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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理想城中村(15) 是,真爱降 ...

  •   洛元再超脱的脑回路,也没想清楚一个顶多五六岁的小孩,是怎么发出如此呕哑嘲哳难为听的声音。
      不仅如此,他还从这惊悚的声音里,听出了一丝丝似曾相识。

      “返老还童早了吧……”
      听声音还是青年,看身体已是打酱油的小孩。
      难不成这年头,返老还童还得卷声音?

      实在想不起来是哪听过的声音,洛元一概推给他那口头上的:“干爹?”

      地上尸体里装着的魂:……

      他不假思索,马上接受了这个设定:“洛哥,你还有干爹在上学啊?”

      洛元:……
      “黄金白?”进门的简白先听出问题的关键来。

      黄金白低低“嗯”了声。

      破天荒的,一个简单的“嗯”竟让洛元感到无言以对:“您这么贼嗖嗖的出场,是承袭的哪门哪派的野路子?”
      要不是他心理素质强大,刚真能怎么悠哉进来的,怎么另一个极端的光速跳出去。

      “赔钱。”

      黄金白好不委屈,不想背上债款:“我也想正大光明地出现。”但他一滚,其他尸体就跟着他滚,开始一张口就消音,活似他语言系统短路了。

      好不容易想到可以用手抓,拿血把线索写地上提醒活着的人,又想起自己上两年大学,四舍五入是个半文盲,死了死了留下的话还有病句,肯定不行,得留清白在人间。
      思来想去,刚得出口头上过一遍,勉强可以通顺,谁想话在嘴里没滚两遍,突然就能出声说话了。

      换来的结果自然没他理想中那么感天动地,更别提什么久别重逢、他乡遇故知……

      洛元退到秦持身边,大声蛐蛐:“我怀疑他是什么妖魔鬼怪变的。”
      以往遇到的死去的玩家都无意识,黄金白不但有意识,还能叽歪,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

      黄金白气得在尸体堆里坐起来,他脚边竟有差不多的尸体扒拉他,像是要让他滚回来躺着。
      奈何老乡见老乡,黄金白只顾着两眼泪汪汪盯着活着的几个人,随后,就在他们以为他要巧舌如簧洗白自己时,他毫无征兆“哇”一声嚎啕大哭。

      一边哽咽,一边辩解:“我哪里知道嘛,一睁眼认识的不认识我,不认识的更不搭理我,来这里,乍一睁眼是堆尸体,再一睁眼是群鬼魂……吓几百回才等来你们,结果你们还不信……”
      “你们是不知道,这死地方也要竞争上岗,要不是我跑得快,我就抢不到这不用动的活了!”

      何况,这还是个重要线索所在地。

      洛元当着受害人甩锅给秦持:“学长,虽然生性不多疑,但你说你质疑他干什么,给人孩子都气哭了。”
      他站在道德的最高点,素质的至低点,说的叫一个坦坦荡荡、理直气壮。

      秦持淡淡看洛元:“这种情况可以有两种不恰当的途径,古有‘子不教父之过’,今有‘夫妻共同债务’,你想要我以哪种理由背锅?”

      徐里、宁知捂住眼睛没眼看,一个法学生说出这等不专业的鬼话,是道德的扭曲,还是脑筋的弯曲。
      有句话说的好“书读狗肚子里去了”,要问什么情景适用,这就是了。

      简白没徐里她们有素质,看不惯就直接说出来:“这是城中村,不是乡约。”

      洛元低头不插话,半天补充了一点:“就不能是父债子偿?”

      徐里、宁知缓缓放下手,连简白都没话说了。

      秦持倏然气笑,陈时瑜有心无力安慰:“直男都这样。”

      一群人齐齐看向他。

      说的什么鬼话?!

      陈时瑜不觉得有问题,动作温柔将黄金白“提”出尸堆,确定人不会变异成僵尸追着他们咬,才问声问道:“你有没有什么线索?”他斟酌一下,“今天应该怎么出去?”

      被扯着领口提起来时,黄金白被勒得像是见到了遭天谴的系统,即将面临二次回收再利用。脑中有什么东西一过,始终回想不起来,面对陈时瑜的问题,槑头槑脑摇头:“不知道。”

      周边似有鸟雀飞过。

      洛元蹲下给黄金白喂糖:“乖孩子,来告诉哥哥,你知道些什么?”
      黄金白听到话本来要闹,听见后半句,惊觉事先准备好的话术突然派上用场,眼睛一亮,郑重清嗓:“好久不见,我本来是你们当中的一份子,但我死了,不过我还有点用。”

      他手果断往东边的墙上一指,手上下意识在地上磨出个箭头。

      又是片鸦雀无声,人有声。

      洛元拍拍黄金白的脑袋:“怎么以前没发现,你和简白还有得比?”
      不分上下、难分伯仲!

