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化论》热气大企鹅

3、第 3 章 聚集地

　　我坐在陈潇的副驾驶，看着她开车在城中村穿行，最后停在了一个修补衣服纽扣的店门前，确认地址无误之后，我让她锁好门在车里等我，我自己进到了店里。

　　店里很小，只有一台缝纫机和一个柜子，有很多衣服堆在柜子里，一个老婆婆坐在里面正在缝补着衣服。

　　“婆婆，这里是285号吗？”我问，“是的，你是来修纽扣还是补衣服的？"婆婆很慈祥，笑着问我。

　　“哦，不，不是，是有一个人给了我这个地址让我过来。”我闻到了很多个人散发出来的气味，不免警觉了起来，这里不止婆婆一个人，“那你是来看鸟的吗？”婆婆问。

　　看鸟？鸟？看来我没来错地方。

　　“我是来看鸟的”我小声说，“那你有什么动物给我看？”婆婆问，“我？”我很紧张，手心开始出汗，我想到了对方说的猫科动物，“我......我有猫？”我小心翼翼问。

　　刷拉——店后面的一块帘子被拉开了，一个很年轻的男孩子探出头来“猫科动物？” “是，是我” “你怎么才来？我等你很久了，进来吧。”他拉开帘子示意我和他走进去。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进去看看。

　　店铺的里面竟然还有一个房间，房间里没开灯，很暗，冷气打的很足，我打了好几个寒颤。我环视了一圈，房间里空空的，只有台电脑闪着幽幽的蓝光、房间的中间有两张单人沙发，靠墙放着一张大床，鸟类男孩坐到电脑前，又拍拍沙发示意我过去坐下。

　　“我叫李安科，20岁，海州大学大二，这家店是我奶奶的店铺，我平时就住在这里，你呢？”他很直接地介绍了自己， “我叫林雪，30了，上班族。”我总觉得这里还有其他人，有一股很浓烈的气味一直往我鼻子里钻。

　　“你不是一个人来的吧？”突然从床上传来了另一个声音，把我吓了一跳，我从沙发上跳起来窜到了墙角。

　　“我靠，你还真的是猫，你的头发都炸了”李安科惊叹。

　　“是谁？谁在说话？”我问，“哦，那个是王莽，他是熊，所以嗅觉特别灵敏，他这几天都在熬夜，所以刚刚才睡下。”李安科一边安抚我一边站起来，走到床边上打开了床头的灯，床上有一床薄薄的被子，被子下面躺着一个男人。

　　男人坐了起来，靠在墙上，“把你一起带来的人叫进来吧，都知道我们的地址了，就不可以不出现，不然，对我们是威胁！”他的语气很严肃。

　　都被他发现了，我也不敢说什么，只能发了短信，让陈潇进来。

　　李安科看到陈潇的时候，眼睛都发亮了，陈潇的美丽阳光和这个破旧昏暗的房间格格不入。

　　“你好......我......我叫李安科！”他又开始了一遍自我介绍。

　　床头灯打开，屋里亮了不少“我是鸟！”李安科伸出手，他的胳膊上有一层绒绒的毛，手心里长出了羽翼状的东西。

　　“看这里，要不要摸一摸，和鸟一样。”他又指了指他的嘴，陈潇摇头表示拒绝，退到我身后，我过去摸了摸他的嘴，看起来是人嘴，但是摸起来硬硬的，和鸟的喙一样。

　　“那个是王莽，他就厉害了......”李安科指了指床上的男人。

　　“王莽？！”不等他介绍完陈潇先冲了过去问：“海河生物的王莽？”

　　“陈.......陈潇？” 床上的男人好像认识陈潇，小声询问。

　　“是我呀！”陈潇放松了不少，转过头看着我说：“小雪，这是海河集团的王莽！你应该听说过的。”陈潇过来把我拉了过去，我看清了他的脸，熟悉。

　　“就是海河生物研发部一组的，之前对接项目就是他和我对接的，你忘啦？哦，你好像没和他接触过。”陈潇指着王莽说。

　　我把陈潇的手压了下来，“不要指人家！”我瞪了陈潇一眼，她又白了我一眼。

　　“王莽，你好，我是林雪，”我恭敬地说：“之前贵公司特效药的推广就是我们公司和你们对接的。”

