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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拜访 钟母一直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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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母一直希望能生养两姐妹,姐姐带着妹妹,可惜第二胎是个弟弟。小的时候,还能由着心意随意打扮,等到大了,都只能成了念想。钟易婕是姐姐,或许因为要照顾弟弟,一向都是成熟独立的模样,钟母更想有个软糯糯的小姑娘。因此,当看到向禾一身针织连衣裙,又像小仙女般甜甜唤了声:“阿姨好”的时候,钟母如同捡到了至宝。
向禾合了她的心意。
钟母越看越欢喜:“第一次来,不要客气。姑娘家家就是要多吃点,白白嫩嫩的健康才是福气。”
她将装好的果盘亲自端上来。乌木盘里青提颗颗,芒果切得方方正正,又有蓝莓装在小瓷碗里,粒粒饱满。
“快尝尝,刚让阿姨洗的,你钟叔特意去水果店挑的,说小姑娘都爱吃这个。” 钟母说着,还拿起一颗青提递到向禾嘴边。
迎着钟母炽热的视线,向禾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手覆上脸庞,有些寒意,烧得如天边绚丽云彩的脸骤然降下了点温度。她轻吁了一口气,所幸没有刁难上演。
钟母跑去厨房,向禾想过去帮忙,结果刚一进去,就被钟母赶了出来,说“小女孩家家的可不要进厨房”,她只好坐在沙发上和钟父聊着天。
钟父是个生意人。在成为一家企业的老板之前,他始终引以为傲的是在他的图纸下拔地而起的建筑高楼。相比“钟老板”这个称呼,他更喜欢别人喊他“钟工。”因为这个称呼带着混凝土的气息,是精雕细琢对板材的运用,他人嫌弃的尘土飞扬,却是他的创作天地。
他说着年轻时在工地的日子,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手机壳,见向禾听得认真,干脆掏出手机翻照片:“你看这张,三十岁那年建的百货大楼,当时我跟你阿姨刚结婚,她还来工地给我送过饭。” 照片里的钟父穿着工装,笑得一脸黝黑,旁边的钟母扎着马尾,举着保温桶。他又划到一张中东援建的照片,眼镜滑到鼻尖,他推了推:“那时候赶时髦,跟着政企合作的风出去,住了大半年帐篷,回来瘦了十几斤。”
手指再往下划,屏幕停在一张泛黄的图纸照片上,钟父的声音轻了点:“这是当年栽了跟头的项目,资金链断了,一夜之间公司快垮了,我连着半个月没合眼。” 他顿了顿,又抬眼笑:“不过都过去了,苦尽甘来嘛,人总得往前看。” 向禾听得入神,偶尔点头问两句 “当时是不是很难”,钟父像是找到了知音,转身从书房抱来一摞泛黄的速写本,里面全是当年的工地草图,还有几张钟易成小时候的涂鸦:“你看,这是易成五岁画的,说要跟我一起建大楼。”
钟易成一直坐在沙发扶手上,长腿交叠,看似在听父亲说话,手指却悄悄绕着向禾的发梢。等钟父又兴冲冲往楼上跑,他才低头贴向向禾耳边:“早说过,别夸他,一夸就把压箱底的宝贝都翻出来了。” 向禾忍不住笑,刚要说话,就见钟父抱着几本更旧的本子下来,封面都磨破了:“这是我读书时的练习册,上面还有老师批的‘优’呢!” 活脱脱一个被夸了就得意的小孩。
夕阳从窗缝漏进来,把客厅染得暖融融的。向禾悄悄捏住钟易成的手,十指扣紧,轻声说:“我好喜欢叔叔阿姨,他们好亲切。” 钟易成低头看她,眼底全是笑:“喜欢就好,他们也喜欢你。” 真心换真心,从来都是最实在的道理。
天色已晚,钟母和二人商量着干脆住一晚再走。向禾答应下来,钟母安排她到钟易成的房间里休息。
钟易成被钟母叫了过去,还在楼下,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向禾独自躺在床上,床单被套上还有残留的洗衣液香气。她已经换上了睡衣。来的时候没有预想到要过夜,向禾没有带过夜的衣服。好在家里还有钟易婕买来没有穿过的一套,她们二人体型相差不大,钟母便翻找出来让向禾先用。
走廊上有脚步声,由远及近,到门前了,门锁转动,熟悉的气息。
钟易成一进门,就看到蜷曲在床上的人儿,被子盖得严严实实,中间隆起。
他还以为向禾睡了,放轻脚步,却见被子里伸出一只手,轻轻挥了挥。他失笑,脱了外衣躺到旁边,向禾立刻翻过来,枕着他的胳膊:“怎么才上来?”“隔壁赵阿姨家车打不着火,去帮着看了看。” 钟易成揉了揉她的头发,“就是赵怡然的妈妈,她爸妈这几天回南城了。”
向禾恍然大悟,故意拖长了调子:“哦 —— 是某位的青梅呀。”
钟易成低头,在她额头印了个吻,声音又沉又坚定:“但以女朋友身份见我爸妈的,只有你。从前是,现在是,未来也是。” 这句话像颗糖,在向禾心里慢慢化开来,她勾住他的脖子,轻轻吻上去 —— 眼里只有他,连窗外的夜色都成了背景。
遗憾的是这个姿势没能维持太久,半扭着身子实在难以支撑。
向禾翻了个身,她缩在他的怀中:“唔……今天可不行。”
这是在他的父母家。私下的胡闹要是被长辈们听过去了可让她的脸面往何处放。而且,明天他们二人都有工作,摄制的地点在城外,需要早早起床。向禾在心里盘算着。
钟易成一愣,他盯着向禾的头顶,倏忽意识过来,他低下头,轻声调侃:“看样子,急的不是我。”
像是被踩住了尾巴的小猫,向禾恶狠狠地摆脱他的怀抱:“那你不要碰我。”
钟易成眼中笑意加深,他凑上前:“好,是我急。”
“这还差不多。”
两人都不再说话,静静的,是日子本真的味道。
希望,时间可以就此停留。
第二天送走向禾的时候,钟母一直拉着她的手,低声密语着,看样子像是多年失散的母女,有说不完的话。
就像来的时候,钟父钟母等在门外,回去的时候也依然将两人送到了车上。
隔着车窗玻璃,她依然跟向禾咬着耳朵:“如果易成欺负你,就打电话告诉伯母,伯母叫上你伯父帮你揍他。”
“妈,”钟易成忍不住开口提醒:“我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了。”
钟母不理会儿子的反抗,像不讲理的家长,抛出经典的一句:“我是你妈。”
她继续跟向禾耳语。
钟易婕结婚后就搬了出去,钟易成因收工时间不定,想着晚归打扰到父母休息,也不常在家住。钟母是多么喜欢热闹的一个人啊,可到儿女长大工作后,房子冷清下来,两层楼的空间显得冷寂。
“阿禾,有时间多来家里坐坐。”
她的眼眸中盛着满满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