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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五章、用兵一时(5) 很 ...

  •   很快他便意识到了昂加的说话对象是什么……物体——只见昂加手上托着一团黑中带红的,疑似由线团构成的,形态带有流体特征的小怪物,其总体外观是半个椭球体,有两团乌漆嘛黑的眼睛,正在发出不明音节回应昂加。
      昂加听了一会儿,不耐烦地咂了下嘴:“差不多得了,我还不知道你?见到长得好看的雌性生物就去当舔狗,我都不好意思说你是我养出来的。”
      显然这句话刺激到了那一小堆不明物体,它怒气冲天,慌不择路地跑到了参临身边然后……就赖着不走了。
      昂加无可奈何的扶额:“没事,这是正常现象——哎等等,你别……”
      那小小一坨突然张开了和其体积完全不匹配的嘴,吞掉了参临的半条手臂。
      “……摸它。”
      此刻没有什么能比一段相顾无言更能概括两人的心情了。
      最终还是参临打破了沉默:“所以……它这是在干嘛?”
      “嗯?它没真的咬你吗?”昂加睁大了眼睛。
      该不明物体很快善良乖巧又无辜地张开嘴回答了昂加的问题:其口腔内没有牙齿类似物,参临的手臂上也没有伤口。它优雅地合上嘴,又离奇地恢复了可以被捧在手心里的大小。
      “看来参临你的个人魅力可以啊,它居然只是跟你开玩笑……”昂加感慨了一句。
      “不是,我觉得你问题很大啊!”参临最终还是没忍住吐槽道,“这不是你的神式吗?为什么你既不知道它在干什么又不能控制它?以及它的口腔大小是不是太反物理了一点?”
      “因为它是我的神式生物啊,我要探知它的状态要额外消耗语力嘛。”昂加摊手说,“这种有自我意识的只要没捅出什么大娄子我都不会去管它,而且它性格这么温和,我贸然操控它他会不高兴的。”
      “生物”,“没捅出什么大娄子”,“性格温和”,“会不高兴”。
      参临露出一个没灵魂的微笑。
      昂加视而不见地继续说:“至于嘴嘛,你可以把它视作一堆线条集合体,张嘴的时候密度会下降。”
      参临找到了问题的关键:“所以你就说有没有从我的神式里取材吧。”
      昂加用比那个线团更善良乖巧又无辜的表情冲参临眨了眨眼。
      总而言之,该营救任务虽然出现了一点预料之外的插曲,但总体达到了目的。参临边走边给昂加说他得知的信息:“就我目前的判断,除了‘空间复制’这种神式之外,另一个空间类应该是地点转换那类的,能将目标从近处——我估计是七米内——传送到远处。”
      “至少。”昂加没头没尾地接了一句。
      参临反应了两秒:“你的意思是那另一个不止这一种作用吗?”
      “对,而且……”昂加若有所思地点了点下巴,“我猜那另一种作用是位置互换,九成把握。”
      昂加的“九成把握”的效力大概和用牛顿定律解决宏观物体动力学问题差不多,真理级别,天经地义,并且只有结论,不能妄想叫他分条析缕地解释,因为那很容易被他嘲讽得颜面扫地。
      当初成为预备队员时他们都做过联军专用的智力测试,满分120,正常人大概在55到70之间。据内部消息,博士后水准换算成这个测试分数也就80分出头,到105分以上的普遍认为已经超出人类的理解范畴了。
      而昂加的得分是118。
      不过参临倒是对昂加这个德行习以为常,甚至颇为欣慰。毕竟昂加对他思维跳跃的毛病虽然时常无语但适应良好,所以他也很乐意动用他107分的脑子考虑昂加说的“断章”。
      根据他对昂加的了解,昂加绝对不是那种会老老实实进行“潜入”的人,必然和他一样通过某种操作让对方发现异常,从而主动进入新地图。但即便昂加也是被传送来的,他也只能判断那个空间神式包含位置“转移”,而不能推出“互换”。参临边思考边走到了楼道口,想也没想用神式开了门。
      只听昂加用一种不可思议的语气说:“你的神式居然连这扇门都能开?”
