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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理想城中村(16) 把你家这死 ...

  •   被囫囵丢出来的一群人面面相觑,那些电光火闪的片段,显然不足以支撑他们捋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别说起因经过结果,故事的主角简白都没捋清楚:“不是,什么鬼,怎么两个鬼都有孩子?”此前他全靠谁有孩子谁没孩子分鬼,怎么“嗖”的一下,都有孩子了?

      四儿媳的孩子又要去哪找?
      是人是鬼?

      是人还好,人虽不好找,好在没鬼那么神出鬼没。要是鬼,一个城中村,即便和现代沾亲带故,数下来也不止一百个鬼。

      洛元怨怼道:“管那么多,我们自己都管不好,还管人家有孩子。”
      这年头,什么都捆绑销售。
      管个能找到尸体的,才抛出骨头,就牵连出一个面襁褓里都没见过的。

      别人是掐头去尾了给阐述,好打信息差洗白自己,四儿媳挺好,掐中间,给个头给个尾巴,反正打个照面就行。
      比他不讲理!

      “那你说谁好谁坏?”简白烦没脾气了。
      村子里,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这来一个黑漆漆的嘴,那来一个要命的鬼,该说不说,全一致对外折腾他们。

      “鬼知道?”洛元比较好奇,“那张乌漆嘛黑的嘴,怎么不敢上山?”
      是因为四儿媳她们的尸骨在,让它那只生了嘴脑子都没有的东西,生起了伶仃的敬畏之心,毕竟死者为大?

      “不知道,说不定惧怕鬼怪。”徐里回答,那山她们跑遍了,也没发现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宁知举着直播间:“不对,弹幕说那张嘴把祠堂和排位也吞了。”
      这些都吞了,显然不是怕鬼怪。

      徐里撇嘴:“祠堂才多少烂木板,山上可是实打实的白骨。”
      要说不怕,不也没舞到人棺材面前。

      洛元望着不远处挪动的“倩影”,伸出只手打断他们:“再谈下去,你们确定我们不会成鬼?”

      按理现在他们本该在外面,应该在住处,但四儿媳没把他们送回房子……
      不但没送回,还不管他们死活,大大方方丢在外面。

      头顶乌云细雨,脚踩哪八辈子就修了踩得反光的石砖,背后是所谓的“产房”,前面是闻着味凑上来的螳螂人。
      好巧~
      上不了天入不了地,但前后左右都是要命的玩意。

      其他人这才注意到周边爬出群双目无神,只知道举着螳螂刀的螳螂人。
      目测下来,数量有昨天的一半,至于剩下一半去哪里,大概是没来得及嗅着味找来。而这一半叠加在一块,全然不是他们赤手空拳能对付的。

      心中没数如洛元手往后一捞,生死看淡道:“我实在不想跑怎么办,我堂堂活人,还能被这些人不人虫不虫的撵着打?”
      他凶神恶煞往后抓,一只手抓来战斗力相当可以的秦持,一只手抱着外人看来必出神器的意志,捞出把……平平无奇的伞。

      简白、徐里:……

      五个人眼睁睁看着他故弄玄虚把伞往外一伸,“砰”地绽放开,然后打在头顶,遮上空飘下来那点微不足道的毛毛雨。
      秦持望着上方蓝色的布料,习以为常接过伞来。

      撑伞的刚换了个人,大放厥词的已然解放双手抓着秦持逃跑。

      “还能被这些人不人虫不虫的打?”简白望着那飞快的背影,不自觉重复了一遍。
      徐里、宁知、陈时瑜:……

      “对了,李卓杰去哪了?”简白问。
      不是他面对那么多螳螂人,要坐以待毙等死,因为临死前“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嘴上发善心,是螳螂人层层堆在一起,比洛元的脸皮还厚,哪怕他们强行闯,穿过那么多人,也得人进去臊子出来。

      跑得蹭蹭快的洛元就是例子,伞都不打了,折算成现金十多块的塑料伞都舍不得给秦持,病急乱投医当挡箭牌挥打。
      他越要突出重围,越引得一群螳螂人围追堵截,反倒便宜了他们,从火力薄弱地带,挥一挥衣袖,头也不回跑了……

      洛元余光看见队友潇洒离开,勉强生出点有默契的欣慰感,随即是铺天盖地的:“不对,还真不管我们了?”

