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4、难免猜忌 偶吼掉马了 ...
景和二十四年,八月廿九,夜。
前平南侯府独女吕柚宁,自缢于静慈寺。年十四。
遗血书一封,历数昭武少将军楚逸骁克扣军饷、专横跋扈、通敌叛国,陷害忠良四罪。随书另附信札两封,乃楚氏与南邛将领端木可于前线所传,墨迹如新,字句凿凿。
呈于御前,其中所述字字泣血,闻者无不悚然。一时朝野震动,楚氏岌岌可危。
其母涂嘉倩伏阙痛哭,以求天子昭雪。静慈寺主持净言当夜设坛焚香,为亡者诵经超度。
算其时,吕氏去及笄仅三日,去三皇子大婚止一日耳。
“!你做什——”
“嘘!”方七一身黑衣融进夜色,一手比在唇前,一手扯住楚月安手臂衣袖,神色焦急:
“我还能做什么?主上派我来带你走!”
楚月安拍开他,忍着胸口里的闷意,语气冷淡:
“用不着你们主上庇护,你从哪来滚回哪去,白某担不起他顾大丞相垂怜。”
方七再怎么迟钝这会也听出不对来,睁大眼睛,就差不能直接往他脸上戳出个洞来:
“你在说什么啊!?主上不保你还能保谁?手给我,现在楚府戒严,守卫换班就这么一点空隙的时间,再晚点就出不去了!”
“那就不出去。”楚月安躲开他抓过来的手,转身,边往门口走边说:
“你再不走我就喊外面的人进来,三,二,一……”
“别别别!我走还不行么!”方七见他不是做假,而是真的打算喊人,咬住后槽牙,拉起面罩,连忙从窗户飞身出去。
楚月安停在窗户前目送他离开,面上一片空白,眼神无光。良久,屋外有风吹,他才伸手关窗,止住夜色寒凉。
距小柚子离开至今已三日。
今夜是她及笄,楚月安跪坐于地,面前矮几上整整齐齐叠着件女子的鹅黄外衫,楚月安从抽屉中取出那只竹篾编成的竹夫人,轻轻放在衣衫上。
他这几日鲜少能感知到外界,对时间的流逝也缺乏察觉,不知跪了多久,忽听院墙外传来更声,原来一日又过。
楚月安低低念道:
“小柚子,生辰快乐。”
他长久地凝视着那件旧衣,这是今年三月吕柚宁来府上游乐所穿,彼时她与季玉心初识,在院间跑跳追寻汗湿了衣衫,便由侍女们脱下外衫,后面离开府上时忘了拿,季玉心便亲自洗干净存着,却一直忘了还。
……却没到还会有如今。
再多哀伤也已流干,楚月安跪到小腿发麻,终于长叹一息,起身爬上床,左右是睡不着,索性在脑中梳理当下境况:
白府虽已建成,但楚月安除了搬进去那日设宴款待宾客热闹了些,自己却是少住的,那日他回楚府换女装,恰林彻的消息传来,还未等楚月安从震惊中缓神,不过一炷香时间,兵部雍都的兵马便已奉陛下之命将楚府团团包围。
楚月安心知此事难善,电光火石间已想好假供,当下打算弃了白止身份,欲承担一切罪名。
没曾想林彻与季玉心却料到他心思,硬是按着他在官兵查到房间之前把官服给他换了回去,几人被扯着分开,分别软禁在楚府之中,不得见面,不得交谈。
后来楚月安才知道,当时自己的白府也是被围了的,不过后来官兵得知白止恰好也在楚府之内,就撤了那边的兵。
白止身份与楚家关系太密,会受此事牵连是避不可免的,在外人看来是替他扼腕叹息,对于楚月安本人来说,却是松了口气。
至少他待在这里,还能与府中众人一起,若是被单独关在一处,那他可真要后悔莫及了。
而二哥就在御前任职,消息递上来当时便下跪替大哥申冤,陛下正在气头,自是听不进去,按了他下狱,当夜官服尽除。
殿前司与禁军官职通通空置,但也没人敢在这个当口推人上去。而陛下本就气血有亏,被此事一气,据说当即昏倒,之后醒来立马指派顾丞相全权处理此事,并加封其为仁宣摄政王,太子仍行监国之职,以供辅佐。
争执两月的顾陆党争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判了输赢。
至于大哥本人,陛下已亲传诏令至阆州边境,急召昭武少将军回京,更多的,楚月安也不知晓。
前几日穆朗还能进来给他送政务,顺道给他透露一些京城当下的情况,今日从早到晚却没见到人影。
想来,白止这个身份在顾少室眼里已是弃子,却没想到今晚会见到方七。
想起这人,楚月安心中涌上一丝异样,他翻了个身,重新闭上眼睛。
小柚子……吕柚宁之死疑点百出,然而他被锁府中,无法亲身查验,只能从穆朗口中得知一二。
此事目的大抵逃不过给楚家泼脏水,扯二哥下位,想来是他们迟迟不肯站队,有人先急了。
然而想对楚家动手,平常的法子无关痛痒,可究竟有多少仇恨多少贪欲,才需要以一个不足十五岁的少女的性命为代价去换?