      参临没意识到有任何不对:“啊?”
      “……这是个特殊的单向锁,两侧都有锁眼,但只有一个方向能开,也就是说……”
      “理论上这是单向门让人只能上楼不能下楼难怪我一直没推出另一种作用这下都能解释了!”参临大彻大悟,过于激动,以至于语速直接冲上峰值,舍弃了句间停顿。
      这个“人质关押处”真正的运作方式在这些单向锁的存在中露出了真面目——以楼层安保人员作为“互换”的媒介,使外面的人在无从获知“入口”位置的情况下进入隐形的四到六楼区域,随后换离该区域的“自己人”再从“入口”处进来,通过单向门回到其原来所在的楼层,因而,没有人外逃一方面是因为“入口”难以找到,另一方面是因为根本无法从楼梯离开。而参临,作为一个打开方式不走寻常路的,发现自己不仅先入为主地认为自己进入四楼的路径才是合理路径,而且因为神式过于便利而对关键信息——指已经被他开了很多次的楼道门——毫无觉察。
      “……所以,你就这样跑上跑下这么多趟,还完全没发现门有问题?”昂加十分不可思议地问道,“你不是素来观察力很强吗?”
      “这又不是观察力的问题。”参临已经成功和某不明线团搞好了关系,后者正在他肩头欢欣鼓舞地蠕动,不,玩耍,“好比你会系鞋带之后不会刻意考虑绳子怎么绕,这是一个道理……你说这里面究竟装了什么?”
      昂加盯着参临从墙里挖出来的那个瓶子看了两秒:“看不出来,这个储存形式太常见了。你要是真好奇……不如过会儿用敌人试验一下?”说完他又摸着下巴思考了一番,“不过要是攻击力有限岂不是便宜对手了?”
      参临闻言沉默片刻:“……你当初反社会倾向测评是怎么通过的?”
      昂加躲开了参临的审视:“别问了,问就是控分加压线。”
      参临:……不要在这种时候假装自己很心虚啊,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其实在自豪吗!
      “等等。”昂加的神情突然严肃起来,他的眼睛失焦片刻,显然在用神式感知什么,“你找到的‘入口’离这里有多远?”
      他们此时在四楼半的楼道里。参临迅速查询了一下他的“内置地图”,回答道:“楼下,两段走廊,右前侧大约35米。”
      昂加的视线重新聚焦:“他们好像动手了,新雨姐在那里。”
      两人对往一眼,同时从对方眼中读出了跃跃欲试。
      下楼,开门,全速前进,顷刻间混乱的战局就再添两人——其实是敌方雇佣兵发现了他们的存在,冲过来将战场扩展到了他们所在的位置。
      昂加打标准赛指挥惯了,当即开始下令:“参临,摘面具扔过去,你找……”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好在参临并不是昂加训练时跟不上思路的队友,不需要听完他也能会意,立刻迅速且超额执行要求。他操纵线条把昂加的面具抽到了迎面而来的敌人脸上,随后一矮身躲过两个回旋镖,同时在前方离地三十米处拉出一条丝线,像绊马索一样截倒了两个人。就在这两人狼狈地前倾的一瞬间,参临把那根线换成了沉默之线,顺势一扯,从膝盖处截断了那两人的腿。
      四溅的鲜血和凄烈的惨叫让对手迟疑,显然他们并没有料到眼前这个少年人竟然这么凶残。然而参临并没有给他们迟疑的余地,他抓住这个所有人都在他「引」操控范围内的机会,沉默之线像毒蛇一样游出,以正常人完全看不清的速度划出致命的圈,瞬间收割了尚还站立的人的脑袋。接着他看也不看地将右手拎着的那个瓶子向后一抡,它在十余米处当空撞上了连在两个「锁」之间的沉默之线,裂成了两半,其中液体一滴都没浪费地泼在了从走廊另一边过来的敌人身上。
      参临这才回头看了一眼,挑起了眉。
      这个“不明液体”,效果意外的十分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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