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X822 “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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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沉默并没有持续太久，黄铃珑的声音果断而干脆。
“不清除的话，进来的人会越来越多，总会有人找到出口，然后把他带出去，为什么不能是我？”
黄铃珑念念叨叨，语气逐渐自信，“我提前清除掉这个域，后面再来住这家宾馆的人还要感谢我呢。”
她可以把小男孩的事上报，棱镜肯定会派人来监视他的。
“有道理。”舒司鸢由衷地道。
黄铃珑把手里的纸质车票翻来覆去地看，遗憾地发现那只是一张再正常不过的车票。
“手机怎么没信号了，”她低头戳手机，脸上的表情凝固住，叫道，“坏了！”
舒司鸢也在看车票，她还在专心研究李承瑛是如何在没有身份证的情况下，给她和芝麻买到车票的。
突然听到黄铃珑在耳边叫了一声，她抬头问道：“怎么了？”
黄铃珑指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还有十分钟这班车就要开了，但是我们打车到车站去，少说也要半个小时。”
“我还是看看有没有其她的班次……”她话到一半，又悻悻地放下了手机，“忘记没信号了……”
“不一定赶不上。”舒司鸢望向宾馆大门，上前几步推门。
门莫名变得又沉又重，她又加了点力气才推开。
行李箱的滚轮声和机械的播报音一同闯进寂静的宾馆，浑浊的空气飘进来，中和了宾馆中长久存在的一股灰尘味。
“嘶，”黄铃珑倒吸一口凉气，喃喃道，“居然能切换空间，怎么会把它划分到影类……”
“什么是影类？”舒司鸢听到她的碎碎念，好奇地问道。
“是域的一种分类，还有……上车之后我再给你讲吧。”尚未熄灭屏幕上的时间跳动了一个数字，黄铃珑立即收住话头。
虽说老板给芝麻也买了车票，舒司鸢还是有点担心它能不能上车。
然而安检员面色如常，像检查人一样检查了猫，只让她把装着猫粮的帆布袋放进安检机进行安检。
周围的乘客们脚步匆匆，人来人往，对车站混了一只黑猫视若无睹。
只有同行的黄铃珑感到奇怪，不过她本身就是做诡异工作的，因此接受良好。
更何况比起猫，她们身边还有个更奇怪的鬼也要坐车。
距离发车仅剩五分钟，广播发出催促。
黄铃珑听着那串数字，越发觉得耳熟，忽然联想到什么，语气恍然大悟，“啊，是这辆车……”
舒司鸢还想问，奈何时间紧急，她们狂奔过候车大厅，直奔检票口。
黄铃珑自从认出她们要坐的是哪辆火车后，根本没抬头朝候车厅内的黑底大屏幕看一眼。她连检票口处贴着的数字也没看，带着舒司鸢径直跑到最后一个。
X822的检票口位于最角落，没人排队。
黄铃珑只把车票在闸机上照了一下，屏幕中她低着头，看不清脸，绝对不算合格的人脸识别，机器却直接放她过去了。
然后是小男孩，他学着黄铃珑的样子，也顺利通过了。
“这车只认车票，一张过一个。”黄铃珑说，她扯住小男孩的卫衣帽子，阻止他独自进火车。
用不到身份证，舒司鸢心里松了口气。
她照了一张车票，闸门打开，她推着芝麻进去，接着刷了自己的那张。
李承瑛抠门到没边，选的是最便宜的一班车，整整一晚上的时间，给她们买的是坐票。
而且她虽然买了四张票，但默认猫不需要座位，它那张买的是无座，只有她们的三个座位是有座，刚好在同一排。
最里面的座位是靠窗的，舒司鸢和黄铃珑让小男孩坐到那里，一来让他看看窗外的风景别感到无聊来作妖，二来就是防止他逃跑。
舒司鸢坐到中间隔开小男孩和黄铃珑，她在桌板上垫了几张纸，用来放芝麻。
小男孩一路上就没有说过话，此刻换了新环境，他更不理人了，小脸一扭，注视着窗外的景色。
舒司鸢心想他这么扭一晚上，迟早把脖子扭断，后来想到小男孩又不是普通人，就随他去了。
她们刚坐下没多久，火车就发动了。
一棵棵树木往后倒退，掠去的速度愈来愈快，沿路长长的电线似是没有尽头，青黄的田地里点着不同颜色的小点，是临时搭建的棚屋。
“这辆火车怎么了？”舒司鸢终于找到机会问道。
她们所在的这节车厢里没有别人，她就没有刻意压低声音。