      然而,敌众我寡,这点空挡容不得洛元放肆,险恶、肮脏几个字还没骂出口,一螳螂人就往伞上压,试图以体重获胜。
      扑过来瞬间,洛元想也没想,下意识按下了关伞,伞忙不迭喀嚓收回,螳螂人扑了个空,又被洛元用伞头敲了腰,“砰”地直直飞到了地上趴着。

      见此,洛元生出点别样的情绪:“啧,你家伞没告诉你它能自动收回。”
      按着要收伞,又拽着秦持跑向了他们方才离开的地方。

      自打进了副本,跑步也是个轮回。

      摔在地上的人不知是怎么了,面目可憎蹿了起来,摸出把刀就往洛元身上使,刀锋噌噌割着风旋过来,大有将人一劈两半的架势,可惜准头不行,洛元轻轻松松躲开了。

      “都说了要跟上时代的步伐,我要是你们,高低往家里备点电棒。”
      绝对比菜刀好使,一扔一大片,但系统商店没有。

      遗憾!

      秦持默不作声看他:“什么时候能委屈委屈你这张嘴?”

      洛元嘻嘻一声,举起手打了个响指,之后手指一指,指向了滚滚冒烟,细看冒着火光的房子。

      黑夜里,那浓烟呈现灰白色,冲着天而去,分外让人喜欢。
      估摸着位置,着火的疑似是图书馆。

      敢情他们这一帮人也野蛮,解决问题不是烧就是炸,一路朴实无华。

      如此“返璞归真”竟真奏了效,螳螂人们虽没多少意识,见到火光那刻还是下意识慌了起来,一哄而散四处寻找可以救火的东西。奈何他们屋子锁的锁,锁的锁,能装水的东西都没有,何谈灭火器,只能无头苍蝇般,举着手乱跳。
      连触手可及的洛元和秦持,都懒得搭理了。

      一时间,亡命天涯的洛元和秦持,反倒成了他们之中最稳重、端庄的。

      尤其是洛元,聚精会神盯着哪时,秦持拉了几次,硬是没拉动,只能寻找洛元的目光望去。
      在他们斜上方,李卓杰站在巷子口,不知被谁惹怒了,情绪激烈,又蹦又跳,在一片骚动里,喜庆极了。

      就这么盯着看了半分钟,没被人拉,洛元反而自觉拉上秦持,手插在秦持外衣兜里,顺道绑架着人离开:“看他干嘛,有我好看吗?”
      看那么久,巷子里那位也没出现,晚上的螳螂人没脑子,别说气人,扑火都扑不明白,还能与人密谋什么?

      此时此刻,在村子里现在还有意识的,一双手都数得过来。
      无论气李卓杰的是谁,最后带来的结局恐怕都不会好看……

      这出纵火救人极其管用,回到住处时,七个人罕见的整整齐齐,没缺胳膊没少腿。

      洛元发自内心的:“难得啊!”
      随后意味深长拍着简白的肩膀:“孩子长大了,都长心眼会动脑子了。”

      简白扒拉开他的手,翻了个没素质的白眼,但实诚万分:“不是我放的火。”
      他手一指,指向了六个人里气质比较温柔乖巧的宁知:“她浇的油,点的火。”

      要不是徐里嫌声音太大,那比宁知人还大的大红炮仗,就扔进去炸得翻天覆地了。
      真,女中豪杰!

      洛元:“……要你有什么用。”
      重点是放火?
      是长心眼!

      恨铁不成钢道:“算了算了,我大度,我不与你计较。”
      “对了,改天要是死了,记得通知我一声,我去捡漏。”

      自打知道道具是人变的后,洛元用起来都不顺手了,但用简白的总是顺手的。

      简白:……
      他指着秦持,“把你家这死玩意带走!”