      简白过于了解洛元,翻了个白眼。
      黄金白机智问:“是吗?”

      洛元难得善良,慈爱道:“我是说他傻。”

      黄金白瘪嘴,眼睛再次泛起波浪。

      “哎喂,停!”眼看着又气哭个人,洛元由衷认识到了错误,半是认真半是信口开河,“别哭了,我们没把你当死人,等我带你复活。”
      话先摆这里,能不能兑现,只是时间问题。

      反正不会有打脸那天,官方会出手兜底,只要他脸皮厚,抢点功劳苦劳不在话下。

      秦持捏脖把洛元提走:“你是要抗旱?”
      在场人都气哭,脑子里的水哭干了,恐怕也救不回来一亩地。

      洛元回头看秦持:“你好歹毒啊,学长~”

      秦持不理他。

      “都说了,人与人之间要包容。”洛元才要引经据典,秦持刻薄的下一句就出了,“包容你,好二十岁无痛当爹。”

      简白落在他们两身后:他就没见过哪家谈恋爱,临门一脚是踹进公安局,上赶着互相上户当爹的。
      血缘上的亲爹知道吗?

      好在当事人不在乎,一个人兴致缺缺观察墙,一个生怕人瞎了眼拿着手机打光。
      对此简白又抱有怀疑态度:难不成秦持真有给洛元当爹的意思?

      低头就见洛元食指勾着秦持,再第二次负隅顽抗后,没把空白一片的墙看出朵花来,仰着头问秦持:“学长,你看出来点什么了?”
      秦持默不作声,回头看乖乖坐着的黄金白,黄金白这才后知后觉想起:“WC!忘了!你们得往墙上倒点水才行!”

      洛元替黄金白开脱,孩子还小不能打死……个鬼。

      刚才看得他眼睛花算什么?
      算他有眼睛抗造?!

      秦持把洛元拎住,往洛元手心里塞了两瓶水:“回来,到你的专业领域了。”

      “你好记仇。”洛元哀怨,心理学生专业领域是当花洒,闹呢?
      想到什么,瞬间改口,“我的专业领域分明是浇花。”

      李总那食人花,秦持这好桃花。

      秦持瞥了洛元一眼。

      洛元无辜地笑笑,扭开瓶盖让墙上泼水,这次长心眼了,没再往秦持身上使,但也没涨多少,潇洒一泼,半瓶在墙上,半瓶在简白陈时瑜身上,水灵灵的给人弄了个别样的情侣款上衣。

      简白看着从他身上穿到陈时瑜身上的“一”字水痕,罕见地一言不发,默默下单了件外套穿身上。

      洛元等着字显行期间随意一扫,有意无意问:“你有那么冷?”

      简白无话可说盯着洛元,目光诚然写着:你、还、有、脸、问?
      秦持抬手捏回洛元的脸:“回来。”

      墙上的字写得极具抽象艺术,由透明水凝结成字,沿边缘往内部填充血红的字,东一撇西一捺,好不潦草奔放。

      好在,字形奔放虽奔放,占地面积却没不大,不至于让人过分眼花缭乱,只有笔顺笔画盘根错节盘缠在一起,实在考验对汉字的熟悉度。

      洛元自认文化一般,看得眼睛疼的下一秒,自愿让出空给后面人读。
      宁知便是那个天选之人。

      “一进跨火盆,夫妻齐;
      二进无颜跨,妻不离;
      三进不跨门,夫无能;
      四进不容理,野鸳鸯。”

      洛元没听懂:“什么鬼话?”

      黄金白感应能力回笼,倏地举起手:“我知道,我听到了!”

      几人面对面恭迎他,示意:你说!

      黄金白偷听了全部,幸不辱命:“第一天,新娘子必须跨火盆,不跨就死;第二天,新娘子必须走完所有流程,可能因为是二婚?反正不要跨火盆;第三天,丈夫无能,娶了三婚的妻子,不能规避任何程序,必须跟完全程;第四天,你们进来就死,四婚不为世理所容。”

      “但是,我有必要解释一下,第二天本来是新娘子必须走全程,但女鬼当中有人跨火盆出事,就不能跨,谁跨谁死那种。”

      他话刚说完,外面想起“砰”一声,黄金白歪着头往外面看,门口跌坐着个人,像是本来贴在墙上偷听,被吓到后,瘦骨伶仃站不住,落在地上还要双腿打颤。
      对方转过脸刹那,饶是他这种没心没肺,生性不爱记仇的人,竟也生生气红了眼眶。

      “李卓杰!”黄金白咬着牙。

      李卓杰竟弹跳进门,腿一软就跪到了地上:“你们……你们救救我……”
      他的队友已经死了,要怎么办?

