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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伤心了   到了营 ...

  •   到了营帐内,箫羽脸色阴恻恻的。

      她知道他生气,刚想出口安慰,箫羽执起她的手,凝视手部伤痕。

      葱白的指节,布满密密麻麻的痕迹。粉嫩色的蔻丹,被磋磨得灰白褪色。

      如同它的主人,原本清妍秀丽的花朵不该被世俗沾染。

      纵使再不喜闻缪,可有一句话,闻缪说得很对。

      战争的过错不该怪罪在女人头上。今生杀孽太重,如若要受惩罚,便惩罚他一个人好了。

      然而,他没想到,他的妻子会是这么坚毅刚强的人。

      “这一切不该由你承担,你与你哥嫂不一样。你是好女子,我不该那样待你。”箫羽拥她入怀,心疼地抱着她,“都是我不好,我曾经那样欺负你……你,能原谅我么?”

      “这有什么的,我不是贪生怕死的人,我可以证明我自己。”慕容蒹趴在他胸前,瓮声瓮气地说:“哥嫂当初有苦衷,可是我没有。”

      “我身体里流的是慕容家的血,就算是死,也要为家国而死。”她缓缓抬首,注视着他的面庞。

      “你能明白我的,对不对?”

      箫羽凝眸注目,摇首道:“不,这不是你的错,委屈你非我本意,我会让箫季送你回家。”

      “你不能这样。”她挣脱开,言辞激烈地道:“我来这里,不是为了见你这么简单。我要尽自己一份力,我要告诉世人,慕容家不是临阵脱逃的小人。”

      她要为爹娘洗刷冤屈,她要以自己的方式,告诉世人,她不是逃兵,不是逸贼。

      “我明白,我都明白。阿蒹,我会帮你。”箫羽急切地抱住她,闭目沉思道:“你是我的妻,你做与我做,有什么区别。”

      慕容蒹用力推开他,步履趔趄,堪堪稳住身子,“当然有区别,你是你,我是我。”

      “......什么?”箫羽目光幽冷,身形晃动,好容易撑住,“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跟我本就不是一路人,你明白么?!”慕容蒹目眦尽裂。

      原来,原来她一直在划分界限,哪怕成为夫妻,她还是置身事外当自己是局外人。

      到底为什么?为什么她不肯推心置腹信任自己?难道是因为,她想嫁的人不是自己么?

      他明白了,风沙肆虐,沙土滚滚的边关,不止万千将士,还有个闻缪。

      原来如此,他的心瞬间支离破碎,心痛到无以复加,可即便如此,他还是不忍心伤害她。

      良久之后,尾音发颤,沉缓道:“你走吧。”

      “我不走,箫羽,你不能赶我走!”她情绪激动,极力对抗着。箫羽冷着面孔,喊箫季的名字。

      一直守在营帐外的箫季陷入犹豫,箫墨朝他微微摇首。

      “箫羽,你太不讲理了。”慕容蒹闪躲着,束手无策之下,拔出了他的佩剑。

      剑光凌厉,其刃光可鉴人,倒映着两人僵持的面孔。

      她将剑横在脖颈前,逼迫道:“你让我走,我就死给你看。”

      “别、别这样!”箫羽瞬间慌神,紧张过后,暗暗咬牙地道:“你把剑放下。”

      “除非你答应我。”慕容蒹欲挥剑自刎,锋利的剑边割破柔软的肌肤,渗出微末的鲜红。

      箫羽几乎是在一瞬间就答应了她,“好,我答应你。”

      慕容蒹堪堪松手,就在垂手之际,箫羽大阔步上前轻轻一弹,咣当一声落地,脚尖用力一踢,将佩剑踢远了。

      他的双手钳制她的腕骨,五内俱焚,恨之入骨地道:“你怎么敢的?!”

      手腕被他死死抓住,力道之大,慕容蒹眼中生泪,“你是我什么人,凭什么替我做主!”

      她疼得面孔扭动,他忽地一紧,放软语气,“我不逼你,但你再敢妄自行动,我就杖责萧季。”

      “你威胁我!”慕容蒹狠狠地瞪着他,气到发抖,正要抬脚报复,被他紧紧夹住。

      没了办法的她,只能一口咬住他的胳膊。

      箫羽微微攒眉,怒极反笑道:“我这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只怕学犹不及,不得真传呢。”

      她用性命相要挟,他只是依样画瓢,不及她心狠。

      慕容蒹恼羞成怒,箫羽眸光一沉,朝外呵斥,“照看好君妇,若有闪失,本帅就砍了你们的脑袋。”

      在外的箫氏兄弟忙不迭应声。

      自此,慕容蒹被看管起来,一日三餐都是箫季负责护送。

      虽是看管,自由度大得吓人,只要不到处乱晃悠,箫羽不会多说什么。

      偶然闷得慌,想找人解闷,箫羽都不肯。还是箫季不忍心,偷偷找来伤兵营的小姑娘,让小姑娘陪她说话。

      小姑娘初进王帐,被里头的装饰迷得眼花缭乱,晕头转向间,看见了这辈子都出乎意料的事。

      那就是脱了甲衣,寻常襦裙在身的慕容蒹,坐于案边,百无聊赖的神游着。

      小姑娘名叫茯苓,是老郎中取的名字。茯苓见到慕容蒹的第一眼,慌慌张张不知所措。

      她记得箫副将交代过,营帐内有位金尊玉贵的贵人,需要她小心伺候。

      既是贵人,那肯定要看病,她带着药箱跟着箫副将的时候,箫副将却说什么都不用带,只陪着贵人说说话便好。

      究竟是哪方神仙,神不知鬼不觉的,茯苓怀揣着一颗好奇的心,进了王帐内。

      没想到,贵人竟然是......