“其实也没什么，这辆火车的号码是X822，也是一个域，不过危害性很低而已，”黄铃珑说，“在这辆车上，要遵守的规则只有一个，就是确保自己一直随身携带着纸质车票。”
“不止上下车都要靠车票出站，期间还会有列车员来查票。”
舒司鸢听到前半句都心死了，还以为又要出事，后面听到黄铃珑不以为意的口吻才放下心来。
黄铃珑都不怕的域，那就没什么危险的。
怪不得能给猫也买一张，还能让它进来坐车。
她只要把四张车票都收好就行了。
车票统一放在她的帆布袋里，被芝麻稳稳地压在身下。肯定丢不了。
“域是怎么分类的？”她问。
其实她还有几个关于火车的问题，诸如票没了能补吗、没上车的人怎么办、列车员是人类还是怪物之类的问题。不过既然火车的规则比较简单，她就不关心了。
“这个解释起来比较复杂。”黄铃珑停顿了会儿，斟酌着该从哪里开始说起。
“就拿安家宾馆举例吧。”黄铃珑开了个头后，便流利地讲了下去。
“调查员在进入域前，会由后勤部率先前往事发地点进行初步勘察，包括对域的等级、触发条件等等做出检测。完成前期评估后，就由紧急反应小组负责清除。”
“等级是由一种特殊仪器测定的，上面会显示不同的颜色，代表不同的等级。当时确定安家宾馆属于最低的影级，就只派了一位前辈带着我们几个新人过去，但是域选择只捕获我，所以你在那里只见到了我一个人。”
“安家宾馆里的透明人，它们想要害人，限制条件很多，需要同时满足睡觉和通话两个条件，而且每一次只能获得房间主人的一个身体部分。但若是在非通话时间遇到透明人，它们无法产生实质性的身体或精神上的攻击。”
“这种伤害人类有条件限制、要多次才能造成实际伤害或者死亡的，怪物的实力比较弱，就像人类的影子一样，或许会在偶尔时吓你一跳，但更多时间是无害的。”
“因此，安家宾馆被定为影级。”
“不过，将其划分到影类更准确一些。因为实际上我们对域不作等级之分，之所以保留了这个说法，是为了让新人更容易理解。更专业的的划分是用类别大致区分它们。只不过进入每个类别的调查员的折损率有高有低，才普遍认为死亡率最低的影类是最低等级。”
“严谨一点来说，域是没有等级的。因为它们能够成长与互相吞噬，一个域甚至可以包含多种类别。”
“还是拿安家宾馆举例。我当时说了一句‘切换空间’，但影是不具备转换空间的能力的，有这种能力的类别只有一种，它叫做门。”
黄铃珑面色沉重，“门的数量不多，但难度极大，可以认为它的等级是最高的。”
她顿了下，继续说道：“所以安家宾馆能切换空间，属于门；有透明人这种低危害性生物，又属于影。类别是重叠的。”
“它还涉及到一个分类，”黄铃了指小男孩，说道，“游。”
“可以放怪物出域，或者把进入的人类变成怪物放出来，这类出来的东西就被称为游。它们可以诞生出新的域。”
“不过安家宾馆既然是门，难度却不大，我认为是域主之一的李承瑛放水了，”黄铃珑又将话题从小男孩跳转回了宾馆，“她的本意是让入域者带孩子们出去，所以不会故意为难我们。”
“像这种保留由人类演变成的域，保留了一部分人类意识而显得中立又无害，这就导致了不同的调查员组织——”
黄铃珑忽然闭嘴了。
舒司鸢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不远处一位列车员推着小车过来了。
“铃珑。”
列车员认出了黄铃珑，脸上浮现惊喜的笑意，给了她们一人一杯水。
黄铃珑正好说得口渴了，接过水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了，然后点了点头。
列车员看到了散发着阴暗气息的小男孩和不常在火车上见到猫，猜到她是在执行任务。
但她和黄铃珑姑且只能算是半个同事，不方便打探信息。
“有事随时喊我。”列车员爽快地说，推着小车就要走。
“等一下，给我来三份盒饭吧，要最贵的。”黄铃珑叫住她，本想管她借点钱，但最后拿着手机又试了下，发现居然有信号了。
“你们工资还挺高。”列车员说，“等会送来。”
“没事，走报销。”黄铃珑大手一挥，豪迈地说。
舒司鸢就这样跟着蹭上了饭。
但她还是以手机丢失为由拒绝了黄铃珑加好友的请求，让她写下联系方式给自己。
还好她从来没当着黄铃珑的面拿出过自己的手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