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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突袭了   时辰不 ...

  •   时辰不早,慕容蒹寻了由头想离开,架不住众人盛情难却。

      大伙说说笑笑,更有甚者,想将自家妹子许给她做妻房。

      慕容蒹连忙推手说不必,心里焦躁不安,害怕耽搁太久茯苓被发现,推脱着正要离去。

      其中一个汉子,袒胸露乳,揽过她的肩往怀里带,“这么久不见了,让哥哥瞧瞧手脚都生疏了没。”

      军营里每日都要操练,往往一日下来,累得倒头就睡。

      耐不住有人精力旺盛,无时无刻都要比试。慕容蒹被大汉钳制着,一身的臭汗味入鼻,只觉快要窒息。

      还是老大看不过眼,劝说道:“如今文蒹在主帅手里做事,还是早些回去,耽搁明日的差事就不好了。”

      他说的在理,慕容蒹得以脱身,鬼头鬼脑躲过岗哨,回到了王帐。

      一撩帘,黑漆漆的,烛火早已熄灭。

      慕容蒹不确定地唤了两声,屏风后的行军榻传来急吼吼的呼吸声。

      摸黑寻到塌边,茯苓面目涨红,额前的碎发湿漉漉贴于头皮,急头白脸地用力呼吸。

      她连忙去倒水,捧着碗回到屏风后。茯苓接过,如盼甘霖,大口大口灌进肚。

      喝水如牛饮,茯苓喉头滑动,痛快抹嘴,“你、你终于回来了。”

      “辛苦你了。”她边给茯苓拍背顺气,边给她扇风,“现在好点没?”

      茯苓缓缓点头,呼吸沉重地说:“夫人,我以为你再也见不到你了。”

      “是我不好,让你等了这么久。”

      缓过劲儿来的茯苓摆手,慢慢解衣衫,示意她换回衣服,“夫人,咱们还是换回来吧,被人发现就不好了。”

      “怎么?我走之后,有别的人来过么?”

      衣料的窸窣声,两人换完衣裙。茯苓解释说:“就只有箫副将来过,他来给夫人送饭。”

      听到此处的慕容蒹心里一紧,急切追问,“他没有发现么?”

      茯苓展露一笑,为自己的聪明才智得意扬扬,“他当时站在屏风后喊我,我就在躲在被子里,他以为我睡着了,其实我憋着声儿装睡呢。”

      “你也太聪明了。”慕容蒹伸手捏捏她的脸,压低声量说:“时候不早了,今夜你就在这儿睡吧。”

      茯苓听了直摇头,“我要是不回去,爹爹会担心的。夫人,我走了。”

      抹黑离去,慕容蒹目送她离开。

      经过这一次换装,慕容蒹面无波澜,心胸忐忑,躺在榻上看着织锦花团纹的帷幕发呆。

      又过一夜,慕容蒹选择在夜里偷溜出去。

      她让箫季去告诉老郎中,说她夜里睡不着,需要茯苓陪着说话。

      晚上的巡防最为森严,可又是浑水摸鱼的好时候。借着天黑,稍稍掩饰,很容易混淆过去。

      这夜,她与兄弟说了很多话,从他们口中得知,吐谷浑的大军占据淮水一带,战马压境,铁甲如云。

      吐谷王是抱了必死的信念与大梁一决生死。

      战争一触即发,军营里人心浮动,日夜不安。箫羽与王昌盛等人不眠不休的议事,就以军情来说,箫季昼夜不息,好几日都是茯苓送的饭。

      趁着箫羽无心留意她的时间,她混进队伍里,与末等士兵一起挖壕沟、立栅栏、搭建营寨。

      军营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氛,浓浓的肃杀气息萦绕,平时里荤话连篇的汉子们都噤声不语,冷冽的窒息感盘亘,终日死气沉沉。

      未来生死难料,谁都猜不到宿命几许。

      就在这时,有消息传出,吐谷浑要止兵休战。

      是真是假,不得而知。

      这意味着,底层的将士又能苟活一日,多了几分回家的指望。

      跟随大部队日夜动工的慕容蒹累得瘫倒在地,这几她没叫茯苓到跟前伺候,独自在营帐内歇息。

      休战的消息传来,箫季得益于给她继续送餐食。

      然而,箫季每次来送饭,她都是让茯苓躲在被子里隐瞒过去,饶是恭谨如箫季也不得不小心谨慎,冒着大不敬之罪,轻轻喊了声君妇。

      一如往常没有回应,箫季试着又喊了几声。

      以为无人,大着胆子绕到屏风后,慕容蒹却睡得睡眼惺忪,寝衣松松垮垮,如绢的青丝遮住半个肩头,正一眼迷蒙地看着他。

      嗫喏不清地说:“怎么了?”

      箫季慌忙跪地,“属下无意冒犯,还请君妇恕罪。”

      半晌,无声无息,箫季俯首贴地,“属下罪该万死,属下不是无心的。”

      “哦。”

      慕容蒹反应平淡,箫季有些错愕,榻上的女子声音轻飘飘的,“我知道了,饭我会吃,你出去吧。”

      箫季如蒙大赦告退,走到门边,懊悔自己失于多疑,一时间竟不顾君臣之礼,冒然就闯了进去。

      这件事若是教公子知道了,还不知会怎样,箫季在心里暗暗叹气。

      经此一事,箫季恭谨守礼,除却日常问安,再不敢冒失。

      这给了慕容蒹极大的方便,有时候茯苓都不用装睡,只需在屏风后轻嗯一声儿,就能骗过箫季。

      一来二去,箫羽平时略坐坐就走,只有在半夜睡在她身侧,天不亮早早离去。

      只是这夜,慕容蒹再一次假扮成茯苓溜出去。

      不妨箫羽进帐,茯苓察觉气氛不对,来不及脱鞋就钻进被子里,将自己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

