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路途 四月下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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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下旬，木葉的櫻花完全的凋落。最後的一片花瓣落地，取而代之的是枝頭上的是茂密的新綠。
弦音把落在地上一堆的亂七八糟和把衣服折疊整齊放到好後，背上那沉甸甸的箱子走向門口。回頭看一眼空蕩蕩的小房子，她的笑容又掛上臉龐。
明年櫻花開的時候我再回來。
當弦音關好門並慎重地鎖好後，第一個碰見的人是卡卡西。
「呦，火影大人找妳有事。」
有事？她眨眨眼睛“哦”了一聲，直接背著箱子去見猿飛。
走進了他的辦公室，老人坐在位子上安樂地呷了口茶，看她背著箱子來，他就知道她又要到外面去了。他輕咳一聲，把其他人暫時趕到外面去。
「爺爺有事嗎？」既然現在室內只有他們兩人，她微笑，以親人的身份和他談話。
猿飛爽朗的笑了幾聲，招手要弦音過去。
聽話的走過去就坐在他的腳邊，像童年時代時候般把頭挨在他的腿上，任他用手揉亂自己的頭髮。
對於小時候便只有一個人的她來說，這種親密無間的關係十分珍貴。而對於眼前的老人，她除了有著部下的尊敬外，更多的是把他看成唯一的親人。
他是火影，很忙，每天在家的時間很少，即使是這樣但他仍然會每一天都抽一些時間出來，讓小小的她趴在他腿邊給他摸頭髮。
隨著時間流逝她漸漸長大，成了下忍，她把時間放在修練和任務上，後來成了中忍，她的修練更是以倍數增多，任務都變得麻煩。再後來，成了上忍、跟在鼬的背後和他一起申請加入暗部，雖然見面時間多了，卻是以上司和下屬的形式見面。
她安靜的繼續讓他順自己的頭髮，只是猿飛一直不說話讓她滿無聊的。她輕輕偏頭從他的手中掙脫，抬頭問︰「找我來就是要摸我的頭髮？」
「留下來吧，一個女孩兒在外面一個人不好。」
「我不小了。」弦音在心底裡翻了個白眼，好歹十七歲人了，她能照顧自己的。而且她不是已經在外面過三年了嗎？要說不好都太遲了。
猿飛拍拍弦音的腦袋，蒼老的臉上一臉擔憂。弦音怔住了，怎麼好像才一年不見，他好像又更老了點……她瞇起眼睛，在他的臉上左數右數，得出的結果是他比上年多了三條皺紋。她最後又把頭挨在他腿上，答允了猿飛的要求，讓他高興得大笑了幾聲。
怎麼她好像聽到了貌似在說“妳上當了”的笑聲？
——
六月的最後一天，弦音收到了三個小久要考中忍試的消息，於是喜孜孜的拉著他們說要慶祝。
「好熱——好熱啊——」女孩兒坐在大油紙傘下踢著雙腳，手邊的是一杯清茶和幾串丸子。夏天的暑氣讓她的忍耐力逐漸崩解，她甩了甩搭在耳邊的頭髮，抬頭用手擋住毒辣的太陽。一大輪的抱怨後，弦音仍然左手茶杯、右手丸子，喀滋喀滋的吃了又吃。
……這是什麼聲音啊。明明就已經熱得讓人不想動了她還可以這樣吃，還吃得那麼快。佐助呷了口茶，後悔聽弦音的話出來“輕鬆”，要是他知道是來這裡，打死他都不來，而且他還可以窩在家裡看書啊睡覺啊什麼的，即使是用發呆打發掉這個假日都好！