吕明锐,楚月安在心里念出这位现任平南侯的姓名,内心一片冰冷。
吕柚宁一介女眷,自是没有途径知晓什么前线战况,更无从拿到所谓的通敌信件。这点朝堂百官心里清楚,可即便如此,对于昭武少将军的指控还是成立了。
那就说明有人处心积虑证明了那两封信件是真,毕竟端木可被关在刑部大牢已近半年,想动手脚再容易不过,更何况口供不过一纸之言,兵部现在在谁手上,静慈寺又在谁手上,这件事之后谁又能得最大的利——答案已经很分明。
所以陛下震怒,楚府上下皆受牵连。
然而,楚月安是再清楚不过大哥的为人的,他想。若是有人将刀子放到他脖上逼他卖主求荣,大哥只会引颈就戮,而绝不会叛国通敌。
那么那两封信就必定是有人伪造,可什么人能伪造的出那样的信件?还能够在国子监祭酒谢青的查验下也脸色惨白认定那的确是昭武少将军的字迹?
楚月安心口钝痛,他几次深呼吸,还是逼自己回想大哥在前线交战时,他深夜在顾少室书房,读到的那封大哥寄回给顾少室的信件。
现在,他这几天无数次问自己:
那是真的吗?
还是说,从那时开始,顾少室就在诓骗他?
楚月安呼吸急促,他竭力回想,终于在记忆的角落里找到一角碎片,那是他孩童时代,师父谢乐知最初教授他写字的时候。
师父为他选帖,课余之时却会为他寻其他字体再练,但也不能练多。他幼时便犯懒,练字太累,没坚持个两三天就闹着不干。
谢乐知拗不过他,便收了那些奇奇怪怪的字帖,只让他练欧体,之后他便将这件事忘在脑后,写的字也慢慢有了自己的风范。
现在想来,那恐怕是便是某种仿写字迹所需要的积淀吧,帝王之术从来不乏诡谲阴私之道,楚月安没学的,同受谢乐知教导的顾少室却不可能不学。
楚月安想控制自己不往那个猜测去想,可是不管他怎么推,理性逻辑都会告诉他答案,他被无数次推演折磨的筋疲力尽,最终沉沉陷入纠缠的梦境,直至白日照常升起。
大哥回京了。
傍晚时分顾少室带人来了楚府。
昭武少将军楚逸骁于今晨抵达京城,当即被人押着进了御书房面圣,其间内容不得而知,只知出来后楚逸骁便被押入刑部大牢,而楚暮河则被顾少室带回了楚府。
这其实是可以预见的事。
楚暮河之所以在雍都,便是大衍要他们楚家留在京城的棋子,动手之人就是算准了这点才布的局。
二哥入狱,大哥不管怎样都会回到雍都,自投罗网。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
楚月安看着二哥挺阔的身形,几日不见,他脸上削瘦了些,眼底是掩盖不住的血丝,身上官服已换,衣角沾着些尘灰,刑部之人不会对他下手,故还留了体面。
可大哥怎么办呢?