      秦持一言不发进了屋子。

      洛元死皮赖脸就跟进去了,其他人看了看,关上屋子回去睡觉。

      秦持洗漱完出来,便见洛元抱着个枕头,靠在床边睡着了,正要将人喊醒,空气里突然钻出股烧焦气。
      还没找出是哪发出的气味,秦持忽然听到一声熟悉的:“你今天看书了吗?”

      一抬眼,对面竟出现个穿着朴素的姑娘,一根红得滴血的绳子从她腕骨落出,尾端钓着支不伦不类笔尖炸开的毛笔。
      “你们今天看书了吗?”

      秦持的指尖被人抓在手里,轻浮的声音随之而来:“看了。”

      洛元打着哈欠,眼底的困意还没消散,又散漫拖着调子,好心情问:“看了,你要检查吗?”

      姑娘一声不吭:“真的吗?”
      “嗯,真的。”洛元坦荡如砥,怎么不算看,早上在图书馆才看过,翻开书壳看了好几遍作者、题材。

      姑娘低声:“我不信。”
      她丢出本带着焦味的书,砸出好大一声,“你们读给我听。”

      洛元哼哼:“上次见面你问我你是谁,这次见面,非要让我读书,知道我是谁吗,就让我读?”
      秦持瞥了洛元一眼。

      姑娘指出:“可是你身上没有书卷气,他们身上都有。”
      她伸出的手指尖也被烧过,黑焦色,冒着股烟。

      洛元盯着她的唇角,忽地笑开:“烧你图书馆的又不是我们,你来找我们干嘛?”

      姑娘实心眼:“我都找了。”

      洛元:……
      原本只是试探,现在听来,也太缺心眼了。

      对待缺心眼的,洛元向来是混蛋,直截了当问:“被吊着审书的是你?”
      姑娘摇头又点头:“是我的尸体,不是我,我不认字,评价不出来书有什么问题。”

      她像是要证明自己,仰着头露出脖子上发紫的淤痕,认真道:“你记住,被吊死的是我。”
      “流产死的是绵羊,摔死的是……”她有一瞬低落,“是新的四儿媳。”

      洛元回想着书上的内容,淡声问道:“淹死的是你丈夫?”

      她又摇头又点头:“曾经是。”
      李家要把新四儿媳娶进门,把她骗到柴房勒死后,她就不是了。

      “你叫什么名字?”洛元问。

      “我叫青青。”

      青青被问烦了,烦躁摇头:“你为什么还不读,她们都读了!”

      洛元还要再说什么,秦持怕他再招惹下去出事,凑上前拿书。
      书很沉重,至少九厘米厚,翻开厚重的封面,里面却是五颜六色的白,洛元一看便乐了。

      青青像是看不见这是本无字天书,不依不饶问:“为什么不读?”

      洛元清了清嗓子,打算现编,细长的指尖往地上一揩,再往书上一划,似是而非落下痕迹,声情并茂要编。
      不曾想,眼前毫无征兆闪过一道白光,再眨眼,他人已到了个分外眼熟的庭院。

      是李家……

      有两个丫鬟模样的人从他身体里穿过,有说有笑往前走,头上插着朵黄花的说:“听说夫人带回来个留过洋的姑娘,标致得很!”
      编了辫子的连忙捂嘴:“嘘,别传出去,说是给四爷娶的新媳妇呢!”

      黄花张着嘴,不可置信:“小妾?”

      辫子高深莫测点头。

      “那姑娘也愿意?”
      辫子摇头:“不愿意,但府里识字的就四爷一个,不识字的那姑娘都不愿意搭理,只能四爷娶了!”

      “那青青能答应?”