「嗯嗯嗯，多吃點好讓中忍試有氣力啊……嗯嗯嗯……」弦音三口吃一串丸子，半小時下來就差不多吃了二十串。她看了佐助一眼，以“行動”鼓勵他多吃。
老實說我看妳吃便已經甜得快吐了……佐助又呷了口茶，心裡吐糟了。
「中忍考試、嗯嗯……要加油喔，我會去看的。」又把三串吃下肚子，口齒不清的一邊嚼一邊說著。你畢業的時候我趕不及回來，等你成了下忍的時候又沒能跟你慶祝，“佐助成長年記”就這樣缺了兩張照片了……弦音擦擦嘴巴，想起自己收在房子暗格裡的相冊，不禁搖頭嘆息。
缺了兩張照片鼬一定很失望。啊、不知道能不能找一天補回來？在照片上應該看不出有沒有用變身術吧……我真聰明。
——
於是中忍考試，弦音在甜品店打包了一大堆一大堆的甜點準備坐在觀眾席一邊看一邊喀滋喀滋。
第一場是筆試、然後是生存考試……筆試就不看了那個悶得她要死，第二場比較好看！於是她乖乖坐在筆試考場的旁邊吃了二十串的丸子和五杯清茶，順便跟伊比喜小小的敘了個舊，大體上就是談了怎樣怎樣審問和怎麼怎麼拷打。
雖然弦音對於這個沒太大興趣，只是這兩個方法是最方便快捷，把對象向他一丟就什麼都能問出來了。
之後的第二場考試弦音和佐助在一起。
站在被鎖得緊緊的死亡森林前，弦音除了感嘆還是感嘆。雖然說她是比鼬晚了一年畢業，但中忍考試還是同一時間考的……這大概是她一生裡最難熬的時期了。
考試開始後她本來想跟著他們偷偷進去，但紅豆卻走過來對她燦爛一笑，說了句︰「要不要一起吃丸子，喝個紅豆湯？」
衝著丸子和紅豆湯這一大引誘，她去了，丟下了佐助。
怎麼她變得和他一樣嗜甜了呢，看來“物以類聚”這四字沒錯。
跟紅豆坐在一起吃甜食，本來以為一天的時間會就這樣被她打發過去了。吃下最後的丸子，看著有人在前面落地而來，是考官之一啊……她呷了茶，才聽他說話到一半就嗆到了。三個考生被殺了甚至被毀容了，不排除有外人混進了考生之中。
低頭思量了一會兒，她讓紅豆自個兒去看那三條屍，而她一下跳進森林裡。
白天到黃昏然後到晚上，弦音跑遍了整個樹林、跳過了又高又大的樹，順便把三條身體比五個她還粗的蛇給處理了。弦音跑了一身的汗，才終於在某棵大樹的粗樹根旁找到那三個小孩。
兩個躺了，一個快躺了。
快速下了結論，她連落地點都沒挑好就落在小櫻身旁，臉上有點急切。
「小櫻，妳……發生什麼事了……」看了一眼小櫻，髒得像是在沙坑裡滾了個圈似的。一點點的替她心痛，一個好好的女孩兒怎麼落得這個樣子了。
「弦、弦音……」眼睛一酸幾乎滑下淚來，小櫻像是看到曙光般，同時又放鬆下來。
弦音讓脫力的小櫻挨著自己，安撫似的拍拍她的頭︰「累了就睡吧，這裡我守著。」
要是來的不是我而是入侵者那該怎麼辦？弦音無奈笑笑，還是不好刺激她。
視線落在佐助和鳴人身上，她皺眉，哪個人把他們折騰到這個樣子……她垂下眼簾。不知道紅豆那邊怎樣了……
她安靜地待著，身邊傳來的是三道平穩的呼吸聲，如果他們不是這副慘樣子，她會比較樂意見到。
隔日天亮小櫻醒來，弦音肩膀酸痛得像是一口氣扛了三包八公斤的白米——並不是說小櫻重得像三包八公斤的米，而是她一整晚沒能活動肩膀所以酸痛。
乘著這個空檔，她轉過去看佐助和鳴人。金毛小狐狸安靜的睡著，而藍色小團扇卻是像高燒不退的小朋友一個勁兒的在昏睡中呼氣吸氣。
當視線落到他的脖子，她瞇了眼睛。
