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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生气了 她其实想他 ...

  •   她其实想他了,可话到嘴边,不知从何说起。毕竟还在冷战,旋即改口,“是爹娘让我来的。”

      箫羽眉宇拧动,堪堪将匕首收回,放于枕头之下。

      眸光里闪过一缕微不可察的情愫,重新躺好,面朝里间,“你可以走了。”

      “那怎么能行?”慕容蒹弹跳起来,扎煞着双手,“你受伤了,我得照顾你。”

      “军中严禁女子出入,违者,斩。”箫羽丝冷言冷语,毫不留情面。慕容蒹不懂他为什么生气,为他的伤口心疼,更多是感到委屈。

      她历经千辛万苦跑到这里来,虽是出于私心,可心里到底是心系着他的。

      半晌没动静,箫羽微微侧身,瞅见她坐在榻边,吧嗒吧嗒掉眼泪,心忽地就软了。

      他撑坐起来,一只手吊在胸前,左手抹去她眼角的泪,“我还没死,就这么急着哭丧?”叹了口气,眉眼低沉道:“你这么想改嫁?”

      原本堵塞的心情一拥而散,慕容蒹啼笑皆非,辩驳地道:“我要是想改嫁,就不会来见你。”

      “你的伤还好么,痛不痛?要不要我给你吹吹?”她伸手去摸他的胳膊,被厚厚的纱布裹着。用手敲了敲,硬梆梆的,像干瘪的石头。

      “不疼了。”箫羽有些脸热,肌肤被温凉的小手触碰,酥酥麻麻的,哑着嗓子说:“我有些渴了……”

      “你等着。”她起身去倒水,拎起茶壶慢条斯理倒了一碗。

      箫羽以手遮面,臊得脸红,等她转身,佯装无谓。

      端给他喝,念及他身子不便,“还是我喂你吧。”就着小勺一口一口喂着,不妨箫季撩帘,正好瞥见这一幕。

      箫羽温婉的脸庞立时横眉冷对,箫季无声拱手,消失在帘帐后。

      他转身离去,恰逢箫墨找来,凑在耳边低声地道:“方才王参军说君妇来了,让咱们仔细着点。”

      箫季轻嗯了一声,“我已经知道了,主帅那里有君妇伺候,不要去打扰。”

      营帐内,气氛融洽,喂完箫羽,她开口询问受伤的原因。

      提及此事,箫羽脸色一冷,一副恼羞成怒的模样,“拜闻缪所赐,是他射伤了我。”

      说来,是他小觑于人,以为一个弱书生闻缪纸上谈兵,不通兵略。不承想,闻缪十分狡猾,采用迂回战术,暗中设下埋伏,用冷箭射伤了他的手臂。

      “闻缪他......”慕容蒹无言以对,摇首叹气,“事情怎么会发生成这个样子。

      亲眼目睹战争的残酷,她知道最苦的还是百姓,如果能化干戈为玉帛,与底层人民而言是天大的幸事。

      然而,不同人有不同的想法,箫羽心里吃味,头脑清奇地说:“你在担心他?”

      与其担心,她倒是很想见到闻缪,想要弄清楚闻缪的杀人动机。

      她摇摇头,“他是我的义兄,投身外敌,我无话可说。我担心的是你。”

      “为什么不写信回来?”她捧着他的脸,柔情地说:“爹娘寝食难安,无一日不在为你忧心。”

      “......”箫羽沉默,缓缓地道:“我也不想你们担心。”

      “家里还好么?”

      轮到慕容蒹沉默,她沉缓说出老夫人逝世,国公爷病重垂危的消息,箫羽迥然有神的目光中浮现晶莹的泪光。

      可他忍住了,慕容蒹抱住他,“我知道你难受,我也是一样的,就如这伤口。”她抚摸着那条残损的手臂,俯身亲吻他的手背,“有我陪着你,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夜幕时分,营帐安静如斯。

      她伺候着箫羽用完晚膳,预备要洗漱,军营条件有限,打算净个面就歇息的。

      可闻到了箫羽身上散发的药味与血腥味,经过数天的发酵,散发着油腻腻的气息。

      他受了伤,不便沐浴,更不能碰水,想必难受得厉害。有她在,能帮着擦擦身子,于是问,“你要洗洗么?”

      箫羽愣了愣,慕容蒹接着说:“我帮你。”

      热水准备得很充分,是箫季亲自提进来的。

      伤口尚未痊愈,箫季只准备了半大的木盆里,方便站在盆里冲洗。

      箫羽身穿里衣,受伤的胳膊裸露在外,腰带轻轻一扯,衣衫就落了地。

      他光着上半身,十分坦然脱下了亵裤,挑眉等着她伺候。

      慕容蒹尽量保持平静,眼神恭谨有礼,打湿帕子,慢慢擦拭他的手。

      从肩胛骨再到后背,她从来没有近距离观察男人的身体,箫羽的身材优美,肌肉是漂亮的嫩白色。

      她擦得仔细,冰凉的指尖不时碰到肌肉,箫羽微微打颤。

      手从腰肌擦过,往下,再往下......

      停住,不动了。

      “怎么不擦了。”箫羽眯着眼睛问。

      慕容蒹脸烫,闪躲着眼神,“那里,你自己擦。”她背过身去,箫羽环住她的腰,将人抱在怀里,暗哑着嗓子,“你要不也洗洗?”

