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红妆6 “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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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是我，我姓赵，叫赵行盈，是岩城民报的记者，是新娘焦荣嘉的妹妹焦荣恩的好朋友，对了，你们要和我玩游戏吗？”
舒司鸢数出两枚铜钱，“参加今晚的婚宴需要九枚铜钱。”
两个女生面露讶异，问道：“还有这个要求吗？”
“一条隐藏规则，”她说，“一人交九枚铜钱，才能进入焦公馆，但站在门口也能观看到婚礼，因为婚礼是在草坪上举行的，迎新郎和抢捧花的活动也都可以参加。”
桑予立马转头看向同伴，她就是方才先提出要和舒司鸢合影的女生。
桑予：“来都来了。”
汤妍便问道：“是什么游戏？”
一块方正的大木板被摆到了窗台旁的圆桌上，里面排列着大小一致的木块，每块上面都写着一个红字。
舒司鸢在木板旁放上沙漏，“拼字游戏，木块和字的顺序是打乱的，原本是一篇五六十字左右的短文，在规定时间内，拼完木板内现有的字块就可以拿到一枚铜钱。”
汤妍指了指木板上的空处，“这里是空出来的还是缺少的？”
“缺少的，”舒司鸢说，“需要你们自己在这间办公室内寻找。另外，木板上的内容没有刊登在报纸上。”
汤妍闻言收回了伸向那叠报纸的手，开始在办公室里寻找木块，桑予则聚精会神地拼起字。
等她排列出几个词语放在一边，舒司鸢才把沙漏倒转过来。
设置游戏的目的是为了提供线索，而且这个线索还不用她自己动手。
舒司鸢还给汤妍出主意，“也许藏木块的地方和字的意思有关。”
被藏起来的木块大概有近十个，汤妍连文件柜顶端和吊扇叶上也不放过，在椅面上垫了张纸就踩了上去，被灰尘呛得止不住打喷嚏。
下面的桑予拼字拼得鼻尖冒汗，蓝色的细沙汇成细流徐徐落下，她不时焦虑地瞄上一眼，手上排字的动作却快而准。
“好了。”
手指推上最后一格字块，桑予坐倒在扶手椅子里。
舒司鸢走过去看木板，上面是一条关于戏班班主郑班主的花边新闻，说他十五年前不过是岩城里籍籍无名的戏倌，某日师傅发现他在偷学自己的祖传变脸技艺，被赶出了戏班，从此销声匿迹。
然而五年后郑班主再次露面，是在赵老爷四十大寿的生辰宴上，他创新了师父的变脸绝活，又演了出曲折离奇的新戏，技惊四座，迅速成为岩城第一流的戏班。
之后还高价挖了不少师父班里的名角，可谓是踩着他师父的脸上位的。
五十多字的内容就只透露了这么多。还有两块板子分别在焦荣煦和社长那里，得找机会去看看。
舒司鸢给了两人两枚铜钱，等她们离开后，将字块打乱，收回原位。
上午又来了些人，她的手支着脑袋昏昏欲睡，好不容易挨到了十二点的午休，和有说有笑的同事们一起步行前往思和饭店。
任青芮和一女一男坐在大厅中央的一张四人桌子，后两者估计就是《红妆》主创团队中的剩下两位，和任青芮一样没有参演任何角色。
今天任青芮没把头发扎起来，柔顺地披在肩头，仿佛不记得半点早晨发生的事，和气地朝她招手示意。
舒司鸢的目光平静地滑了过去，在大厅内扫视了一圈。
桌子都坐满了，但楼上的包房仍有空位，一行人便往楼梯走。
路过任青芮时，她邀请道：“学妹坐我这桌吧？”
舒司鸢装作没听到似的快步走过，还躲在一位同事身旁，生怕任青芮伸手拽住她，那样就又得演一场了。
这个人说的每一句话，都在试图将她拉出“赵行盈”的角色身份。
二楼的空包房是特意留给她们的，正要进去，隔壁的门突然被撞开了。
灰扑扑的身影连滚带爬地摔在栏杆上，声响引起了楼下全体玩家的注意。
焦荣煦怒气冲冲地站在侍者身前，厉声喝道：“你们是故意报复我？”
舒司鸢往她身后的桌上望去，只见盘子里的食物表面，散落着几点白色的东西。
“这……这是误会，是……肯定是进财酒楼的人干的！小店哪敢得罪您呐……”
侍者找到了托辞，眼睛一亮，忙不迭泼起脏水，胡乱编了一通有的没的。
“……您也知道两家抢生意抢得厉害，思和饭店能有今天，全靠焦小姐在报上宣传，最不可能怠慢的人就是您了……”
怒气上头的焦荣煦哪里肯听，当即张嘴却被赶来的经理打断。
