口径：“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秦持盯着他看，六组长装瞎当没看见，他身后一群工作人员快速上前将窗帘拉上。窗帘布折光效果极好，刚一拉上，屋子里便黑了大半，剩下大半没黑，纯属是秦持方才夹带私人恩怨，把窗帘拉坏了。
是以，窗帘犹抱琵琶半遮面，半遮半掩的，导致整个屋子都半明半暗，想阴间也阴间不起来，整个气氛都有点崩。间接使得六组长有一瞬维持不住表情，他迎着光线偏开头，再回过头，声音和表情勉强恢复正经，提问道：“学过什么舞种？”
秦持淡淡抬眼，不知道为什么，说话总带着点厌烦、敷衍，不找死不舒坦的意味：“狂魔乱舞。”
六组长手上一顿，不管心里想的什么，外在都体贴美化秦持的鬼话，化怼为幽默，就着跟班递上来的钢笔，在技能上面勾了一下：“冷笑话讲的不错，技能过关。”
他身边，窗帘拉上后一秒，就变了模样的前唯命是从工作人员，因这一句，脸上的谄媚骤然改变，渗人的笑脸面具般严丝合缝长在他们脸上，笑着幽幽望着上司。
偏六组长被盯习惯了，胡说八道的能力一骑绝尘，圆得冠冕堂皇：“开直播，你一边单人脱口秀，一边用肢体演奏，能靠惊悚买个热搜。”
幽幽的目光一停，像是被说服了，秦持逃过一劫，却离奇沉默下来，长袖里的刀片暂且按兵不动，看着工作人员以六组长为轴心，朝左右两边歪脑袋，声调比六组长一个死过的还鬼气：“该展示肢体和谐度了。”
就听“咔”一声，紧接着头顶的大灯打下来，秦持被强光刺得睁不开眼，虚虚放下眼睑。不曾想，一抬头竟看了出大变活人，正中央的六组长腰部破开硕大个洞，就边缘扯着点皮肉，恍若只要稍微动一动，都会一分两半。
周身血痕攀爬往上，迅速堆积在领口……
而秦持目光穿过他身上的血洞，一丝不落凝聚在那张样貌与方才没什么区别，仅是多了几点溅开的血点的脸上，完全忽视了，对方周边四个人，个个淌着血泪，有的腿被竖着劈成几段，有的腰从中间断开，有的肺部被炸开，有的脑袋倏地掉下来，咕噜噜滚到他脚边。
滚过来的头没有眼珠子，空洞的眼眶里喷出血色泪水，没有舌头的嘴“啊啊啊”讲着什么。
秦持还盯着六组长，六组长目含疑惑，歪头看着他，像是在讨人嫌地问：吓傻了？
而秦持耳边紧跟节奏响起【请主播按员工要求完成指令，倒计时，十五秒。】
【十五。】
【十四。】
……
【六。】
秦持朝着六组长歪头的方向动了一下，倒计时戛然而止，脚边“啊啊”的声音也气短了一瞬，像是箭在弦上，将要发出去之前，被人强行怼了回去，气得一口气没提起来，险些一命呜呼。
而他确实呜呼了，方才“啊”都“啊”不称展的嘴，此刻竟天赋异禀得咳的惊天动地，仿佛下一秒就要咽气。
咽气前一刻，死不瞑目盯着无辜歪头的顶头上司。
不止他，其他活不活死不死的工作人员也要死不死盯着上司看。
上司微微摆正头，盯着其他员工要命的目光，朝相反方向歪了下头。
歪了有两秒，嘴里要往外叽歪的“都看我，难道是因为我死了还天生丽质，死成了朵花”，因人设绷着，难得咽回去换了个合理的：“我很吓人吗？”
见他面不改色，甚至还能看出点带着“容貌焦虑”的委屈，员工们面面相觑，勉强放了他一马。
为难他的倒成了秦持，目光走马观花将屋中人死了还不安息的“音容笑貌”看过一遍，最后紧缩在所谓的六组长身上：“你觉得呢？”
方才还透着点可怜的六组长万分淡定在本子上又打了个勾：“不错不错，有基本的审美。”
员工们又活见鬼看着他，六组长还是那副冥顽不灵、气定神闲的态度，反而质问道：“他这张脸没有说服力吗？”
他捏着手上的笔，仿佛面对秦持这张脸不立刻勾满打分册，都是暴殄天物。
员工们幽幽盯着秦持，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往后折着头，继续进行上一项考核。
