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李承瑛 黄铃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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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铃珑给自己的上司，就是她口中的羽峥姐打了个电话，主要是报备小男孩的事。
既然知道有游的存在，自然也会有相对应的控制方法。
黄铃珑挂断电话，回来坐下。
“刚才说到哪了？唔，调查员组织。调查员有官方成立的，分地方与中央，也有民间自发成立的，但只有经过审核认证的民间组织才能加入当地或中央的调查员联合协会，加入这个协会后，也就相当于半个官方组织了。”
“调查员在正式进入与之前会有一场试验性质的考核，两人一组，在协会中随机抽取，”黄铃珑指着列车员远去的背影说道，“姚思敏就是我的搭档，但她不是棱镜的。”
“那个被当作考试场所的域也是门级，不过它比安家宾馆要难很多，里面的怪物能取代人类从域里出来，然后又慢慢取代域外的人。当时死了不少人，不过几年前就已经被很厉害的前辈破解了……破解了一大半吧，它的性质有点特殊，用来实战演练还挺合适的。”
“但那个前辈和域……怎么说呢，算是融合了吧，”黄铃珑含糊地说，“所以那个域目前只要不去到禁区，危险系数还是不大的。”
“和安家宾馆一样，这种融合了人类意识的域，都变得不再危险了。用来考试的域要更特殊一点，那个前辈至今可以保持和人的交流，电话短信都能联系到他，甚至还来给我们上过课。”
“有了他的先例，就诞生出了不同理念的调查员组织，或者说早就有了，不过是在等一个实例做底气而已。就是我刚刚要说的。”
“我之前和你介绍过，我来自棱镜，这是当今最大的官方调查员组织，旨在以任何手段清除所有的域。其他省份还有一些分部官方组织，名字不同，但棱镜是总部。”
“姚思敏，她隶属于十字路口，奉行的是人类与域的融合才是未来大势所趋的理念。组织内大多是理论研究派，”黄铃珑耸了耸肩，“这种理论因为比较极端，所以一直不是主流。因此十字路口是民间自发组织，但规模很大，偶尔和我们有合作。”
黄铃珑结束了科普，拿起小男孩没喝过的那杯水喝掉了。
舒司鸢幽幽地问道：“你说的那个用来考试的域，不会是家便利店吧？”
黄铃珑讲得清晰明白，她听的差不多了，唯有一点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是啊。就在安家宾馆隔壁一条街，你去那买过东西？”黄铃珑放下水杯。这俩地方离得挺近的，舒司鸢去过那她也不觉得奇怪。
何止呢，她差点寄在那。
舒司鸢点头，不作声了。
不知不觉间夜色降临，窗户涂上一层黑色，窗外繁星漫天，金黄的弯月一刻不停歇地追着火车移动。
舒司鸢和黄铃珑轮流值班，看管小男孩。
不知道是不是有姚思敏这个熟人在的缘故，一次车票也没被查过。
天微微亮起，她们终于到站了。
黄铃珑在一旁搜索周家村的位置，舒司鸢负责盯着小男孩。
“先坐地铁，然后换乘三辆公交车，再然后坐上去县里的大巴。”黄铃珑说。
“这样就到了？”舒司鸢问。听上去挺花时间的。
黄铃珑摇头，“不是。接下去还有几十公里，我们最好能找到愿意让我们搭车的，不然只能靠走了。”
“或者在这里等几天，羽峥姐已经联系了附近最近的调查员组织了。”
好在时来运转，她们刚从县里步行出几公里，就有一辆三轮车路过。
大爷只收现金，舒司鸢身上正好只有现金。
终于在天黑时，她们遥遥看见了写着“周家村”的牌子。旁边还有一个更大的告示牌。
深蓝色的底，白色的字，上面写着“野生熊出没，请注意安全”。
舒司鸢默默抱紧了自己的帆布袋。
她来到新世界后，一连撞上两个门类的域，现在又可能遭到熊的袭击。
域至少还留出了找出口的时间，熊没有那么讲道理。
她可以和鬼怪周旋，但不能和熊徒手搏击，只会变得东一块西一块。
才出了域，就入熊窝，她不会和新世界犯冲吧？
大爷载着她们经过告示牌，一路上始终一言不发的小男孩终于出声了。
“就在这里停下吧。”
这附近只有两个光秃秃的告示牌，一幢房屋也没有，往上还要走一段山路，才算真正进到周家村里。
要不是看到黄铃珑眼中微微流露的惧意，她都要以为是黄铃珑、小男孩和域联手做局，就为了把她骗进大山。
她们要早点下车，大爷自然没有怨言。
舒司鸢和黄铃珑也乐得轻松，早点把小男孩送到，她们就能越早摆脱域。
“你家在哪儿？”舒司鸢问小男孩。
“我自己回去就行了。”他说完转身就要跑。
“等一下，最后一个问题，”舒司鸢拦住他，“你叫什么名字？”
“周奇。”周奇说，然后跑远了。