      箫羽脱了披风,坐在榻边。被子里的茯苓听到男人的呼吸声儿,吓得浑身发抖。

      “阿蒹,我不想将你置于危险之中,战争是男人的事,我不能让你受牵连,你不要怪我。”箫羽目光暗淡,烛火撩动,拉长男人宽大的身影。

      他以为她还在生气,细心将被子拢好。

      意识到他的触碰,茯苓抖得更加厉害了,牙关打战,好几次发出好细微的哼声。

      以为她在哭,箫羽无奈叹气,“我明白,你受了太多冷眼,从今以后,我会代替你,为你正名,为你讨回公道。”

      “阿蒹,我体谅你,希望你也能体谅我。”他暗自叹息,心里有太多话,想宣之于口,可是心有旁骛,总是难以启齿。

      看着被子里的女子,抖颤的动静,她定是恼极了自己,宁愿装睡都不肯说句话。

      箫羽面目黯然,为她盖好被子,“好好睡吧,明日我再来看你。”

      他缓缓起身,取下披风,大阔步离去。

      “呼——”茯苓连忙从被子里爬出来,憋出了一脸的汗。

      就在箫羽离开不久,角楼上巡逻的哨兵发现敌情,接壤三关的城防烽火连天,有敌军突袭!

      帐外响起嘈杂的脚步声与号角声,茯苓下了榻正要出去,箫季闯了进来,“外面危险,请君妇安于帐中,属下会保护君妇的。”

      茯苓只觉手脚一软,浑身无力。

      蛮人的大军过境,刀枪如林,号角连天。

      这场突袭有备而来,吐谷浑的蛮兵趁夜过江,直到上了岸,才被暗哨发现。

      所谓的止兵休战,只是幌子,为了让汉军放松警惕,从而顺利过江。

      然而汉军早有准备,在第一时间击鼓传递警报,又以鼓角声为警戒,挖通的壕沟设置绊马绳。

      蛮人是马背上的天下,坠马落地,就是蜕了壳的软脚蟹。

      汉军一路冲锋,蛮人到了江边,退无可退,就地厮杀起来。

      箫羽身为主将,与蛮人为首的闻缪搏斗着,打得酣畅淋漓,刀光血影。

      他的右手刚好,闻缪举枪往右手刺去。虽然痊愈,行动力已大不如前。

      “箫羽,我们又见面了。”闻缪目光阴冷,单薄的身躯挥动起武器格外有力,与箫羽打得有来有回,“上次让你逃了,这回你已无路可逃,束手就擒吧——”

      箫羽面目铮然,霸道的力量挥舞着长枪,内力通过长枪,震得闻缪手臂发麻。

      “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兵刃相接之际,铛一声,擦碰出火花,马匹躁动不安,渐渐往江边冲了进去。

      两军的主帅被逼进水里,就在冰冷的江河要将两人吞没之际,还在与蛮人猛攻的慕容蒹目睹这一幕,一脚踹开来人,吹响口哨,那匹通体深红的红鬃马踏着细碎的步子,冲进了尸横遍野的战场。

      慕容蒹翻身而上,驾驭着红鬃马往江边驰骋而去。

      两军因没了主心骨,瞬间成一盘散沙。然而这时,慕容蒹骑着马,潜入水里,将箫羽救了起来。

      她大喊,“主帅无恙,尔等还不冲锋!!”

      这般鼓舞人心的话,令所有士兵士气大涨,身为副将的箫墨吼喝道:“杀敌立功,封妻荫子!”

      “冲啊——”

      “杀!杀!杀!”

      “蛮人不死,何以为家?!!!”

      ......

      茯苓坐立难安,不时来回走动,抓耳挠腮,如此反复半晌,刚走到门边,箫季颇为沉稳的声音传来,“君妇稍安勿躁,公子会平安无事的。”

      她急得直跺脚,咬了咬下唇,一鼓作气掀开帘子,“别叫我君妇了!我是茯苓!”

      箫季大为震惊,冲进营帐里,掀起被子,空无一人。他冲到帐外,质问茯苓,“你好大的胆子!君妇呢?!”

      茯苓有些心虚,颤声地说:“君妇,她应该去追将军了。”

      箫季指着茯苓,气到无话可说,“糊涂!这种事你怎么能答应。”他连忙召集军队,遣了十来个人前去支援。

      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茯苓赶忙走到箫季身边,“还有我,我是郎中,我会治病救人,带我去。”

      他管不了那么多,一想到君妇死于战火之中的后果,就是有十个脑袋都不顶用。

      一行人纷纷离去,茯苓在军中多年,多少有些功夫在身,返回伤兵营,带上药箱,骑着马追了出去。

      直至赶到江边,黎明破晓时分,旭日初升,满地的霞光里,散着硝烟与薄雾的战场,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远处阑珊的人影里,慕容蒹搀扶着箫羽一瘸一拐的行进着,茯苓挎着药箱,刚想上前帮忙。

      一伙军汉子从半道闯出,撞得茯苓人仰马翻,来不及护住药箱,药材撒了一地。

      就在拾掇着药箱的时候,那伙汉子从箫羽身边拉走了慕容蒹,几个人将她高举空中,朝着冰冷的淮水丢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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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补药,补药再掉收了。╥﹏╥,小作者天都要塌了。 预收:《师祖他天生反骨》 《一篇男二上位文》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