      下意识脱口而出,“文蒹?!你怎么在这儿……”

      听到这声儿熟悉的音色,慕容蒹瞬间回神,“茯苓!”

      两人激动地抱起来,一想到彼此的身份,茯苓忙不迭后退半步,颔首道:“原来你是女孩子,我说怎么那么白,起初爹爹说你是假冒的男人,我还不信,现在看来果真如此。”

      医者望闻问切,从病人的举止就能看出生活习性,这就是茯苓对她真实身份能很快接受的原因。

      慕容蒹难为情地挠挠头,“这都是没办法的事。”

      文蒹是她的化名,当初女扮男装的身份,总不能以真名示人,便用箫羽的字与自己名,捏造出一个假身份。

      只是茯苓的到来,令她有些意外,于是追问,“你怎么会来找我,是谁让你来的?”

      茯苓这才解释,“是箫副将让我来的,他说你心情不好,让我陪着你说说话。”说完,茯苓眼神古怪,“你住在这里,是不是与箫副将有关系呐?”

      她点点头,欲盖弥彰地说:“是有关系。”

      “那你是不是箫副将的老婆?”茯苓心情激愤,胡乱猜测。

      慕容蒹老神在在,皮里阳秋地道:“我不是他老婆,他上峰才是我男人。”

      上峰?茯苓在心里盘算,忽地腿脚一软,慌乱跪地。

      “你是......将军夫人?!”茯苓呼呼大喘气,直冒冷汗,“你,不对,那萧将军就是你的夫君?”

      她温柔将人扶起,不打算过多解释,只是出言道:“说来话长。你也别一口一个夫人叫着,咱们就随意相处。”

      茯苓由她牵着到一旁坐下,两人相对而坐,“我呢,做了些事惹箫羽心烦,他不想我出去,正好我又闷得慌,你就陪我说说话吧。”

      茯苓诺诺地点头,出于身份的缘由,总是紧绷着,不似往日活泼。

      人却一点就通,虽然拘谨,但有时说说笑笑,慢慢就放开了。

      从她在校场被箫羽带走,她交好的那帮兄弟四处打听她的下落,以为她犯了什么错事,一股脑跑到箫羽跟前求情。

      那日的箫羽,是生平脸最臭的一次。

      从茯苓口中讲出来,慕容蒹没忍住扑哧笑出声。她心里惦记这帮兄弟,也想出去看看他们。

      然而,箫羽将她瞒得密不透风,不许她在外瞎晃悠,不准她穿甲衣。

      她盘腿坐着,瞅见茯苓一身素衣,袖子窄小,衣形也不够大,站在她身边,差不多的个头。

      被她这样暧昧不明的眼神盯着,茯苓紧忙抱住自己。

      她凑近茯苓,鬼鬼祟祟地说:“茯苓呐,你要不要睡会儿?”

      ......

      一个半大的少女出了营帐,身形轻便,有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洒脱。

      遇见巡逻的士兵,虚掩着面容,往别处走了去。

      绕过众多护卫,慕容蒹轻车熟路混进帐篷里,换了一身的甲衣,溜进了末等士兵房里。

      她撩起帘布,十来个士兵打着地铺,地上拢着火堆,余烬腥红。

      “那个,我回来了。”她站在火堆前,清咳一声。

      睡眠浅的士兵撑起脑袋,梗着脖子看了半晌,骤然睁大眼睛,“文蒹!”连忙去推身边人,“老大,文蒹回来了!”

      “我就说他没事的!”

      “好小子,终于回来了。”

      此起彼伏的欢笑声,慕容蒹站在原地,眼眶一热,粗哑着嗓子,“让大家担心了。”

      被称为老大的男人胡子拉碴地起身,朝她肩上用力一拍,她没站稳,只觉骨头都要散架,重重咳嗽着。

      男人们互相笑话她,说她几日不见,忸忸怩怩,失了男人阳刚气。

      慕容蒹哭笑不得,只得坐下来,任由他们叽叽喳喳的追问。

      她一一解释,“我家里出了点事,这一来二去,就耽搁了时间。”

      “还有,从今往后,我就不能陪着大家了。”她略微歉然的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怎么了文蒹?是有人欺负你?”角落的男人斗志昂扬,脸红心热。

      “告诉哥哥,是不是有人在背后嚼舌根?”

      男人们粗狂的嗓音嘹亮,右侧有个斯文的男生慢吞吞地问,“你是不是要走了?”

      “不是不是。”她连忙摆摆手,“是那个,我要去主将身边效力,就不能陪大家操练了。”

      账房内的大家默不作声,慕容蒹忽然间心里没底,翻脸没什么,突然间的沉默才是最可怕的。

      突然间,哄堂大笑,老大用力拍她肩膀,“这是好事啊。好小子,几日不见,就高升了。”

      “将来发达了,可不要忘了哥几个。”

      “这是自然的。”慕容蒹会心一笑,谈笑间,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可苦了王帐内的茯苓,她穿着慕容蒹的衣衫,箫季就站在屏风外。

      屏风后的她,度日如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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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补药,补药再掉收了。╥﹏╥,小作者天都要塌了。 预收:《师祖他天生反骨》 《一篇男二上位文》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