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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五章、用兵一时(4) 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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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绝对黑暗后参临恢复了视线,他环顾一圈,意识到自己来对了地方。
他所在之处是一个大约两间普通教室那么大的房间,几乎所有可利用的空间都被简陋的地铺占据,男女老少聚集成几大团怨声载道,或是无所事事地躺在被褥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只有一侧的墙面上有一扇小窗,提供了一点月光,和屋内两盏半死不活的煤油灯构成全部光源。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参临的突然出现。
看来,这个破组织对人质的态度相当差啊。
参临抬手按了按耳机打算联系其他两人,但毫无回音。他皱起眉思考了一下这两个人同时被牵制住的可能性,随后果断将这种情况排除了。
那是发生了什么?
突然之间他想起一个理论,那就是现存大多数神式之间都存在相互压制的关系。例如冼允潭的〔心海鱼跃〕属于场景构造类神式,会对定位类神式造成干扰。而在各种神式大类当中,空间类神式的压制等级很高,会阻断大量功能基础的神式,其中就包括信息传递类。
硬件出了问题,参临谁也怪不了,只能另寻他法。比空间类神式压制等级更高的包括像他这样的〔操作〕这一类神式,但是,且不说他的〔线性操作〕严格来讲根本不算攻击类神式,单论使用距离限制就根本不够。这时候就只能仰仗——
“参临?我没吓到你吧?”参临听到自己的声音很轻但抑扬顿挫地说道。
——精神类神式,神式压制链的顶端。
参临有心给昂加一拳,然而此刻还见不到这先斩后奏的乌鸦一根毛,只能鞭长莫及地翻了个白眼。
昂加大概同时共享了参临的语言功能和视觉:“哎呀,真抱歉。”
参临:……你不是真抱歉,你是真的欠。
所幸昂加还有点危机意识,很快步入了正题:“我现在和新雨姐在一个地方。刚才我放了几个‘眼’和‘耳’出去,听到有两个凶神恶煞的人说打算先解决发现‘入口’的那个。是你吧?”
“对,‘入口’是3号楼天台门,据我所知。”参临望了一眼窗外,“我目前在理论上不存在的第四层。”参临知道昂加的神式虽能定位在他“白名单”上的人,但只等确定相对位置,所以他直接说出了他的所在地。
对面沉默了一下才开口:“那么,我在‘理论上不存在’的第六层,麻烦了。”
参临一下理解了昂加的意思。
难怪他之前一直找不到能容纳上百名人质的场所,难怪他一直没发现与人质数量相匹配的守卫,因为这个空间类神式是外部不可见的“楼层复制”,关押处在3号楼楼顶;而神式空间与现实只有一个连接点,意味着即使有人逃脱,在找到现实世界之前应该也会被抓回去,根本不需要守卫。
参临理清这些只用了半秒,随即快速开始倒信息:“没事,另一个人的神式我猜是类似于‘定点投放’或‘位置互换’之类的,估计只要没有弄出大动静不会惊动他们。我用神式打开牢门没问题,下一步?”
昂加很快回应:“我先让新雨姐到你那里去。你找个地方画个带十字交叉的眼睛图案。”
参临在这种时候从来都是行动快思考,他随手向墙上甩了几根黑色的线条,然后才把这个图形和莫新雨的眼睛联系到了一起。
下一刻,这只简单的眼睛中可以被认为是虹膜的区域疯狂转动起来。
参临出于一种令人欣慰的本能往墙根迈了两步,避免了任何可能与那只“眼睛”对视的角度,随后他震惊地看到一只手,随后是胳膊,头,肩……莫新雨完整地从一个不到碗口大的区域里钻了出来。
参临对此情此景的第一个感触是:哇,这就是传说中的精神类神式吗?果然轻轻松松就能把普通人吓到腿软啊。
并不是普通人的参临的第二个感触是:等等,这刚才绝对有人看到了吧,这已经不能算在小动静的范畴之内了吧!
好在莫新雨即时解答了他的疑问:“抱歉,我这个出现方式可能有点冲击力,幸好昂加说我们脸上的面具能直接在非神语者面前能完全抹消佩戴者的存在,不然我也过不来了。”
参临松了口气:“那我们是主动出击?”
莫新雨露出一个微笑,点了点头。
下一刻,牢房门锁眼一响,开了。
在其他人反应过来之前,参临和莫新雨闪身离开。参临三言两语交代了“入口”的方向,随即两人分头找路。参临一开始还担忧了一下值班人员位置的问题,但在他飞速蹿过走廊两三条,放倒人类五六个之后,他发现这所谓的“楼上”的人员密度并没有比楼下大多少,于是便放宽了心直奔目的地而去。他天生方向感极佳,再加上他被传送到这个空间内之前还神不知鬼不觉地往“入口”的门上扔了一个「锁」一便定位,没花几分钟他就到了离那个位置只有一个拐角的地方,仅仅六七米开外。
又是短暂的绝对黑暗。随后参临和一个布满迫不及待想将他五花大绑的铁链子的房间打了个照面。
从主观上讲,参临承认这个房间和其中的机关是为了限制进入者的行动并进行一些折磨,但他在解决铁链这方面确实专业对口,〔线性操作〕一用就化解了所有危机。他优哉游哉地在房间里转了一圈,从一扇暗门里气定神闲地回到了走廊上。
他快速感知了一下「锁」的位置,确定了他现在在“第五层”离“入口”最远的地方,他刚走出的那个房间就在他最开始的关押处斜上方。
果然,另一个神式能“以远易近”。
再度前往入口时参临已经能确定三件事。第一,神式作用是将近处物体传送到远处;第二,这个组织里除了那两个空间类神语者之外应该没有什么太厉害的神语者了,此时关键人物应该都在商量怎么把他们三人解决;第三,对方头目的脑子明显有点缺件,明明有空间类神式,居然还给用于关押入侵者的房间留门。
随后的半个小时他观赏了位于四楼的刀片雨——全被沉默之线切成了废铁屑;位于五楼的火焰池——他挂在天花板上找到了门,随后用蛛丝把自己裹成一个茧滚了出去;位于六楼的毒雾室——可惜喷洒装置在开启之前阀门已经被他卡死了,没用上。最后参临带着一个从墙里挖出来的储存了不明液体的瓶子来到了六楼的通道。
看来对方果然病急乱投医地把他送到了六楼,正合他意。
因为这个楼层还有个神式没法开锁的共犯在等待释放。
参临四下扫了一圈,不出意料地在墙根处发现了一只单纯无害的眼球,正在一扭一扭对地向他蹭过来,蹭得地面上鲜血四溅,非常影响公共卫生。
和昂加共处多年,参临早就习惯了昂加有时降低自己的“白名单”保护度让自己看到一些匪夷所思的小创造。这种眼球算一个典型,可以和昂加共享视野。不论别人怎么评价,参临是觉得这个东西挺可爱的,不过眼前这个……
“你不是能飘吗?为什么改成在地上爬了?”参临蹲在眼球旁边,伸手隔空做了个戳它的动作——毕竟是眼睛,直接戳大概对双方都不太好——导致它向后挪了一点,随即带点“怒目而视”意味地飘到了和参临站立时的视线差不多高的位置。
接着,一人一眼飞快地在六楼移动了起来,不出两分钟就到了昂加所在处门口。参临搓出一根铁丝三下五除二开了门,结果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看吧,我赌赢了。就是参临先来。”
参临:?昂加你终于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