　　“我早就知道是你了”王莽从床上起来了，他很高大，从床上下来像个山一样朝我们挪动过来。

　　“他原来没这么大只啊！”陈潇悄悄和我说。

　　“感染类人病毒之后就会发生机能、感官、体貌的变化。”王莽说。

　　“什......什么病毒？”我才得了一周的病，就已经有了名字？类人病毒？

　　“对，目前医学界叫这种病毒为类人病毒，感染病毒的人，会产生类似于动物的特性，身体的形体、机能都会朝动物发展，所以不再是人类，而是类人。”王莽的声音很低沉。

　　“什么叫不是人类？她怎么就不是人了？”陈潇突然炸开嗓子大叫，自从我病了之后她也变得有点敏感。

　　“哎，不是，姐姐们，莽哥不是那个意思。”李安科过来拉住我和陈潇，他手上的羽毛触摸到我的皮肤，我有种想要捕捉他的冲动。

　　“其实，这是一种未知的感染，严格来说，我们还是人类，只不过有了动物的特性，部分机能会得到相应的增强，我更愿意相信这是一种人类的进化，但是目前医学界和生物公司都在研究这项变异，或许为了造福人类，但或许也是想遏制这类变异。”王莽解释的很耐心。

　　“等下！你是海河集团的！”陈潇突然又跳了起来，“小雪快走，这是陷阱！他们把你骗来就是为了把你抓走做实验！”陈潇拉着我就往门口冲。

　　“其实这个病毒两个月前就出现了，只不过你在一周前才感染。”王莽没有阻拦我们离开，又坐回了床边，他的身体一半陷入黑暗里。

　　他继续说：“海河集团在两个月前接收了医院转来的第一个患者，而我们组因为研制出了抗癌特效药，所以又被委派成为研究类人病毒的小组之一，第一个患者是鼠人，后来陆陆续续又来了蛇人、苍蝇人等，我们一直用他们做着病理实验，但是没有任何成效，直到有一天我发现我的嗅觉变得极度灵敏，并且身体开始生长变得高大，我知道我也被感染了，我知道被集团发现的后果是什么，所以我选择辞职。”

　　“那你怎么知道你是什么动物？”我停住，往回走，走到他旁边问。

　　“我不知道，是根据自身特性猜测的，” 王莽说 “就比如你，毛发变黄、视力变好、行动变得灵敏、容易炸毛，这些特性很像猫科动物，所以只能暂时说你是猫。像安科，就很明显是鸟，具体是什么鸟，那就不知道了。”王莽指了指李安科的手，我们都看了过去。

　　“我可能是美丽的白鸽！”李安科把手收了回去，不好意思地看了看陈潇。

　　陈潇又是翻了一个白眼。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我问王莽。

　　“没办法，目前我们不知道为什么会感染变异，也不知道能不能治好，只是现在医院和公司还是在秘密研究阶段，我们还是安全的，但等到感染人数剧增，可能会集体控制筛查，统一处理。”

　　统一处理，这四个字让我起了一身冷汗。

　　“而且每个人症状不同，有些人只是感官的增强，外形没有任何变化，所以不容易被发现，但像我和安科这样外形会有明显变化的，就很容易被发现变异，所以我们要躲起来。”王莽接着说。

　　“那什么时候会开始有外形变化？”我问，“不知道，他第一天手就长了羽毛，我一周之内长高了十厘米，还长出了毛发。”王莽撩起他的裤子和袖子，里面是一层薄薄的棕色的毛，我被吓了一跳，往后退了退。

　　“目前你们这里有多少个这样的人？”我又问，“我们两个，还有猴。”李安科说，“那他人呢？” “不在这里，有些人没什么变化，不需要躲起来，正常生活。”王莽说，“可以正常生活吗？”我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

　　“可以，只要你尝试控制自己的行为、力度、幅度，去忽略感官过载带给你的刺激，控制住下意识会出现的动物本能反应，这个需要时间去练习。”王莽看着我继续说：“你看上去也没什么动物特性，回去多刺激自己，多去适应刺激，多练习，没问题的。”他转身躺回床上，用被子盖住了身体。

　　“太好了！”陈潇开心地叫了起来，“这里是我们的会面基地，我和安科会一直在这里，你们有什么事情，直接过来找我们，不要告诉任何人这个地方，哪怕他有类人特性，之前被抓去的类人死的差不多了，海河集团已经开始暗中找类人抓去做研究。”他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闷闷的。

　　“好，我知道了，那你们那篇帖子呢？”我问到，“早就删除了，当时发的时候还早，关注的人不多，后来收到很多钓鱼问我们地址的帖子，我们早就删除了那篇帖子。”李安科说“放心，这铺子是我自己家的，很安全，你们要来就尽管过来。”一边说一边偷瞄陈潇。

　　陈潇站在门边，没说话，转身走了。