舒司鸢目送他瘦小的背影远去，余光注意到随着小男孩一路向前，他身旁两侧的树枝似乎悄悄小幅度动了动。
“是我的同事，”黄铃珑也看到了，便解释道，“来监视他的，到的真快。”
后续事务由专门的人负责对接，舒司鸢和黄铃珑的任务到此为止。
不过回程的时候，她们倒是蹭上了棱镜的专车。
开车的是一位穿着黑色紧身背心的女人，大手随意搭在方向盘上，小麦色的双臂上有着明显起伏的肌肉线条。
“这是羽峥姐，和我同一组的前辈，负责带我。”黄铃珑介绍说。
戚羽峥身上有股沉稳的气质，但又没有沉到底，而是蛰伏蓄力，随时等待着一招制敌。
舒司鸢看一眼就觉得安心，她和戚羽峥打过招呼，在后排不管不顾地倒头就睡。
黄铃珑则坐在副驾驶上苦哈哈地写任务报告，偶尔和戚羽峥低声交谈几句，说的是宾馆的事。
一觉醒来后，窗外已是大亮，晃得人睁不开眼睛。
舒司鸢在一片恍惚中坐起身。
最近一段时间她作息都不能用日夜颠倒来形容，那简直就是在一天中随机抽取几个小时来睡觉。
好半天她才看清中控屏上的时间，已经是把小男孩送到后的第二天中午了。
再一看，黄铃珑也歪着脑袋睡着了，连膝盖上的笔记本电脑都没合上，黑下来的屏幕倒映出她熟睡的脸。
“醒了？”戚羽峥爽朗的声音传来，单手递过来两份三明治，“吃点东西，晚上才能到。对了，你那只猫我也喂过几次。”
“谢谢。”舒司鸢接过来撕开包装。
两份三明治都夹满了馅料，包装袋上残留了一点水汽，说明它们之前被加热过又变冷了。
“不够的话自己拿，下一个服务区再补货。”戚羽峥说，她从后视镜里看到舒司鸢被噎了一下，拿了瓶水给她。
舒司鸢再次道谢。
戚羽峥又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似乎是开车太久，她觉得无聊了，逮着总算醒来的一位乘客聊天。
戚羽峥压低声音问：“你高中毕业了吗？”
“毕业了。”舒司鸢实话实说。
“那肯定成年了吧，”戚羽峥打方向盘，“高考完是不是都要去考驾照来着？”
舒司鸢还在和三明治里的双份煎蛋做斗争，她感到蛋黄不仅噎住了她的喉咙，还把她的大脑也噎住了。于是她不假思索地点点头。
“那你来开车吧。”戚羽峥图穷匕见。
舒司鸢没什么意见，她是会开车的，就在高考完的暑假速通了开车技能。
但刚想答应下来，猛然想起她的驾照和身份证一样，都被留在原来的世界了。
但是就算有，她也不太敢上高速。
毕竟离她拿证才过去两个多月的时间，而她又属于那种考完试就再也没摸过车的类型。
她自己死倒是不要紧，就怕连累黄铃珑和戚羽峥一起车毁人亡了。
舒司鸢赶紧找补，“考了，我没过。”
“好吧，”戚羽峥露出遗憾的表情，用过年时在饭桌上招呼小孩的语气说，“那你就多吃点吧。”
到达服务区时，黄铃珑醒过来了。她吃了点东西之后，就接替了戚羽峥。
入夜，车辆汇入一片前往槐兰市的车流之中，车灯划过夜色，在深夜时分到达安家宾馆。
过去了几天，棱镜的后勤部已经完成了对域的收容，安家宾馆原本可以恢复正常营业，但是被黄铃珑举报该店接待旅客住宿时不查验身份证，目前处在停业整顿期。
但李承业还住在那。
舒司鸢借口落了东西，才得以进去。
她走进昏暗的宾馆，回头望了一眼，对上戚羽峥的目光。
对方把头伸出窗外吹着风，见她看过来，就对着她笑了一下。
天色太晚了，戚羽峥坚持送她回家，舒司鸢只好编造了自己是来槐兰市旅游的谎话，然后突然想起莘曼说过便利店附近还有一家酒店，就说自己已经在那里订了房。
“你一个人来旅游啊，注意安全。”戚羽峥笑着说，“真勇敢。”
宾馆里，李承业居然没在打游戏，正坐在那伏案写着什么。
桌子前的挡板很低，她一走近就能看清，他是在算账，手边摆着一台计算器，大半张白纸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和文字。
“老板，我来取之前寄放的东西。”舒司鸢说。
她指的是她和黄铃珑进入电话世界之前买的那些东西。
虽然没在电话世界里用到，但指不定之后就能用上。
黄铃珑的科普小课堂里，特意强调了进过域中的人，后续被域捕获的概率会更大。
她现在身上没钱，能省点是一点。
“是你啊。”老板抬头，勾了勾嘴角。
他的语调一改拖沓的毛病，变得很是干脆利落。
舒司鸢接过那个塑料袋，临走前又被老板叫住了。
“这个也给你。”老板从抽屉里拿出那支包着紫色外壳的手机。
舒司鸢的目光露出几分讶异。
这时她看到老板随意而自然地撩了一下耳侧，似乎是要把垂落的散发拢起来收好。
老板是个秃顶，他有什么头发可撩的？
但这个动作太熟悉了，回忆如同火花般闪过，她几乎是立刻就联想到了那张自拍照。
有头发的是李承瑛。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李承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