      明天进来没有新娘,必须走流程,他会死的!

      黄金白骂出声,心里干净后,看李卓杰狼狈的模样竟生出股快.感,一字一顿道:“你活该!”
      枉他那么相信李卓杰,又被哄骗去喝自来水,又被砸了盆栽。

      想带李卓杰没拿到道具,黄金白笑开:“把我变道具,你也要成道具了!忘了说,死在小黑屋的人,如果没被队友带走,道具就归NPC了!”
      之前死在这里的几个人,道具都归了那三个女鬼。

      李卓杰望着洛元,洛元轻飘飘:“给你支个招,明天一整天待在屋子里,不被扣分,或许就不进来了。”

      谨言慎行苟苟所谓的价值分,从根源解决问题。
      当然,这方法,洛元不信李卓杰想不到。

      人还没蠢到那个地步。

      不出所料,李卓杰没把他的话听进去,眼神晦暗扫视着六个人,目光总带着点要击杀谁取而代之的狠毒,权衡利弊过后,垂眼不说话,陈时瑜无端往前进了一步。

      简白仗着前面是陈时瑜,也没压低声音,当着人面就说:“我记得他以前不这样。”

      “巧了,我记得他以前也不这样。”洛元对李卓杰初映象挺好,腼腆、社恐,甚至有那么一点谨小慎微,但现在,出手过于疯狂了。

      李卓杰眉眼阴郁,没说话,也没将黄金白放在眼里,一声不吭起身往外走。

      黄金白话都懒得搭理李卓杰,见人离开,翻了个白眼,恨不得给周边喷点消毒液。
      在洛元贴心递给他一瓶后,想起什么出口:“对了,你们要小心他挑拨离间,之前他就拿洛哥能喝游客的奶茶,说你们隐瞒有保命的手段,逆反我。”

      他死后,越想越不对。
      就最近两天,恍然大悟!

      对这洛元倒是不担心,只疑惑一点:“你怎么相信的?”

      黄金白深思熟虑后回答:“我相信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

      “哦,你觉得我们不是人。”洛元不管不顾,捡着话头就得出了结论。

      “不是!”黄金白叫苦不迭,恨不得举起只手对天发誓,请苍天作证,却又听到洛元嘚瑟道,“人很容易产生崇拜心理,我理解,你把我们当神看了。”

      封神封得周遭悄无声息。

      最终,秦持估摸着时间把神人提走:“外面有黑洞,你要和我们一起走吗?”
      黄金白摇头,蹬着腿泄愤踹了脚供桌:“我走不了。”

      走了,也是当累赘,不然在这等着下一次见面。

      他有些遗憾,又很快提醒:“你们快走,再过半小时,祠堂会塌,记得往外面跑,这里等下会着火!”

      几人对视,告过别快速迈出祠堂。
      说来也巧,他们前脚刚走,后脚黑洞就嗅着味找到了这里,深不见底的口,先饥不择食吞掉了刻意修来聚财的湖,又迟缓地爬行向祠堂。
      前进时,罕见地没有那么所向披靡,像有一瞬大逆不道,要推翻所有的深度思考。

      最后,它似乎明白牌位只是看着吓人,没有任何威慑,有恃无恐地立着獠牙有些兴奋地上了,它牙齿碰到祠堂,祠堂便张慌地乱了阵脚,地基一跨,木头瓦块石砖应声倒塌,非但如此,还没吞噬到那些亮着眼睛的牌位,他们便听天命,争抢着往里钻。
      仿佛巨口配上血眼,是天生的归宿。

      有意识的黄金白心知挣扎没用,但又不死心往后爬了爬,终究没逃过巨口的吸力,转眼便消失在地表。

      全程,这口只是张着嘴,连锋利的牙齿都不乐意动一下,竟蝗虫过境,吞噬了一切,只有看不见的风,呼啸着钻进去,“呜呜”穿出来。
      风言风语,恐怕是唯一能从他嘴里带出来,却又咽不下去的了。