经理先是礼貌地鞠了一躬，“焦小姐，上次您造谣本店后厨有蛆虫一事，我已经付了您一笔款子了。”
她眼中闪过嘲弄之意，嘴上依旧客客气气地回敬道：“但上次你只是口头上胡诌就要了两百块，这次直接在众目睽睽下自导自演了这么一出，我可没钱能封上这么多张嘴巴啊。”
楼下看热闹的玩家起哄道：“我们只要一枚铜钱就行了！”
经理听到这话，转过身面朝楼下大厅，笑眯眯地举起手拍了两下。
侍者会意，给每桌发了一枚铜钱。至于分给谁，就是玩家自己的事了。
焦荣煦下不来台，便把矛头对准了舒司鸢，阴阳怪气地说：“看来张经理是碰到更得罪不起的人了。”
张经理也不恼，优雅地欠了欠身。
舒司鸢开口念台词，给这一幕戏划上句号。
“今日我请客，诸位的账一并记在我这里。”
这句话算是变相承认了赵行盈与思和饭店的关系。
话音未落，全场沸腾起来，张经理忙叫人下楼去帮忙，同时推开了空包房的门。
门关上，隔绝了少许嘈杂的喧闹声。
她坐下来，摸了摸发烫的脸。
一部分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请客吃饭的账其实是记在闵筝她们那边，当做一个剧情里的小彩蛋。
另一部分是热的，外面已经入秋，城内的温度却维持在二十度上下，中午的气温还要上升，饭店里人一多更是闷热。
一大盆菌菇汤端了上来，滚滚热气扑在脸上，勺子一搅，沉在碗底的虾仁便被舀了上来。
同时也舀上了白色的东西，随着黄色的浓汤被倒进碗里。
舒司鸢还以为是放了烘干的虾米，再看一眼才发现是死掉的蛆。
干瘪的，肥硕的，漂在油腻的汤面上。
再抬起头时，围着圆桌坐了一圈的同事们全都捧着碗吸溜，脑袋转过来看着她，齐声发问：“你怎么不喝啊？”
舒司鸢板起脸，不悦地说：“别忘了你们每天都是在蹭谁的饭吃，少管我做事。”
然后她像是被惹恼了般，重重搁下筷子，面色不虞地离开了包房。
舒司鸢去了那家面店解决午饭，顺便拿到了白烛。
店家点了一根，扇了扇让她凑近闻，一股淡淡的米香隐约传了出来。
“味道很特别吧？制作的时候放了些磨好的大米。”店家说。
舒司鸢夸道：“好闻，能多给我两根吗？”
店家表情为难地说：“除了船夫每次出船能拿两根，别人都只能拿一根。”
她又问：“我帮朋友带呢？”
店家仍然拒绝道：“要本人来。”
不过她倒是大方地给出了好几盒火柴。
舒司鸢就只领了自己那份蜡烛，琢磨着怎么通知别人。
这三样东西虽然更趋向于召唤仪式的物品，但确实庇护船安稳渡过了河，还搞限量，说不定真有用处。
手机就放在手提包里，她却不敢取出来用。
万一使用的时候被发现了，或是她联系的人在使用手机的时候被发现了，那就是严重脱离人设了，毕竟这个时代里触屏手机还没有发明出来呢。
好在下午她有外出采访的任务，说是采访，实际上就是在城内到处闲逛，陪玩家玩游戏然后把铜钱输给她们。
高想阳、郑班主和俞洛凌比较方便，莘曼在学校里，她托人叫出来的。
除了这四人，其余的人她无法确认是否有异常。
大部分人的表现都太正常了，正常到只有等异常出现时，才能察觉这人原来不是人。
比如她的同事们，面不改色地就把蛆虫汤喝下了肚。
“谷……咕咕……焦大哥人还是那么好，”莘曼差点咬到舌头，叹气道，“早上天没亮，每个人都要去和爹背家训，我没背出，他帮我说话，我才免了罚抄。”
莘曼吐槽了一通，请了下午的病假，实则偷偷从焦公馆里翻墙出去领东西去了。
胭脂铺里充斥着粉尘感的脂粉香，老板蒙着面纱，从妆匣里取出一柄梳妆镜，背面刻着瑞兽纹和铭文。
——“见日之光”。
她在船上拿到的那把没有刻字，但花纹也是瑞兽纹。
“刻字的镜子和没刻字的镜子有区别吗？”
老板弯了弯唇角，柔声答道：“没有，想刻就刻了。”
照样是一人只能领一把的规矩，舒司鸢收好镜子，到了裁缝铺。
墙上挂着做好的成衣，桌上堆着清新或繁复的面料，老婆婆坐在缝纫机前裁衣裳。
走进了看，能认出她是熟人——那个在城外的茶棚卖茶的女孩。
听完舒司鸢的来意，她弯腰从脚边的柜子里抽出一顶帷帽。
她突然问：“你不准备一件嫁衣吗？”
机器蓦地停了，女孩的声音清晰地传入耳中。
舒司鸢定了定心神，“为什么？”
缝纫机又响起来，衣物发出被穿透的响声。
女孩理所当然地说道：“新娘会扔手捧花啊，接到花的人就是下一位出嫁的新娘。”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