那只有头没有舌头的又“嗷嗷”叫起来，系统一唱一和跑来【请主播按要求完成动作，倒计时60秒。】
【59。】
【58。】
这次的动作，远不是六组长能用歪头解决的，他还没有动作，四个忙着吓秦持的员工居然抽出空，一眨不眨盯着他，仿佛要看住色令智昏的昏君。
六组长：……
这到底是在考验谁？
真考生秦持不通唇语，听着倒计时一点点从身边擦过，点开直播间要作弊，脚脖子却被人突然抓住，往后强力拖拽了一下。
那手拽得狠，几乎是要把人掀到后方，秦持扫了六组长一眼，六组长饶有兴趣眯起眼睛，见此便不再管其他，顺着拉他的力转身。
也就是此时，房间里突然亮起红光，脚下冒出十来个孩童的笑声，似乎有群孩子从他身边跑过，流经他身体的不止有笑声，还有一曲童谣，“天冷了你要穿秋裤~”
空气里响起声“佳佳，穿秋裤了吗？”有个孩子的笑声骤停，大声抗拒：“丑！才不要！”
“啪”一声，带着皮肉碰撞的脆，它完全盖过系统关于任务完成的通报，方才的欢笑声荡然无存，后知后觉的哭闹声骤然升起，好似掀不翻房顶，就穿透房顶，总之不将委屈昭示天下不罢休。
在哭声响起瞬间，童谣又换成了苦大仇深的曲调。
可惜曲目还没深耕多久，又被满屋子欢天喜地的鞭炮声取代。
四个工作人员吓人的姿势都还没变，身体陡然恢复原貌。看起来，他们也懵着，没反应过来事情的转变。
只有系统享有先见之明【恭喜主播秦持得到了……滋滋……顶流主播的认可，顺利通过面试。】
被屏蔽的声音应该是个名字，看屋里几个工作人员的反应，应当算好事，看六组长吞了苍蝇的表情，又不是那么回事。
工作人员满脸嫉妒：“看来确实是吃这碗饭的。”又满脸敬佩看着六组长，“您慧眼识珠。”
六组长微笑，转而看着秦持，像是嫌弃秦持招摇，处处惹人惦记，没好气撩起眼皮，手上慢条斯理卷起袖子，交代道：“把人带回六组。”
四个员工木楞：“***主播不是要他吗？”
“对，我去要人。”六组长淡淡回答，讲道理，先来后到。
是她的吗？上来就抢，土著了不起？
四个员工很是理解地点头：“是的，潜力股是得留下。”转头就听见他们眼光很好的六组长一如装透支了耐心，硬要戳在潜力股面前崩人设，“她怎么不抢别人就抢你，是不是你哪里有问题，反思一下。”
四个员工：……
秦持反倒是最淡定那个：“她抢我是我有问题，你抢我是因为什么？”
“因为我对你很感兴趣。”六组长左思右想、蓄意说完这么一句，接着才补充句子成分，不知道是补给谁听，“对怎么把你培养成顶流，很感兴趣。”
秦持垂着眼转了转手上的戒指。
六组长没看他，将手上的打分册往就近的人手里一塞，迈着步子往下走。
相隔好远，楼梯里脚步落地的声音都能穿过墙壁传过来。
秦持将工作人员手里的打分册拿过来，上面寥寥画了几笔，往他三寸的大头照下批注了个龙飞凤舞的“凶”字。
被抢打分册的工作人员出了屋子，神情变得好不温和良善，遇见强盗，竟也心平气和，够着脑袋看打分册上的字，分外有敬业精神地：“沉着脸是有点凶，不改就真只能走黑红路线了。”
“六组长走什么路线？”秦持袖子里的刀片滑落出来，落在纸面，将写有凶字的那一片纸，一丝不落地割走了。
下刀之狠，给工作人员吓得抖着嗓子答非所问：“凶点好，凶点好，镇宅！”
秦持冷眼盯他，他一颤，倒豆子把六组长家底倒干净了：“专业路线，六组长空降来的，高材生好眼光！专业！”
秦持又是沉默，将纸夹在手机壳背后，沿着高材生六组长消失的方向，抛下要把他拉回六组地盘的工作人员，追着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菠萝公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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