      祠堂发生的一切洛元等人都不知道,踢开后门,后面是密密麻麻的土房子,矮矮小小扎在土地里,像极了荒山野岭的坟包。

      再往前跑,是座长满了枯树的山,山上掉的精.光的树张牙舞爪和冷风对打,听声音,打得有来有回,洛元他们迟疑了一瞬,在后方巨口加快速度吞噬房屋时,硬着油皮钻进了望不到边的林子。
      现实世界是夏天,理想城中村也是夏天的气候,这里深秋,眼前是没什么遮挡物了,脚下的叶子一脚塌下去,能深到脚脖子。

      洛元被什么绊了下,抓住手边的树枝才勉强站稳,回头看,惊觉那人挡吞人,房子挡吞房子的“饿死鬼”好似在林子外面停住了。

      疑惑一瞬,洛元揪着树枝往上爬,在高处,那巨口早已吞感觉了整个村子,黑漆漆停留在原地,像一滩保留了了几棵腐烂树桩的腐烂死水。
      不仅没有前进的动作,还惶恐不安地往后缩,像是林子里有什么杀器。

      可惜,它后方皆已被吞噬干净,没了后退的余地。

      洛元狐疑地看着密林,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弹幕也没给出有用的线索,干脆拉着树枝跳了下来。

      蹦下来时尘土飞扬,树叶反科学的脱离地心引力,扑了秦持半身。
      秦持屏住呼吸:……

      洛元心虚,照猫画虎拿了张湿巾给秦持消火:“别生气,换种思路,peng,真爱降临了不是~”

      “是,真爱降临。”秦持冷着脸,别说真爱降临了,没报应降临都是好的,虚心请教,“请问真爱,什么真爱仅限于对友情。”

      洛元笑了下,又不说话了。

      秦持笑不出,索性无视洛元往前走了。

      洛元有一瞬无措,又觉得是单纯的活该,认命跟上去。

      几人走了差不多十分钟的路程,在一块算是平坦的地,望见片错落有序的墓地,墓地是以前是样式,小土堆堆成的包,长满了稀碎的草,扒开枯草,头尾都插着根不长不短的厚木牌子。
      牌子上什么都没写,能在牌子前方望见烧黑了的土。

      徐里到处看了遍,没发现什么毛病,和宁知挽着手往前走,却在走到头时发现个洞,洞有百米深,十来米宽,背面是个小山坡,前面是坟地,偏中间陷下个洞。
      望见有路,徐里喊:“你们来这!”

      路很窄,贴着墙壁十来厘米宽,但凡六个人里有谁身宽体胖,稍有不慎就会摔下去。
      徐里和宁知走勉勉强强,洛元他们四个就有点困难。

      一直往下走了十分钟,他们才到洞底。

      坑坑洼洼的地底,能看见天空的地方,不知被哪个劳苦功高的开垦出来,不大不小的坑紧密连在一块,应当种植过什么。
      斜进去,正好有个能容纳四五个成人的洞,洞里用较为平坦的石块堆了桌凳,甚至搭了个石床,上面还铺着床破布缝成的被子。

      看石头的磨损程度,有人曾在这里久住,但单单留下了烧火痕迹,又没留下的锅碗瓢盆,足以证明,居住的人离开了。

      “我靠!”简白突然叫了声,他连连往后退,像是看见了什么比鬼还可怕的东西。

      洛元下意识要去把人拉回来,和陈时瑜一道跑过去。

      他们担惊受怕,简白这孽障刚吓得魂飞魄散一道,一回魂,竟又不知悔改,像要证实自己看错了,掐着人中往前凑。

      洛元脚下骤停:……

      陈时瑜像是担心简白中邪了,轻声喊道:“简白。”
      简白回过头,像是不理解陈时瑜中了哪门子邪,狐疑着看了一遍人,招呼其他人过来:“你们过来看。”

      又觉周边碎石多不安全,及时叫停:“算了,你们还是别过来了,我拍了发给你们。”

      洛元不信邪凑上前看,看清水里是什么时,还是不自觉后退一步。

      脚下塌陷了一块,水岸石头尖锐锋利得能当刀使,水位因为秋天天干,只剩一半积蓄在洞里,是以,只飘着烂叶子的水面,能清楚地看到,里面躺着半具尸体。
      穿着素净绣鞋的脚,和两条细长的腿靠少许肉连在一块,沉沉坠在水里。

      因为没有腐烂,像极了,才掉下去的骸骨。

      洛元倒抽一口气,往旁边让,留出位置给其他人,脚下却绊到块石头。
      他眼尖,在高达他腿弯,大得如路上石墩子的石头下,看见了块布料。

      像是衣角。

      做足心理准备,洛元拉住简白:“搭把手。”

      两人合力,刚好能把石头搬开。

      石头下确实镇压着一具尸骨,却不是水里缺少那具尸体的上半身,是具四五岁大,小孩的尸体。

      尸体重见天日刹那,“哇……”一声小孩啼哭笼罩在洞底,“娘……我好疼,娘,你不要我们了吗?”
      “娘,你别去当……当新娘好不好!”