楚月安看着季玉心与林彻上前搀扶而二哥,他此时身份受限,只能站在人群背后,二哥是能认出他和季玉心的不同的,纵然神情疲倦,还是抬起头四处寻找他的所在,直至找到角落里的他,这才点点头,比了个“我没事”的口型。
楚月安喉咙发哽,若是平时,他已经笑骂出口,骂他逞强,此时心中话却不知对谁说。
不及深思,他感觉一道目光朝他脸上移来,楚月安垂下眼睫,府上丫鬟婢子渐散,他只作不觉,转身就走。
身后脚步如影随形,挨过一道梅花墙,手腕便被人从身后拽住,下一秒身躯便贴上来,将他圈在怀里抱住:
“……月安。”
楚月安浑身一震,不动了,由着他抱,听到自己不知道用身上的哪个器官发出闷闷声响:
“……大人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身后人的呼吸轻轻拂在他颈侧,时间过地又慢又久,楚月安觉得自己脑袋昏沉,明明近在咫尺,却只听得细碎的只言片语。
“什么?”他不确定地再问了一遍。
“如果我告诉你,”顾少室嗓音低低,带着些楚月安不明白的祈求:
“你可以和陆景辞悔婚吗?”
“什……”楚月安只发出了半个音节,便被人从身后摸上来的指腹按在唇前。
“不,不要那么快告诉我,悱之,我要你仔细想,你不能这么快答应我。”
他又叫回了他白止的名字,楚月安被他箍在怀里,身后的温度实在太烫了,烫的他晕晕沉沉,他在天旋地转之间总算猜到了什么,想立马开口解释,却转瞬间意识到:
事到如今,他根本别无选择。
他就说为什么方才季玉心一直频频看他,似乎有话要说,目光半是愧疚半是坚定。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
昨夜陆景辞来过府上,这半年来太子心系将军府三小姐已不是秘密,楚月安猜到他是要趁火打劫,可他自己行动受限,林彻又被他万般嘱咐守在季玉心身边,只能相信两人能处理好。
现在想来,恐怕是季玉心是应了陆景辞的请婚,打算以一己之身嫁入太子府,以换得太子在此案那一点微末的扭转之力。
对于陆景辞,这么久了,楚月安自认还是看不懂这位太子的。
他对楚三小姐一直执着,可若是真情,不该换了人也不曾察觉;若是假意,如今楚家落难,他更不必如此。
那便就当他是真情吧,可他又能保的了楚家多少?
何必呢玉心,楚月安在心里苦笑。
楚家不值得她付出到如此地步,他也无意赔上她下半辈子的喜乐,楚月安后悔了,他不该心比天高,筹谋至今,换来了什么?他不想害任何人,尤其是身边人。
可他也不愿辜负这样一份心意,他也不愿大哥受苦。
想要的东西太多,人心的贪欲太重,那就必然要学会割舍什么,如果什么都想拥有,那么什么都会得不到。
楚月安抬手,轻轻从顾少室怀中挣开。
他转过身,抬头看着那双墨黑如玉的双眼,忽地朝他做了一礼:
“月安祝大人擢升摄政,亦谢大人为月安保密至今,更感大人不辞辛劳,一路提携赏识,亦师亦友,此恩月安没齿难忘。”
“你……”顾少室脸色变了,伸手想拉他起来,被楚月安轻巧躲过。
他再次朝顾少室深深一躬,开口:
“楚氏蒙此劫难,我身为楚氏族人,断没有独善其身的道理,还请您不必相劝,早些离开吧。”
“我知道少将军为人,”顾少室语气不自觉焦急了些,“月安,如今此案掌权在我,我定不会让楚家落——”
“大人难不成要以公谋私么?”楚月安轻轻道,顾少室还是拉到了他的手,力气却不敢重,仿佛生怕他还挣脱一般。
顾少室停住,两人相望,谁也没有说话。
楚月安拿眼去描摹他的轮廓,正是奇怪啊,他想,他明明该感到突然,感到彷徨,感到不安。可是真到了被顾少室揭穿身份的这一天,分明突然极了,他却觉得心中一块重石落下,竟压的他心安无比。
“大人请回吧。”楚月安在心里记住眼前人此时情状,稍退一步,请他离开。
仿佛是在比谁更固执,低头所见的视野,眼前人的衣摆仍然不愿离开,月色流转如波,照不彻身边人的心。
直到终于有人寻到了此处,方七开了个头,撞见两人情景,刚想捂嘴离开,顾少室才终于开口,一副好嗓子哑了全:
“好。”
写的乱乱的,算啦就这样吧!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74章 难免猜忌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完结啦~番外&修文筹备中,请支持隔壁预收《城主今天也想跑路》呀~ 古耽仙侠恨海情天狗血文,点个收藏吧我什么都会做的ovo!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