      手一松,帕子掉进水里,她小脸一皱,没好气地说:“我已经洗过了。”

      “洗过了?什么时候。”他将脑袋耷在她的肩窝里,心猿意马地问。

      慕容蒹闭目,懊恼说漏嘴,言辞闪烁地说:“反正洗了。”

      他嗯了一声,撩拨得慕容蒹没法凝神,脸红心跳地解释,“是在钱敬家里洗的。”

      “钱敬?他又是什么东西。”箫羽登时皱眉。

      又来了,慕容蒹头疼,“他是个好人,你就别乱猜疑了。”

      “他多大年纪,有无婚配?”

      “我怎么知道。”趁着他生气,慕容蒹金蝉脱壳,抱着木盆绕到屏风外,“洗好了,你自己穿衣服,我去把水倒了。”

      等她回来,箫羽依旧光着身子,举着那只惨兮兮的胳膊晃了晃,委屈巴巴地说:“我自己穿不了。”

      慕容蒹原地叹气,尽量保持平静,从衣架取下衣衫,慢吞吞给他套上。

      箫羽扯出一抹微妙的笑,任凭她肆意摆弄,一会功夫的时间,终于将寝衣穿好。

      收拾完一切,她在角落用毛毡铺了打算对付一夜,箫羽一只手就将她扯上了床。

      行军榻狭小,躺不下两人,她只能侧着身子缩在箫羽怀里。

      他健全的那只手在她身下垫着,相拥而眠。

      天亮,箫羽醒来的时候,怀里空荡荡。

      慕容蒹撩起帘布,端着饭菜进来,搁在他手边。他注意到她的穿着,束了发冠,身着兵卒的甲衣。

      活脱脱一个瘦不拉几的小白脸。

      “怎么穿成这个样子?”箫羽耷拉着手,等待投喂。

      她解释说:“是我要穿成这样的,而且从今天起,我就要去伤病营帮忙了。”

      “那我怎么办?”箫羽急头白脸地说。

      “你还有箫季啊,再说还有箫墨照顾你。”她郑重拍拍箫羽的肩,予以鼓励,“我一个末等小兵,老是住在王帐,算怎么回事。”

      “今晚,我不能和你睡了,我要睡伤病营。”

      “什么?!”箫羽急了,动手就要抓她。慕容蒹有先见之明躲开,安慰道:“不许闹啊。”

      “每日我都会来看你的,乖乖的啊。”她拍拍箫羽的脸,像安慰小兽一般。

      箫羽万般不情愿,好容易与她亲密一回,亲亲抱抱都不能如愿,慕容蒹太过分了,“伤病营都是男子,你住在那里,我不放心。”

      “都是伤兵,没事的。”

      她抱着托盘出了营帐。

      诚如箫羽所说,伤兵营的病残都是男子,但大多伤亡惨重,奄奄一息。

      伤势较轻的士兵,只是皮肉创伤,疼过几天便好了。

      而那些遍体鳞伤的子弟,缺胳膊少腿,肢体残缺,连呻吟都发不出来,仅凭着一口气支撑。

      她特意求了王昌盛来伤病营帮忙,不想现实这般残酷,她在进入伤兵营的第一日,差点情绪失控。

      好在她忍住,那些伤兵的眼里透露着浑浊的死气,是那种看破生死,苟且求生的眼神。

      军营里暮气沉沉,负责照顾伤兵是一个老郎中还有一个小姑娘。

      那姑娘不大爱说话,倒是与她无话不谈。

      小姑娘告诉慕容蒹,郎中是小姑娘的爹爹,亲娘生下小姑娘就死了,从小跟着爹爹四处治病救人。

      郎中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小姑娘嫁给一个平凡的男子,不求天家富裕,只求平安顺遂。

      小姑娘却说,这辈子最想嫁的是万里挑一的大英雄。

      潇洒英勇,就如军营里那位丰神俊朗的主帅将军。

      听到此处的慕容蒹嘴角一抽,没等她张口,小姑娘便落寞地说:“可惜他成婚了。”言语间满是伤情,旋即展颜一笑,“不知道他的妻子又是何等风姿,能有这样英俊的夫君,真是羡慕不来。”

      他的妻子就站在你面前,慕容蒹很想说,想想还是没必要。

      白日里,她就在伤兵营打下手,得空便偷偷跟着部队体能训练,穿着铠甲负重行军。

      有一次被箫季发现,那家伙吓得魂飞天外,立即就要通报给箫羽。她好说歹说,拼命求他保密,箫季才勉为其难的答应。

      可当箫季问她,为何要如此的时候,她却说不出话来。

      她不知该怎么解释。自己想要见到闻缪,只能从战场相见。她虽然有不俗的骑射,可放在军营里,完全不够看,连自保都不能。

      她要未雨绸缪做好准备,于是奋不顾身拼命训练,从沉重的武器,到锻炼核心力量,营里的子弟对她不服输的韧劲大为敬佩。

      兼之她谈吐不俗,又平易近人,在军营里混得风生水起。

      这事很快被王昌盛知道了,他一字不差地转述给箫羽,在听到她与将士们同吃同睡,露营生存游刃有余的时候,箫羽罕见的动怒了。

      一日,慕容蒹在训练的途中,练习擒拿与搏斗技巧,箫羽明晃晃地来了。

      他的右手悬垂着,纱布刚拆,一脸的阴晴不定。

      主帅的到来,让一众懒散的士兵整装肃穆。箫羽一眼扫过去,从人群里捕捉到那只瘦小的身影,心蓦然一沉,深入其中,顺势将人扯出来,离开了校场。

      他用右手抓的她,慕容蒹担心他的伤,急慌慌地喊:“手,仔细你的手。”

      几乎是连拖带拽的将人拉走了。

      那些与她交好的兵卒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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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补药,补药再掉收了。╥﹏╥,小作者天都要塌了。 预收:《师祖他天生反骨》 《一篇男二上位文》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