      那个在花轿里吓过洛元的孩子突然出现,憋着嘴也在哭。
      他眼睛哭得红肿,迷糊着朝洛元爬过来,手要抱住洛元,像是不让他娘走,人被一只手提了起来。

      提他的还是熟人,告诫他们记得前人的大眼睛姑娘,她面无表情把亲儿子提回来:“咕咕,哭错娘了。”

      被叫作咕咕的小孩泪眼婆娑憋嘴,爬到亲娘身上挂着。
      亲娘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水里的半具尸体,脸上无悲无喜,冷漠道:“四儿媳,您还不来捞您的尸骨吗?”

      四儿媳没来,一阵风刮来画质模糊的图象,硬要戳人心窝子。

      百米之上,一个半截入土的老人站在洞口,手里正提着个孩子。
      传下来的声音很是失真:“咕咕,不要乖姥爷,你娘是要去享清福的,跟着你那瘸腿爹,她过不上好日子。”

      咕咕哇哇大哭,在他身上挣扎:“姥爷,你说什么!娘不是说我要有弟弟……啊……”
      老人没耐心听他说话,手上一放,就把亲外孙丢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洞口的草绿了黄,黄了绿,几场大雨,头顶的山突然砸下块巨石,正盖住了地上的尸体。

      咕咕记吃不记打,看到这个只是一抖,懵懂问亲娘:“娘,你说的弟弟呢?”

      她娘摇头:“不是弟弟。”
      咕咕疑惑,聪明着换了问法:“那妹妹呢?”

      “也不是,娘不知道,娘跨火盆摔没了。”

      “啊?”咕咕没听懂。

      “啊!”上方景象还没停,四儿媳朝个襁褓中的孩子伸出手,“你把孩子还我!”
      “你还我!我什么都同意!”

      “为什么改嫁呢?你为什么要改嫁呢?你拍拍屁.股生了个男孩就走了,我们怎么办?你不是告诉我们,要对贪婪的男人说不吗?”抱着襁褓的女人狰狞着,她将小孩又往洞里一递,马上就要丢下。

      她如遭背叛,细数四儿媳的桩桩件件:“是你说李家欺负我们,这个村子欺负我们,是你挑唆我们毒死了全村的男人。都是因为你要教我们认字,我们没精力种收割,才会让孙家抢了我们的粮食,把我们逼上绝路。否则我们怎么会有家不能回,成天躲躲藏藏!可我们都不怪你了,你为什么要改嫁,还生下个让我们恶心的男婴?”

      “你怎么能这么欺负我们?”

      她作势要把男婴丢下来,四儿媳一急,扑过去要抢,脚下却没站稳,从百米高空跌落下来,砸在石头上,一分两半。
      那人像是才满意,将男婴随意放在上面,顺着路下来,将尸体下身踹进水里,扯着上身往上走:“你的肚子里怎么能有讨厌的人。”

      她走之后,头顶的绿草变荒草,又有一群人来,她们惶恐着躲在地底,口中念叨着:“祖宗保佑!”
      躲了三天,她们方才放下心,开始在地下开垦种田。

      坑里的水脏,散发恶臭,她们没在意,用来灌溉种下的菜。
      直到水枯,有人发现水底的尸体,恶心得吐起来。

      其中有一人说:“村口赵家的说,村子里没娶亲的多,只要我们愿意,他们会娶我们的,只要嫁了,我们不用躲躲藏藏,不用睡在全是蛇虫的这里。”
      几人面面相觑,谁也没出声。

      午夜,有人悄悄离开。

      一个月时间,她们走了只剩一个,最后一个在头顶放下绳子,栓好有用的东西,让上方的男人带了上去。
      临走时,她望着水里腐烂的尸体说:“是因为你太臭了,我们接受不了,才会走。”

      她笃定着。

      四儿媳便是此时出现的,她淡笑:“上去的人,每天在家伺候老小,在外也逃不了干活,她们埋怨,是因为我,她们才遭受了这些。”
      “她们好嫉妒。”

      “我也好嫉妒。”
      “我现在放你们离开,但要是明天我见不到我的孩子,你们也留在这里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理想城中村(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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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暂定为日更,没更就是给自己放假了 已有古耽完结文:《保命否?掰弯皇帝可活》 另有古耽预收《你很像我白月光》 《亲!心魔要分一半财产》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