      辫子又故弄玄虚:“不答应,听说被关进柴房了!”
      黄花又张了张嘴。

      倏地,洛元就像被那嘴吸进去一样,眼前一黑,周边便换了个模样。

      这次又是不认识的人,两个穿着打补丁衣服的中年妇女抓着根泛着毛边的麻绳进了门。
      洛元耳边“嗡嗡”叫着,刚能听见声音,就见进门不到五分钟的两个夫人拖着具无声无息的尸体出来。

      身上穿的衣服,和青青一个模样。

      两个夫人走去后门,将尸体交给等候已久的中年男人便走去了李家的前院。
      前院招呼客人的前厅中,李老爷和李夫人正襟危坐着,翘首以盼等着外面人的消息。只等那两个中年妇女点头,他们喜笑颜开,随手丢下贯铜钱:“去吧,不要声张了!”

      洛元数了数,细细麻绳从正中心的方孔里,穿着的,有五十个铜板。

      但见两妇人脸上的不安被掩盖了几分,缠着手举着铜钱走了。

      出门前,其中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有了钱,我们家幺幺就能治好了。”
      “能给我家囡囡买件像样的衣服了。”另一个含泪说。

      铜钱在她们手里晃来晃去,细看之下,她们一双手,抖得快握不住那串啷当作响的钱。

      李夫人拍着胸脯呢喃:“一条命呐!”
      李老爷恶狠狠出声:“死了就死了。”

      他手上的茶杯碰撞,杯盖子“哐”一声脆响,摔在地上碎得零零碎碎,碎茬蹦跳着,在他腿上割出个细小的口。
      那里裤腿高高悬着,半点没兼顾到。

      等他站起来,洛元才发现,这本是条不合身的裤子。

      李老爷声音外强中干:“家里得有一个识文断字的抗住重担,以前我们家本是住城里的,高门大院,气派!”颓然泄了力气,“哪像如今。”
      他又想到什么,恨恨磨牙,“我爹没能力,没教好我,我不能再没能力,让李家败在我手里!”

      李夫人欲言又止,望着丈夫的背影,把“家里快养不起下人”几个字咽下去。

      她眼角的泪花一闪,洛元一顿眼花缭乱后,只身站在喜宴上。
      来往人人挂着笑,一如进小黑屋第一天,人声鼎沸、喜气洋洋,但宾客们谈论的话里,偏又流露着别样的意味。

      “李家怕是不行了,城里开着的铺子都倒了。”
      “不见得,不是说是没空经营,这喜宴不也是大办?”
      说李家不行的耻笑一声:“看着吧,别家娶妻都是娶门当户对,就他李家那么大的家业,儿媳妇都是买来的,这不,又来了个强抢来的!”

      洛元往屋里看了眼,李老爷目光沉沉盯着这里,貌似听见了。
      但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扯出个体面的笑,招呼着来往的宾客。

      新娘子进门……闹洞房,一切进行得顺利,李老爷脸上浮现出真正的笑脸。

      唯独洛元站在新房外,听着里面的人说话:“你不愿意嫁我,我知道,你不用拿剪刀抵着脖子,捅进去,村子里没郎中给你看病。我可以帮着你逃出去,但不是现在,他们还关着我的妻子,我妻子性格软,说什么信什么,容易受欺负,请你帮我说说好话,把她放出来。”

      里面的说了什么,洛元没听清。

      画面一转,便见两个人坐在门前的树下,李老四握着纸笔,帮人写东西:“你是叫崔芙璃,我去公署,是不是就能见到你父亲?”
      他娶来的新婚妻子点头。

      洛元跟着李老四进城,却见公署外面跪着个哭丧的妇人:“季礼,你出来!璃璃丢了那么多天,你可派人去找过,她父亲被寻仇的土匪打死,你可曾派人去剿匪,你有今天,是我丈夫一路扶持,你怎能恩将仇报!”
      她无路可走,只能抓住路过的行人:“我女儿去留学,说学会了制药能给家乡人治病,我丈夫爱戴百姓,帮了多少人,我家遇难,你们帮帮我!我就一个女儿,我丈夫也没了!”