草叢輕輕抖動，走出了三個人。弦音起身，挪到小櫻前面。從他們的對話中她聽見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大蛇丸。
她擰緊了眉，右手伸到腰後緊緊握著自己慣用的工具，一陣風吹襲而來，綠色的身影落在她們面前。壓下了手腕準備靜觀其變，聽佐助說這孩子體術很厲害，又聽鳴人說這孩子把佐助按著一直打。
至於聽到小李那出人意表大概算是二次表白的說話之後，她挑眉。
孩子，最厲害的不是你的體術，而是你的鍥而不捨……凱老師還真的厲害竟然可以把一個孩子教得那麼“純真”，難能可貴啊……
隔不了很久，小李趴在地上大吐特吐，耳朵還出血了。
那人手上的東西真可怕。
聽著那人的詳細講解，她注意到那邊草堆裡還躲著三個人，是阿斯瑪叔叔的學生……他們不打算出來嗎？
於是弦音在左顧右盼下，身後的小櫻已經衝了上前把手裡劍擲了出去。
她只來得及說句“別輕舉妄動”，就被迎面而來的氣流吹得沙子跑進了眼睛。
嗚啊好痛……揉揉眼睛，努力眨眼多生產些眼淚好讓沙子能這樣排出來。
正好這個畫面讓那兩個考生羞紅了臉，而那女的卻是生氣了。
該不會妳跟其中一個有一腿吧……腦裡想著沒營養的東西，才剛想完聽到金屬落地的聲音，便已經發現小櫻那頭漂亮的長頭髮沒有了。
更可悲的是她被人按著打。
想要夫唱婦隨都不是這樣子的。
……看著他們被欺負心裡真不好受。
弦音咬著嘴巴，雖然她答應過鼬不逞強、不輕舉妄動，但……看了一眼佐助辛苦的模樣，她嘆氣。雖然她不太厲害，但要對付下忍應該還是可以的吧……
從腰後抽出了一柄用十把利刀組成的扇形工具，她拉緊了繫在末端的紅色繩子，瞬身到猛打小櫻的人後面，在他的脖子上抹了一刀。
那人沒死，把小櫻甩出去後退開了，抬頭第一眼看到的是她眼裡彷彿下著暴風雪般的冷意。
一直躲在草叢裡的三人在看到那冷冰冰的眼神無一不打個冷顫。
他們瞬身出去，擋在了頭破血流的小櫻前。
——
一輪雞飛狗跳，知道了他們的目標是佐助後，弦音一個反身回到躺著的兩人身邊防守著。
大蛇丸在木葉裡、佐助是目標，基於這兩點，這場考試必需終止了。她暗忖，要盡快了結這裡後向猿飛匯報。
白眼小孩和團子頭妹妹都來了，這下九個新人都集中在這裡，九個對三個不管怎樣都絕對上風啊。
感受到身後傳遞過來的那巨大的氣息，扭頭去看只有紫色的咒印圍繞在佐助身上。
愕然的停在原地，看著剛剛被她抹脖子的人被打飛然後被廢了雙手，她不知道該給怎樣的行動。
慘叫聲迴響在這死亡森林裡，涼風偶爾吹過，卻連她的心都吹涼了。
他慢慢的走近剩餘的一人，她和小櫻幾乎同一時間跑了過去。小櫻緊緊的從後面抱著了他，而她卻擋在前面。
不知道為什麼，眼睛好痛。弦音摸摸發酸的鼻子，兩行眼淚就這樣滑下來了。
三人安靜地站在原地，誰都不敢動一下。
「佐助……」
看著他的臉，她該說什麼？茫然地看了他幾眼，她搖搖頭，要他別繼續。
佐助一瞬間彷彿力氣被抽乾了一樣摔在地上。
在他的記憶裡弦音只哭過一次。
那是他哥哥離開木葉的時候。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路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