      妇人哭得心力交瘁,话里没了逻辑,只知道求人。

      李老四听出问题要上前,衙门里却走出个衣冠楚楚的人,他满怀歉意把妇人扶起来:“伯母,我们进去说。”
      他们走后,李老四要进门自然不可能。

      他报上名字,却被执勤的人打开,等到入夜,李老四只见到衣冠楚楚那人坐车走了,没见到进门的妇人。
      他绕着公署转,终于在后门看见两个穿制服的人将妇人拖出来,上前一看,人额头有个诺大的口子,身上早没了温度。

      李老四一颤,连夜将妇人背回家,站在门口,却踟蹰着不敢进门,最后只能背着妇人上山,刨了个坑,将人葬进去。
      临走却连墓碑都不敢立。

      他回到家,面对崔芙璃,只是摇着头说不敢。

      崔芙璃性格好,不为难他,因为擅自隐瞒了青青死亡的事,婉拒了李老四的帮助,独自自己写了东西求到李老爷那,说要制药帮衬家里。
      李老爷带着东西进城采购,却被人丢去了公署,硬生生关了两天放出来,出狱当天,穿制服的给他递上套崔芙璃要的东西。

      “崔家小姐有能耐,东西你尽管拿走,人,我们大人说了,城里没这号人。”

      李老爷带回东西,骂了崔芙璃一顿,却再也不敢进城。

      透明的烧杯折光,一折便将洛元折到了水边,李老四挂着一头的血,摇摇晃晃站在水边,蜷缩着手指望着平展得像是书页的水面。
      他弯腰在水面上写了个字,水纹掠过,什么都没留下。

      他问散开的字:“不识字,是不是就不能害死人?”

      没人回答,他竟也无动于衷,将写字的右手往石头上一砸,那尸体只是一晃,他已经“扑通”没入水中。
      平滑的水面有涟漪荡开,识文断字的人投水,沉出来的纹路和其他人一样,没什么区别。

      崔芙璃在屋子里等了一夜,没等来人,找了通宵,望着湖边掉落的几个铜板,叫人捞起来李老四的尸体。

      李老爷嫌李老四难当大任,又怕家里人投湖坏了名声,将李老四用草席一卷,埋去了后山。

      听闻李老四要将她嫁给李老八,崔芙璃逃了不少次,最后被“热心肠”的村民找回,撺掇着打断了腿。

      “这种不守妇道的人,合该拿去陈塘,不要坏了我们村的名声!”
      “依我看,老四也是被她气走了才不回家!”
      ……

      李老爷思来想去,还是叫人打断了崔芙璃的腿。

      因为腿瘸了走不掉,她反倒得了自由,贯爱带着人往山里跑,捡来的野苹果分给小孩,自己收走了果核,成天闷在屋子里,不见踪影。

      正是深秋,李家为幺儿娶了亲,崔芙璃出门就听人谈论。
      “这下好了,新媳妇一个比一个好,李家在走上坡路!”
      “是,我哥二十多娶不到老婆,要打光棍了,我出门都被人笑话!”

      崔芙璃站在墙角不说话,带着手里的瓶子,一瘸一拐走向了厨房。厨房处处热火朝天,自然没人在意崔芙璃的动向。

      她死了丈夫,晦气,自然也不能去前堂看新娘。
      回院子看见两个喜婆架着新娘往里走,嘴里振振有词:“跨火盆还能摔到,怕不是个病痨的!”

      被她们拖着的人脚步虚浮,大红的裤子颜色奇怪,深一块前一块,像是被谁泼了水。
      崔芙璃没管,第二天听说新娘子悄悄嫁过人,丈夫刚断了腿,饿了三天,怀着两个月身孕嫁进了李家,昨天跨火盆步子迈小了,重重摔在堂前。

      而李家小儿早有心上人,昨晚和心上人逃婚,被毒发的人叫了声,急不择路逃跑,双双跳下崖,不知道死活。
      新娘子流产没人管,生生熬了一夜,清早也死了。

      同一天,她那半瓶药,也毒死了半个村的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理想城中村(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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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暂定为日更,没更就是给自己放假了 已有古耽完结文:《保命否?掰弯皇帝可活》 另有古耽预收《真白月光转假指南》 《亲!心魔要分一半财产》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